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並不能高興起來。

  即使蔣冶好像是一心一意地對待她,從來沒有露出過什麼不高興不耐煩的痕跡,然而她知道她和他之間的關係是在也回不去了。

  南芝的出現的確是給他們之間的關係帶來極深的影響,或許蔣冶當時也沒有想到她還繼續等他吧。

  「阿霏,我控制不了自己,但是我並非是想得到一些什麼,我不願意做你們之間的第三者,你現在向我道歉,我非常內疚。我今晚就會離開的,你不要太緊張。」

  南芝一聽見江霏有了退意,更加內疚,連忙對她說道。

  而那些熟悉的ID映入眼前的時候,她就知道群里的人是誰了。

  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深海魚.雷1號]:老子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天了,封祁你在哪裡,趕緊出來啊~@小字封

  [我不認識封祁]:老余,你不要一上來就老子老子這樣說行不行?小葉可是在群里的。

  [封祁絕對是混球]:所以小葉不應該出來打個招呼,領個紅包什麼的?@葉呆呆

  [我是封祁家的小姑娘]:誒人家就在這裡呀~你倒是發呀~

  [我才是封祁家的小姑娘]:前面那位,勞煩你看清楚我的ID,我才是正牌的那位小姑娘~

  然而眸光卻是不得不帶著審視看向眼前的少女和高原大白狗了。

  岑蔓方才雖則是被雲吞死死咬住大腿,那股狠勁兒在場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眾人毫不懷疑以雲吞強悍的咬合力可以直接將岑蔓的大腿給咬斷。

  可是出乎眾人意料地,岑蔓毫髮無傷,不要說斷掉骨頭,就算是一滴血都沒有流。

  這個少女究竟養了怎樣的一條狗?又或者是說,她是怎樣將這條狗訓練成這般模樣,簡直是十分可怕。

  莫辰眼裡逐漸滲出一些晦澀和了悟的光,岑蔓已經是徹底被嚇懵了,整個人跌倒在地上起不來,眼淚不受控制地,唰唰唰地往下流。

  就算她的妝是防水的,可是還是沖刷了她的眼妝,襯上這高原荒涼的景象,顯得她分外悽慘和狼狽。

  憑什麼!到底你憑什麼!

  「小顧,你知道得太多了。」

  封祁無視沈度變得鐵青的臉色,笑著答了一句。

  葉嶢洗漱的速度很快,冷水一潑臉上,當即清醒了一大半,思緒漸漸回籠,想起剛剛和封祁在屋裡單獨相處的種種細節,清晰到讓人不敢再去細想。

  她閉了閉眼,咬了咬上唇,微微仰頭,感受了一下高原初升的太陽,心裡止不住湧出微小的歡喜,總算是說出來了,雖然他聽不見。

  岑蔓對於封祁還不死心,她雖然恨他無情,可是這個男人如果可以作為她的一件收藏品的話,那她可以選擇原諒她。

  至於葉嶢?呵,她不會讓她有機會可以在靳川繼續呆下去的。

  岑蔓在心裡緩緩盤算著,想著應該怎樣報複葉嶢和封祁,尤其是葉嶢,她巴不得她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外面封祁和葉嶢自是並沒有察覺岑蔓心裡交盤百錯的心思,本來封祁說帶葉嶢逛一下街買點衣服再去下午茶,可是現在雲吞突然越獄,他一切的計劃都攪亂。

  頗有些凌厲地看向雲吞,心裡還真有些不爽。

  「哪裡有啊?祁叔叔你是想太多了。」葉嶢被他禁錮住,後背都靠在了沙發上,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哦?你應該沒有忘記叔叔之前也是讀那間高中吧?難不成沒有我的原因嗎?」封祁看著她,固執地要得到一個答案。

