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為什麼要弄這個?是之前的不見了嗎?」
烏.爾朵在高原上非常常見,扎西這個年紀肯定會用了,他現在卻是重新編織一個,要麼是之前的那個壞了,要麼是丟了。
「我之前的那個不見了,我和哥哥遇到狼群的時候,情急之下,我把我自己的烏.爾朵給直接甩了出去,再也找不回來了。」扎西解釋說,眼裡有愧疚的光。
葉嶢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你很勇敢,你哥哥也很勇敢,高原上就是這樣時刻充滿危險的,想要長成獨當一面的男子漢,多經歷不是壞事。」
「可是,如果不是我纏著哥哥要出來,興許他不會受傷,或許也不會遇到狼群,歸根到底都是我的錯。」扎西說著眼眶就不自覺紅了。
「哦?沒有人?那你這麼大一沓錢是從哪裡來的?」封祁說著便從手裡變出了一沓厚厚的紅色紙幣來。
目測至少有5000元。
「我的錢!怎麼在你那裡的?」壯漢說著就想去搶,可是雲吞在旁邊一早就守著了,見他在動,立即嗷嗚一聲威脅他。
「說吧,不然你等著我報警吧。」封祁原本以為他只是一般的流氓地霸,可是看見他口袋裡掉下來的錢就不是這樣認為了。
壯漢看著面前男人明明是笑著的面容,可是仍舊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他不敢再撒謊了,將剛剛遇到顧南,並且顧南讓他的做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祁叔叔,你就不問一下我為什麼嘆氣嗎?」他從善如流地問道。
「我心裡在想,以後你如果有了另外喜歡的人的話,記得記得不要告訴我,直接讓我走就好了。」頓了頓,補充道:「記得狠心點,那我就不會……唔——祁叔叔啊……」
話音到了後面變得斷斷續續地,葉嶢一個不察便被封祁吻住了唇。
男人帶著霸道且熾熱的氣息湧進口腔里,好像全然忘記了這是在人家客棧門前,人來人往。
很長的一個吻完結之後,葉嶢幾乎是直接癱倒在他的懷裡,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十分不解,「祁叔叔,你這是為什麼?」
「你自己來?」封祁奇了,微微亮了眼睛看向她,「你打算怎樣來?」
「先去吃飯吧,我肚子都餓了。」葉嶢覺得他們再在屋子裡這樣聊下去,一個晚上又能過去了。
「好。」封祁聽她這樣說,也無謂將靴子帶走了,直接放房間裡就行了。
那猴子看見他們不理會它,討了個無趣,但是它皮,看到另一張桌子上放了幾個發圈,心思一動,跑到桌子上眼疾手快地搶了最漂亮的一個到手上。
葉嶢眼睛瞬間微微睜大。
那可是顧蘊給她的發圈,可不能丟。她必須要想辦法取回來。
「如果能呢?」封祁繼續問道,不允許她逃避。
「那當然是繼續畫了。」葉嶢想也不想便說道。
畢竟她是真的喜歡畫畫,而不是玩一玩的。
而且每次她感到煩躁或是想不通事情的時候,畫畫就是她最大的朋友,她最喜歡了。
所以封祁問她的時候,她還是如實回答。
「好,等忙完這邊的事情,叔叔就回去給你找醫生。」封祁聽到她肯定的回答,心裡就安定了,將她一隻手塞自己的口袋裡,另外一隻放手裡牽著,就這般帶著她繼續走。
「不要緊,我們可以選一首簡單的,我帶你。」岑蔓似乎早就想到他會這樣回答,立即笑吟吟地接話。
封祁愈發地不耐煩了,沒想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厚臉皮的女人,「我只和我女朋友合唱,別的人,恕我無法奉陪。」
「……」
岑蔓這下有些下不了台了,臉色也有些難看,見封祁說完這句話已經不理會她,轉而將烤好的熱騰騰的羊肉放到葉嶢手裡,還貼心地對她說:「暖暖手。」
媽了個雞!無名火都要起來了!
