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張瀾瀾還沉浸在她剛剛的歌聲里,歇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拍起手掌,由衷地讚賞道:「簡直是不能太棒了!」

  「這首歌你練了很久吧?怎麼可以做到氣息這麼好啊?!」

  「高原上生活過一段時間,在那裡沒什麼事情做,就練了下嗓子。」葉嶢說道。

  最主要是她在高原上每天都有進行身體鍛鍊,時刻準備著逃跑,所以體能自然比別人好一點兒。

  倒是回到都市之後,被封祁養得嬌了不少了,現在她動不動身體就不舒服。

  基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是全程走下來也是需要幾個小時的時間的,實在是不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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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本營我還沒有參觀過,Aw119kx我也沒有詳細檢查過,你們的隊員我還沒有認識,先參觀下做一下了解我們再來討論會更好。」封祁主動說道,並沒有為難他。

  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還說什麼休息不休息的,也太矯情了。

  「好好好,謝謝你封先生!你真的是幫大忙了!簡直是拉索羅的化身!」頓珠連聲道謝,拿起筆記本就起來,當先帶路了。

  封祁其實不放心隔壁的葉嶢,看到她房間的門已經關嚴實了,只有窗戶開啟了一線,他只得先讓頓珠稍等,他看看她屋裡的情況。

  正在看表演的人全都「噓」的一聲往帳篷里走,葉嶢自然是跟著人流往裡走。

  今天來觀看節目的人是特別多,司凜和顧蘊本來是在她身邊的,可是一下子就被人群衝散了,葉嶢只得順著人流往回走。

  她卻是不知道人群里已經有好幾個人在暗中盯著她了,目的就是等眼前的這一幕。

  這一場冰雹實在是來得突然,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司凜第一時間護住顧蘊和葉嶢,一手牽了一個往大棚處走。

  可他還是無法將她當作一個成年人看待,更何況她還沒有成年。

  封祁內心劇烈掙扎著,臉上卻是表現得風淡雲輕,任由她把玩自己的手,只是末了還是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手收回,再等等吧,他告訴自己。

  葉嶢見他收回了手,禁不住仰頭看他,眼裡有不解。也不知道是不是高原的陽光太熱烈,居然照得她的臉有些紅。

  「小顧讓你去雪山腳下看看她跳舞,讓我帶你去玩兒,你去不去?」

  他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強迫自己挪開視線看向更高遠的雪山和天空,好像只有那些真得像假一樣的高原美景才能壓抑住他躁動的心。

  「祁叔叔,飛行救援隊那邊不用你出面訓練嗎?我們去玩兒好像不太好吧?」葉嶢也很自然而然地收回了手,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

  「GoodBoy!」封祁贊了一句,察覺到背上少女緊貼著他脊背的身體微微離開了,他頸側的呼吸也隨之消失。

  莫名其妙地,他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他家小狼是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長滿刺的小女孩了。

  「媽的!封祁你算什麼意思?我們在澳大利亞見過面的,有過命的交情的,怎麼一轉個身就認不得我了?氣死我了!真的氣死我了!那個小丫頭有什麼好?放著我一個大美人不管一管!」

  岑蔓看著封祁背著葉嶢走遠了,直接將她晾在這裡,也不叫人過來,氣得在原地直跺腳,忍不住對著他們兩人的背影破口大罵。

  占堆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封祁跟在葉嶢身側,還是將她護在身後,心裡的不愉已經是涌了上來。

  「嘖,用不用藏得這麼密實?你的小侄女遲早要讓我看見的,有什麼好藏的?」占堆不以為然,挑了眉,右手拿起了那杯酥油茶又喝了一口。

  看他的樣子甚是愜意。

  「占堆,你讓我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想要說什麼現在說了。」葉嶢並不害怕占堆,捏了捏封祁的掌心便從他身後出來,直視著他。