  「……」能不能不要這麼討厭,一定要拆穿她的心思。

  「祁叔叔你能不能正經點,我還要選學校的。」葉嶢趁他不在意,從他臂彎下鑽了過去,坐到了另外一張單人沙發上,讓雲吞蹲到她面前,不讓封祁靠近。

  「你啊,」封祁既好氣又好笑地看她一眼,看著她又紅了的臉,對她說道:「我們下午可以去看看他們的招生入學試什麼時候舉行,再去考?」

  一句話道盡了她對未來的期待以及對現狀的恐懼,封祁不忍心再質問她,只得放開了她,和她一起進去廚房做飯。

  因是這樣的插曲,這一頓飯雖然做得用心,可是吃飯的人卻是心不在焉地,封祁見她忐忑不安地,不知道偷瞄了他多少眼,便敲了敲她的飯碗邊緣,說道:「好好學習,叔叔不逼你了,反正吧,我在你心裡的地位是比不上你的語數英的了。」

  「祁叔叔你長大了,應該學會享受孤獨了。」葉嶢聽著微有怨念的話語也忍不住笑起來,「我們是不是要回祁爺爺那裡吃飯?」

  她覺得回來之後肯定要回封家老宅一趟的,不然肯定會被老爺子詬病。

  「嗯,明天回去吧,恰是封澄那小子放假回家,可以見上一面呢。」

  「好。」

  不知道誰帶頭起的哄,紛紛吹響了口哨,有人還不怕死地討論道。

  似乎在他們看來,就是岑蔓不掩自己的熱情,在好好追求封祁。

  封祁只是好面子,享受岑蔓對他的特殊,短時間內並不接受她的追求。

  男人的劣根性他們能理解,現在封祁的態度似乎有所鬆動,他們也替岑蔓高興。

  所以才在這裡起鬨。

  高原上的生活單調,偶爾有這樣的事情調劑,他們求之不得。

  封祁當作沒聽見他們的議論聲,只是看了葉嶢一眼,他希望她能夠信任他。

  如若不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她並不知道原來葉嶢還發生過那樣的事情。

  還真是好玩兒了。

  「唔……我不太清楚他叔叔叫什麼名字。」

  畢竟沒有誰會將叔叔的大名常常掛在嘴邊的吧?

  安佳曉忐忑又好奇地看向岑蔓,想要從她這個緋聞多得數不過來的表姐身上看出些什麼來,「姐,你不會是看上了封澄的叔叔了吧?」

  岑蔓待他們走遠以後,終於忍不住暗罵一聲,將手裡的話筒扔在地上,「她有什麼好!為什麼個個都向著她!」

  莫辰走上來,扶著她的肩,讓她消消氣,並在她耳邊說道:「我們下午還要進山的,別這麼生氣,當心氣壞了身體。」

  岑蔓聽見莫辰這樣說,這才像是想起了什麼,漸漸收斂了情緒,卻是抬頭看了頭頂準備飛離降落的直升機的一眼,唇邊挑起了一抹笑,意味不明。

  「小葉,你的歌,感動了我四次。每唱一首,都把我給感動了一次。」

  「好。」封祁將靳景的建議全都聽在耳里,以前他在空軍服役的時候,有來過這些地方,只是都是走馬觀花直接路過一下,並沒有停下車來詳細看一下。

  不過靳景說的地方他都是聽過的,並不意外。

  「羊八井那個地方是真的溫泉之鄉,泉水裡礦物質奇多,去那裡浸泡一下能讓人都神清氣爽的。老祁之前便和他的媳婦兒去過,不過他們比較戲劇性,泡澡那天居然地震,還發生了別的事情,總之就……嘛,過程還是挺浪漫的。」靳景說著說著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曖昧起來,封祁總覺得他好像話裡有話。

  但是並沒有多問。

  葉嶢最後還是沒有去找占堆,封祁原以為她不會再錯過這個機會,不由問道:「丫頭,你不去找占堆問一問詳細情況?」

  「不好,好糙。」葉嶢想也不想就說道。

  「嗯?那你現在再摸摸?」封祁說著便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指往自己臉上帶。

  葉嶢手上卻用力,怎麼樣都不肯再前進哪怕一絲一毫,可是她的力氣又怎麼能抵抗一個成年男人的力氣?

