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封祁當作沒接觸到這些視線,自顧自地招呼葉嶢她們過來,讓她們吃早餐。

  沈度已經回到音樂團隊那邊了,占堆、頓珠他們也在,似乎在聊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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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古包里沒有了岑蔓那件極品在,簡直是連空氣都清新不少。

  一頓早餐下來,其實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但還是聽說岑蔓的腿不怎麼好了,拍攝和取景可能會延遲。

  不過這些事情並不關封祁的事情。

  早上起來刷了一遍微博,發現岑蔓的微博都乾淨了,並沒有任何涉及葉嶢的,他才放下了心。

  看著她姣美的唇形,他又有些忍不住想要親親她。只是也是怕自己再親她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畢竟,他看了看自己下面,那裡已經是很有反應了。

  他不想嚇著她。

  想要好好做一個人也不容易啊。

  ~

  兩人一狗就是這般有驚無險地度過了一晚,葉嶢很可能是真的累了,在他懷裡睡得很沉,直至第二天,太陽初升才堪堪醒來。

  「小丫頭這麼較真,叔叔只是循例問你一句而已,你還懟上我了?」

  封祁拿她沒辦法,不能罵又不能打,剛剛好像連親的權利都被限制了,想來他這個當叔叔的真有些憋屈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葉嶢撇了撇嘴,真真一副問題小孩的模樣兒。

  但是封祁還是縱容她,哪裡能不縱容她呢?他做夢都想夢見她這副模樣兒。

  「好了,小屁孩,你都對,你全對。」

  封祁摸了摸她的發頂,眼裡儘是笑著的。

  葉嶢仔細看了她一眼,但是沒看出什麼來,畢竟她臉上化了濃妝,能遮蓋不少痕跡了。

  只是,在網上被爆出X照門,還曾經涉嫌吸Drug,回去之後她的下場肯定好不到哪裡去了。

  而這次她不是來這裡籌備新專嗎?

  很可能要被縮減資源和經費了吧?

  不過這些都是葉嶢的猜想,誰知道會不會變成真實?

  然而她身陷X照門的漩渦是沒跑的了,一個公眾人員還吸Drug,她的星途可謂是完全被毀掉了。

  「祁叔叔,女孩子是要保持身材的。」

  葉嶢抱怨道,但秉承著不浪費食物的原則,還是艱難地咽下最後一塊沾了特別醬料的饢。

  「你身材很好,可以適當放縱一下。」封祁主動給她倒了一杯茶,讓她消滯。

  這家餐廳晚上為了活躍氣氛,是有活動搞的。

  台上有人唱歌,不知怎地選中了葉嶢,讓她上去唱一首。

  唱完之後,這頓飯免單,而且還附贈布達拉宮的門票。

  要養大這樣一個不走尋常路的小孩比平常孩子要花費多一倍不止的功夫。

  她那時候渾身是病,醫生以及很多專家建議不養,改為送去專門的康復機構治療,不要再接觸陌生人。

  封祁想都沒有想便拒絕了他們的建議。

  先不說這些康復機構是否好心,就說葉嶢當時的狀態,一點兒都離不開他。

  他既然將她帶回來,就有義務照顧她,讓她回歸正常的生活軌道。

  葉嶢在封祁走了之後沒有多久就醒來了,她睡在床上,懶懶地看著天花板,覺得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昨晚做了什麼夢她記得不是那麼清楚了,只是她知道自己定然是睡得不安穩的,不然也不會頭痛欲裂。

  倒是記得在後半夜的時候好像有誰來了,耐心地安撫她,所以她才逐漸平靜下來。

  如果她的身體記憶沒有錯的話,進來安撫她的人肯定是她叔叔,只是以她叔叔的性格又怎麼會在她面前做了好事不留名?

