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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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又一聲地,不知道是他的跳得快一點兒還是她的,可是封祁根本就不讓她想那些不相干的,直接以吻封緘,薄唇覆了下來,將她的雙唇給完全含住。

  葉嶢不知道是睜開眼睛還是閉上,只得維持著本來的動作茫茫然地看著他,任由他攫取自己的甘甜和柔軟。

  漸漸地,她的眼裡盈滿了水光,似乎一碰就會掉落。

  封祁一直注視著她的面容,到了最後實在是忍不住,離開了她的唇,親了親她的眼睛,啞聲道:「葉嶢,你這是要忍死我了,親吻的時候不准看我。」

  「祁叔叔……你怎麼這麼霸道?」葉嶢都有些看不懂他了,想要推開他,他身上的熱度都要讓她喘不過氣來了。

  反正他和程星星相識,問一問也不是什麼大事情。

  「你猜?」封祁並沒有直接回答,事實上在葉嶢能真正接受這段關係之前他並不想做過多的推動,以免讓她又縮回去。

  回想起在高原上的那段日子,他還真的是覺得恍如隔世。

  老闆娘聽他這麼一說就知道他不願意告訴她了,聳了聳肩,看著坐在凳子上乖乖等髮型師安排的小姑娘,不由感慨:「青春是真的好。」

  她說著就轉頭去和葉嶢聊天了,葉嶢具體不知道要怎樣剪,和老闆娘聊了幾句之後,還是巴巴地看向封祁。

  張小雅被他這樣低斥,眼裡已經是有淚意了,她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狠狠瞪了葉嶢一眼,便站了起來往外衝出去。

  席間一陣難言的尷尬。

  封祁也沒有了心情繼續說下去,韓敏他們更加是面色難看,完全沒想到張小雅突然這麼惡毒。

  是人稍微留心一下都能看出葉嶢的右手是有些變形的,而且她看上去很不健康,又瘦又高的,讓人心痛。

  可是張小雅居然一攻擊就攻擊人家的手,換作是誰真正關心葉嶢的話都會憤怒的。

  其實她只是想試探一下封祁昨晚是不是真來她房間了,以為他能聽明白自己話里的真正意思,沒想到他居然比她還會裝。

  無奈,只得坐下來,安安靜靜地吃起早餐。

  封祁在國外過慣了,吃的都是比較西式的早餐,葉嶢下來的時候他正在餐檯上搗鼓咖啡豆,現在咖啡基本煮沸了,他便站起來繼續料理。

  葉嶢其實不怎麼懂咖啡,可是她看到封祁在喝,咖啡的味道又這麼濃郁,她也想來一杯。

  封祁已經裝滿了一杯,他對份量的把握很精準,不多不少正好一杯,回頭看著她眼巴巴地看著他,好像小狗想要骨頭的眼神。

  葉嶢非常茫然地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像一把錘子那樣在她腦海中來回拉鋸,好像裝了一根旋轉木,不斷在高空中旋轉敲擊她的腦袋,一錘又一錘地,錘得她頭腦暈眩,眼眶充血,心中一直以來緊繃著的那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她削瘦的身形也隨之一晃,險些跌了下去。

  沈度及時扶住了她,看到她這副蒼白至虛弱的模樣,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也無法再繼續這次的談話。

  他剛剛再次見到葉嶢心中是狂喜的,談不上和她十分相熟,也沒有見過幾次面,甚至連聯繫方式都沒有,可是這個女孩實在是給他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

  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在2年前,她那時候也就15歲,正在封老師專門給她辟出的畫室里臨摹壁畫。

  那壁畫原畫模糊至極,投映在幻燈儀上,即使已經做了非常逼真的3D建模,可是放大了之後的原畫顏色掉漆依然嚴重,人物、裝飾圖案大多數模糊不清,更要命的是正中的主體人物被磨蝕到連眼睛都看不見了。

