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這個小荷包是我偶爾在鎮上淘寶淘回來的,但是我帶在身上也沒什麼用,上面繡有佛教圖案,用以辟邪保平安可是非常好的。封先生,你是一個有趣的人,你的侄女也是,希望你們在我們這裡能玩得快樂、舒心,不要留有遺憾!」
占堆的語氣緩和下來,真誠實意地對封祁說出這番話,好像真的是以高原主人家的身份希望來到這裡的客人能夠玩得開心、盡興。
封祁笑著道謝了一句,又仔細看了手裡的荷包一眼,寶相莊嚴卻又隱帶江南兒女的俏皮,莫名和葉嶢手上的鹿骨佛珠十分相襯。
他攥緊了手裡的荷包又放開,然後讓葉嶢過來,直接拉過她的手,攤開她的手心,將荷包放她手上,「給你,好好保管。」
「給我?」
「你怎麼像個小老太太那般,提醒了一遍不夠還要提醒二三四遍?」封祁笑著看著她,眼裡不掩調侃。
葉嶢被他這般一說,後知後覺知道自己多言了,小鹿眼眨了眨,臉上表情也呆愣了一下,馬上閉上了嘴巴不說話了。
封祁樂了,拂了拂她的馬尾,「這麼聽話?」
葉嶢側頭微微瞪他一眼,搶回自己的馬尾,臉上做出惱怒的表情,依然不作聲。
封祁覺得她實在是太好玩兒了,和小時候的性格一樣,一點兒都沒有變,她8、9歲的時候他最喜歡逗她,雖則是有種逗小貓小狗的感覺,但是看著她的反應還真是特別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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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直至現在還是沒有變。
然而封祁像是沒事人那般,依然將該吃的吃完,捧起餐盤就離開。
岑蔓卻是氣到發抖,前一刻他還在這裡求一個機會和她談一談,後一刻卻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他的小「侄女」親熱,完全當她是死的對吧!
「封祁,你給我站住!」岑蔓終究是忍不住,待他快要走出蒙古包的時候,攔在他身前,不讓他離開。
封祁皺著眉,一聲不吭,繞過她就想離開。
今天他還要出Trip,實在是沒有必要和她吵。
而且他也不打算再給她面子了,待會兒再問一下霍斯羽那邊的情況,大概就能解決這件事情了。
這張照片拍的是遠景,十分開闊漂亮,且莫名有意境,葉嶢本來不太明白顧蘊發這張照片過來給她是什麼意思的。
可是再仔細一看,能看見兩個渺小的人在中間,好像在擁吻。
葉嶢一看照片裡兩人的身形,心中莫名一跳,這拍得不就是她和她的叔叔嗎?怎麼會在顧蘊的手機里?
不用說,昨天他們擁吻的一幕定然是被顧蘊看了去了,搞不好還有別的人在旁邊也看見了。
臉上莫名燒了起來,葉嶢還看到顧蘊發來的幾條信息,更加是羞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封祁看著她埋頭吃得高興,也只得放棄了心中的想法,意味不明地對她說道:「膽子不小啊。」
「咳咳咳——」
葉嶢本來就心虛,但是並不後悔,她覺得自己將來再怎麼樣都不可能離開封祁的,雖然她也要尋求獨立。
可是聽他這般說還是忍不住被弄得嗆咳出來。
「慢點,膽子還這么小?」封祁雖然在說著打趣的話,但是已經是貼心地坐到她身邊為她順背了。
葉嶢頂不好意思的,輕聲說了聲「謝謝」,便繼續吃東西了。
張小雅這時才徹底後怕起來,但是已經是無法回頭了,她只能妥協。
低低地將電話號碼報了出去,男人才放她離開,與另外幾人匯合,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客棧附近。
封祁和葉嶢並不知道客棧外面有這樣的插曲。
在擺脫了跟蹤之後,封祁打了電話給靳景,說明了案件的動向。
靳景聽完之後,喜出望外,「這麼一說,很可能是真的在麗江了?」
靳景並不隱瞞,將所知的全都分析給葉嶢聽,他的言語冷靜,條理清晰,已經是儘量避開葉嶢的傷心事了,可還是看到她逐漸發白的面容,她養父母的事情對她的打擊是真的不小。
她所承受的磨難和挫折也是更多。
靳景忽然就有些不忍,但是不說也說了這麼多了,只得繼續將話給說完。
「這宗案件我們的確是調查了很久了,現在就是卡在一個重要的點上,」靳景盯緊葉嶢的眼睛,眸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顯出一種莊重,「我們並不知道對方真正的大本營在哪裡,也不知道對方在秘密尋找著一些什麼,所以才找上遠在千里,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沈度。」
「而現在,我們也不知道對方將消息搜集到了哪一步,也就是說不知道對方掌握了多少證據,是否知道了我們的存在,也是否知道了你的身份,而且U盤的事情他們又知道了多少……我們全都一無所知。」
「荊棘之路
總是鮮花滿布
天地隔絕
背上行李漫步
月色腳印
別樣浪漫
……」
客棧里非常混亂,但幸虧是火勢並不大,很快就撲滅了火了。
然而那個闖進封祁房間裡的人還是被封祁給抓住了,他無處可逃。
封祁在這場災亂平靜下來之後,立即報了警,也將這個人給扣住,待警方來了之後便將一切的事情給告訴他們。
張小雅早已經嚇得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完全沒有想到那群人居然惹來這麼大的動靜,還放火燒客棧,到底是想幹什麼?
