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封祁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雖然心裡還是挺不爽的,可是聽見她對沈度那疏離的稱呼他的面色還是緩和了不少。

  他可不希望沈度時刻覬覦著他的小女朋友。

  葉嶢得到了封祁的同意之後,便鬆開他的手,封祁實在是捨不得,又是握了她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

  葉嶢心裡直笑他幼稚,臨鬆開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在他的掌心處輕輕撓了撓,頓時讓封祁心猿意馬。

  他在台階上看著她一步步走遠,馬尾在風中輕輕搖擺,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感受著掌心裡殘留著的觸感,輕嘆一口氣,小丫頭倒是會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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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汐那邊也沉默了一會兒,封祁估摸著那邊不止她一個人和自己講電話,定然一大家子人圍坐沙發一圈,聽大嫂和他談判。

  「老么,丫頭今年18歲了,你獨居,雖然我們相信你,可是這終歸是不好的。」林玉汐勸說道。

  「哪裡不好?外人看來不好?」封祁的語氣微微變了,他蹙了眉,也強硬起來,「以前我因為要出國不能給她一個安穩的環境讓她跟著靖叔生活,但是我現在回來了,我就有責任去照顧她。」

  「丫頭是一個人,不是一件物品,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打算。以前我放棄了她我已經是後悔萬分,現在我找到她了,我不能不理她。」

  「我是她的叔叔,這一點是永遠都不會變的。」

  「這就對了。」岑蔓的心情才一點點好起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封祁和葉嶢進了書城其實挺久才出來的。

  葉嶢畢竟要上高三,雖然之前學習成績也是數一數二的,但是各地的教材和重點其實都不太一樣的,她既然要回來靳川念書,自然是要全面了解各個學科的教材和練習。

  封祁隨手翻了翻那些五花八門的練習冊,心裡想現在的學生壓力比他們之前還要大,一直說要減負,還真看不出哪裡減下來了。

  葉嶢選得認真,封祁百無聊賴,但還是陪在她身邊,偶爾說一兩句話逗她,「這幾天叔叔專門抽時間陪你補習怎麼樣?」

  「你說。」封祁看見她高興起來,他也笑了起來。

  「寓意一生平安幸運,能夠得到神明庇佑。」

  「你說我們是不是很好運啊?」

  葉嶢頓了頓,又繼續笑著說道。

  「嗯,的確是。」

  封祁點了點頭說道。

  葉嶢一看它這麼激動的模樣兒就樂了,拍了拍它的腦袋示意它安心,這裡很安全。

  雲吞好像聽明白了她的話,嗷嗚一聲又躺了下來,張大嘴巴打了個哈欠。

  「我睡不著,你要陪我。」葉嶢霸道地說道。

  「嗷~」雲吞定定地看著她,似乎在等她和自己說一些什麼。

  「就是睡不著,我覺得我睡著了肯定又要做噩夢的。」葉嶢其實是有些不太習慣封祁沒陪在自己身邊,畢竟從重逢開始到今天,他們鮮少有不在同一個房間裡的時候。

  封祁聽著沈度的請求,禁不住皺了皺眉,老實說他的確是很不想葉嶢離開他的視線範圍之內。

  他對沈度這個潛在情敵也沒有什麼好感,可是他自己的感受是一回事,是否阻止葉嶢去做什麼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是很在乎她這一點並沒有錯,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什麼事情都幫她做決定,肆意控制她的人生。

  葉嶢看了沈度幾秒,又側頭看了封祁一眼,對上自家叔叔的眼神,還是對他說道:「叔叔,你等我一會兒可以嗎?我和沈先生說幾句話就回來。」

  祁白眼神微沉,便知道要出事了,不再讓葉嶢和沈度呆在一起了,雖然說沈度也協助他們破案,可這並不代表沈度絕對信得過。

  「老大,我們應該怎樣做?」過來找祁白的那幾個同僚臉上已經被熏得青黑,更加是顯得一張面容急切。

  他在這裡有這麼多人並不好多說什麼,只是說了幾個關鍵字,但是從他這麼迫切的面容便可以看出著火的地方定然是存放了非常重要文件的地方,否則他不會急匆匆地趕來。

  祁白腦海中電念急轉,想著應該如何著手去處理這件事情,葉嶢必須要放在他的眼皮底下一直看著,而顧蘊此時也過來了,兩人對視了一眼,葉嶢也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葉嶢說道,心裡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來,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我其實還挺安心的,我相信這個比賽是會公平處理這件事情的,也相信老師們會給我一個公道,希望可以早點找到靖叔和姍姨。」

