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攀岩形式有很多種,其中有室內攀岩、運動攀登、抱石、傳統攀登、徒手攀登等,而這裡面難度係數最高的自然就是FreeSolo,徒手攀登,什麼防護措施都沒有,在攀岩挑戰中失敗了就是死亡。
這還真不是一件好玩兒的事情。
封祁自然是不會拿隊員的性命去冒險的,讓他們都做好防護措施之後才往岩石上攀登。
這並非是人工製造的岩牆,而真的是高原上天然的岩牆,上面也沒有設置保護支點或人造岩點,想要攀登到岩牆頂部,只能自己尋找支點,在攀登完之後,也要將支點給清理乾淨。
這算是一種傳統的攀登方式,封祁也是要求他們這樣做。因為在雪山上,大自然可不會當你是涉世未深的小孩。
話說得稀疏平常,但是葉嶢還是有些怵他,尤其是她現在還坐在他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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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我都已經18了,你怎麼還當我是小孩那樣子看待?」葉嶢無奈道。
「那你是想穿什麼類型的?」封祁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
「總之就不是這種卡通款,這樣會想顯得我很幼稚。」葉嶢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但是她就是不喜歡這種風格。
「小時候你總不是這樣說的,」封祁嘆了一口氣,關了電吹風,「那時候誰跟我說來著?喜歡比卡超是因為它可以跟著小志去環遊世界,還能交到很多好朋友。現在長大了卻不喜歡了。哪有這樣的道理?」
好像好有道理哦。
葉嶢真有些坐不住了,但還是按捺住,伸長了脖子去關注這件事情。
封祁將她的小動作都看在了眼裡,抿了抿唇,能判斷出他們之間的關係非同尋常。
剛剛她已經說了他是靖叔和姍姨的學生,也就是說沈度參與了她的過去,或許還經歷了某些他無法想像的事情。
莫名地,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靳景和在另外一輛車上的祁白下了車,直接靠近沈度,詢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度神情激動,臉上惶惶,靳景幾次伸手示意安撫他,葉嶢看到他們指向南方的方向,或許是那邊出了事故。
歇了幾分鐘之後,靳景回來,上了車,對他們簡要說明情況,「那個男人的確是叫沈度,這次是跟著一個攝製團隊來的,要來這邊採風,順便拍攝一支歌曲MV。但是他們不幸遇到了一對棕熊母子,還有野氂牛群,被它們同時襲擊,車胎打滑,共有四輛車,有兩輛翻進了山溝溝里。另外兩輛還在和棕熊母子對峙著。」
現在事情都完結了大部分了,她家祁叔叔近段時間都沒有好好睡覺,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睡一覺吧。
「好。」沈度見她急著要走,而她急著要走的原因是什麼,不用問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心裡頓時刺著痛,下意識拉住她的手,緊緊握住。
「沈先生?」葉嶢被他嚇了一跳,她走得急,差點就站不穩往後倒去,堪堪穩住自己的身形,往後看去,眼神疑惑。
但是已經是用力想要將自己的手給抽回來了。
「沒……沒事兒了。」沈度嘆了一口氣,不說話了,也緩緩將她的手放開。
「不想放手了,丫頭。」
這裡安靜沒有人,實在是容易讓人滋生旖旎的心思。
更何況,這幾天大家都各忙各的,根本就沒有親吻,封祁都已經是忍到無法再忍耐了。
硬是抱著她到一個背風又沒有人的位置,還是不捨得放下她。
葉嶢被他抱著,總覺得姿勢彆扭,不是公主抱,而是豎著像抱小孩那樣抱著她,葉嶢被她抱著高出他半個頭,都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裡放了。