  但是,所謂的大本營,也只是幾個巨大的蒙古包圍在一起,便算是大本營了。

  今年還算好一點兒,建了幾棟水泥屋子,用以給遊客居住。

  只是,在5000多米的高原上,無論水泥房子蓋得多麼結實,都不如在蒙古包里圍著火爐,喝著酥油茶,吃著糍粑來得舒心。

  是以,水泥房子基本無人問津。

  馬卡魯峰沒有洛子峰那般荒蕪,與珠峰離得也是極近,只有短短的24公里,附近還有村莊和各種補給點。

  便在她身前微微彎了腰,對她說道:「上來,背你回去。」

  岑蔓在旁邊聽著,瞪大眼睛似是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眼裡有不耐,也有怒火。

  「……」好吧你真的好優秀啊祁叔叔。

  臉上雖然彆扭,但是其實葉嶢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何況今天下午都在弄靴子,的確是有些累了,封祁的懷抱溫暖寬廣,能容納她的一切,很快她就睡著了。

  而封祁雖然說還沒有睡夠,但是小姑娘在他懷裡,他又突然不想睡了。

  更何況,他覺得葉嶢睡著的時候是最人畜無害的時候。

  小時候是這樣,大了也是這樣。

  她小時候皮,放假的時候在家帶她半天已經可以讓人筋疲力盡了,最放鬆的時候居然是看著她睡覺的時候。

  當時的情況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事後無端讓人想起他們專門做人口走私這塊的老七也在葉嶢手上吃過癟,後來也因為她孤掌難鳴才再次被抓了回去。

  要知道的是,她當時的手可是受了傷的,情況十分糟糕。

  但仍舊逃了出來,老七後來花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將她抓了回來。

  本來是想給她一點兒深刻的教訓的,被拐賣的婦女一般都會面臨被強.暴的局面,葉嶢長得好,又是個烈性的,他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覬覦她。

  可偏偏她有一條好狗,她也不是那麼容易屈服的人,在有5個手下在她手上吃了癟之後,老七是不敢再惹她了。

  臨末了只能打斷他的話說道:「老師其實你們不用那麼客氣,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不不不,你們遠道而來,又幫了我們大忙,以後馬卡魯峰宣傳好了,有你們的一份功勞呢!」

  美術老師不等葉嶢將話說完,又再次接上了話茬。

  他的笑容似乎特別多,又笑得特別憨厚,讓葉嶢壓根說不出一個拒絕的字眼。

  美術老師將單反還給了諾拉之後,本來打算離開的了,卻是聽見外面有人說話,還隱隱起了爭執,葉嶢仔細辨認,也聽出這其中夾雜了岑蔓極具辨識度的聲音。

  「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啊。」

  葉嶢鐵了心不讓他親,硬是讓封祁坐正身體,等她吃完宵夜。

  封祁在旁邊看著卻不能吃,被她緩緩翕動的嘴巴弄得痒痒的,好想啃上一口。

  這樣的意圖過於明顯,最後葉嶢都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擦乾淨嘴巴看著他,眼睛像蘊上一層淚光,有些忐忑地看著他。

  「親……親一下就好了,不能再多了。」

  沒想到後來蔣冶成了植物人,而她始終是捨不得離開他。

  最後,她不知道蔣冶是基於什麼的標準來和她在一起的,總而言之,她總覺得這份感情來得不容易,也來得不光彩。

  雖然在結婚之後,蔣冶對她無微不至,尤其是得知她有孕之後,更加是高興得幾天幾夜都沒有睡著。

  他深知孕育一個生命的不容易。

  她原本應該高興才是的,但是還是怎麼樣都高興不起來。

  就只是路途遙遠了一點兒,他還需要找一個當地人偽裝成司機載沈度過去。

  「既然你都已經安排好了,那就一切順利。」封祁不再多問,見這裡沒什麼事情了,也就告辭離開。

  不過在封祁臨走之前,靳景還是叫住了他,「阿祁,洛子峰那邊……那個失去了兒子的女人你還記得嗎?」

  「記得。她怎麼了?」半夜拿著一柄刀胡亂在屍體上戳洞,他哪能不記得?

