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巧的鼻子倒是被凍紅了,鼻翼因為緊張而微微翕動,封祁覺得她的下唇都在顫抖著,整個人在他懷裡縮成一小團,似乎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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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叔叔也喜歡你啊,傻丫頭。」
封祁輕吐出這句話,覺得話語一說出口瞬間就結成了冰,而遠處的浪濤聲愈發地大了起來,震耳欲聾。
他心裡想,或許葉嶢現在耳膜里的感覺真和他現在聽到的濤聲差不多,都要被震聾了。
「不用急著回答我,想清楚再告訴我。」
他覺得她一時不能接受,對他表白了是一回事,但是和他在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我選擇相信他。」
葉嶢說的大部分都是實話,她覺得無論如何,靳景都會從她和沈度這裡入手的了,而且她總不相信靳景不會去調查沈度。
是以,她只需要說出自己的見解便行了。
「那行,」靳景再無顧慮了,「我現在再去請沈度過來。」
說完就在群里發信息,讓他的下屬去行動。
葉嶢自認自己的酒量還是挺不錯的,一杯白酒她還是能接下來的。
可是封祁卻是擔心她,一把將她的酒杯給搶過來,銳了眉眼對她說道:「小孩子家家的喝什麼酒?」
「喲!封先生你可是不領情啊!你家小姑娘可是要護住你,你怎麼總沒有眼色不讓她展現自己?」
新郎新娘一家越說越上癮,只覺得逗弄這一對情侶也是極好玩兒的事情。
祝醒醒在旁邊看著也是羨慕,封祁喝得臉其實都有些紅了,葉嶢到現在還是滴酒不沾,這場談判遊戲不知道怎地變成了一場拉鋸戰。
如果有人替她擋酒,還一心一意護著她,她肯定要感動死了。
可是此別經年,兜兜轉轉,他們還是回到了原點。
封祁心裡變得很柔軟,好像看見海豚對著他打招呼那般柔軟,真是想見到她,立即見到她。
可是不等他走出幾步,電視台的女記者又突然揪住了他,將話筒放到了他面前,「封先生,聽仁增剛剛說的,接通了救援電話,成功記錄下救援信息的人是你的侄女?」
封祁扶額,看向一旁站著的仁增,少年靦腆,被採訪了幾句臉都紅了,看見封祁看著他,也回望過去笑了笑。
「啊——」
「葉嶢你為什麼要將我推倒?還嫌傷我傷得不夠重嗎?」
她只得掩飾住自己的心思,抬頭對他一笑,「知道了叔叔,你不要太敏感了好不好?」
~
封祁到最後還是無法探出葉嶢真正的心思,只是他終究是不怎麼相信她不介意苗淼的事情。
然而這件事情一時半刻解決不了,他需要好好和他老爸聊一下,再和苗淼攤牌說明。
而破天荒地,岑蔓他們這一隊人還沒有離開進山,而是在現場取景拍攝。
封祁看了岑蔓的方向一眼,突然高聲叫了她一聲,「岑小姐!」
岑蔓對封祁的聲音特別敏感,聽見他叫她,立即回過頭來,看向他,但是卻不說話,好像要看他做什麼那般。
封祁和岑蔓之間的關係本就微妙,再加上葉嶢也在,喧鬧的現場忽地靜了一靜,幾乎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他們身上,意味不明。
就連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占堆看見眼前這麼三角對峙的一幕都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起鬨。
顧蘊卻沒有想那麼多,繼續發信息過來。
[顧顧顧]:你看了你叔叔的朋友圈最新動態了嗎?
[葉呆呆]:沒有啊。
她一個下午都忙著呢,哪裡有時間看?
