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雄心再起
第五百六十五章：雄心再起
進的唐軍速度突然加快，和李元霸他們終於會合。
說話間，只聽一聲歡呼：「太子殿下萬歲！」
聲音驚天動地，氣勢不凡，李元霸冷不防之下給嚇了一大跳。
李元霸這個太子殿下一點也不失敗！
原因主要有幾個：李元霸這個太子殿下與別的太子殿下不同，不瞎指揮，能放手讓郭虔瓘他們做事。
以前的太子殿下到了軍隊裡，總是裝能幹，說這裡不對，那裡有問題，橫干加預，讓將領無所適從。
這是一個鮮明的對比，讓人印象深刻。
太子殿下只需要做到這點，將士們就會對他大生好感，不算失敗了。
李元霸不僅如此，還具有可貴的品德，那就是有擔待。
以往的太子殿下哪裡有危險，就不去那裡，而李元霸恰好相反，哪裡有危險就往裡鑽，從不畏懼困難，不怕艱險。
這，正是熱血軍人才能具有的品德，很容易得到將士們的稱讚。
最重要的是李元霸能與炮兵同甘共苦，與炮兵一道抬著火炮行軍千里，任由肩頭、腳板血肉模糊，也沒有退縮。
要是換成別的太子殿下，這種事他會做麼？
肯定不會！李元霸卻做了，這感人事跡早就成了將士們交口稱讚的事情，將士們對李元霸是大有好感。
最讓將士們佩服的是，李元霸還是一個良工。
大唐的良工何其多，但讓將士們佩服的卻不多，李元霸不僅讓他們佩服，還讓他們佩服得五體投地。
原因就在於李元霸造出了火炮！
要是沒有火炮，就不可能梁師都大捷，他們就不可能建功立業，這一切都是因為李元霸，可以說是李元霸為他們打開了功名之路，他們能不感激麼？
乍見李元霸，將士們哪裡還能忍得住，呼啦就圍過來，圍著李元霸，七嘴八舌的問候。
李元霸望著一張張熟悉的臉，看著他們臉上燦爛的笑容，激動難已。
做為太子殿下，能如此得軍心，在唐朝歷史上不多，應該說李元霸是第一人！人生若此，還有何憾？
郭虔瓘飛身下馬。
張開雙臂。
一個熊抱。
擁著李元霸。
不住在李元霸肩頭拍動：「太子殿下。
想死我了！想死我了！」
「大帥。
我也想你們！」
李元霸捶著郭虔瓘結實地肩膀。
開心地嚷起：「我想你們每一個人！每當我想起在梁師都搏殺地情景。
你們就出現在我地眼前！」
「太子殿下記得我們！」
將士們齊聲歡呼。
「太子殿下。
記得末將麼？」
一雙有力地臂膀把李元霸攔腰抱住。
拋了起來。
李元霸一聽就知道是費俊行。
大笑道：「費將軍。
你這次又準備怎麼編排我？」
這是開玩笑。
費俊行臉上一紅。
訕訕地笑道：「太子殿下。
你咋老提陳年舊事？
馬上就到年關了。
得說新事。
別老提過去地事！」
「太子殿下，這事得天天提，每天提一次！」
又一雙大手把李元霸給抱住了。
正是程曉天，不住在李元霸肩頭拍著，親熱得象兄弟。
「程小子，誰的營寨給炮兵的弟兄們轟掉了？
哈哈！」
費俊行反唇相譏。
程曉天的臉一下就拉下來了：「費小子，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小心我揍你。」
「打架，我怕誰？」
費俊行雙拳不住揮動：「太子殿下，你給我們評判一下，看我們誰能打？
來呀，程小子。」
右手不住朝程曉天揮動，活脫一隻好鬥的公雞。
「今天不是看你們打架的！要打，改天，我們擺一桌酒席，慢慢喝著，你們打架給我們助酒興！」
李元霸的心情非常好。
「太子殿下，你想得真美！出力不討好的事情歸我們，你卻喝著酒象瞧跳圈猴子一樣瞧著我們，不干！」
程曉天和費俊行同聲道。