  「她現在的情況有所好轉了,」靳景的臉容柔和了下來,唇邊掛了點笑,「說來我們也做了件好事,上次不是救了扎西的哥哥桑珠嗎?洛子峰那邊缺人,那個女人便主動提出照顧他,估計是想起了自己失蹤的兒子,精神狀態也好了很多。林沐會儘快安排他們回去。」

  「你家丫頭當時不是挺在意這個事情的嗎?回去告訴她一聲吧。」

  「這樣子……」封祁微微沉吟,還是用一種商量的口吻對藏族大娘說道:「我想向你預訂一雙,不知道可不可以?」

  藏族大娘笑著看向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問道:「能問一下是給誰穿的嗎?」

  「給我小侄女穿的,她的腳受傷了,穿不了登山鞋,想給她選一雙軟一點兒的鞋。」封祁決定實話實說,而且他的動機本來就是這個。

  「小哥,你是不是咱們救援隊新來的隊長?」大娘聽他提起葉嶢,禁不住問道。

  「嗯,算是吧。大娘你怎麼知道的?」封祁奇道。

  司凜不知道何時從小房間裡出來了,聽見桑巴居然問葉嶢這個問題,禁不住出聲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他從進來和他們打了招呼之後就進小房間裡埋頭苦幹了,靳景不知道又從哪裡搞了台手提給他,現在他和葉嶢可以每人各用一台,剛剛想出來找葉嶢,沒想到將她嘗試著畫畫的情景都看進了眼裡了。

  幸虧是他看見這樣的情景,不然被封祁看見的,那真的不止是惋惜那麼簡單了。

  但是回頭他也是要將這件事情告訴封祁的,如果能復健好的話,她還是執畫筆的好,不然,真的是太可惜了。

  「好,馬上過來。」

  葉嶢聽見司凜叫她,立即站了起來,但是還沒有站穩,美術老師就從外面風風火火地進來,神情焦灼,讓葉嶢馬上跟他出去。

  封祁笑道:「走吧。」

  再晚點的時候,下午看到的那隊車隊居然也來了,封祁和葉嶢正在店裡點東西吃。

  這裡居然有東北的餃子,師父真的是東北人,每一隻餃子都餡多皮薄,香氣一陣陣飄出來,讓人垂涎。

  葉嶢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吃餃子了。

  雖然她是南方人,其實不怎麼喜歡吃餃子。

  也就是說,封祁如果想和葉嶢在一起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下午封祁發的朋友圈雖然不能說明什麼,可是所有的人都嗅到了一絲非同尋常的意味。

  不論封祁的心思如何,葉嶢的心思又如何,總之,有些事情是不能越過雷霆的。

  林玉汐也是覺得葉嶢已經長大了,還是不要再跟著封祁生活會比較好。畢竟男女之間有諸多不便啊。

  只是,現下封祁的態度讓她不得不多想。

  「吃過一頓飯,連話都沒有說上幾句,就說是我的未婚妻?大嫂啊,現在是9012年了,你怎麼還玩包辦婚姻的那套啊?」封祁年輕的時候其實就很好混,騷話滿嘴,人也吊兒郎當的,對待家人的態度自然也是比較隨意。

  「……」葉嶢想要往後躲,但是封祁不讓她逃,又追著她的唇過去,瞬間又擒住了她的唇。

  兩人的唇瞬間糾纏在一起,在沉默的雪山之下吻得激烈。

  最終,還是封祁壓抑住自己先停了下來。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要對她說,他知道自己是深深悔恨,以往的一切都無法挽回,只能無力地通過肌膚相親去發泄,或是擁有一些什麼。

  封祁淺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填滿了,抬眸瞥葉嶢的臉,發現她的臉已經是紅得不成樣子,紅暈一直沿著脖頸蔓延下去,消失在了領子之下。

