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莫辰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對了,今天一整天你去了哪裡?這麼遲才回來的?都錯過了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了。」
「今天出去採風了,」沈度在涉及到正事的時候還是非常警惕的,瞥他一眼,「我來這裡又不是和你們一樣旅行觀光的,不要忘記了,我是一名記者,也有需要做的事情。」
「沈度,我也只是隨便和你說一下而已,不要太生氣了,」莫辰的脾氣是好,也沒有對他發火,相反地,還給他出主意,「過幾天不是雪山節了嗎?你趁機和她獨處,我聽這裡的藏民說,和自己心愛的女孩子度過一夜的話,她是真的和你有緣。」
沈度一直聽著他說,並沒有做聲,只是心裡微動,一直以來他都是處在被動的狀態里,很應該採取一次主動,讓她好好看清楚他是誰,多點了解他。
封祁將葉嶢給背了回去,還沒進寺廟,便看見祁白在外面等著他們。封祁正在和葉嶢輕聲說話,祁白看著他們這般親密,莫名其妙想起葉辭,他的小寶貝也是和葉嶢一樣,稱呼他做「祁叔叔」,只是一眨眼他就弄不見她了。
「喂!你夠了!看不到我受傷了嗎?老師沒事不就行了?你不就關心MV能不能拍出來嗎?我告訴你莫辰,我腳一天沒瘸,一天MV都能順利進展。」岑蔓受不了他的質問,說完之後瞪了他一眼,又自己單腳跳回去。
前往s t o 5 5.c o 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莫辰在她身後看著,神色頗為複雜,但是到了最後還是淺嘆一口氣,認命地跑上去扶住了她,將她穩穩地扶回去。
那邊靳景也已經做好了收尾的工作,看到封祁背著葉嶢回來,立即迎上前去,不掩關切,「受傷了?」
「沒有。」封祁搖頭,「這丫頭不讓人省心,怕她的雙腳二次受傷。」
靳景一聽,悟了,頗為微妙地看了葉嶢一眼,看到這丫頭姿勢彆扭,後腰往後僵硬地仰著,恨不得離自家叔叔三丈遠,所以這是什麼騷操作?
「聽師父說你是畫過敦煌壁畫的,你看到我的畫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我的畫工是不是很糟糕?」桑巴看著自己剛剛在牆上畫的那幅壁畫,畫的時候不覺得,可是現在一看,他知道自己師父對他說的都是對的。
的確沒有一點兒比例,也完全沒有表現出佛像的莊嚴和美感。
現在看著他只想將自己畫的都抹掉。
「你學畫畫學了多久了?」葉嶢並沒有作出評論,只是平靜問道。
她想起自己的畫畫生涯,是從9歲開始就學著畫的,8歲的時候她跟著封祁回到文明社會,每天都要做大量的檢查,也要吃不知道什麼名堂的藥物,上許多許多奇奇怪怪的班,讓她心生厭煩,性格變得分外暴躁。
只是線索都非常零星的,讓她也有些一頭霧水。
不過,她將整理好的線索全都給了靳景,讓他繼續分析。
整個案件她不是十分清楚的,只知道對方定然是缺少什麼關鍵的東西所以才找不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她所能做的事情也只是將自己手頭上的事情做好,餘下的事情只能由靳景來做了。
雪山節這天她也能輕鬆點了,因為這麼多文件只剩一些沒有弄了,而葉嶢看了一下餘下的文件夾,覺得有線索在這裡的可能性可能不太可能。
岑蔓本來就有後台,她背後的資本勢力對於她這種有利於宣傳的行徑一概視而不見,畢竟流量為王,能製造話題炒熱專輯,何樂而不為?
