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自從鄒茵跟陳勤森正式分手後,兩個人基本沒在一個場合里有交集。乍然看到陳家的大少爺又托著她的腰一起下車,鄰里們不免好奇,私下來問姑奶奶:「阿姑啊,他們兩個這是不是又和好了?」

  姑奶奶雖然知道陳勤森有天晚上悄著和鄒茵過過夜,但看他兩個自己都沒明說,就也囫圇地答道:「說是路上看到在搭車,就順道給載回來了。他們年輕人的事,我這個老太婆不懂也不會問。」

  鄰居們聽了便興味盎然地離開,笑說:「就是在一起也挺好的,這麼多年看他們在一塊了。」

  姑奶奶嘴上應著是啊,是啊,話都是這麼講的。

  中午吃午飯,看著鄒茵手掂筷子、眉目舒寧的模樣,心裡就不禁默默慨嘆。

  姑奶奶祖籍是四川,母親當年隨著鄒太婆和她的丈夫從重慶到上海,又到了沿海的這個小港城,雖然飲食早已融入到當地,但仍然是愛吃酸的麻的辣的。鄒茵從六歲開始歸她帶,便也吃成了習慣,倒是陳勤森的那邊,一家子吃得清清淡。

  兩老小炒一盤辣子雞丁,煲了乾貝菌菇湯,又撈一碟青菜慢慢吃著。姑奶奶戴著鄒茵送的金耳環,工藝考究,大氣又貼合年齡。看鄒茵光潔的膚色,脖子上一條精細的新鏈子,圓領羊毛衫裹著盈盈嬌滿的胸脯,她就猜著他們兩個私下和好有一段時間了。

  和鄒家前幾輩的女人一樣,鄒茵也是個愛好(hǎo)的女孩子。以前日子過得即便拘謹,她想要什麼,都會自己寒暑假打工、周末擺夜攤想點子賺錢,然後盈餘下來一點買東西,mp3、小靈通,別人有的她也沒少。衣服雖然不貴,但都是乾淨體面,有著她們鄒家女人天然的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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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遇到了陳勤森,陳家這點上做得很好,給你都是潤物細無聲的,不會明面上大喇喇示意。但不知不覺間,鄒茵的用度講究就全都大變了樣,這麼多年下來,就沒再為物質上的事皺過眉頭,卡上的錢不論什麼時候刷起,也從來都是豐余寬綽的。也就是前面分手的那幾個月,才見她又會為了買一件衣服、買一套家用而猶豫算計。

  姑奶奶就問鄒茵說:「你和少寶兩個最近是怎樣?如果還決定在一起,那就別往下拖拉,該辦的事辦了,年紀不等人。」

  鄒茵尚還在矛盾,咬了下嘴唇:「就是那樣了,我們自己的事情會考慮好的。」

  姑奶奶知道她心裡頭愛裝事、想得多,就道一句:「你離不離得了他,反正還不夠清楚?他生日的晚上是不是來過了?早就和好,瞞著大人做什麼。」

  那天陳勤森走後,鄒茵很是仔細收拾了一番,也不懂姑奶奶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臉一紅,其實想找個長輩說說心裡的顧慮。但一想到姑奶奶自己都是一輩子沒結過婚的人,哪裡知道那些門門道道呢。她又開不了這個口。

  只叫姑奶奶:「你不要說出去啊,都是他自己要來的。」

  她自然是不知,姑奶奶一晚上在樓下聽得一清二楚。

  少寶什麼都讓著你,你要不肯開門他能夠進屋?姑奶奶舀了勺湯,也不戳破。

  隔天中午提前用了飯,就坐車去市里買衣服。那會兒一月多,臨近過年只有不到二十天,商場裡熙熙攘攘的好生熱鬧。姑奶奶雖然有點小胖,但很勻稱,衣服好買,鄒茵給她挑了件呢外套,又買了褲子和鞋襪。她自己的陳勤森早就已經給買好了,里外上下的一整套搭配,沒什麼可看的了,便預備往電梯口回去。