  葉嶢倒是不作聲了,只乖順地伏在他的懷裡,任由他輕撫,像一隻慵懶的貓兒。

  「今晚怕不怕?」封祁現在才覺得自己重新活了過來,什麼事情都比不上她平安康健。

  「不怕。我可是胸有成竹的。」葉嶢抬起頭來對他說道,皺了皺鼻子。

  「你不怕我可是怕死了。怎麼能這麼大膽的呢?」封祁低頭湊近她,還是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鼻尖。

  「那難不成怎麼樣?我可是好辛苦才騙他們去普蘭的。」葉嶢「嘖」了一聲,語氣里有自得,一直看著封祁,好像在求誇獎。

  不然,又怎麼總讓她的情緒波動得那麼激烈呢?

  「晚上回來我有事情要對你說,今天白天好好聽話,知道嗎?」封祁也只是動作一瞬便放開了她,認真叮囑了一句之後便離開了。

  這一天過得算是相當漫長。

  靳景雖然說是要讓葉嶢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可是哪裡能夠這麼迅速?

  「你的身體不好,泡下溫泉對你有好處。你再像這麼瘦的話,回去之後我可要被人罵了。」他說著便伸手摟了她的腰,在室內她沒穿那麼多,纖腰真的不盈一握。

  「我其實不瘦了,我都有100斤了。」葉嶢不贊同他的話。

  「……」封祁看著她,眼裡也是不贊同。

  「真的不喜歡的話,那你不要穿衣服下去泡,我在這裡守著你。」封祁到最後想了一個折中的方法。

  葉嶢聽他這麼一說覺得更加不想泡了。

  「3年還早著啊,畫畫學無止境,只有不斷去練習和臨摹才會有進步,現在你沒有掌握到精髓,要不是對《造像度量經》不夠熟悉,要不就是練習得還不夠,但是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只要你用心和有耐心就可以了。」葉嶢安慰他道。

  「那什麼是無法克服的?」桑巴聽了她的一席話之後似乎略有啟發,但是又覺得她的話沒有說完整,便好奇問道。

  「什麼是無法克服的嗎?」葉嶢想了想,接過他手裡的炭條,在一面空白的牆上站定,沉默了幾秒,便開始在牆上畫了起來。

  她執筆還是穩的,一開始畫著的時候也是穩的,可是畫到一個轉折點的時候,她的手突然顫抖起來,再怎麼都畫不下去,甚至是說受過傷的地方有一種肌理性的反射,好像又回到了被撞斷了手、被砍傷的時候,鮮血汩汩往外流。