[顧顧顧]:嘻嘻嘻我就知道你沒看,趕緊去看一下,會有驚喜噠~
封祁看著她這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兒,是更加不忍心了,反握住她的手捏住,「有我在,怎樣任性都行,你想做什麼都行。」
葉嶢眼眶有些酸,小時候封祁也對她說過類似的話,那時候不知道這些話的重要性,而且她壓根沒想過任性不任性的問題。
她是狼養大的,任性是天性。當然了,也有自律。
時隔多年,在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他再和自己說這麼一句話,她覺得十分難得。
葉嶢低頭看著他們交握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他的虎口處的軟肉。
封祁察覺到她的小動作,看著她在風中顫動的長睫,琉璃般的眼珠,視線再往下移看到她顯露出來的唇珠,淺粉色的,格外誘人。
「……」祁白聽他如此回答,又苦澀地垂下了眼眸。
5分鐘之後,封祁終於敲響了靳景的門,還是非常富有節奏的敲兩下再敲一下。
司凜去開了門給他讓他進來,原以為會看見葉嶢,沒想到沒看見,有些疑惑,但還是什麼都沒有問。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給盼來了。」靳景手邊放了一杯酥油茶,桌子上有一爪燒得漂亮至極的羊爪,旁邊還有用青稞和面做的大餅,看起來就讓人食指大動。
「剛剛哄她睡覺,所以遲了。」封祁簡短解釋了一句,坐下來便問桌子上的東西能不能吃。
葉嶢也覺得挺尷尬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就繼續專注於桌子上的習題。
她正解到一題線性幾何,還不那麼容易的,正在草稿紙上演算。
「咚——」
他從冰櫃裡拿了一罐檸檬茶來,故意用力放到桌子上,引起葉嶢的注意。
那個一身黑的女生,在聽見聲響之後倒是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不是那些人之後這才安心回頭繼續保養自己的滑輪。
踩著滑輪走318的滋味並不好受,但是勝在自由。
而且還能隨心所欲地停下來看美景。
她從成都出發,經過可可西里的時候看到了藏羚羊,她覺得已經值了。
封祁和葉嶢在前台登記。
旅館房間還挺充足的。
「大床房標間也很不錯的,分開兩張床的,你們不需要太在意。」江霏說道。
葉嶢已經妥協了,倒是覺得沒什麼,她叔叔說不會對她做什麼,那麼就不會食言。
封祁倒是想起祁白之前對他說過的話,靳景也對他說過類似的話,便問道:「請問老闆娘是不是姓江,名江霏?」
「嗯?是,你認識我?」江霏問道。
「祁白和靳景你應該也認識?」封祁也不隱瞞,直接問道。
「祁叔叔。」葉嶢瞪他一眼,頗有些無奈,但是隨後又笑了,封祁揉了揉她的腦袋,摟了她的肩,帶著她在客廳里環視了一周,低聲道,「歡迎回來,我的小可愛。」
葉嶢聽著那聲「小可愛」禁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喃喃:「沒有發燒啊,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肉麻啊。」
「你啊,甜言蜜語也不能聽了嗎?」封祁賞她一個爆栗,見她還捏著紅包,便讓她拆開來看看有多少錢。
葉嶢這才發現手裡的紅包沉甸甸的,真不知道裡面裝了多少。
她跟著封祁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將紅包拆開,裡面果然有一大疊的錢。
封祁邊想情緒便愈發地沉了下來,他騎上了摩托車,但並沒有讓雲吞上車,這裡很應該是有葉嶢殘留下來的氣味,雲吞能更快捷地找到她。
占堆他們已經是上了車沿著河邊去找葉嶢了,他坐在副駕駛座,手裡拿了一個被改裝過的打火機。
十分難想像她這麼年紀的一個少女身上居然藏了一個能變成閃光彈,在一瞬間擾亂人的視線的打火機。
也因為這十來秒的干擾,而讓她扒開車窗跳入河水裡,再也尋不到她的蹤影。
「大哥,這個丫頭在老七的手下既然能逃出來,定然是不簡單的,但是沒想到她身上還藏有這樣的東西。」曲珍邊開著車邊說道,眼角餘光也看了占堆手裡的打火機一眼。
占堆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是一個身形高大的藏族漢子,面容黝黑,身上穿著藏袍,眸光潔淨,如鷹隼般銳利。
他被頓珠認出來了也不生氣,相反地豪氣地握了握封祁的手,大聲笑道:「你就是頓珠等了很久的封祁吧,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占堆,是那個音樂團隊在馬卡魯峰的嚮導,也非常感謝你們的人救了他們。扎西德勒!」