  看到陳茂德和太太張氏恰從底下上來,兩個人臉上堆著笑,很喜氣似的。姑奶奶就打招呼說:「陳伯和太太今天也來逛街啊,好巧了。」

  張氏應是,說去了趟廟裡,回來順道瞧瞧有沒衣服買。

  看到鄒茵結了帳過來,便親和的笑道:「茵茵回來了?前面聽阿姑說你去出差,這都到年底了,別太辛苦自己。」

  並不提耳環的事,反正兩個小的既然沒公布,她也就給她最好的舒適度。

  鄒茵答說:「是,上周就回來了的,張姨和陳伯今天也來買衣服?」

  姑奶奶往邊上看看,接過話茬:「少寶沒陪著一塊出來逛吶。」

  陳茂德聽了就樂呵呵的笑:「出來了,在底下停車。今早進香順便給他卜了一卦,說是明年內會有添丁進人的喜事。家裡老的都盼了多久,我這不一高興嘛,就想過來先給他看看金。」

  陳茂德這人樂哉哉的,說話一向直來直往,有口無心。話說著,注意到鄒茵些微拘謹的容色,想想當著兒子前女友的面說給新人買金飾什麼的,也挺不合適,不由訕然地笑笑。

  陳勤森一身正裝筆挺,正好從電梯口上來,便聽到了這句話。順勢往鄒茵身上一瞥,果然瞥見她亮晶晶望過來的眼睛,欲言又止似的。他就一臉冷峻,只作沒看懂,低著下巴問她:「出來逛街?」

  鄒茵嘴上答嗯,在一眾長輩面前跟他平平淡。又對張氏和陳茂德擺手:「那張姨、陳伯,我們就先走了。」

  身子從陳勤森跟前掠過,陳勤森暗中拽了拽她的手指:「要不等下順路一塊送你們?」

  鄒茵搖頭說不用,打個車很快就到了,見電梯來便告辭。

  陳茂德瞅著這一幕,暗瞪兒子,這都有女朋友了,再糾纏!

  傻老頭,張氏只裝看不見,自己進櫃看衣服。

  下到一層,姑奶奶嘖嘖叨嘆:「看到了吧,少寶他爸媽有多盼?你要是能給他生下一兒半女的,他們得有多高興,把你和孩子當寶貝捧著。你自己身材和精力恢復得也快,再拖下去年紀大了,可就沒這麼輕鬆。」

  鄒茵眉凝憂慮,忽然應她道:「我不會生,姑奶奶別再念我了。」

  姑奶奶聽得詫了一詫,提著大紙袋站在廣場邊上:「不想生?哎呦,茵茵你這個女孩子,整天腦袋瓜里亂想……女人怎麼能不給自己老公生小孩,那還結婚做什麼?」

  雖然是那個年代的老思想了,但放到陳家的頭上,鄒茵也無可置喙。抿著嘴角:「姑奶奶想岔了,是我不能生啊。去醫院檢查過的,之前和他也努力過一段,總是懷不上。」

  仿佛晴天霹雷,姑奶奶頓然就憂傷起來。這可就不好辦了,陳家長房一脈單傳,老爺子親自發了話的,不能無後。現在少寶愛她,是可以不計較,以後到了三十幾四十歲,人都是會變的。陳伯就是娶的第二任老婆才生下了他。