  怎麼樣止都止不住。

  所以雖然一開始的時候用左手畫畫並不習慣,可是她還是咬牙堅持下來了。

  而她的右手的確是不能用,大概是復健完了也無法靈活運用。

  一直畫到了晚上9點,葉嶢才鬆了一口氣,額頭上儘是汗水。

  她看著堪堪被畫完整的一幅《飛天》,看著畫紙上鮮妍卻不失神秘淡漠的顏色,突然有些想哭。

  這幅畫她之前無法畫完,靖叔和姍姨在的時候沒有畫完,現在他們失蹤了,她也終於能夠畫完了。

  許是過於激動,又是一整晚沒有吃東西,她在站起來的時候頭腦暈了暈,往後倒去。

  封祁適時接住了她,眼裡儘是疼惜,葉嶢對上他的目光,真的忍不住哭出來,「祁叔叔,我畫完了……」

  葉嶢看著面前的火堆,沒什麼心情,便想著將下午要編輯的東西都編輯上去,好打岑蔓的臉。

  顧蘊見她一臉心不在焉,也就逗她說話。祁白一向沉默寡言,看起來其實也不好相處,但是也破天荒地問了葉嶢一句話:「你家叔叔是不是比你大了十歲?」

  「嗯?」葉嶢愣住了,其實她也不是很確定是不是,畢竟她的出生日期都是不太確定的,因為她是一個孤女。

  雖然她能清楚記得自己媽媽的模樣兒。

  「我家那位也比我小十歲左右,所以看見你們特別感慨。」祁白的思緒微微走遠,眼裡的情緒非常複雜,但是染上一點火光,又顯得溫暖非常。

  占堆一手扣住葉嶢的手腕,不讓她再往前推進,葉嶢是用左手去攻擊他的,力氣較右手較輕,雖然她的角度巧妙,然而還是無法得手。

  反倒是被占堆制住,她手裡攥著的東西而隨之掉落在地上,正是一卷被軋得嚴嚴實實的一元硬幣。

  占堆一看地上的硬幣,倒是笑了一聲,意味不明,「小葉,你家叔叔看來教了你不少東西,但你還是太年輕了。」

  葉嶢理所當然不可能讓他就這樣帶著自己走,還是想著要怎樣擺脫他的掣肘。

  雲吞在撲上來咬他的那一刻,他早有準備,輕鬆避開了,而另外圍著她不動的三人,也突然動作起來,圍著雲吞不讓它再靠近占堆。

  「喂!封先生,她都沒事你背她幹什麼?我的腳受傷了,又是從大老遠的跳著跟你過來的,你不背我背她幹什麼?」

  岑蔓看著封祁的動作簡直難以置信,他的雙眼是瞎了嗎?沒見到這麼大的一個傷患站在他跟前嗎?

  葉嶢其實也想進去圍觀的,只是她不想上鏡,只得在帳篷外徘徊,等著封祁出來。

  冰雹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停了,但是落在地上的冰雹還沒有融化,冰渣子碎落了一地。

  受傷的牲畜都被鄉民牽回去包紮療傷,司凜好像接到了什麼消息,步伐匆匆地離開,只留下顧蘊在身旁陪她。

  葉嶢心裡記掛著封祁的事情,聽見蒙古包里有源源不斷的聲音傳來,不過封祁說話的時候是比較少的,大部分時候是頓珠在說,而封祁在沉默在聽著。

  葉嶢繞著蒙古包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一個小窟窿,她立即將自己的眼睛貼近,剛好能看見裡面的情景。

  顧蘊倒是沒有陪在她身邊,知道她想見她的叔叔,便留下一方私人空間給她,還將雲吞給帶走了,帶它到附近散步。

  葉嶢怔怔地沒有作聲,整個人像被抽離了魂魄,失魂落魄。

  封祁不知道該要怎樣安慰她,她看起來是那樣冷那樣無助和絕望,仿佛陷入了深淵,萬劫不復。

  暗嘆一口氣,他站到她面前,將她整個人給緊緊摟住,遮住背後火爐逼近的熱氣,強迫她抽離思緒。

  他有想過回憶這件事會對她有影響,但是沒想到影響會這麼大,這樣的情況……了解她的心理狀態變得刻不容緩。

  「如果想哭就哭出來,就好像你今天對扎西說的那樣,如果不想哭的話,就感受下祁叔叔身上的溫暖。」

  「……記住,你不再是孤身一人。」

  張瀾瀾桃李滿天下,她只是她其中的一個得意門生,但是天分也是數一數二的,運氣更加是數一數二。

  張瀾瀾主要是唱民謠的,各種民謠風格,但是早年她並不在國內發展,而是去了國外,並不特別清楚國內的形勢,可是她教出來的學生卻是在領域裡頂尖的,而岑蔓就是她近些年來收到的最滿意的一個弟子。

  可是她自踏入樂壇之後,她便日益發覺她的心思不是在創作上面了,而是在炒作上面。

  現在國內娛樂圈的發展形勢怎麼樣她其實也是清楚的,炒作可以,可是個人作風也應該要整理好,然而她並沒有,還變本加厲。

  這次來高原她是真切能看出來了,這個學生心底太浮躁了,做不出什麼膾炙人口的好作品出來的。

  但是她並不是說放棄她,而是之前葉嶢唱的那一曲太驚艷了,《追夢人》這首經典,可能每個人都能哼一些曲調出來,然而能唱得那麼透徹的,真真很少。

  「祁叔叔,現在都快9月了,再過不久就要開學了,我還真不想落下太多的進度。」葉嶢看著封祁,實話實說。

  她雖然還是不太適應現在的生活,而且那種狀態好像還沒有完全脫離出來,她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去適應。