占堆的手勁極大,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天生神力,總之握得人的手生疼。
封祁在和他握手的過程中感受到他身上若有似無的敵意,無法忽視。
「那是因為我那時候是你叔叔,現在我是你男人。」
不過封祁其實也是對她說著玩兒的,擔心她是真的,但他並沒有覺得這是一種負擔,相反地,他是非常樂意這樣做。
「好了,和你說著玩一玩的而已,不要這麼較真。」封祁怕自己剛剛說的話真的嚇倒她了,拂了拂她的發安慰她,「今晚的東西可要收好了,裡面有個手錶,也戴上,雖然沒有我手上的這個這麼多功能,但是足夠你用的了。」
想了想,又不放心,「還記得拆裝腕錶是什麼步驟嗎?用不用叔叔拆一次給你看?」
「不用了,我還記得。」葉嶢慢吞吞地答道,似乎還沉浸在剛剛的話題里出不來。
「而且你長期留在這裡也是不好的,然而這次突發性任務祁叔叔推託不了,」封祁說到這裡,看定葉嶢,眼裡有無奈也有愧意,「祁叔叔現在只能向你保證,儘快完成對他們的特訓,然後帶你回家。」
「好。」葉嶢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點了點頭,臉上也有笑意,「祁叔叔你真不用擔心我,那些苦日子我都熬過來了,現在多等幾天,我在這裡還能看一下人家是怎樣畫唐卡的呢。」
她骨子裡熱愛著這些東西,抽象高雅,但卻具有實體,能一直流傳下去,供後人瞻仰。
桃花溝那裡實在是太小了,小到連一座寺廟都沒有,只有一小座掉了金漆的佛塔。
她心情實在是不平靜的時候就會帶著雲吞去轉塔,以減少內心的煎熬和焦躁。
那樣的日子實在是太苦了,只有心裡還存有一絲希望,她才能活下去。
「你幫我穿?」封祁睨她一眼,眼裡儘是笑意。
「你太高了,我幫不了你穿。」葉嶢總覺得他笑得不懷好意,不想和他多靠近,生怕會發生什麼事情。
封祁再瞥她一眼,察覺她的耳尖都紅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軟軟的,「就這麼害羞?」
倒是沒有再逗她了,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大衣穿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穿過,衣服總有一股子獨特的香味。
「還能走路嗎?」封祁問她。
張小雅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心肝膽顫,手一抖,垂下眸子裝死,不敢說話了。
可是封祁卻不放過她,直接問道:「你想做什麼?」
「我剛剛只是手抖了一下,並沒有做什麼。」張小雅並他的嗓音震懾,不得不回答道。
「你手抖會對著一個人的手腕手抖的嗎?」封祁怒不可遏,幾乎失去了風度。
他心心念念護著、不捨得打罵哪怕半句的人,差點被這樣的惡毒女孩給傷害了,他怎麼樣大度都不可能什麼話都不說。
不敢再看。
天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慫了的?
封祁一直在後視鏡里看她,將祝醒醒的一舉一動全都看在眼裡,自然是將她的一瞬僵硬都看出來了。
然而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看了一輛前面經過的那輛車。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就是昨晚他看到的那個一直戴著帽子的男人。
「扎西德勒!兄弟,你戴的佛珠是什麼骨頭?養得真好!」頓珠眼尖,也是個喜歡盤玩各種佛珠的,禁不住問道。
藏式佛珠的材質有很多,幾乎什麼都能做成佛珠。
好像與藏醫書籍中的理論一樣,植物、動物甚至是石頭都能入藥,醫治病體。(注1)
而藏族人信奉釋迦、菩薩、金剛,自然也喜歡人手一串佛珠,將一串嶄新到沒有靈氣的佛珠養成包裹滿了包漿、色澤漂亮的模樣兒,是每個佛教徒心中的祈願。
【小字封】:她說半小時後揭曉下午發生的事情,現在都半小時後了揭曉了沒有?
【我不認識封祁】:……沒有。
【我不認識封祁】:是不是你做了什麼事情?
【小字封】:我沒做什麼事情,只是將他們剪輯出來的似是而非的片段給銷毀了。他們想要放出來都無法放了。
【我不認識封祁】:你是怎樣做到的?居然連這些都能拿到手?
【小字封】:硬闖。還有,我用了你教我的那招,將他們手提里能夠恢復數據的程序和痕跡都刪掉了。
【我不認識封祁】: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顯擺?