  姑奶奶的語氣不禁飽含體恤,問說:「那你打算怎麼辦啊?他爸爸媽媽知不知道?有沒查錯了,要不陪你再去檢查一下?」

  說出來總算舒口氣,鄒茵應道:「還不知道,我要再想想。」看見迎面一輛的士,就伸手攔了下來。

  回去到家,晚上九點多陳勤森發來簡訊:「今天我爸說的那些話,別往心裡去,抽空我會找個機會和他們說清楚。」

  鄒茵躺在床上,就回復他:「不用了,張姨和陳伯都是很好的長輩,你別讓他們受這種打擊。」

  陳勤森看見,按捺著火氣:「知道他們人好,那就乖乖跟老子結婚。想七想八的由不得你。」

  嘟嘟,手機鈴聲響,是鄒茵打過來的。陳勤森躺在二樓臥室里,沉聲接起:「大晚上打電話幹嘛,是想老子過去陪你睡?」

  鄒茵吸了口涼氣,在話筒里說:「陳勤森,你就不能好好說話?今天你自己也看到了,他們盼得有多緊,我不想因為這個將來……」

  陳勤森驀地打斷:「鄒糖糖,你這幾次被老子強-奸-幹上癮了是吧?再講超過三句,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鄒茵被他堵得心裡也慪,便脫口而出:「蠻不講理,我就想告訴你,今年過年不去你家了。」

  媽的,都火上三竿,臨時又打退堂鼓。陳勤森磨著唇齒摁掉電話。

  樓下客廳里,張氏和陳茂德正在追電視劇,張氏問他年輕時談過幾次戀愛。陳茂德先說一次,被張氏很掐了一把,連忙改口招三次,張氏聽完又更狠地擰了一把。他正咧嘴嘶冷氣,便看見兒子披一件棉服氣騰騰地下樓梯。

