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韓敏的面色瞬間變了,尤其是看著那個明明一身正氣的男人忽而笑得有一絲痞氣,整個人的氣質不再是凜冽高冷,而像是混進去了一絲詭異的氣息,讓他整個人都變得不同起來。
他頓時覺得這個男人不簡單,甚至是說有那麼一點點害怕他。
「敏哥,你剛剛看到了吧?這麼明目張胆地秀恩愛,說什么叔侄啊?分明就是一對情侶。」蔡慶在旁邊簡直是看呆了,他還沒有女朋友呢,看一看也能學習一下怎樣撩妹吧。
「韓敏,你死心吧,人家不可能喜歡你的了。」張小雅也在一旁看著,看到封祁和葉嶢旁若無人地接吻的時候,也是呆了。
隨即她又覺得自己還有機會,韓敏人真是不錯的,而且背後還有背景,和他在一起的話,百利而無一害。
她總不相信她搬出那位「苗小姐」來他會不明白她的意思。
繃住呼吸,等他的回答。
「不記得了。」似乎真的認真地想了一會兒,然後才作答。
林玉汐還真是被他氣笑了,「你是真的忘記了還是不想理會人家姑娘?這幾年你不在國內,苗小姐卻沒少來我們家,她是什麼意思你應該是最清楚吧?」
封家家風嚴謹,其實並不能允許有他們想像中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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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糟糕了。
「那是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麼誘人。」封祁吐出一口氣,像是度過了什麼難關那般,不讓她說話,也不讓她看著自己,直接將她整個人給摁在懷裡狠狠摟了一下,這才慢慢放開她。
「真想將你藏起來,做我一個人的寶藏女孩。」封祁吻著她的發頂,小聲說道。
然後也不讓葉嶢反應過來,便拉著她的手往回走,帶她去吃飯。
「張老師和你聊了什麼?」封祁走出一段路之後還是問道。
「沒聊什麼啊,她給一首歌我唱,我挺喜歡的,就跟她多聊了幾句。」葉嶢說道。
「祁叔叔?」
「嗯,今晚叔叔守著你吧。」
封祁自然是知道她是睡不著的,洗完澡之後還是來到她身邊,打算守著她。
「祁叔叔你白天還是要工作的,就不要這麼奔波了。」葉嶢一愣,心裡熨燙,還是拒絕道。
「就坐你床邊,也能閉目養神。」封祁隱隱覺得她回來之後心思收斂了不少,不像是在高原時熱烈,所以還是沒有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那……那你還是躺我……身邊吧。」葉嶢說著已經是燒紅了臉低下頭去了。
沈度找了個相對來說比較僻靜的位置和葉嶢坐了下來。
看電影只是氛圍,和她呆在一起才是最終目的。
傍晚5點整,電影播放正式開始了,播放的是一部不新不舊的片子,帶了點輕懸疑的喜劇節奏,開場就看得人捧腹大笑。
沈度看過這部片子了,側頭見葉嶢看得認真,便問道:「沒看過?」
「沒有,」葉嶢笑了笑,「我很久沒看電影了,這片子拍得還真挺有趣的。」
「上一年的片子,你應該有印象?拿了最佳喜劇獎的,一眾主創斬獲十幾項殊榮,票房達到了差不多10億,影響力極大。」沈度向她簡單介紹道。
「原來是這樣……」張瀾瀾對她在高原上的事情也有所耳聞,不想提及她的傷心事,就轉而去聊別的事情。
「今天我們約了歌曲發行方見面,他對你的歌聲很感興趣,也對你的那幅畫很感興趣,想要和你見一面,可以和老師一起去一趟嗎?老師會和你一起去的,你放心好了。」