  但是,他真不是一個好叔叔,誘著自己的「侄女」談戀愛。

  她才剛剛18歲啊,那么小的一點兒。

  「那除了擔心還有別的嗎?」葉嶢沒聽到心裡想要的答案,心裡又痒痒的,略帶期待地看著他。

  「你說呢?」封祁看著她全然不掩自己的心思了,不由失笑,俯身靠近她,將她的劉海給撥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對你的感情變了質,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進了你的房間了。」

  「……」

  男人的聲音過於低沉,磁性十足,卻又輕聲軟語地,炸響在耳邊,像是炸開了一簇又一簇的煙花。

  「好。謝謝祁叔叔。」葉嶢聽完,唇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笑,笑含滿足。

  「早點睡了,明天還要繼續忙的。」封祁揉了揉她的頭,轉身也走。

  「好。祁叔叔晚安。」

  葉嶢心裡甜滋滋的,莫名有一種愉悅和憧憬湧出來。

  這世間還是積極的一面居多。

  「晚安,丫頭。」封祁臨走之前深深看她一眼,才關門離開。

  可是這樣的寶藏女孩他也有功勞教養出來的啊,憑什麼要和別人分享?

  祁白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過來麻煩葉嶢,但是最主要的是占堆手上似是而非地掌握著葉嶢養父母的證據,他不得不過來請一趟。

  起初葉嶢過來幫他們是因為養父母的緣故,現在他們案件都快破了,然而她的養父母卻沒有找到,這便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他覺得她有權利知道她養父母的下落。

  所以便如實說道:「占堆他知道小葉養父母的下落,也就是知道你叔叔和阿姨的事情。」

  可他又不想再逗留在這裡那麼久,所以才想到讓鄉民幫忙。

  「好好好,沒問題的了,你儘管放心好了!」鄉民也再三承諾,揮了揮手之後便繼續往前走了。

  葉嶢在他背上睡得正香,封祁背著她上了樓梯,進了她的房間,將她放床上,安置好。

  然後他就坐在床邊不捨得走了,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出神。

  直至一通電話過來驚醒了他的神經,封祁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悅,伸手摸了摸葉嶢的唇這才出去接電話。

  「我……我早上說了很多話,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句。」

  葉嶢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手指禁不住緊了緊,封祁的手心好熱,乾燥,有薄繭,卻是給人一種潛定感。

  她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發現。

  可是又按捺不住胸腔里那顆躁動的心。

  她想起自己今年只有18歲,少女心一下其實也是可以的。

  「葉呆啊,你現在是得寸進尺了嗎?」封祁搖頭失笑,覺得她現在和同齡人沒什麼分別,都為了一句淺淺的「喜歡」而顧盼雀躍。

  「祁叔叔,你今晚出去很累?」葉嶢靜靜地被他抱著,有些享受這樣的時刻。

  她其實覺得呆在封祁身邊是一件特別又安全感的事情,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而且她不得不承認的是,她有些依戀封祁。