姚崇站在一邊把這一切瞧在眼裡，心裡暗自感嘆，李元霸如此受將士們的歡迎，這個太子殿下做得非常成功，這是他這輩子見到的最成功的太子殿下了！
「見過姚大人！」
郭虔瓘向姚崇施禮。
兩人是舊相識，關係也還不錯，姚崇執著郭虔瓘的手，爽朗的笑起來：「大帥，你這次立下如此大功，是不是要我姚崇向你行跪拜大禮？
我們這麼拘過禮麼？
象以前一樣，執手而言吧！」
「姚大人本色爽朗，郭某反倒生份了！」
郭虔瓘欣然同意。
「皇上要我在十里處迎接你們，你們怎麼現在才到？」
姚崇有些奇怪。
郭虔瓘朝天空指指道：「姚大人，你瞧瞧天色，比起約定的時間早了些。
是你來得早了，不是我們來晚了。
我們這些當兵的，就兩個字：準時！你來早了，別派我們的不是呀！」
就現在，距離約定時間都還有一陣子，姚崇大笑道：「不是你們的不是，還是我的不是？
大帥，你知道麼？
為了迎接你們，我昨晚上是半宿未眠，睡不著，早早起來。」
一片笑聲響起。
「你們準備接旨，我宣旨了。」
姚崇才不是那種拘泥之人，李淵要他在十里處迎接，現在早過了十里，哪裡遇到哪裡算。
一聲令下，原本歡騰的將士們立時安靜下來，排著整齊的陣勢。
姚崇往路中間一站，大聲宣讀聖旨。
這是李淵親筆寫就的聖旨，主要是嘉勉之詞，等到宣讀完成，將士們頌揚李淵聖明，這才站起身。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回長安了。
一聲令下，大軍起行。
這次，最受歡迎的是李元霸，郭虔瓘他們圍著李元霸問長問短，問他們回到長安的情況。
「太子殿下，聽說你們回到長安時，不僅皇上出迎，還萬人空巷，熱鬧得緊，夠風光的啊！」
費俊行眼裡有艷慕之色，大是後悔：「早知道，上次我就跟太子殿下一起回來算了！」
之所以艷慕，並不是出於虛榮心，而是因為這是對自己功勞的最好承認。
「熱鬧是熱鬧了，不過，不是沖我們來的，我們不過是陪襯紅花的綠葉罷了。」
李元霸搖頭否認。
程曉天也來湊熱鬧：「太子殿下，那麼多人迎接你們，你還不滿意？
這也太不知足了吧？
要是我，我早就美得睡不著覺了。」
李元霸笑道：「老百姓是來看我們的麼？
不是！是來看德祖贊那副喪氣嘴臉。」
「哦！」
程曉天和費俊行恍然，不住點頭道：「對！老百姓是沖他來的。
我還以為是奔太子殿下，奔炮兵的弟兄們來的。
哦，太子殿下，炮兵的弟兄們怎麼來這麼少？
斬首二十級，你們炮兵差不多人人都有這個數。」
決戰之時，李元霸率領炮兵沖陣，炮兵一往無前，那是無敵的存在，梁師都禁軍也不是對手，他們斬殺的梁師都兵士不計其數，是所有唐軍裡面個人斬首級最多的軍隊。
李元霸解釋道：「原因你已經說了。
要是按二十級，我得把弟兄們全部帶來！來的都是斬首三十級以上的弟兄。」
「斬首三十級，你們就有近百人？」
程曉天很是驚訝：「這還不算給火炮炸死的。
多瑪一戰，火炮就轟死那麼多，決戰時轟死的就更多了。
天，炮兵不愧是龍武軍出身，就是牛！」
王翰接過話頭：「不如此，能是龍武軍？」
「不行，這次回長安，無論如何我們也得弄點龍武軍走。」
費俊行和一眾將軍齊聲嚷起來。
炮兵的戰力有目共睹，要是能率領一支象炮兵這樣能打的龍武軍征戰，那是將領的夢想，人人眼裡射著熱切之光。
李元霸打擊他們：「別想啦！你們要是能要到一個人，算你們本事。
葛將軍的臉會拉得這麼長，會把你們給扔出來。」
大家心裡高興，李元霸詞鋒甚健，當下繪聲繪色的把補充炮兵惹得葛福順發火一事一說，眾人笑作一團。
眾人七嘴八舌問些回到長安的事情，李元霸是一一回答。
聽說炮兵擴大了，個個眼紅，巴不得把炮兵弄到手。