  流浪的生活固然舒適放鬆,什麼都不需要想,可是這並不能改變什麼。

  她還是那種不上不下的狀態,讓她有些驚慌。

  封祁能夠體會她的這種心態,摟了她的肩安慰她,「不是還有叔叔在嗎?怕什麼?」

  葉嶢聽他這樣一說,禁不住皺了皺眉,她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本來想實話實說,可是看見封祁一臉凝重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輕聲道:「叔叔,我有你啊。」

  封祁沒想到她這樣說,軟綿綿的嗓音傳進耳邊,說不出的熨燙,關鍵是她對他說了情話還不自知。

  「你有我了,所以就不用為自己著想了?不用想一想自己了?任由叔叔擔任了?」封祁問得頗為鋒芒,葉嶢噘了噘嘴,有些不高興,「雲吞只有我,我有了你,就好像有了全世界,這不是一樣的道理嗎?」

  「你剛剛說過的話再說一遍?」封祁心中猛然漏跳了一拍,緊緊攫取住她的眸光,眼裡似有暗色涌動。

  所以他根本就不需要和岑蔓打交道,更不用說什麼談判之類的事情。

  她根本就威脅不了他。

  只是,搜集證據需要時間,進行公關和推廣也需要時間,畢竟岑蔓播放出去的是錄像,而不是簡單的照片或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更惡毒的是,她還聯合當地的電視台一起,播出那些詆毀葉嶢人身清白的片段,給她扣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這其實才是最惹封祁不高興的地方,當然了,岑蔓這整個人就是個Bug,不知天高地厚,真不知道是誰教她的社會主義價值觀。

  一點兒都不和諧。

  主要是他留在她那裡毫無好處,以葉嶢的性格她定然是死不承認的,也只會風淡雲輕地揭過,然後有什麼都自己一個人獨自承受,完全不管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了。

  封祁太清楚葉嶢的性格了,不是說獨立不好,而是也要看一看什麼情況下要向別人求助。

  而他就是要看看她能獨自一人忍耐到什麼時候。

  不過,他也是最多給她一個星期的時間去適應,如果還是這樣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帶她去看心理醫生。

  有些事情始終是不能逃避的。

  封祁出了她的房間之後,先回到自己的房間,掏出手機看了看網上的新聞,果然看到岑蔓上了熱搜,自然是借了葉嶢「打」她巴掌的光。

  網上各種惡毒的言論滿天飛,壓根是不能入眼,他迅速且冷靜地瀏覽了一遍熱搜和相關的新聞,然後果斷地將APP給刪了,找到肖煜的電話撥了過去。

  肖煜剛剛忙完,回到家裡沒多久便接到他的電話,「餵?」

  「煜,岑蔓的新聞你看到了吧?」封祁也不廢話,直接說道。

  「看到了。我壓不住。」肖煜說道。

  「我知道,」事實上,封祁這次也沒有讓他壓,只是說道:「聽說你認識一個姓『霍』的先生,能不能給他的聯繫方式我?」

  封祁心裡已經有了自己的全盤計劃,明後兩天可能就帶葉嶢出發回去了。

  本來他是想直接訂機票回去的,可是想起他給葉嶢的佛珠斷了,心裡總是覺得不踏實。

  這種心情非常微妙地縈繞在他身邊,一直沒有消散。

  他想著,他還是想帶著她自駕回去,將雲南、西藏這邊的美景全都看完了再說。

  葉嶢其實也好奇他安排的行程,所以也看向他,等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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