「今天大家這麼高興只有我一個人唱歌好像不太好,我記得沈先生曾經說過這位小姑娘的聲線和我差不多,都是屬於讓人過耳不忘的,我現在倒是想見識一下她的歌聲是怎樣美妙的。」
索性脫了鞋子坐在溫泉旁泡腳,她的腳經過近段時日的康復,已經好了很多了,傷口大部分在結痂,再過不久可能連傷疤都看不見了吧。
葉嶢沒有帶雲吞進來,讓它在門外等著,她這樣一個人能想的事情也是多了起來了。
不過歇了沒一會兒,封祁那邊便發來信息了,問她在哪個池子。
葉嶢沒想到他這麼快回復,還是將自己的位置發過去給他。
[葉呆呆]:裡面的8號池~祁叔叔你可不要走錯了要不就尷尬啦~
然而她剛剛發完信息,外面卻有動靜了。
「為什麼?」岑蔓瞪她一眼,依然在拼命加載頁面,「沒有發出去怎麼不早一點兒告訴我?」
「……是那位先生的意思。」助理怕再被她打,立即將背後的原因說了出來。
「……」岑蔓停下了動作,瞪大眼睛,似是不可思議地看著她,「為什麼?」
「先生讓蔓姐適可而止,專心新專的事情。」助理委婉地說道。
「還真是豈有此理!」岑蔓咬牙切齒,覺得今天所有人都和她不對頭,一氣之下又將手機摔了個粉碎。
不過葉嶢本來就不是深眠的,所以他也沒有那麼擔心。
深夜時分,封祁突然醒了過來,葉嶢也十分機敏地醒來,雲吞自不必說,在他們腳下打著轉,似乎即將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兩人對視一眼,還沒有說出一些什麼話,他們的門鎖卻是開了,一陣輕煙從門外傳進來,緊接著便有人影鬼鬼祟祟地進來,封祁和葉嶢立即屏住呼吸趴下,想要看這個人在做什麼。
而雲吞雖然沒有主人提醒,可還是走到暗處埋伏起來,靜待時機。
那人估摸著藥效應該差不多了,但還是小心翼翼地進來,環顧四周,想要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
「你是被我打得少嗎?」葉嶢直接抬頭看向他,給他來了一句,眸光有些冷。
完全不像是在面對封祁時的溫馴。
「……」提起那些黑歷史封澄就覺得恥辱,就這般憋著說不出話來。
葉嶢懶得理會他,拿起自己的習題,端起空碗就想離開。
她怎麼就一個人了?不就是一直纏著我們家嗎?
封澄在心裡腹誹了一句,但還是乖順應道:「行了,我知道的了,哪裡會和她計較這些?」
「你知道就好了,果然是長大了。」封祁用力揉了揉他的頭,害封澄翻了白眼。
他並不十分清楚葉嶢過去一年發生了什麼事情,對她的印象還是停留在小時候,還有逢年過節時在人群里看到她時的印象,所以對她也談不上什麼印象深刻。
只是他叔叔屢次三番都護住她,就讓他有些不爽了。
好像自己的玩具被搶走了那般不爽。
是被大嫂纏得不行了嗎?
想到這裡心情不知怎地有些好起來,腦海中也浮現出她明明不耐煩卻是不得不裝作十分認真的模樣兒。
光是想一想就心情愉悅。
他走在庭院裡的腳步快了一點兒,但是走到櫻桃樹下的時候好像察覺到一些什麼,回頭往上看了一眼,卻是沒看到什麼,還是回頭繼續往前走。
落後他一步的封澄和苗淼因為各懷心事所以並沒有發現他的異樣,也是繼續往屋裡走。
葉嶢禁不住嗤笑一聲,透出與她這個年紀不相符的深沉來,占堆看著她,眼裡是愈發地欣賞與痴迷。
藏地兒女早當家,葉嶢是城裡來的,又是經過那樣的大風大浪,定然是有另外一番極強的心智。
他從來尊重強者以及意志堅強的人,葉嶢便是他新近看中的想要征服的對象。
而她的叔叔封祁也是。
甚至說是和葉嶢在一起的那群人,都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因為,實在是很久沒有遇到過這般強勁的對手了。
葉嶢想了想,還是回復過去。
[葉呆呆]:各位叔叔姐姐好~很久沒見啦~
說著就直接對著雲吞暈機暈得病怏怏又特別呆萌的模樣兒拍了發過去,隨後回復。
[葉呆呆]:這是我家雲吞,請各位叔叔姐姐多多關照,多給牛肉乾它次~
……
穿著還真是有些彆扭啊。
一個晚上,她覺得只要按照她留下來的線索去找的話,肯定能找到的。
