第三百三十五章:嘲諷火炮
隋末年間,軍紀相當渙散,調戲民女、偷盜財物已經算是輕的了,更嚴重的是殺老百姓冒充軍功。
「王忠嗣,你告訴他,如果是你,你該怎麼做。」李元霸吩咐一聲,退到一旁。
王忠嗣打馬過來,來到郭虔跟前,並沒有馬上說話,而是轉著一雙大眼睛把郭虔打量一陣,不住搖頭,嘆息不已:「郭將軍,你枉自為將數十年,卻錯失大好良機,可惜,可惜了!」
給一個少年當眾奚落,郭虔哪裡還忍得住,不由得怒火中燒,右手不自然的按到刀柄上,恨不得把王忠嗣給殺了。
王忠嗣仿佛沒有看到他眼裡噴出的怒火,接著道:「如今朝廷良將匱乏,軍紀渙散,多有軍隊殺降殺百姓冒充軍功。在這樣的微妙時局裡,象郭將軍這樣的老將,正是成為朝廷棟樑的良機。你只需約束三軍,打上幾個勝仗,你郭將軍位列公侯何嘗不可期呢?
「可你呢?與那些只會殺降,只會殺老百姓地將軍們有什麼不同?你本有獨樹一幟的良機,卻錯失了,我都為你可惜!你郭將軍熟知歷代戰史,有哪一個名將是你這樣的麼?吳起為將,號令整肅,三軍畏懼,他的軍隊不敢滋擾百姓,魏武卒橫掃天下數十年,難道是幸致?你不是常感嘆魏武卒的強悍麼?你只知道魏武卒的強大,卻不知道魏武卒何以如此強大,不過徒具其形罷了!」
郭虔冷笑道:「少年無知之言!」
王忠嗣最後道:「我來告訴你魏武卒為何如此強悍,一是號令極嚴,吳起的號令沒人敢違抗。二是裝備精良,六大戰國還在用青銅武器的時候,吳起就給魏武卒裝備了鐵甲。三是訓練有素,戰法新穎。四是兵士勇氣百倍,只要吳起一聲令下,無不是戰心大熾。你瞧瞧你的軍隊,他們可有多少戰心?」
對魏武卒,郭虔是太熟悉了,之所以強大,就是這四個原因。一個少年居然知道得如此之多。實在是讓人驚奇,郭虔有心譏笑,可是王忠嗣說得很在理,他無法反駁。若是贊同,心裡難以接受,不由得愣住了。
最讓郭虔想不到地是王忠嗣對他的喜好、秉性瞭若指掌,若是李元霸對他很了解的話,他一點也不意外,監軍了解將領這很正常。
偏偏是一個少年對他如此了解,郭虔驚訝不置。心想「此兒非同一般」。
「謝王公子提醒,郭虔這裡謝過!」郭虔老老實實地行禮。
他居然向王忠嗣行禮致歉,太也駭人了,眾將個個驚訝不置。費俊行大步過來道:「大帥,是末將惹的禍,一切由末將承擔。太子殿下,費俊行領罪!」
此人雖然魯莽了些,倒也不失男兒本色,有膽識,李元霸暗中讚許。臉上卻是冰冷依舊:「軍中自有軍中規矩,我想郭將軍該知道如何做。」
郭虔眉頭一挑:「太子殿下不見諒,那郭虔就執行軍法。」
李元霸還沒有說話,王忠嗣就發話了:「不是太子殿下不原諒他,而是他觸犯了軍法,就該領罪。郭將軍,為將之道一定要賞罰分明。就算是你的仇人,有功也要賞;就是你地親人,犯了錯也要受罰。我們炮兵裡面。不論他是誰,也不管他有沒有悔悟,錯了就是錯了,就得領罰,沒有人能例外!」
要說對軍法執行得最嚴的,肯定要數王忠嗣。他才智過人,一板一眼的執行軍法,一千炮兵誰敢犯錯?
「郭將軍。你地見識不如王忠嗣。可嘆!」王忠嗣有些不屑。
郭虔本想把這事說成是李元霸氣度小,不能容人。沒成想給王忠嗣一番義正詞嚴地話一說,他反倒不是了。無話反駁。郭虔只得再次相謝。
「來啊!」郭虔大喝一聲:「把費俊行拖下去,打三十軍棍。太子殿下,還請你觀刑。」
李元霸搖頭:「郭將軍,我還有事要忙,就不去了。請問郭將軍,我們的營地在哪裡?」
郭虔右手朝前一指:「太子殿下,炮兵弟兄們就請住在那個山坳里。那裡平靜,宜於弟兄們訓練。」
李元霸一瞧,那是軍營後面地一個山坳,他把炮兵放到這個不為人重視地地方,擺明了不會用炮兵。郭虔可不知道火炮地厲害,等的就是開戰的命令,而不是火炮。只要開戰的旨意一到,他就開打,至於火炮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用處,他是一點也不知曉,也沒那心情去管。不如把李元霸他們放到最不為人重視的地方,眼不見為淨。
「郭將軍,那裡太遠,不便火炮調遣。這一仗,得由我們火炮來打頭陣,這裡方便,離石堡城近。」李元霸指著最前面一片平地。
郭虔還沒有說話,程曉天忍不住,譏嗤一句:「請問太子殿下,火炮是何種神兵利器,要打頭陣?」
不少將軍臉上帶著不屑的神情。
在這一刻,李元霸不得不讚嘆睿宗有先見之明,讓他做了這個監軍。要是李元霸不做監軍,只是一個炮兵將軍的話,郭虔會把他們扔到一邊,一年以後也不見得能想起他們。
看來必須得立威,要不然,他們根本就不把火炮放在眼裡!李元霸心裡膩歪,這些兵痞兵油子不教訓一下的確不知道天高地厚,決心一下,不動聲色的問道:「程將軍,你的營地在哪裡?」
程曉天不明白李元霸地用意,仍是回答道:「就在那,前面一點。」
李元霸一瞧,緊靠著李元霸選定的平地,他的營地能放到這裡,說明他是郭虔的愛將。越是愛將越是好,就拿你開刀了,李元霸淡淡的道:「火炮是不是神兵利器,我想見識一下就知道了。若是程將軍有意,不坊來見識一番程曉天並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看著郭虔,郭虔微一點頭,程曉天馬上就道:「還請太子殿下賜教。火炮了不得,一定會讓我們大開眼界。你們說,是不是?」
「是啊!」兩個譏嘲之意十足的字出自眾將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