那個被抓住的男人並非是扎達,而是另外一個比扎達還要年輕的小伙子,張小雅認得他,就是中午的時候在客棧外面看見的其中一個男人。
這兩人在空軍軍隊裡的時候就有些端倪了,被他們起鬨了很多遍,但是硬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並沒有在一起。
一直拖到現在還是兩隻單身狗。
「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還能是怎麼樣?」程星星不耐煩了,「喂,封先生你真當自己是月老啊?還是浪得沒影了?什麼都要管一下?」
媽的,一股騷氣隔著厚厚的手機屏幕迎面撲來。
「行行行,我不說就不說了,」封祁知道她是真有些惱了,多說無益,「後天我帶她來你那裡可以嗎?」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而不是別的。」封祁直接繞到她身後,將她摟住,「所以呢,賞面不?」
「好。」葉嶢被他摟住,心裡稍微放鬆下來,答應了。
下午兩人還是先去了靳川中學看一看,現在距離暑假結束還有大概一個星期,高一高二還沒有開學,不過高三早已經開學了,學校里高三的學子可不少。
封祁將車停在大門外,問道:「要進去看一看嗎?」
「暫時不了,人太多了。」她可不想成為眾人矚目的對象。
靳景顧不上說什麼了,挑了挑眉,湊到他身旁去看,祁白和司凜坐在封祁身後也觀望著,屋子裡逐漸有一絲緊張的氣氛瀰漫。
封祁確認了的確是2T,這在U盤裡是非常少見的容量,他猜測這個U盤很可能是特別定製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裡面的文件全都設置了密碼也是說不定的。
葉嶢只得放下手裡演算的筆,看向他,沒什麼表情,「有事?」
封澄被她這副可有可無的態度弄得不知怎地有些不高興,目光不知怎地落到她紅潤的唇上,想起她剛剛很可能和他叔叔接過吻就有些噁心。
葉嶢定睛看了他好一會兒,確定他沒什麼話要和自己說,又重新低頭去看習題。
「那你……快點將頭轉過去吧。」葉嶢徹底沒了辦法,誠如封祁所說的一直穿著濕衣服讓人非常不舒服,可是讓她在他面前脫衣服,她自認辦不到。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穿不慣衣服被狼養大的小女孩了,她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小心思了。
「好。」封祁看著她稍微侷促的眼神,摸了摸鼻子,笑了一聲,好心情地轉過頭去,真的沒有難為她。
葉嶢見他轉頭過去了這才鬆了一口氣,開始脫衣服。
她是背對著封祁的,不是害怕他偷看,而是出於一種本能。
「祁叔叔,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葉嶢似乎承受不起他看過來的灼熱視線,低了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聲線都是澀澀的。
他們已經遠離了營地之外,進入鄉里來了,不遠處就是河灘,來回翻滾著巨浪,浪聲濤濤,吹亂了他們的發。
封祁上前一步幫她擋開了風,手指已經落到了她的發上,撫了撫,「『情人節不要說穿,只敢撫你發端,這種姿態可會令你更心酸』。」(注1)
「知道這句歌詞嗎?」
葉嶢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有沒有拍到自己,從地上站起身來,朝著封祁的方向用力揮了揮手。
「祁叔叔!」葉嶢喚了一聲,言笑晏晏。
封祁又對著連拍了好幾張,覺得拍得滿意了才罷休。
愛情斑馬線上人群真的極多,但是只有葉嶢一個人仰起了頭,露出一整張明妍靈動的面容來,雲吞也跟著主人一樣將臉揚起,伸著紅色的舌頭,對著封祁的方向笑。
這是一種看上去極其溫暖的感覺,夕陽最後的一分顏色落在了她的臉上,讓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溫馨且愜意。
葉嶢被他們看得又羞又尷尬,也顧不得自己的餃子了,蹬蹬蹬地跑上樓。
余櫻自然是沒有理會身後的那群狐朋狗友的,只是走向封祁,主動對他打了聲招呼,「Hi,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不告訴一下我你的名字嗎?」
「沒必要。」封祁臉上的笑容稍微斂了去了,徑直轉身離開,並不想和她多說一句話。
「我們看似同路,這是我第一次來高原,缺了一個嚮導,你可以跟我們同行的,這樣也可以減少風險。」余櫻絲毫不介意他的冷淡,在他身後輕聲建議。
「櫻櫻,房間已經開好了,我們先上樓休息吧。」
他們對鏡頭有一種陌生感。
真不得已要拍的話,他會詢問一下被拍照的人。當然了,如果只是拍人文或是宏觀地拍,那便會為所欲為一點兒。
葉嶢在她養父母那裡玩過不少機子,從入門級狗頭到高階牛頭全都玩兒過,佳能入門級的機子的操作對於她來說並不是難事。
只是時近一年沒有碰過相機,再接觸到那層皮革布的時候,難免會心生觸動。
也是太不容易了。
她走過去詢問是否需要幫忙,美術老師一聽如獲救星,趕緊讓位讓葉嶢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