「暫時還沒有……」
然,話音未落,手機便響了,封祁的手機自然不是普通的手機,儲電量十足,並不會一天就用完的。
一看到是靳景打電話過來,立即接起,說道:「餵?」
「阿祁,你和小葉在哪裡?任務已經完成了,這個案件終於能結案了。」靳景在電話那頭說道,語氣有種如釋重負。
「我們現在被衝到一處山坳下面,昨晚我這裡還在雪崩之後發了一場暴風雪,凌晨時分才停了。」封祁簡要說明自己的處境。
葉嶢被他親得極度不舒服,渾身都要酥麻起來,想要推開他,他卻抓住了她的手,隱隱要往上折出一個弧度來。
但是又許是想到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他終究還是放過她,只是在離開她的雙唇時,他還是叼著她的下唇咬了一口。
「祁叔叔!」葉嶢吃痛,伸手在他胸前捶了一拳,整張臉嫣紅如血。
封祁任由她打,雙手捧住她的臉,薄唇也有些腫了,更襯得魅惑性感,他沉沉看進她的眼裡,「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
葉嶢訝異地看他一眼,隨即又抿緊了唇不說話。
「嗯?」葉嶢表示不解。
「又有文物失竊了,清朝時期的,只找回一個,另外一個找不到,讓我們到了麗江留意下。估計又要耽擱幾天了。」他娓娓道出,有些無奈。
「丟失的是什麼?」
「銅鍍金嵌螺鈿圓花盤表。」封祁低低道出,又側頭看她一眼,「聽過嗎?」
「聽過。」葉嶢點頭,「某次展覽有幸看見,怎麼會失竊的?」
「靳景沒有詳說。」封祁低頭將手機里的圖片調出來給她看,「你可以看看詳細的信息。」
葉嶢看著他被淚水濡濕了的手背,輕嘆一口氣,「既然覺得內疚,要麼就變強,要麼就儘自己所能將事情做好。」
「哭,解決不了問題。」
扎西怔怔地看著她,少女的話音過於冷靜,泠泠流入他心裡,止住了他心裡的悲傷。
是啊,哭真的是沒什麼用啊,哥哥還是受傷了,他改變不了現狀。
「但是,不是說不能哭。」葉嶢話鋒一轉,臉上神情又緩和了一點兒,燈光映在她的臉上明滅,襯得她眼角下的紅色小痣愈發妖嬈,「痛痛快快哭一場,抹乾眼淚爬起來,會更有幹勁。」
「嗚嗚嗚——」
「祁……」葉嶢沒想到他這般大膽,想要阻止他,然而所有勸說的話語全都湮滅在交纏的舌齒之間,讓她說不出一個字來。
夕陽的餘暉洋洋灑灑地鋪滿了整個茂盛的院子,不知哪裡的蒲公英被吹散,雪白的棉絮漂浮在兩人周身。
雲吞也從樹上下來了,追逐著一朵蒲公英在庭院裡繞圈。
一朵沾了露水的鮮花砰然盛開,盡情展示著自己的風姿。
櫻桃樹作為遮掩他們之間最大的屏障物,讓封祁幾乎可以肆無忌憚地攫取懷中少女的芬芳與嬌軟。
說著還發了個眨眼的表情來。
看得葉嶢心情複雜。
顧蘊言語之間的曖昧真的是滿溢出來了。
她當然是能感受到的。
可是她又無法說一些什麼,只得在她叔叔的眼皮底子下切換了界面,去找到封祁的朋友圈。
卻是真的沒想到封祁光明正大地將她睡著時的樣子拍下來,放到朋友圈裡。
應該不會是全部人可見吧?葉嶢咬了咬唇,禁不住側頭看了封祁一眼。
「喂,聽說你要考我那間高中?」封澄突然出聲說道,語氣並不怎麼好。
葉嶢並沒有理會他,繼續認真做題。
封澄見她直接無視自己,被她噎住,又叫道:「喂!你聾了嗎?」
眼前早已目眩但不知是什麼撬動了我的心弦讓我安然自得
……
You'recrazyandI'moutofmymind
你的瘋癲讓我更加失去理智
'Causeallofme
因為我的所有
Lovesallofyou
只愛你一個人而已
更何況他今天要出外勤,忙得影子都不見了,更加是不能時時刻刻都監管著她。
所以她仔細想了一下,還是發了條信息給趙婧,與她約定如果1個小時後沒有聯繫她的話,就報警。
趙婧立即緊張地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情,葉嶢被沒有說實話,畢竟這件事情少一個人知道會好一點兒,讓她不要問那麼多,照做就行。
「雪山節究竟是個什麼鬼東西?」一直沉默著沒說話的封祁突然問道。