  葉嶢是真的挺有信心的,不過回想起今天的事情,還真是覺得自己挺衝動的。

  「祁叔叔,我今天貿然拆穿安佳曉是不是不太好?」

  「為什麼這樣說?」封祁耐心問道。

  「因為我將這件事鬧得太大了,幾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了。可是我當時沒辦法,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這件事情就會這樣揭過了,而且我事後再提起的話就有挑釁的嫌疑,我並不想錯失這個極佳的時機。」

  葉嶢說出自己這樣做的原因。

  「……」葉嶢抬頭看他一眼,噘著嘴,已經是想不顧形象給他翻個白眼了。

  「怎麼啦?」封祁捏她的臉,軟乎乎的,好像肉多了點了。

  「我越來越覺得你不像我叔叔了。」葉嶢說道。

  「嗯?那我是你哥哥?你可以叫我『祁哥哥』。」封祁厚臉皮,一本正經地說道。

  「噗噗噗我才不要好羞恥啊!哈哈哈。」葉嶢一聽到「祁哥哥」三個字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嬉笑著後退。

  「什麼羞恥?你小時候就叫我『哥哥』,後來被我二姐說了幾句才叫我『叔叔』。」

  封祁自然是不放過她的,步步逼近,葉嶢只得步步後退,身後是支撐著房屋的木柱,眼看著她的後腦就要撞上去,他伸手將她扯入懷裡,免去了一場無妄之災。

  葉嶢一直等他離開了,才收回了目光。

  唇邊的笑意是怎麼樣都抑制不住。

  許是那一晚看見女人無意識地戳屍體的一幕過於驚悚,也知道她受了深深刺激,所以現在看到她有稍微的好轉,她都覺得彌足珍貴。

  就好像……以後她也會變得很好那般。

  她突然就有些睡不著了,又捧著靴子在燈下看了很久,無意識地在紙上描摹出一些合適的花紋。

  她打算繡一些花紋掩住那道口子,要麼就是貼繡好了紋樣的布上去。

  占堆不想再在這裡拖延時間,他自然是知道葉嶢之前一直找他說話是因為什麼,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只是這次他無法如她所願了。

  這次的計劃策劃了這麼久,他是不可能再失手的了。

  他捂住葉嶢的口鼻,掌心裡放了一塊布帕,瞬間讓葉嶢失去了神智。

  封祁駕駛著直升機到了救災現場的時候才發現所謂的雪崩只是幾棵紅杉樹上的積雪積太深了,不堪重負才墜了下來。

  連帶著兩邊山谷上的雪也掉了下來,砸到地上,這才造成所謂的雪崩。

  「今天我一定要拍了,你又奈我什麼何了?」岑蔓說著就上前推了葉嶢一下,動作之快讓葉嶢措手不及。

  她之所以這麼猖狂完全是因為沒看到葉嶢身邊有熟人,她養的那條凶狗也不在了,那更加是肆無忌憚。

  司凜本來是等在房間裡的,但是等了一會兒不放心,雖然他並不認為葉嶢對上岑蔓會吃虧,但是多一個心眼兒也是好的,想了一下還是將小房間上鎖,然後再出來。

  沒想到一出來就見到這樣的一幕。

  看岑蔓的架勢,很顯然是沒打算手下留情的,一定要葉嶢在眾人面前出醜的。

  他看著葉嶢就那般毫無防備地站在岑蔓面前,嗓子眼都要提起來了,畢竟是朝夕相處了這麼一段時間,而且顧蘊又當她是好朋友,更重要的是封祁當葉嶢是心肝寶貝,哪裡可能會見得葉嶢被人欺負?