  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便帶偏了她的方向,然而葉嶢不肯認輸,兩人僵持著,最後還是封祁先放鬆,撤了力,葉嶢閃避不及,柔軟的掌心就這般拍在了男人結實的肌肉上。

  「咔擦——」

  「抱歉抱歉我只是進來躲避一下。」

  「那叔叔帶你出去兜個風再回來?」封祁又貼心建議道。

  「我才不要,」葉嶢說著就沒好氣地看他一眼,「祁叔叔,你真的比我大了10歲嗎?怎麼我覺得你有時候這麼幼稚?」

  她說著就立即往外走去,趕在封祁變臉之前離開危險區域。

  兩人之間的氛圍難得好了起來,花園裡各種花樣正開得漂亮鮮艷,葉嶢在前面走著,封祁在後面跟著,時不時給她說這是什麼品種。

  自己的學生是怎麼樣的,她知道得一清二楚,葉嶢是怎麼樣品性的她也清楚。

  一個人的歌聲是能反應一個人的心境的,葉嶢的心境是罕見的堅強和開闊,猶如一塊寶石,等她雕琢。

  並不是說放棄岑蔓,應該是說現在的岑蔓已經沒有她可以立足的餘地了,她該教她的都教了,該做的也做了,現在只能看個人的造化了。

  張瀾瀾在這方面看得非常開,並沒有覺得損失一個巨星學生有什麼好惋惜的,她求才若渴,只想將民謠給繼續傳承下去,發揚光大。

  葉嶢真的是一棵好苗子,不然她不會這麼執著。

  是以,現在能讓她留在寺廟裡休養,她也覺得是極好的。

  封祁聽到她說畫唐卡,瞥了她的右手一眼,手腕上醜陋的疤痕毫無障礙地映入眼前,和她腳上的血跡一樣,刺眼。讓人不忍。

  他輕輕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給捧到掌心裡,葉嶢下意識掙扎,封祁卻加了點力氣固定住,眼睛上移,瞥了她一眼,「別動。」

  葉嶢翕了翕唇瓣,想要說話,可是手腕上傳來的溫熱又讓她失了語聲。

  「還痛嗎?」封祁將她的手腕上上下下仔細看了一遍,最後還是將她的手腕擱回到自己的掌心裡,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兒好像在對待一件世間難得的珍品,讓葉嶢有些哭笑不得。

  「你坐著休息,叔叔幫你洗。」封祁聽見她這般說,皺了皺眉,想起她粗糙滿是細疤的手,哪裡捨得讓她碰洗衣粉、肥皂那些?

  「你幫我洗?」葉嶢微微驚訝道。

  「女孩子要好好愛惜自己的手,」封祁看著她驚訝的表情,嘆一口氣,忍不住俯身親一親她的唇,「你不需要為叔叔做這些,好好歇著。」

  但是……

  葉嶢心裡狂呼:我可不想讓你洗我的內衣褲啊!

  「你還小,」江霏看了葉嶢一眼,「他對我好不過是在負責任而已。」

  「怎麼會啊?」

  葉嶢沒想到會是這樣,與傳聞中的故事真是有很大的差別。

  她定定地看著江霏,眼裡不掩驚訝。

  「不要那麼驚訝,事實如此,我早已經接受。」江霏嘆口氣,摸了摸肚子,眼神又柔和了下來,「這幾天在麗江好好玩兒,可惜是夏天,玉龍雪山上的雪都融得差不多了,但是你可以去玩兒別的地方。」

  「好啊。」這肯定不是葉嶢第一次來麗江,不過她還是耐心聽江霏的介紹。

  「行。以後後防的工作就放心地交給你了。」靳景也不多說什麼了,只是重新看向封祁,「你先看看U盤裡的資料,我們再作下一步的討論。」

  「好。」封祁將U盤插入,掃描期間,靳景還是覺得疑惑,「你小侄女肯讓你單獨過來看U盤裡的東西?」

  「當然是不願意的。」並非是不相信他,而是……這是她養父母的遺物,也是至關重要的東西,就算她放心他,也不可能讓他自己過來看的。

  「那……」靳景本來還想問下去的,但是聯繫他前後說過的話,剎那想明白了,禁不住笑著捶了他一拳,「你小子!是用了安眠藥哄她睡覺吧?」

  封祁瞥他一眼,並沒有回答,但是也沒有否認,那便是默認了,靳景剛想多說一句,便聽見封祁疑惑驚奇的話語:「嗯?U盤居然有2個T?」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