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或許她和他真的是有緣無分吧,總之吧,他好幾次都沒有看見她,反而是她看見了他。

  還有她的表姐,她還以為能甩掉這塊牛皮糖呢,沒想到在到達羊八井這個溫泉之鄉的時候又看到了他們一群人。

  那天羊八井的一個鄉里有人在娶新娘,可是新郎的車半路上拋錨了,急得全車人都像熱鍋上的螞蟻。

  雖然,藏族人娶親沒有什麼吉時這些講究,可是讓新娘一家人在等,更何況這次還請了說婚人過來的,讓說婚人等他們這可是大不敬。

  偏偏這個時候一輛車都沒有經過,他們應急的車也要一個小時之後才能到。

  他無法對她生氣太久,即使她的形象在他心裡已經是有瑕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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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型師莫辰一直在他們身後,將他們的互動全都看在眼裡,尤其是沈度從頭至尾的表情變化,他都一一記在心裡。

  再則是岑蔓……他沒想到她對封祁這般痴迷,已然是超出了他的想像之外。

  呵,他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妄想得到。

  每個人心裡都各懷鬼胎,而封祁那邊也已經是開始了這一天的特訓了。

  今天他並不打算出Trip,也就是說並不打算出動直升機,而是先考核一下他們的體能。

  她岑蔓想要什麼男人沒有?會怕他區區一個封祁?別想太多了!

  那個工作人員本來懾於封祁的壓力,已經是不由自主要給他視頻原件了,被岑蔓這麼一喝,驟然清醒過來,捧著電腦就往後退。

  岑蔓由於腿傷了,不得動彈,只能在原地指揮著,以言語威脅讓工作人員不得作出背叛她的事情。

  「你敢給的話,你就立即滾蛋,首席攝影師的位置立即讓給別人!」

  這個工作人員是岑蔓剛剛提拔上來的,是隊裡的首席,準確點來說,是隊裡的准首席,他這個位置還沒有坐穩,理所當然會受到岑蔓的威脅。

  封祁的面色稍微緩了下來,好歹是客人,又是個女人,和她計較就有些不厚道了。

  「苗小姐多想了,怎麼是你的原因?」封祁客氣了一句,「扣好安全帶了嗎?我們出發了。」

  而後就啟動車子往家的方向回了。

  半個小時之後,封祁驅車回家了,日光偏斜還亮著,從院子裡的那棵巨大的櫻桃樹上斜斜地照過來,讓人看不清眼前的景色。

  封澄和苗淼跟在封祁身後,男人看起來十分生人勿近,但是苗淼還是屢敗屢戰,沒話找話跟封祁說。

  在部隊裡每件事情都有最後期限的,現在靳景總領這件事情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而且快點忙完也是有好處的,所以顧蘊這幾天都沒有打擾他們。

  [岑蔓一生黑]:神他媽反轉吧這裡!我呦呦女王賽高啊!

  顧蘊正想著葉嶢和司凜的事情,突然又彈出一條新的信息,岑蔓的事情又有了新一輪的進展。

  顧蘊一看這最新的轉發彈了出來便立即來了興趣,低頭繼續吃瓜。

  卻是不知道在這個過程里露了臉,被隱藏在深處的人給盯上。

  封祁在回國之前,所得到的情報是封靖他們是在洛子峰附近遇難,實則不是,是在阿里地區扎達縣附近,在219國道上,途經一座巨大土林的時候被兩輛越野車夾擊。從土坡撞至土坡之下,傾斜角度達到70°,連人帶車翻滾下去,幾乎當場暈厥。

  葉嶢的右手,第一次受傷也是在那個時候。

  她已經忘記了那時候的斷手之痛了,因為渾身都在痛,壓根分不清哪裡最痛了。

  她的養父母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自己是遭到別人報復了,果不其然沒有過上多久,那伙人便從土坡上下來,團團圍住他們翻了個底朝天的車,一柄手槍就這般直直地指在她的養父頭上。

  扎達縣氣候乾燥,並不是一個喜歡下雨的地方,然而那天卻是下起了傾盆大雨,陽光卻是沒有隱去蹤跡,照得窗外的土林黑黝黝地模糊不清,好像有成千上萬的神明空洞著眼眶在向她揮手。

  新郎由於身形高大壯實,葉嶢便主動換了位置給他,她坐後面。

  而新郎叫了他的弟弟一起上車,多餘的人便在外面等著。

  封祁問明白了地址之後就啟動車子出發了,新郎時不時給他指路。

  車裡的空調好像不怎麼管用了,新郎額頭上的汗真是越冒越多,看得葉嶢都替他擔憂。

  結婚乃是人生一大事,突然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的確是有夠嗆的。

  「這位先生,你不要太擔心,我們能到達的。」葉嶢又安慰了他一句,便和他閒聊起來,希望能轉移他的注意力。

  由始至終都沒有看岑蔓一眼。

  「啊——」

  岑蔓眼睜睜地看著封祁帶著東西離開,而她的屋子裡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禁不住憤怒地大叫出聲,再加上腳痛,她真是氣到渾身發抖。

  「你真將東西都給他了?」岑蔓冷了眸光看向首席,語氣尖利冰冷。

  「都……都給了……」首席打開手提看了一下,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你呢?你呢?你呢?」岑蔓回頭看向另外幾個被嚇得像鵪鶉一樣的男人,惡聲惡氣地問道:「都沒留下來嗎?」

  封祁連軸轉了這麼久,從回國的那一天直至剛才都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這個環境裡睡覺雖然也不是那麼讓人百分之百安心,可是終歸是能稍微闔一下眼睛的。