  不由嚷聲問:「這大晚上的又去哪裡?鍋里煮了銀耳潤肺,要吃自己裝一碗。」

  陳勤森臉色陰沉得可以,穿鞋答一句:「去找鄒茵。」

  陳茂德聽了就大罵:「白天剛偷勾人家的手,現在又去找她,都要娶老婆的人,你是想兩個都對不起?」

  這麼嚷嚷,該把老爺子吵醒了,被張氏拽坐下來:「亂說什麼,由他去,那就是他給你找的兒媳婦。」

  陳茂德懵得楞了一怔。張氏問他:「一個去莫斯科出差,一個就帶回來大東北的羊毛披子,你當他們兩個去的是哪裡?」

  鄒太婆的一層半小樓上,鄒茵枕著被子,聽電話里忙音。她猜著陳勤森應該在發火,就預備看會兒劇不理他。

  才調暗床頭燈,卻聽樓下一聲車喇叭響,然後便有車燈打在自己的窗簾子上。

  陳勤森在樓下喊:「鄒茵,下來給老子開門!」

  這會兒九點多鐘,旁邊的幾座都沒歇下,窗戶里傳出電視劇、大人小孩的說話,還有玩遊戲的音響。

  他說話不算大聲,但那熟悉的低醇嗓音,卻使周遭的分貝都好似調低了幾度。鄒茵起先不搭理,陳勤森又說:「耳朵聾了還是怎樣,你老公過來睡覺啊。」

  鄒茵只得走去開窗戶,冷臉答:「陳張寶,你要睡覺就回你家去,大晚上別在這裡吵我。」

  陳勤森一樣不甘示弱地回瞪:「鄒茵你裝什麼?前天晚上還撅著大屁股任老子操,今天你就他媽成處-女了?下來開門!」

  周遭分貝簌地又降低了幾檔,鄒茵氣得雙頰窘紅,怕他再要說出個什麼,只得穿了拖鞋下樓。

  姑奶奶被吵醒,站在天井旁問:「外面是少寶在叫門?哎,他要是真的喜歡你,你就和他好好商量下,兩個人是分是合痛快點。」

  說著就體諒地回了自己房間。

  鄒茵下去把門打開,怒道:「陳張寶,你再胡來我報-警了!」穿一件貼身的秋衣,胸脯墜得像桃子,身段曲曲婉婉的,不缺肉卻又剛剛好柔媚。

  陳勤森攜一身冷氣搡進屋:「胡來的是你,有種把剛才手機里那句再重複一遍?」

  一手環過鄒茵的肩膀,一手便拖起她的屁股腿把她箍緊了。樓梯拐角看不見,他就吻住她的嘴,撥下她的秋褲和內褲頭綁了手,然後驀地往木架子床上一拋。

  外面雖然罩了件棉服,裡頭卻只穿了件背心。健悍的身軀壓下來,兩下解開皮帶,掰開鄒茵的腿往裡面挺進,鄒茵就疼得啞聲一吟。

  晚上陳勤森就睡在了鄒茵這邊,鄰居們本來還以為會有爭吵傳開,結果卻安安靜靜的,什麼動靜也沒有,電視機安靜了一瞬,繼而又各個恢復了原來的分貝。

  冬夜寒涼,鄒茵被陳勤森高抬著腿,他社會氣起來的時候,鄒茵沒法兒和他硬掙。原本又氣又羞得不想理他,但後半夜冷了,她又不自覺地靠過去,把臉貼在他肩背上磨。陳勤森睡得模糊,就抱住她問:「還跟我鬧不鬧了?」

  寬肩窄腰暖乎乎的,低喃聲也溫柔。鄒茵眷戀地喚他張寶,答說:「怕你過幾年又不要我。」

  傻子,現在肯說實話。陳勤森翻身把她壓住,精緻的眉眼埋入她胸口:「這麼軟這麼甜,哪裡會捨得不要你……」

  隔天早上七點睡醒,起來送鄒茵。

  清早的村道霧氣迷濛的,隔壁座周伯正帶著孫子在門前餵狗,看見陳勤森問候一句:「阿森起這麼早。」

  陳勤森一邊開車門一邊答:「送她去市里上班,周伯也早。」對他身邊的小毛頭挑了下眉宇,小毛頭吐吐舌頭縮起來。

  鄒茵出門,穿了一件薄羊絨外套,膚白唇紅的。陳勤森看她,怎麼覺得她最近被自己調理得,哪兒像多了分味道,總之就是更加磨人了。他就兜住她,低聲問:「要不要披條圍巾,這麼嬌,怕你被人惦記。」

  鄒茵捶他:「別亂說話,旁邊都是人啊。」也對周伯打了聲招呼。看周圍人並沒有促狹的表情,暗自默默舒口氣,不自覺的輕鬆起來。

  旁人聽不見,只當他兩個年輕人在打情罵俏。反正看他們吵吵合合的也不是第一次,只不過這次時間長一點罷,都自然而然了。肯定也會有羨慕,但有什麼辦法,他陳家少爺放著滿村的女孩子不要,就只獨獨鍾情鄒家這一個,就算上趕著湊到他跟前,他也未必留神看一眼。

  陳勤森進屋給鄒茵拿了水煮雞蛋和牛奶,路上當早餐用,兩個人便往高速上開。到X市公司樓下,大約八點四十過幾分,他就陪她走到電梯口,問她道:「愛不愛我啊?」

  鄒茵雙頰暈著粉,答他說:「愛你。」

  陳勤森就抱了抱她腰:「愛就乖乖的跟老子回去見長輩。你那個病例我看了,就是內分泌不穩,宮-頸口小點啥的,都不算大毛病。這幾年跟著老子心裡不痛快,懷不上情有可原,往後想開點,順其自然,真不行了還有很多辦法。」

  鄒茵聽得心裡軟暖,貼著他頸窩:「但不要你對家裡撒謊,找個機會和他們談清楚,看能不能再等。要是不能等,就不要勉強。」

  陳勤森磨著好看的唇齒:「萬一過個一兩年能懷上,現在說了豈不是讓他們平白擔心這麼久。先過完年再說吧!」

  鄒茵應嗯,然後便戀戀不捨地鬆開他走進電梯。

  很快便進入到年底忙碌,各種總結報告、數據報表什麼的,忙得鄒茵暈頭轉向顧不上其他。陳勤森那邊和駱希鵬、鄭元城的子公司事宜,再加上莊園裡的瑣碎,兩個人便連見面的時間也少了。