「害羞了嗎?」封祁笑了笑,又抱了她一會兒才將她放下。
「祁叔叔,你剛剛那是什麼姿勢……」葉嶢低著頭,和他並排靠在牆上,看著遠方的天空,還是忍不住小聲問道。
「叔叔。」葉嶢在房間裡扯了扯唇角,她知道他在門外並沒有走,便接著道:「你能不能不要再這麼騷了?」
門外的男人沉默幾秒,接著又低笑出聲,「不能。」
葉嶢好想翻個白眼,卻是聽見封祁在門外說:「不准翻白眼,翻多了眼神不好。」
「……」葉嶢好想和他拌兩句嘴,但到了最後還是默默收聲。
門外也響起了腳步聲,逐漸遠離她的房間。
封祁摸了摸她的頭髮,想了想還是說道:「要不我還是帶你去剪一剪頭髮吧。」
「嗯?怎麼又剪?昨晚不是剪過了嗎?」葉嶢心裡一驚,臉上出現了一絲恐慌。
封祁一看她這樣的神色就樂了,「葉呆你膽子真小了很多,以前叔叔幫你剪的時候你不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兒嗎?現在我是帶你去專業的理髮店去剪,不會剪壞你的頭髮的。」
「為什麼又要我剪頭髮?是要我剪短嗎?」
兩人說著已經上了車,葉嶢很寶貝自己的頭髮,硬是要問個明白。
「……」你好棒棒哦。葉嶢忽而覺得封祁十分臭美,雖然你這股子的自信是無可厚非。
「葉呆你怎麼不作聲?難道叔叔說錯了嗎?」封祁見她久沒有回應,便又忍不住問道。
「祁叔叔,我怎麼覺得你好像越活越回去了?」葉嶢偏偏不如他所願誇讚他,拐著彎開他玩笑。
「唔,大概因為我有個小侄女的緣故。」封祁一本正經地說道,倒是將葉嶢逗笑了。
「不要將鍋甩給我,我可不背。」葉嶢將臉埋他的大衣里,雙手也摟緊了他的腰。
「那大概是我有個小女朋友的緣故?」封祁又換了個說法。
但是饒是如此,他們還是花費了不少力氣才找到岑蔓一行人,再定睛一看,仔細一梭巡,封祁發現人群中並沒有占堆。
不由問了隊伍里的人,「你們的領隊呢?」
按理來說,這樣的情況下,占堆必須要在的。
「我們領隊?他本來要跟著進山的,但是中途有急事,臨時下了車,按照時間估計已經回到了營地了。」
他們在一處山谷空地里等太久了,全都冷得瑟瑟發抖,就連岑蔓也失去了往日囂張的氣焰,蜷縮在直升機里不作聲。
身後幫葉嶢剪頭髮的髮型師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葉嶢已經是不想再說一個字了,覺得自己的臉又要燒起來了。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都剪好了,封祁的頭髮剪短了,顯得整個人愈發乾練起來,下頜的弧線更加明顯。
而葉嶢額上也多了一層厚度適中的劉海,遮住了她三分之一的臉,雖然沒有了之前露出整張巴掌小臉那般惹眼,可是她這般模樣看著實在是乖巧,好像一條幾個月大的幼狼,對未知的世界還是懵懂。
葉嶢照了一下鏡子,覺得好像還挺不錯的,從鏡子裡看見封祁在看著自己,便說道:「我好看嗎?」
「你有什麼事情要忙啊?忙得和你的祁叔叔打情罵俏嗎?」祝醒醒笑說道,滿是八卦。
「我是學生,我還要學習,你不要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好不好?」葉嶢覺得談戀愛雖然重要,但是現階段也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學生嗎……你是要讀高三了嗎?」祝醒醒問道。
「嗯,我還要準備入學考試,靳川中學聽說很難進。」葉嶢說到這裡便多了一分惆悵。
「小葉子我記得你今年好像是17歲,還沒有到18歲,這麼早讀高三的嗎?」
正常人一般都是18歲或19歲讀高三的,葉嶢好像還輟學了一年,也就是說以她的情況來說,她現在應該是要讀大一的了,而不是高三。
「那想聽什麼歌?」岑蔓臉上洋溢著笑容,「先說明,青藏高原我可是唱到膩了,不想唱了,你們挑一首好聽的給我。」
「回到拉薩!」
「藍蓮花!」
「平凡之路!」
……
台下的人一聽她這樣說,立即七嘴八舌地點歌,不過點歌的人大多數是救援隊裡的隊員,他們在拉薩呆過,知道流行一些什麼。