  也就聽葉嶢的話洗漱了一番,上床睡覺。

  只是等他暖好被窩讓她一起上來,葉嶢卻是捧了一雙靴子從她自己的房間回來,手裡還拿了針線。

  他一看正是自己給她搶回來的那雙,一次都沒穿便被岑蔓剪了個口子。

  「叔叔我不困,我想把靴子給弄好。」葉嶢說道。

  封祁看了她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妥協,卻是霸道地指著旁邊的椅子,「在這裡弄,陪著我。」

  不然會怎麼樣?封祁在心裡問出了這句話,看著她熟睡的睡顏時,卻又只剩下鋪天蓋地的心痛了。

  「阿祁,小葉的情況不容樂觀。」靳景特地出聲,語氣里是少有的凝重,「祁白你知道吧?他家裡那位也試過類似的情況,差點惡化,你也要好好注意。」

  「所以你還強迫我去接那個任務?」封祁不無諷刺地說道。

  「那可不一樣……」靳景摸了摸鼻子,無奈地笑了笑,察覺出封祁並不怎麼高興了。

  車子又行駛了2個小時在中午的時候才堪堪到達馬卡魯峰大本營。

  馬卡魯峰作為世界第五高峰,每年前來挑戰登頂的人也是不少的,比洛子峰那邊要熱鬧得多,是以在這裡建造了大本營。

  所居住的地方還是由葉嶢決定。

  最後還是在五一街遠離酒吧嘈雜的地方找了一家名叫「等風來」的客棧住下。

  「等風來」這家客棧還是祁白給他們介紹的,封祁問了地址便找過來了。

  這家客棧的老闆娘祁白好像認識的,幾年前他來麗江也辦過案,不過並非是如靳景這般的經濟犯罪,而是刑事案件。

  遲疑地問道:「你是有了寶寶嗎?」

  「嗯?是啊,懷孕三個多月了。」江霏說著便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其實也沒想過能有他的小孩,畢竟他當時差點放棄我。」

  「差點放棄你?」葉嶢有些呆,怎麼好像和傳聞中的故事不太一樣啊。

  「南芝其實更適合他,他適合臥底的工作,但是為了我,他還是放棄了他引以為傲的一切。」江霏的語氣澀然,不像看上去那般高興,「總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但是蔣叔叔對你很好啊。」葉嶢有些不解,蔣冶對她可是千依百順,眼中有濃烈的愛意,怎麼就差點放棄她呢?

  封祁全程在旁邊看著,完了笑道:「入學試許是沒什麼問題了。」

  「祁叔叔不要輕易立Flag,待會兒做不到可要打臉了!」葉嶢將題目解了出來,也活潑了幾分,讓封祁趕緊將剛剛的話給收回去。

  封祁卻是捏她的臉,「什麼時候我們小葉同學對自己這麼沒信心?立下的Flag還怕倒了?」

  「靳川中學的試題都好難,我有些害怕。」葉嶢實話實說。

  「拿出你真正的實力來,還有哪裡不會?告訴叔叔。」封祁知道自己多說無益,反正現在還有幾天的時間,他可以盡情教她。

  「我這是提醒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司凜還真有些看不懂顧蘊了,認真問她,「你究竟想搞什麼事情?」

  顧蘊挑唇笑了笑,笑得真像一隻狐狸,「真想知道?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司凜當即黑臉,「顧蘊。」

  顧蘊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只是逗你玩玩而已,哥哥。」

  她將「哥哥」二字咬得死重,而後也不看他的臉色,將手機收了起來,跺了跺腳尖往葉嶢的方向走過去。

  「祁叔叔。」

  「嗯?」

  「好夢。」

  「嗯。」

  三天之後馬卡魯峰終於迎來了雪山節,葉嶢這三天也馬不停蹄地整理U盤裡的東西,她也從中發現了不少隱藏的線索。

  葉嶢往前走了幾步,真的是帶路了,可是她腳下不穩,差點被石頭絆倒,封祁眼疾手快將她整個人給摟住,語氣也沉了幾分,「小心點。」

  「我沒醉。」葉嶢說道。

  「誰說你醉了,小醉貓。」

  封祁失笑,似乎拿她沒辦法,親了親她的額角,然後將她背起。

  「我沒醉,我要自己走。」葉嶢拍了拍封祁的脊背,有些急了。

  酒氣從身後湧上來,封祁背得她更緊了一點兒,往他們今晚住的地方走。

  「丫頭,你就不說一兩句安慰一下叔叔嗎?」封祁見她這麼久都沒有動靜,禁不住說道。

  「我……我沒有不高興,我每天過得都挺高興的,所以你不要太擔心。」

  葉嶢其實也挺無措的,封祁鮮少在她面前說這些心裡話,這個男人從來都是強大且冷靜的,也從來是用行動去證明,而不會說這些「脆弱」的話。

  他現在這樣說讓她覺得挺……奇幻的。

  封祁知道她沒有說實話,扳著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晚上我過來陪你睡。」

  「???」葉嶢眨了眨眼睛,好像不太明白他為什麼這樣說,話題怎麼就跳躍到睡覺上面?

  歇了一會兒,顧蘊似乎是等不及了,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聲音還是活力十足地,「哥哥快點來啦,我還有10分鐘就上場了!叫上小嶢!快點我不管你們忙不忙!」

  司凜沒回答,但還是有些難為地看向葉嶢,似乎看她的意見。

  讓她一個人在這裡忙碌他可做不到,這本來就不是她的事情。

  「你可以先去的,我遲點去就好。」葉嶢接觸到他的目光,輕聲答了一句。

  「不行不行,」顧蘊聽見了葉嶢的聲音了,「小嶢你也要過來,我哥哥不會拍照,你會,我待會兒美不美可是要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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