靳景不明白封祁怎麼問起這個了,直接答道:「雪山節當然是祭祀雪山了,還能是什麼鬼東西?」
「那如果我飛行救援隊伍里有相熟的男孩也去參加,這是什麼意思?」
封祁本來不是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格的,但是被不同的人提過好幾次這個事情,每次都是只說一半不說一半的,再加上這是涉及葉嶢的事情,他想不注意都非常難。
「哦,那你其實可以問一問司凜,小顧不是去了學彈舞嗎?估計就是為了雪山節而準備的。」
靳景看著封祁著急的模樣兒這會兒倒是不急著回答了,慢悠悠地看向司凜,將皮球拋給他。
莫染真的好人做到底了,摸不清葉嶢的想法,也不好說什麼,只得看著她,看她要怎樣處理這件事情。
畢竟這件事情的影響十分之大,都有媒體要來採訪他們了,硬是被校長擋了回去。
可是這件事情不會隱瞞太久的,遲早會曝光的。
還真的是一件醜聞啊。
「安佳曉,我倒是想問問你是怎樣知道我有這樣一幅畫的?」
她這幅畫明明沒有畫完,她卻照著她那半幅畫模仿了一個徹底,她怎麼樣都沒想到會怎麼樣吧。
「沒有。」她搖了搖頭,見他好像對現在兩人的狀況一無所覺,只得實話實說,「你先把你的手放開吧,要不會被別人誤會的。」
「……」好傢夥,現在還嫌棄上他了?
封祁心情不太漂亮,但還是放開了她,很認真地問她,「這裡沒有別人,怕被誰誤會?叔叔在你小時候也是牽著你走的,現在倒是不待見我了?」
他說話過於直接,似乎沒有了耐心,葉嶢敏銳察覺出來,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微微仰著頭看著他,「祁叔叔,我剛剛唱歌唱得還可以吧?」
「唱得很好,繞樑三日。」封祁實話實說,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只是目光有些玩味,似乎想看她玩兒什麼花樣。
「那……相比岑小姐又怎麼樣?」
可是他並不願意承認她被他吸引。
只能拼命壓抑住那股子的異樣。
「那你喜歡什麼類型?」封祁順勢問出這個問題,神態認真,還好像是真的要了解一些什麼那般。
封澄被他這一眼看得極度不自在起來,仰頭喝了一口水,含糊道:「沒想過。」
「真沒想過?」封祁反問道。
「當然了!我還是學生!首要任務是學習!」封澄幾乎是低吼道,惹得封祁連連悶笑。
現在葉嶢不露臉那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占堆想要找到她都難以登天。
側頭看見葉嶢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兒,便說道:「不想吃嗎?又還是認為這是給雲吞的零食你不喜歡吃?」
「……」葉嶢無語地看他一眼,「沒有,我那次說的是玩笑話好不好。」
「那你在想什麼?自己不要多想,想不通的說出來告訴叔叔。」封祁攫取著她的視線,不讓她逃避。
「我只是想靖叔和姍姨的下落,總不能找不到他們的。」
葉嶢這一年來想得最多的除卻怎樣逃命,便是想她養父母的下落,這些都是支持著她活下去的動力,現在占堆這個人出現了,和當初她養父母失蹤的事情聯合在一起,她不能不多想。
岑蔓一時之間沒有想明白,卻是見封祁突然停下了腳步,高大筆直的身影轉過身來,眼神晦澀深沉地看著她,臉上是不掩不耐和厭惡,「如果她有什麼事情,我必定會和你死磕到底。」
說罷,也不再給她任何辯駁的機會,掀開帳篷便出了去。
他到達的時候,靳景、祁白、司凜和顧蘊都在,就連沈度也在,看見封祁過來了,都圍著面前的一堆篝火不知道該說什麼。
封祁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葉嶢在,心裡更加是沉得厲害,硬是扯出一抹笑,澀聲道:「你們都在這裡幹什麼呢?嶢丫頭呢?怎麼不在?」