「他的話能信8成,一方面是他沒必要欺騙我們,另外一方面則是他也是有參與到他們的故事裡的。」封祁說道。
「哦。」依然是悶悶不樂地。
「傻丫頭,不要想那麼多,」封祁察覺到她還沒有洗澡,趕她去洗澡,「今天坐了大半天的車也是累了,趕緊去洗澡。」
「哦。」從他身邊站起身來,收拾好衣服去洗澡了。
封祁看她進了浴室了,有些憂心,葉嶢很沒有安全感,具體表現為喜歡依戀他,從小就這樣。
說她獨立,她也是非常獨立,但是也會像貓兒那般黏人。
畢竟麗江是文物走私的聚集之地,因為旅遊生意做得火爆,將走私來的文物摻和在別的東西來賣,有關部門也很難檢查出那是不是真的文物。
「應該是的,我們本來想多去探查幾間店鋪的,但是已經打草驚蛇了,我懷疑我手頭上的佛珠來頭不簡單。」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對著葉嶢說的,葉嶢心頭一跳,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畢竟只是在普通的店鋪里買的,雖然佛珠的質量很好,也是有了一定的年限,然而真要說什麼古董之類的,她是不怎麼相信的。
不過,她也不是十分懂這些。
葉嶢覺得心裡的那頭鹿不能繼續亂撞了,不然真的會撞死的。
她家叔叔真是好壞啊。
「那……那晚安了。」她迅速將自己的臉給縮回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不安分地亂轉。
「晚安了。」封祁笑了一聲,壓低身來,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才離開。
葉嶢見他拉開門出去,才將自己整張臉給埋到被子裡,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摸了摸唇,好像那溫柔灼熱的觸感還在。
祝醒醒到最後什麼都問不出。
她頹然地垂下了雙手。
封祁將葉嶢放到了床上,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睫毛都濡濕了。
這個丫頭肯定是沒有走出來,在故作堅強。
而他差點被她歡樂的表象給矇騙過去。
怎麼能呢?
怎麼能這麼懂事呢?
「先做好,今天做三明治,體檢完了就能吃了。」封祁說道,自然是不會讓葉嶢餓肚子的。
「哦~」葉嶢拉長了語調說道,又埋在封祁脊背上深呼吸一口氣,「叔叔,我想喝黑豆漿。」
封祁倒是好說話,直接答道:「待會兒出去給你買。」
現在她回來了卻是累人累己,她對不起江霏。
葉嶢聽著她們之間的對話大概也明白了他們三人之間問題的癥結所在,雖然她沒有參與他們的過去,但是連日來從蔣冶的言行舉止來說,她覺得蔣冶對待江霏是十分用心。
並沒有如江霏所想的那般三心兩意。
而且蔣冶對待南芝也並沒有她想像之中的男女之情,僅僅是朋友一樣的存在。
身為一個局外人,她自認自己是看得更清楚的,也是相信自己的看法並沒有錯。
畢竟在過去的人生里她不得不學會察言觀色這樣的技巧。
他掐得她的細腰死緊,僅僅是唇上顯淺的接吻已經難以滿足他的綺思,靈動的舌尖往那像是花瓣般柔軟的唇上一撬,直接滑了進去,吮吸著她小巧的舌,幾乎不讓她喘出一口氣來。
葉嶢自然是能感受到他胸腔內里潛藏著驚人的**,攥著他胸前的衣服想讓他停下來,然而封祁還是將她親得氣喘吁吁才放開。
「祁叔叔……」葉嶢小聲道,臉上通紅,小鹿眼四下亂瞄,就是沒有看他。
可是聲音里的柔媚軟糯卻是怎麼樣都止不住。
她頗為懊惱地看了封祁一眼,眸光瀲灩,將少女的嬌憨全都展現出來。
「汪?」雲吞還屁顛屁顛地走在葉嶢身後,還不知道自己的主人被挾持住。
封祁毫不忌諱別人怎樣看,硬是將葉嶢直接提走,不過雲吞身上濕漉漉的,這樣上車會將他的車都弄濕,只得在後備箱裡找到一條它專用的毛巾給它擦乾淨。
雲吞還有些怵他,鬧著彆扭不想理會他,還拼命往葉嶢的方向蹭,被封祁一個命令給喝止住,乖乖地蹲在原地任由他擦身。
他和葉嶢並不知道的是,從雲吞在街頭出現的那一幕直至現在,他們的一舉一動全都被人給拍了下來,並加了點不錯的旁白和表情,放到了網上去。
封祁無奈地被他摟著進了蒙古包,臨進去之前還是看了葉嶢一眼,看到小丫頭還在偷著笑,更加是無語地看她一眼,敲了敲她的額角,「不准笑。」
葉嶢被他這樣一拍更加想笑了,躲到了一邊,強忍著,一雙小鹿眼水汪汪地看著他。
封祁泄了氣,瞬間發不出火來了。
不過另一方面其實也說明了靳景的保密工作做得好,頓珠和他這麼相熟,好像都不知道他具體是做什麼的。
專業素質和專業能力有得一拼。
來不及問葉嶢今天有什麼事情發生,他被頓珠推了進去。
她不敢多想。
封祁摟緊了她,「不要想太多,如果你不想讓他們知道,我不說便是。」
反正只是一張照片,他又沒有說什麼,他們能奈他什麼何?