「需要多長時間?他為什麼要見我?歌曲唱好了不就行了嗎?而且我不想用本人的名義去發行歌曲,能不能不去見他了?」
「去跟老師去見他一下吧,放心,不會對你做什麼的,我們去的都是正經的地方,發行方可是葉氏集團旗下的唱片公司,和你同一個姓氏的,敢害你的話,老師肯定還回去!」
張瀾瀾再三保證,葉嶢無法,她這次出來封祁是不知道的,只是對他說道下午要同學聚會,她也跟著去了。
它身上有狼的血統,對氣味是更加敏感,就算是走出多遠,它還是能循著葉嶢的氣味找到她。
方才,她也是為了傳口信回來,所以才讓它帶著東西趕回來,而現在它達成使命了,理所當然是要再去尋她了。
「現在我們調查的大方向已經有了,小葉非常了不起,不僅給我們留了關鍵字眼,還給我們畫了地圖,我有理由相信,我們長久以來要找的線索就在這幅地圖的所在之地。」
靳景又低頭研究了一下眼前的地圖好一會兒,然後對眼前的同僚們說道。
葉嶢對於這麼溫柔的他簡直是毫無抵抗力,不過仔細想了想,這幾天他們之間的親密接觸的確不算很多。
而且她感受到了來自他身上的刻意克制,明明是極致洶湧的感情,可是到了他身上又驟然被壓制在心底,蠢蠢波動著,不顯山不露水。
她自然知道他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
輕輕地嘆息一聲,她伸出唇里的柔軟在封祁溫熱的唇瓣上舔了舔,又飛快地縮回,像是某隻偷了堅果的松鼠那般,得逞了就馬上躲回去。
封祁稍微離開了她的唇,目光逐漸幽深,仿佛有星空在他眼底浮沉,讓人看不真切,但又格外想駐足。
[我不認識封祁]:小葉你不太厚道。
群里亂鬨鬨的,發了不少紅包指定讓葉嶢接收之後,肖煜突然蹦出來說了一句話。
葉嶢立即打了個問號回復過去。
[我不認識封祁]:叫我們叔叔,卻叫程星星姐姐,須知道,我們也是會生氣的。
[我是封祁家的小姑娘]:肖叔叔一生氣就會給你發大紅包的,小葉趕緊謝謝肖叔叔吧。
「我總覺得他們兩人不太對勁。」
顧蘊看著他們的背影皺眉道,卻是站定在原地,沒有過去打招呼。
司凜站在她身邊,也是沉默地站著,並沒有過多的話。
轉經筒發出被轉動時沉悶的聲音,寺廟裡偶有誦經的聲音傳來,天空因是下過一場冰雹依然陰沉,而怎麼樣都敵不過沈度所說出來的話讓人驚心動魄。
早上在救援現場葉嶢從沈度口中聽了隻言片語便覺得她養父母的事情透著種種蹊蹺,只是那種情況下她無法細問。
而現在沈度更加詳細地告訴她,她忽而覺得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緊扼著她的心臟,只稍一用力,她必死無疑。
封祁的面色沉了下來了,整個人看上去似乎沒什麼變化,但是車裡的氣壓好像低了好幾度。
封澄注視著封祁繃緊的側臉,身上突然打了個寒顫。
他鮮少見過他叔叔這般有情緒波動,可是他並沒有做一些什麼啊,讓叔叔來接苗淼一起回家的是他媽媽,他只是遵從他媽媽的意思而已。
怎麼就將火發到他身上了?
封澄不敢說話了,也不敢多說什麼,只縮在后座玩兒手機,任由封祁發怒。
理髮店的名字叫「如我」,聽起來十分文藝的一個名字,而且細細去品還有一點兒禪意。
封祁找了位置停好車,便帶葉嶢進了理髮店。
可能是工作日,人不算很多,老闆娘很快就上來招呼,笑容滿臉地問道:「你們是誰要剪頭髮?」
封祁看了一眼自己在鏡子中的模樣兒,臨到嘴邊的話又改口,「我們都剪。」
「嗯?」葉嶢好奇地側頭看了他一眼,以為他在開玩笑。
雲吞氣得更兇狠地吠叫起來,但是礙於葉嶢的床就在窗台不遠處,它不能弄髒主人的床,只得在原地急得團團轉,葉嶢安撫它,又嘗試著趕這隻猴子出去,天知道這隻猴子是從哪裡來的?