她也占了這種便利,於出道的短短几年間,而毀了不少人。
現在居然要將魔手伸到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女身上。
女助理簡直覺得不可理喻。
她甚至覺得自己身上沾滿了罪孽,因為她也是過去那些事情的幫凶。
這一次封祁算是圓了她的夢了。
她抓單反的手還是十分之穩的,雖然整場拍下來還是只有幾張是只能勉強看一看的,但是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中午時候他們到達第一處「措」,葉嶢心情澎湃,拿著單反下了車,直奔湖邊。
藏語裡「措」是指湖的意思,譽為仙境之地。
她站在湖邊深呼吸一口氣,又拿出單反拍照,封祁和祝醒醒都跟在她身後,在她身邊相對無言。
「沒有。為什麼這樣問?」葉嶢被她這個直白的問題弄得一慌,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回答錯了,連忙改口:「什麼成不成?你不要想太多了。」
「哈哈哈,小嶢你的少女心都泛濫到快要溢出來了,還不承認。」顧蘊見她上當了,笑得愈發放肆,剛剛在封祁那裡受的氣都還給他的侄女了。
「……」葉嶢氣呼呼地,不想理會她。
「我過來找你,其實是覺得……壓力有點兒大。」
歇了一會兒,顧蘊才低聲說道。
「怎麼這樣說?」葉嶢回頭看過去。
封祁察覺出她的躲閃,低笑了一聲沒有再和她說話了,而是一手抄袋,轉身出了老宅的大院。
客廳里老爺子聽到汽車再次響動的聲音,氣得將手裡的毛筆給扔掉,整個人的心情也不太好,「臭小子,回來了連見都不見我一面,不找個人來治你真的不行。」
葉嶢被封家大嫂領著進了屋子,封老夫人和封家二姐在她們身後走著,看著葉嶢愈發苗條的身姿,眼裡不掩痛惜。
「小嶢,怎麼總穿褲子不穿裙子?是不是老么那臭小子不讓你穿?」
封蕙突然說道,最主要是封祁是有前科的,葉嶢小時候因為太調皮了完全不像是個女孩子,每每穿裙子總會將裙子給弄壞。
他的神情十分嚴肅,這回不僅是比賽負責人來了,就連校領導也來了,他們都記得封祁,看到他過來,都和他打招呼。
封祁雖然沒有看過葉嶢口中所說原畫的原圖,但他還是無條件相信她,擔心校領導偏袒,還是對他們說道:「還請你們給出一個公平的裁決,不要讓孩子們受委屈了。」
雖則說孩子們,但封祁話里的意思就是不要讓葉嶢受委屈了。
這件事不可能是她的錯。
校方其實都知道這是一件極嚴重的事情,撇開封家在靳川的地位不說,就說封祁個人,也是有能力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的。
然而他和葉嶢不熟,他又無法和她說太多,只得對她打了個招呼,讓她好好休息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你和這個沈度是怎樣認識的?」封祁待沈度離開了之後,便再次將門關上,坐到葉嶢面前問她。
他見她又將鞋子穿上了,再次握住她的腳腕將她的鞋子給脫下來,開始專心處理她的腳傷。
「他是靖叔和姍姨的學生,平日裡和我們有來往的,有次我在家裡臨摹壁畫,他進我的書房,就算是認識了吧。」想了想,看到封祁眼裡有探究的神色,又多解釋了一句,「但是其實我和他不太相熟的。」
封祁聽她解釋清楚了,臉上才多了點笑意,「你不需要和叔叔解釋得這麼清楚,叔叔不會過多干涉你交友的權利。」
男人還等在客棧外,他戴了帽子壓低了帽檐,壓根看不清他的表情。
「對不起,我沒找到你們想要的東西。」張小雅立即認錯,眼神忐忑。
「沒找到?」男人語氣不明地看她一眼,見她神情無異,繼續道:「晚上繼續找。」
看來他們是徹底地將她當槍使了!