  「可是我天天能見到你啊。」

  言下之意也不差那麼一時半刻了,能和張瀾瀾這樣級別的人聊音樂那是極致享受的事情。

  她實在是有些捨不得。

  封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了,管他什么叔叔的風度了,天天這樣憋著,他都要憋不住了。

  「真……生氣了嗎?應該不會吧?我可記得我家叔叔很大度的,無論我做錯什麼事情都會原諒我,怎麼今天我的叔叔卻不一樣了?難不成以前都是裝出來的嗎?」

  葉嶢對封祁眨了眨眼睛,笑容俏皮,她趕在封祁發火之前,牽住了他的大手,握在自己手裡,「別生氣啦祁叔叔,和你開玩笑的啦。」

  說著便舉起手機,顯示出了一條微博給封祁看。

  封祁即使視力好,但也不能看清楚全部內容,只能看清楚某個關鍵字眼。

  可是即使是看見幾個關鍵字已經是夠觸目驚心的了。

  葉嶢聽見她這樣說,臉色白了一白,封祁低頭看見她發白的臉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在意,這根本就不是什麼事兒。

  因為葉嶢根本就沒有將她的曲子作為商業用途,而且她唱這個曲子的時候根本沒有用到她的樂隊去伴奏。

  封祁心中暗嘆,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滾燙滾燙的,像摸著一團稍微融化了的棉花糖。

  封祁在想,天上的白雲被陽光曬過了之後大概也是這種觸感了。

  葉嶢有些迷迷糊糊地,打掉他的手,口齒不清地問他:「你為什麼要摸我?叔叔說不能隨便摸我的臉。」

  「那如果是叔叔摸你的臉呢?」說著還變本加厲地捏了捏。

  葉嶢惱了,想要避開,卻是怎麼樣都避不開,封祁看著她毛毛躁躁的樣子,逗弄的心思更甚,又掐了掐她的左臉,葉嶢伸手又想打開他的手,卻被封祁避開。

  封祁透過她的指縫看到了她的眼睛,微微笑了笑,卻是不放過她,更深地親了下去,撬開了她的紅唇,勾住她的柔軟輕輕地逗弄了一下。

  葉嶢整個人都顫了,想要推開他,卻是被封祁握住了手,將她摟入了懷裡,幾乎是將她的口腔都掠奪了一遍。

  「祁叔……叔,我沒有刷牙。」葉嶢真的有些急了,覺得他並沒有要用停下來的打算,只得小聲提醒道。

  這不說話還好,一說話便帶了嬌嗔的嗓音,像是被欺負狠了的小奶喵似的,更加誘人。

  封祁原本打算將她放開的,但是實在是無法放手,又將她摁在懷裡親,親得葉嶢眼睛都要流出淚來。

  即使她年紀尚小啊。

  人一旦有了妄念就會不淡定不從容,就會多想很多很多,當妄念止不住的時候就會變成**。

  **通常是極之強烈的,在最最強烈的時候會不自覺地付諸於行動。

  而占堆一直遊走在兩重身份之間,白天他是受人尊重的領隊,誰進山都要問他是否安全。而且他有不少手下,都要跟著他繼續混,混出一門手藝,好對抗天災的無情。

  葉嶢看著他手裡的靴子,刺繡只是起了三分之一,還有一大半沒有弄好,就這樣看著,那種遺憾的殘缺美更加浮上心頭了。

  「祁叔叔,你犧牲要這麼大嗎?」

  讓封祁拈起這麼細的針去弄刺繡,她不敢想像。

  「丫頭,你都學會打趣叔叔了。」封祁忍不住揉她的頭,「早點弄好早點可以穿,你可以教我一下。」

  「教不了,」葉嶢搖了搖頭,實話實說,「你沒有那方面的天賦。」

  「……」扎心了老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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