說到水泥做出來，要準備修路了，眾人大呼痛快！為何痛快？
因為西域的道路一修好，就要對大食用兵，他們又有仗打了，能不熱血如沸。
談談說說，很快就來到十里處，只見人山人海，無數的百姓分列官道兩邊，踮著腳，伸長脖子，望著陣勢整齊的軍隊，齊聲歡呼：「將士們辛苦了！」
聲音驚天動地，含有無盡的喜悅，這是用心在呼喊！
「大唐萬歲！」
將士以驚天的吶喊回應。
「將士們辛苦了！」
和「大唐萬歲！」
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遠遠傳去，數十里以外清晰可聞。
這是對生死搏殺的最好承認，將士們個個激動難已，眼裡噙著淚水。
李淵站在建春門的城樓上，聽著這驚天動的歡呼聲，激動難捺，振臂高呼：「大唐萬歲！華夏萬歲！」
他身邊的兵士，還有大臣們跟著齊聲歡呼：「大唐萬歲！華夏萬歲！」
建春門的百姓這才猛然發現敬愛而偉大的李淵皇上站在城樓上，不由得大喜過望，齊聲歡呼：「皇上萬歲！皇上萬歲！」
現在的李淵一掃不佳形象，在老百姓心目中是聖君，是雄主，老百姓對他是真心擁戴，做夢都在想要是能看一眼皇上那該多好！
現在，美夢成真，這喜悅就非筆墨所能形容了，吶喊起來倍加興奮，無盡的喜悅自在其中。
李淵聽在耳里，喜在心頭，這當皇上的感覺真是好！真是太好了！
在這一刻，李淵知道他已經成功了！已經是一個非常成功，建立了大功業的帝王！無論以後如何，他都將是中國歷史上的一代雄主！
人生至此，還有何憾？
「列祖列宗在天之靈：不孝子孫終於可以對你們說，李淵無愧於這皇位！無愧於大唐江山！」
李淵在心裡默默祝禱。
聽著瀰漫在天地間的歡呼聲，李元霸倍加振奮：「大帥，為了迎接你們，朝廷特的給你們準備一份驚喜，包你們想不到。」
郭虔瓘捋著鬍鬚，笑問道：「太子殿下，別賣關子了，是甚驚喜？」
李元霸並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姚崇。
姚崇笑道：「大帥，帶兵之人，可得沉住氣。」
「你，你們兩個，串通起來賣關子？」
郭虔瓘很是意外。
「放鞭炮！」
姚崇一聲令下。
雜役們開始點燃鞭炮，一時間，乒桌球乓之聲響成一片，震耳欲聾，好不熱鬧。
在驚天動地的鞭炮聲中，伴隨著戰馬的驚嘶聲。
這是戰馬第一次聽到鞭炮聲，要不驚惶都不行。
好在將士們的騎術精湛，沒有出亂子。
「這是何物？
不是爆竹，卻比爆竹更加熱鬧。
」郭虔瓘的眼晴瞪大了，滿是不解之色。
姚崇笑問道：「大帥，夠不夠驚喜？」
「夠！夠！很驚喜！不，驚奇！這是何物？」
郭虔瓘有些語無倫次。
「這是太子殿下的傑作，不要問我。」
姚崇撇得乾乾淨淨。
郭虔瓘臉上不乏懇求之色：「太子殿下……」李元霸打斷他的話頭：「要我說沒問題，不過，我得先問你一句話，你得喝幾大杯？」
「就是！大帥有千杯不醉之海量，多喝點沒問題。」
費俊行率先附和。
「你要我喝多少就喝多少！快告訴我。」
郭虔瓘酒量極豪，不在乎多飲幾杯。
李元霸只是說笑，並非不說給他知曉：「鞭炮就是用做炮彈的火藥做的，只是方法略有不同罷了。」
「又是火藥！」
眾人慨嘆一聲，馬上就跟一句：「還是太子殿下的主意！」
李元霸在他們眼裡，已經是無所不能的良工了，事事都得帶上他。
費俊行的心情好得無以復加：「鞭炮這麼好，我也來試試！」
夾手從雜役手裡奪過一串，提在手裡，一陣乒桌球乓聲響起，張著嘴直嚷：「這才叫響亮！要的就是這聲！」
他一行動，眾將馬上仿效，人人提著一串鞭炮策馬而行，大覺新奇，嚷叫聲不斷。