  封祁心裡微動,勾了勾她的手指,仿若挑逗卻也有安慰,戀戀不捨地纏了她一會兒才放開了她。

  封祁聽她這樣說,便知道她在擔憂什麼,挑了挑眉看她,「怎麼?嫌棄叔叔的拍照技術不好?」

  他說著還狀似威脅那般捏了捏她後頸的肉,讓葉嶢縮了縮,噎了噎口水說道:「沒……沒有,叔叔幫我拍得可好看了!」

  「哦?沒撒謊?」封祁唇邊掛了一抹戲謔的笑,看得葉嶢微微心驚,立即討好道:「不不不,叔叔最會拍了!每次都幫我拍得很美!」

  「小朋友,捂住良心撒謊可是會掉大牙的。」封祁看著她這麼害怕自己的樣子,忍不住大笑出聲,將手從她的脖頸後面移至她的臉側,輕輕捏了捏,然後放開。

  「等我。」他接過了她的相機,抬著腳步往不遠處的天橋處走去,讓她在原地等著。

  雲吞「嗚嗚」叫出聲來,又齜牙咧嘴地凶了那猴子一眼,葉嶢順了順它下頜處的毛髮,讓它不要那麼暴躁。

  「占堆,這猴子是你的嗎?」封祁先問出聲來。

  「是啊,是我養的,」占堆走近他們,從比巴手裡拿過它的發圈,還給葉嶢,「小姑娘這是你的東西吧?猴子皮,多有得罪了。」

  葉嶢接過發圈,看了那得意洋洋的猴子一眼,又說道:「它不僅搶了我的發圈,還搶了我狗子的口糧,惹了我家狗子生氣。」

  話語裡倒是沒有責怪的意思,就只是陳述事實。

  「喲,小姑娘還生氣了?」占堆看了葉嶢一眼,眼裡含笑,拍了拍封祁的肩膀,「你應該還沒吃飯吧,走,請你們吃飯吧。鄉里今天好像包餃子,還弄了『老人耳朵』<注1>,保准你們吃得歡心。」

  給葉嶢做了靴子的藏族大娘的兒子看著葉嶢不知怎地也有些不舍,靦腆地看著葉嶢,卻又說不出一句話。

  曾經被葉嶢教過畫唐卡的少年也來到葉嶢身邊,送給她一束哈達,希望她平安快樂。

  封祁那邊圍著的人都特別多,似乎沒有了岑蔓在,日子真的是舒心了不少。

  不過那次岑蔓謊報險情,大家對她的印象真是非常糟糕,也推動了救援隊制定一系列完善的制度。

  而占堆自然是沒有可能再看見葉嶢了,和一行人道別完之後,封祁和葉嶢重新上車,往拉薩的方向出發。

  破案的關鍵亦在於此。

  除此之外,對方是要尋找什麼,他們也是一無所知。

  而如果沈度,是對方的間諜或是他們的幫手,他們現在的處境是非常危險了。

  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雖然大部分事情不需要他操心,但是有時候到了一定時候,他不得不操心。

  其他的什麼他都不關心,葉嶢的安危,他放在了首位。

  就是因為對未來未知,也沒有掌握全部的案件細節,他才突然生出一種焦慮。

  這實在是不符合他的職業屬性的,與他本身的性格也是不相符的。

  「沒有找到他們的遺體,並不好說。」

  封祁看著她現在的樣子就覺得難受,緊緊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冷得可怕,她整個人雖然坐在火爐前,然而身上還抖個不停,雲吞在她旁邊暴躁地低嗚出聲。

  封祁覺得他現在必須要做些什麼,無論是否有用都必須要做些什麼,不然看著實在是比刀割心上還要難受一百倍。

  「靖叔和姍姨的下落並不好說,只是一天沒有他們的消息我們一天都不會放棄尋找,你不要將壓力全都放自己肩上,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封祁安慰她,將她兩隻手都抓自己的掌心裡氤氳著。

  然而無論他怎樣捂都捂不熱,就好像掉入了冰窖里那般,成了一隻斷手。喪失了生氣。

  但是,現在已經不了。

  心中對於她的幻想完全破滅。

  不過倒是沒有感到失望或是傷心什麼的,畢竟這世界上明星出來混都是需要立人設的,岑蔓於她而言,也只是人設崩壞了罷了。

  美術老師本來也不打算插手這件事情的,但是一聽見對方詆毀他們早上辛辛苦苦跳的彈舞,立即不幹了,從諾拉手裡拿回單反來,問諾拉和葉嶢:「我們跳的彈舞很難看嗎?她的那些mv難道就很好看?譁眾取巧的,還說自己是什麼視覺系,簡直褻瀆佛祖。」