岑蔓倒是不喜歡這些糙爺們的歌,皺了皺眉,說道:「你們都不知道我是誰嗎?怎麼不點一下我的歌?」
「不是讓你讓別人人肉她的嗎?怎麼還不進行啊?是給錢你給少了還是你良心發現了?」岑蔓罵助理,罵得十分難聽。
助理都不知道該要怎樣和她解釋這件事情,「人肉的那些人全都被突然封號了,而且那位先生也讓我別弄了,霍氏和我們其實是有合作的,不能再胡扯下來了,不然我們只會被整得更慘。」
「你過來一下。」岑蔓氣在心頭,勾了勾手指讓助理上前,卻是一巴掌蓋過去,將助理蓋得跌在地上,唇邊也滲出了血絲。
「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我出道以來哪一天受過這樣的氣?別人說我有起碼有20年的氣運,你們那位不是也是因為這個緣故才簽下我的?現在說什麼風涼話?」
助理被她打得半天起不來,可是這次是篤定不會再幫岑蔓去做那些壞事了,葉嶢的某些經歷她大概清楚了,還真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能想像到的事情,只是她的某些經歷還是被嚴密隱瞞的,所以很多還是沒查出來。
她還不能接受。
畢竟,在過去一年裡,她所存在的環境,誰靠近她一分,她就會豎起渾身的刺,誰都別想傷害到她。
現在封祁所跨過的距離已經是過了安全距離了,她雖然信賴他,但是也是需要強壓住心裡的警惕和他和平相處。
這樣的感覺是真的不好受,可是生理性反應勝過一切,她無法抗拒。
「哎,葉呆誒。」封祁看著她這副這麼戒備的模樣兒,心裡軟了下來,他本來沒想著對她做什麼,可是一看她這般可愛的反應,及忍不住起了一點兒逗弄之心,更加近地靠近她,看著她光潔的額頭,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那真的是一個輕如羽毛的吻,封祁覺得自己生平都沒有這麼有耐心和溫柔過,低頭就能覷見她打著顫的睫毛,鴉羽一般,長而卷翹,卷出美好的弧度。
占堆心裡嘆一口氣,生平第一次鐵打的心心軟了。
他冷哼一聲,「不要以為你威脅到我了,我是不見得你的小侄女凍成這樣,逃跑又有什麼用?還不是被我們找到?」
說著還是站定在原地不動,要親眼看著他們過來,恐防封祁和葉嶢有詐。
葉嶢在那種情況下還能自保然後出逃,封祁可是有備而來的,他哪裡會掉以輕心。
而封祁也的確是準備充分。
葉嶢被他捏著心裡的鬱悶漸漸也消散了,反捏了捏他的手,對他說道:「飯菜涼了,我們趕緊吃吧。」
「好。」封祁說著放開了她的手,坐回到她的對面去。
璋姨準備的飯菜不多,而且都是偏清淡口味的,非常地道的粵菜,雖然口味不是濃重香辣型,可還是吃得人心曠心意,非常愉悅。
其中一道清蒸桂花鱸是葉嶢的最愛——
葉嶢那時候在荒島,其實是能抓到淡水魚的,只是狼群都是吃生冷的,並不吃熟食。
馬卡魯峰畢竟是世界第五峰,近年來也有逐漸發展成旅遊勝地的趨勢,進山徒步、探險的人也逐漸增多,這也意味著需要救援的次數也會增多。
畢竟,人命攸天,設置救援點顯得非常必要。
所以,經過多方面的協調和討論,最終還是在馬卡魯峰大本營里設置了一個專業飛行救援的據點。
而這台價值超過6千萬的直升機也是從國外進口回來,花了不少力氣運到這裡,待完善了一切的救援設備之後就能投入使用。
而於何時能投入使用,還真依賴於封祁的決定。
「小葉,你直覺還真是敏銳,的確是設置了一個救援的據點,是由空中救援總局那邊聯合安排的,還特邀了你祁叔叔作為這次訓練的總機長,至於……具體的情況你還真可以問一下你祁叔叔,看他怎樣安排。」靳景說到最後,目光不自覺從後視鏡里看向封祁,想要看他的反應。
她真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
顧蘊已經是被氣成河豚了,不再和封祁扯嘴皮子了,讓他們趕緊出去。
葉嶢的房間哪裡是他們都能進來的。
沈度看著眼前的一幕,情緒愈發低落,臨走前還是和葉嶢打了個招呼,然後才離開。
他覺著自己是不是要採取一些什麼行動,讓葉嶢好好地正視自己?
被她不放在心上的感覺可真不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