靳景不知道該說什麼,手上的煙無意識地燃了一截,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仍舊站在她身前,雙手握住她的手,整個人籠罩著她,以一種保護的姿態。
就這樣看著,好像在擁抱她。
兩個人之間貼得很近,呼吸之間鼻息可聞,男人身上還有夜露與寒霜的氣息,沉甸甸的,襯得他眉目愈發英挺,身上那種戒備仍在。
讓人的心緒也微微緊張起來。
葉嶢沉默著沒有說話,眼前就是她家叔叔勁瘦的窄腰,雖然衝鋒衣很厚重,可是她只要往前一步就能摟到他了。
她喜歡他身上的味道,她想要埋頭呼吸一下。
他們每個人心裡其實都懷著好奇想要看看這個女孩是何方神聖。
卻是沒有等到她的專訪,她就銷聲匿跡了。
一直等到一年後才出現眾人眼前。
而且還是用左手畫畫,而不是用右手了。
葉珉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張瀾瀾正邀請葉嶢去錄音棚錄製新歌。
身後有一輛電瓶車正牢牢地跟著它,唯恐它弄丟。
電瓶車上一前一後坐了兩個人,頗有些氣急敗壞,身上圍著某寵物店的圍裙,也不知道是從哪裡追過來的,總之好像追了不少時候了。
「汪汪汪——」
雲吞覺得自己委屈極了,也不管後面那兩個店員,不管不顧地往前跑,就是要找到葉嶢。
封祁和葉嶢本來是要上車的了,一聽見有狗吠聲,又有人氣急敗壞地大喊,馬上回頭看去,果然看見自己的大白狗拖著一身水的身體一言難盡地伸著舌頭在陽光下拼命狂奔,成為整條街矚目的對象。
葉嶢:「……」雲吞寶貝兒你在表演越獄嗎?
她嘆了口氣,不敢在浴室里多作停留,出了門之後看見封祁坐在她的床上,隨意翻著一本書,看見葉嶢出來了,才將書給放下。
滿意地打量了她一遍,若無其事地說道:「買的時候還怕不合身,還好很不錯。」
「……」葉嶢看著他是更加不想說話了,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臉上有嫌棄的神情。
封祁將她拉到懷裡,摸了摸她還濕著的頭髮,拿了電吹風幫她吹頭髮,在她耳邊輕聲問道:「不喜歡叔叔挑的睡衣嗎?」
而且能讓占堆這麼緊張和執著的,除了與錢有關的東西,她還真想不出有什麼別的。
再有,這裡面很可能又藏了另外一個驚天大案吧,她可不願意深想,直接看向靳景,等他解答。
她的養父母既然將線索藏得這麼隱蔽,肯定是知道了一些什麼的。不然也不會被人盯上了。
「小葉很聰明,的確是如你所想,我們所找到的的確是一大批走私物品,這批物品涉案太大了,幾乎什麼都有,而且還牽涉到1.5年前的一個大案的,和占堆搭檔的另外一個走私頭頭和占堆反目成仇,兩人的理念估計是產生了分歧卻不肯退讓。」
「另外一個走私頭頭為了報復占堆便將那次得回來的贓物放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打算和占堆談判。豈料被人上來尋仇,砍成了半死,又是遇到了野獸之類的,這個秘密也是永遠地藏在他心中了。」
葉嶢唇角扯了扯,想要笑,但是忍住了,看向女人,眼裡也有「抱歉」的意思。
女人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笑了笑,「我叫『余櫻』,這次是第一次來藏地,我看我們的路線似乎一樣,有緣總能相見的。」
封祁沒有多說話,只是重新將車窗升起,稍微提了速,帶著葉嶢離開。
「祁叔叔,我發現你很不憐香惜玉啊。」
越野車行駛了一段距離之後,葉嶢才說道。
她從後視鏡里還能看到女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裙角飄然。
身邊的那個人剎那沒了聲音了。
心裡咯噔一聲,只得再次轉頭看她,卻是看見她彎了眼睛,對著他得逞地笑。
「好啊都會玩兒叔叔了。」封祁坐過去,二話不說撓她痒痒。
兩人一直到差不多7點才下樓吃飯,還在樓梯的窗戶前看了一眼外面的日落。
火燒雲般的濃重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