當然，也有人給鞭炮炸傷的，這點傷對於他們來說，根本就不當一回事，哼都不會哼一聲。
在熱鬧的鞭炮聲中，李元霸他們策馬緩行，很快就到了建春門。
遠遠望見高大的城樓，將士們忍不住激動難已「終於到長安了！」
長安作為都城，在將士們心目中具有崇高的地位。
不少將士是第一次來長安，乍見長安，激動難已之下，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在老百姓的歡呼聲中，群臣迎了上來。
李元霸打量一陣，卻不見平陽公主的身影，如此大事，居然不見平陽公主，著實太奇怪了，李元霸不由得暗中嘀咕「她怎麼會不來？
這可是大出風頭的良機呀！」
至於原因，李元霸也想不明白，也不去想了。
眾人下馬，向李元霸行禮：「參見太子！」
梁師都這一戰，之所以能勝利，火炮與將士們的奮戰固然是重要因素，李元霸的籌謀調度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可以這樣說，要是沒有李元霸的籌謀，即使火炮再犀利，將士們再勇猛善戰，也不可能有如此大勝！
對李元霸，將士們是萬分敬仰，見禮極是真誠。
「將士們，請起！」
李元霸一如平時那般沉穩。
「謝太子！」
將士們謝恩，站了起來。
李元霸還沒有說話，只聽人群中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太子英明！太子英明！」
老百姓早就知道梁師都這一戰是李元霸首倡，在他的謀劃下，才有如此大勝。
這勝仗太振奮人心了，老百姓見到李元霸，能不歡呼麼？
將士們跟著歡呼：「太子英明！太子英明！」
李元霸著實英明，這是他該得的讚賞。
李淵站在城樓上，笑呵呵的看著這一幕，沒有一點表示。
不遠處的平陽公主把這一幕看在眼裡，臉色大變，右手緊握成拳，用力過度，都發青了。
眼裡射出厲芒，死盯著李元霸。
按照議定的程序，太子迎接一完，就是朝見李淵，等待李淵降下恩旨。
來到建春門前，眾人跪倒，齊聲道：「參見皇上！」
聲音整齊劃一，顯示出了良好的訓練。
現在的李淵，在將士心目中的地位提高得太多，能一睹天顏是將士們的夢，這聲「參見皇上」說得很是激動。
李淵站到城垛上，居高臨下的掃視著將士們。
幾千人跪伏的場面是何等的壯觀，一眼望去，根本就望不到頭。
李淵再一次感受到做皇帝的美妙滋味，右手一揮，儘量把話說得平穩：「平身！」
「謝皇上！」
將士們站起身來，抬起頭，仰觀城樓上的李淵。
只見李淵皇袍在身，神采飛揚，身上泛著活力，仿佛涌動的海潮一般奔放，激情無限。
原本歡騰的長安瞬間安靜下來，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李淵身上，期待他說話。
將士們見到李淵後的反應，李淵有過多種設想，歡騰、熱鬧、熱切，這是他設想中的場面，就是沒有想到卻是如此安靜。
雖是安靜，那種期待卻更真切，比起歡騰讓人更加真切的感受到。
期待李淵的旨意，期待李淵的話語！
在這一刻，李淵心潮澎湃，激動難已，前塵往事俱上心頭！
回想起數十的人生道路，非常坎坷， 李淵的人生就象行走在刀口上一般艱難，當上皇帝，做出一番大功業，李淵連想都沒有想過。
然而，這一切都成真了！
眼前的百姓，將士們，眼巴巴的盼望著他訓誡，這是帝王的無上榮耀！
李淵的心，顫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