  說著也不等葉嶢和諾拉回答,直接拿著單反衝出去了,看他的架勢好像要和對方理論到底。

  諾拉一看勢頭不太對勁,岑蔓是帶了一隊人來的,美術老師一腔憤懣出去,又是單槍匹馬很難免不會吃虧。

  封祁眸光一深,低下頭去又想親她,葉嶢直接捂住自己的嘴,淚汪汪地看著他,眼底帶著無聲的控訴。

  封祁只得停了下來,心裡軟得不可思議,撫了撫她的眉骨,將她放下來,但是一隻手還是扶了她的腰,側在她耳邊輕聲問道:「還能站得穩嗎?」

  「祁叔叔!」葉嶢的確被他弄得身體發軟,整個人都沒有力氣,連站立都艱難,只得靠在他胸膛前,艱難地勻好一口氣。

  「是大嫂給你的裙子嗎?」封祁低頭看她一眼,看著她身上穿的及膝小白裙,娃娃領,腰身處束緊,十分修身,將她姣好稚嫩的身材全都顯露出來。

  葉嶢還束著馬尾,封祁覺得這個髮型不符合她的可愛,抬手將她的髮辮直接解掉,三千青絲掉落,更顯得她的臉小如巴掌。

  所以占堆才兵行險著,探出葉嶢的某些消息之後便去找旦增確定。

  畢竟,葉嶢的身份是否正確可是關乎到他們後續行動的走向。

  而他和封祁那晚也的確是摸不著對方想要做什麼。

  一切隱藏在水下的秘密現在才浮出水面。

  他敬占堆也是一位人物,只是他的聰明和謹慎並沒有用在正途上。

  「回來之後我們再問問丫頭的意思,你趕緊將人帶回來了,不要再出什麼岔子了。」封老爺子見封祁還沒有說話,只得繼續將話說完,然後便將手機還給林玉汐。

  封祁不語,林玉汐只得再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這對父子之間的矛盾依然重重啊。

  封祁本來今晚心情很不錯的,但是被他們這一通電話弄得什麼心思都沒有。

  沉住一口氣,他平靜了一下心情,才繼續收拾好東西到葉嶢的房間裡去。

  葉嶢的房間還亮著燈,一看手錶,都看十二點了,也是時候該睡覺了。

  可是不論怎樣說,她們對她的熱情她無法置之不顧。

  封祁和封昊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察覺出葉嶢的窘迫,已經是招架不住了,好幾次都看向封祁的位置,想要讓他幫忙。

  封祁會意,卻是特地推遲了好一會兒,待欣賞夠了她的窘態之後,才出聲對她們說道:「你們這些阿姨姐姐用不用這麼熱情?將整個庭院都圍得水泄不通,這一整條街的人都能聽到你們的笑聲了。」

  「你個臭小子,一回來就懂得懟我們了,你是怎樣做小嶢的叔叔的?將她養得這麼瘦?看著我都心痛了。」

  封家大嫂林玉汐是真的心痛,葉嶢和她的關係很不錯,小時候封祁因為工作無空照顧她的時候,總是將她交給她照顧,葉嶢的年齡與封澄相同,兩人自然也能玩在一起了。

  也因為如此,他們一行人才得以住進寺廟裡,不然集體住蒙古包大通鋪吧。

  葉嶢對這個金剛印象很深,寺廟其實還沒有完全整修完畢,這個金剛雖然屹立不倒,但是左半身已經被地震給毀了,只剩下手持金剛杵的右半身仍然佇立地上,肅穆莊嚴,永遠直視著前方。

  那是一種信仰的力量。

  非商業化所能宣傳或是弘揚出去的。

  更何況,經過這幾輪的相處之後,葉嶢對岑蔓這個人可謂是有了深刻的了解。

  曾經什麼時候,她也是喜歡聽她的歌的,因為她的歌聲總是振奮人心,充滿了力量,使人積極向上。

  說著眼裡已經現出了懷念。

  封祁沉默,再次發現自己錯過了她很多的成長,便聽著她將所有美食都說一遍。

  「那個黑毛豬的豬肉真的很好吃,在雲南昭通,那裡的人都當燒烤是正餐的……」

  葉嶢開始說起來了,一開始還是挺拘謹的,主要是她坐在封祁的大腿上一動不敢動,生怕引發什麼連鎖反應。

  可是就這樣坐著也是彆扭,只得靠不斷說話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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