而且,他其實也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畢竟葉嶢還小,這次回去之後還是要念書考大學的。
她輟學了一年,回去之後又要重新來過,事情也是多得很了。
反倒是葉嶢,他更加是擔心她,低頭看了一下她的雙腳,她穿了厚實的雪地靴,壓根看不出她的傷勢如何,傷口是否有裂開。
葉嶢見他看自己的腳,下意識往裡縮了縮,封祁看到她的小動作,又忍不住笑了笑,揉亂她的頭髮,「你會知道害怕的?」
「……我哪裡有害怕?」葉嶢立即不服氣地反駁道。
「真當林醫生之前的話是耳邊風了是吧?」封祁也沒有很嚴厲地訓斥她,知道她方才這樣做也是為了給他們辟出一片安全的範圍來,讓他們更好地救援。
只是,她的雙腳也是需要關護的,管別人那麼多幹什麼?
這裡離他們的越野車還有一定的距離,封祁不想她再下地走路了,不然傷口裂開了再重新包紮簡直是受罪。
還遠遠不夠啊,她的腳背其實還挺痛的。
葉嶢在自己上熱搜之前還不當岑蔓是一回事,可是那天的事情發生之後,還真的是惹怒她了。
她脾氣從來都不是很好的,岑蔓都玩兒了這麼久了,是時候到她討回場子了吧?
葉嶢本來就不是那種任人揉捏的性格,只是很多時候因是環境等各種客觀因素,她沒有將自身強硬或是趨於惡劣的一面展現給別人看而已。
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好欺負。
不論是天生的還是後天形成的,她性格中始終有類似狼的屬性,狼群可謂是睚眥必報的,誰惹了她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封祁的佛珠在睡覺之前已經脫了下來放柜子里了,那人戴了口罩和帽子,輕手輕腳地,看他對業務的熟練程度分明不是第一次。
他站在房間裡好一會兒,心中終於打定了主意,先尋找柜子里的東西,封祁聽到動靜,半睜著眼睛,留意他的一舉一動。
房間裡的床頭櫃有兩個,他先是去找了葉嶢那邊的那個,沒找到什麼東西,又去翻找封祁那邊的那個。
待看到柜子里的鹿骨佛珠時,他眸子一亮,伸手就想搶奪!
然而他還沒有碰到佛珠卻是被封祁伸手制住,用力扭了他的手腕將他整個人給往後推去,再而後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先將佛珠給拿回到手裡。
「你的做法並沒有錯,錯是錯在安佳曉,為了高考可以加分而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簡直是讓人匪夷所思。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拿到你的畫的。」
封祁自然是全力支持葉嶢的做法的,並不覺得她哪裡做錯了,錯也是錯在安佳曉身上,他的寶貝兒可沒有錯。
「祁叔叔,你這是無條件相信和支持我嗎?如果下午你沒有來的話,我估計我都堅持不了那麼久。」
她說著就十分依戀地扯著他的衣角看著他。
封祁哪裡能承受得到她這樣的目光,捏了她的下頜低頭親了上去,卻被葉嶢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祁叔叔,我剛剛才吃完飯,嘴上都是油,而且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