  從小開始就是。

  「嗯,在酒吧里喝了點兒酒,音樂很嘈,多人,不太舒服。」說著又睜開眼睛,看著她淨白的耳垂忍不住低頭親了親。

  葉嶢被他親得有些癢,不太適應地側了側頭,「叔叔。」

  毫無疑問地,封祁的經驗足夠多,這也是馬卡魯峰飛行救援隊成立以來第一樁順利完成的救援,理所當然讓救援隊的隊員熱烈歡呼。

  封祁甫一將直升飛機停下,便有醫生和護士過來將傷員抬了下去,直升機發出的響動過大,雖然居民區並不在這裡,可是還是引起了鄉民的圍觀。

  畢竟這樣的龐然大物,顏色還如此炫酷,想要不發現也是非常難的。

  馬卡魯峰飛行救援隊的隊服是藏青色的,已經是接近黑色的那種顏色了,讓他們看起來格外莊肅和帥氣。

  葉嶢覺得自己是怎麼樣都抵抗不了封祁的制服誘惑的,雖然她早已經忘記了他第一次穿著制服出現在她面前是怎麼樣的。

  能讓岑蔓道歉,那麼網上的事情瞬間能解決了。

  她並不想作為所有人的焦點,尤其是還要承擔那些莫須有的罪名。

  張瀾瀾低下了頭,眼裡現出難過和為難,這樣的情況下,找葉嶢合作的確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可是她實在是忍不住,她已經很久沒有那麼衝動過了。她還以為自己活到這麼一把年紀已經是看透了所有的事情了,然而沒想到還是會被一個少女的歌聲所吸引。

  「張老師,我說剛剛的那番話不是為了讓你難做,你是你,岑蔓是岑蔓,我不會遷怒於你。」

  葉嶢直覺這次是報復岑蔓的最佳時機,而且她本意也不是想讓張瀾瀾難做,是以便真誠地對她說道。

  所以葉嶢還是覺得要將掉了的知識撿回來。

  「那行,我們先去書店買書了,買完之後再去玩兒?」封祁說道。

  「好。」葉嶢並無異議,坐正了身體,扣好安全帶等他開車。

  靳川雖然是沿海發達城市,但是書香的氛圍還是格外濃郁的,從靳川有這麼多所重點中學以及每年學校的升學率都極其高就知道。

  所以在這裡上學,學習壓力也是挺大的。

  「醒了。」她說著雲吞已經蹬蹬蹬地走到門後面給祝醒醒開門了。

  祝醒醒從門後出現,走廊上有燈,她一看到雲吞在門前笑眯眯地看著她,而葉嶢卻是坐在床上,不禁問道:「小葉子剛剛是你的狗給我開門?」

  「是的。」葉嶢點頭答道,已經是清醒了,鼻端都是食物的香氣。

  估計是到了飯點了。

  「誒?不會吧?」祝醒醒眨了眨眼睛,「小葉子你的狗是真的神了,居然會給我開門?」

  這些日常的舉動總會成為習慣,更何況,她的確是缺乏安全感。

  不是說自己一個人呆著不行,而是呆久了就會焦慮。

  葉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和雲吞說了一會兒廢話才重新睡下,只是這次她卻是做噩夢了。

  夢到了她剛被賣到卓瑪家的第一個晚上,對方就放了他們的傻兒子進來想要對她施/暴。

  雲吞被關在外面大聲吠叫,一邊躲避著那夫婦倆的毒打,一邊覷准機會想要撞門進來救她。

  她當時已經被輾轉賣了很多次了,原先的行李早已經丟失,身上也沒有什麼可以防身的東西。

  「叔叔,你是要什麼條件嗎?」葉嶢正看著一本數學模擬題冊,一聽封祁這樣問,立即警惕地看著他。

  她現在算是熟悉了他的套路了,聽到他用這樣的語氣對自己說話,自然是立即察覺出不妥。

  「小嶢你現在是不相信叔叔了嗎?怎麼這樣想我?」封祁頗有些委屈地看著她。

  「……」我真的是信了你的邪。

  「叔叔,我覺得你可以去忙你自己的工作的,我做幾套題之後大概能找到狀態。」

  「祁叔叔,你還是背她吧,我其實還好。」葉嶢動了動繃帶里被裹得嚴嚴實實的腳趾,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疼得慌。

  可是這個女的看起來好像很不好惹,而且她是真的受了傷,救援工作理應以倖存者優先的。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讓封祁難做,免得鬧得太僵。

  「上來。」封祁連看都不看岑蔓一眼,不要以為他不知道她在作死,他沒有義務為喜歡作死的人埋單。

  他的眼睛只盯著身後的葉嶢,就好像她再不聽話的話,他就要硬來了,到時候可不要怪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葉嶢接觸到他這樣的眼神,秒慫,不敢再說話了,慢吞吞地走到封祁身後,乖乖地趴到了他的背上,摟緊他的脖頸,小聲說道:「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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