雖然高原也有猴子,但是她沒見過在這麼高的高原里還有猴子是不缺氧的。
適應得還真是好。連她的饅頭都會搶了。
剛剛還搶了雲吞嘴裡的一塊肉,真不怪雲吞不待見它。
「丫頭,發生了什麼事情?」封祁將門關上,來到她身邊,看見那猴子在窗台上,還有些不明所以。
「祁叔叔,你來了,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猴子突然就進來了,看它的模樣兒應該是林芝那邊的品種……」
「不會吧?安佳曉真的做出了這種事情?」
「所以她是從哪裡竊取到葉嶢的畫的?」
「也虧她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了,還好意思來上課的……」
「學校應該會做出嚴肅處理吧?看來她的底子花了,檔案肯定也會花了,以後想考重點也考不到了吧。」
……
安佳曉聽著周遭的竊竊私語,始終是提不起決心上台去向葉嶢道歉。
葉嶢還是坐在座位上,纖腰筆直,連正眼都沒有給過她一眼。
還不止這樣,還涉及到邊境的好幾個國家,更有甚者,很可能還將黑手伸到了俄羅斯那邊。
他本來是獨自調查著這個案件的,後來司凜前來高原,自願加入當地保護藏羚羊的自衛隊,想要調查他父親的事情。
再有現在祁白北上要尋找他那位不省心的……小嬌妻,所以三人才聚到一起,商討著案件。
剛剛封祁特地發信息問他手提能不能用,這是他第二次問到這個問題了,目測肯定有什麼重要的資料要查看。
不然不會那麼急。
然而他具體要看什麼,他並沒有告訴他。
等著永遠被人唾罵吧!
岑蔓心機惡毒地想著,她帶來的人早已經靜靜地將葉嶢和封祁圍住,可臉上還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兒,任由她的助理扶住她,幾乎連站都站不住。
「岑小姐,我真的奉勸你一句,不要自掘墳墓。」
封祁說完,也不理會這裡頭的對錯,攜了葉嶢就離開。
岑蔓並沒有再控訴葉嶢了,也沒有說封祁的不是,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捂住臉哭泣,她一句話都沒有說,卻是將弱者的形象表現得惟妙惟肖,如果這個片段真被放到網上,定然會被廣大網友腦補。
葉嶢仍舊沉浸在美景中不能自拔。
她覺得現在的自己才是自由的,在那樣壓抑的環境裡生活了一年,再這之後又是經歷過了那麼多的風風雨雨。
直至現在看見這種旁若無人、震撼人心的美景,她才覺得自己終於活了過來。
「葉呆。」封祁又喚了一聲。
葉嶢這才轉頭過來看向他,捧著單反笑意盈盈,「祁叔叔,你知道看見雙彩虹是意味著什麼嗎?」
她雖然黑粉眾多,但是腦殘粉也不少,全都為她鳴不平,即使之前葉嶢退出了焦點又怎麼樣?這回她帶挈她,再讓她上熱搜呢!
「怎麼樣?葉嶢你無話可說吧?不經創作人同意,擅自改編別人的曲子,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唱出來你也是有能耐了!」岑蔓嗤笑道,又看了封祁,那眼神挑釁至極,就仿佛怎麼連個小女孩都護不好,還怎樣做她的男朋友?
封祁還想出聲說一些什麼,可是葉嶢輕輕拉著他的手示意他不用再說話,和岑蔓這些癲狗說話真不值得。
因為她根本就不和你說道理,再怎麼辯解也沒有用。
所以她也不說話了,看著她上了越野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