張小雅自然不敢反抗他,硬著頭皮問:「剛剛那顆藥的解藥呢?」
封祁突然想到過去一年裡葉嶢定然是遇到不少這樣的險情,尤其是晚上,如果放牧遲歸的話,遇到野獸的情況也會更多。
這是必然的。
可是眼前的少女毫無經歷過過去的陰翳,也沒有牴觸自己的過往,甚至說是享受這種擊退野獸的過程,這對於一個只有17歲的少女來說,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然而,他還是不放心。
而且,這種不放心還不能顯露在臉上。
少女的心思過于敏感了,一不留神就會被她發現,到時候搞得雙方都不愉快,那便真的是他的罪過了。
是道德敗壞了還是她的審美倒退了?
封祁越想越生氣,還是忍不住敲她的腦袋,「別多想,她不是我喜歡的那一掛,更何況,現階段也不打算找。」
「嗯?為什麼?」葉嶢也顧不得被敲痛的腦袋了,直接說道:「祁叔叔你都老大不小了,總不能一直母胎solo吧?」
母胎solo……?
封祁聽她口裡蹦出這個詞來,雖然覺得格格不入,但也證明她逐步往正常的生活里發展,低頭笑了笑,伸手揉亂她的頭髮,「想管叔叔的私生活,先離你那位沈先生遠一點兒。」
「姐,你這個暑假不是說去藏區取景做新專嗎?新專出來了沒有?我的同學都等急了!」
安佳曉聽到女人說什麼狗男女之後又往下看了幾眼,卻是沒有看到什麼熟人,她也不在意,轉移問岑蔓別的問題。
今天約安佳曉出來的見面不是誰,正是岑蔓。
岑蔓與安佳曉是表姐妹關係,只比安佳曉大了幾歲,但是安佳曉的家境與她是截然不同的。
她岑蔓看似風光無限,可就是岑家不知道哪裡來的小野種,永遠活在陰溝里,就算現在有人捧她,將她的嗓音當作搖錢樹。
葉嶢舉著單反拍攝,他們並沒有在香格里拉多做逗留,稍作休整便直接開車到了麗江。
正是汛期,虎跳峽處的水流湍急,呈現土黃色,看著便讓人頭皮發麻。
封祁快速通過虎跳峽,依然沒有多做逗留,一直到了麗江古城,停好了車了,才舒下一口氣。
麗江的景色自然是極好的,玉龍雪山就在眼前,而且古城裡的客棧多樣,酒吧也多樣,隱隱有到了繁華鬧市的錯覺。
封祁問葉嶢想住哪裡。
封老爺子聽了她的回答頗為滿意,點了點頭道:「早幾年你們兩個都沒有要安定下來的心思,所以那樁舊事我就不提了,可是現在難得聚在一起,又是這麼人齊,老頭我就問一句,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這一席話一出,還說得這麼直白,讓封祁直接放下了手裡的筷子,臉色也沉了下去。
葉嶢坐得離他近,能夠感受到他滔天的怒火,也沒意識地捏緊了自己的筷子,垂下了眼睫。
該來的總會來的,她又要面臨著被他拋棄的下場。
張小雅不是蠢人,一看便察覺出這兩個人應該是盜賊之類的,當即想大喊客棧里的人出來幫忙,然而還沒有叫出聲來,身後卻抵上了一把尖銳的事物,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出那尖刀的銳利。
「不准說話。」身後的人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壓低聲音對她說道。
江霏的「等風來」客棧雖然只有兩層,但是占地面積極大,而且最近生意好,住滿了人,想要找到他們想找的房間還真的是有些難度。
沒想到張小雅出現了,他可記得張小雅是和封祁他們一行人一起的。
可是過去一年來她的遭遇這樣,估計學過的東西早就忘記了,能不能考上重點可能都是一件難事。
所以才這樣問封祁。
「怎麼對自己這麼沒信心?真的不像你啊。」封祁捏了捏她的臉,不贊同道。
「我這不是沒信心,我這是看清現實。」葉嶢說著便嘆了一口氣,「除非有人肯幫我補習吧,不然我真的沒信心了。」
「那這簡單,叔叔請家教回來幫你補習怎麼樣?」封祁摸她的頭,故意沒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