  鄭元城在得知何惠娟離開後,很是失意愧責了許久,給何爸爸和她後媽打過電話,都不肯說去了哪裡,又打給鄒茵。鄒茵也沒答他,只在電話里對他說:「元城,每個人都有自己人生的選擇,既然這個結果是你做出的,那就不要再去打擾惠娟,再傷害她一次了。就讓她一個人安靜地過段時間吧。」

  鄭元城低啞的嗓音在那邊輕嘆,似默了良久,後來便應了聲「好」掛斷電話。

  之後就沒有再打過來,聽說給何惠娟爸爸的卡上匯過去五十萬,但何爸沒要,又給打回來了。

  那段時間魏欣怡寸步不離地陪伴著他,在她的心裡,她把鄭元城當做一尊神來仰仗,對他幾乎可以說是無微不至。她原本體質不算好,秋冬的時候容易呼吸過敏,但元旦還是帶著姆媽和阿鋒,頂著風去陵園裡給鄭元城的爸媽送了束花和水酒。鄭元城苦想何惠娟,想襁褓中的小女兒,郁滯之下就只一心應對事業,空閒時對她也算照顧有加。

  老闆年底給了鄒茵一筆豐厚的獎金,同時評定她為集團優秀員工獎。鄒茵一年的辛苦鑽研,總算沒有空忙。

  眨眼就過年了,臘月廿九放假,鄒茵便搭動車回了水頭村。村子裡過年氣氛濃烈,姑奶奶已經陸陸續續備好了年貨,就還差幾樣滷味沒做好,鄒茵便扎著圍裙幫忙打下手。

  除夕當天,從下午三點半闔村就開始放起鞭炮,天也因為硫磺的硝煙而霧蒙蒙的。各家都在比著誰先吃完團圓飯,吃完的就放炮,比誰的聲兒更響更氣派。

  村東面。

  陳家的大宅子裡,幫忙做飯的阿姨預備好了大菜,張氏就提早叫她回去了,自己忙了半個下午。紅木圓桌上擺著豐盛的佳肴,看陳勤森在案頭上進了兩柱香,就各自按著長幼尊卑次序坐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家裡的禮數規矩都已經歸他掌事了,自然而然的。

  前頭的二層小樓下,幾個不回家或者沒家可回的小弟們也已經開吃,年輕人熱鬧歡喜的喧講透過窗子傳過來,襯得這邊大宅幾分肅寧。

  七十八歲的老太爺鶴髮斑斑的坐在上首,難得發話道一句:「每年都是四個人,什麼時候再能添幾把小凳子?」

  陳茂德瞥一眼,對他的這個爹,他是又敬又畏的。他母親死得早,聽說還長得醜,比老太爺後來娶的兩個老婆三分都不如,但老太爺這麼多年都一直堅守著他的嫡長房不動不移。

  他了解父親的企盼,便忙寬慰道:「過了年就多了,問過廟裡的先生,說是今年一定能添丁進喜。」

  又不放心地唬陳勤森:「明天說好了要來,問你會不會來?」

  陳勤森在湯碗裡撈著,剔出來一根羊骨:「清早就叫她過來敬茶,不來老子把她房頂掀了。」

  幾個老的看他這副架勢,方才紛紛舒口氣。

  吃完,帶上阿K和兩個小弟往鄒茵那邊去。

  鄒茵正在灶台旁幫姑奶奶搓圓子,搓得兩手白白的,就見阿K推門探頭,叫了聲:「茵茵嫂,阿森哥叫你們捂耳朵。」

  反正最近被他趕鴨子上架,都已經知道和好了,鄒茵便沒忸怩,由他們又這麼叫回自己。

  問他:「他是要幹嘛?」

  「砰!」

  「啪——啪——」

  話音還沒落,門外就想起震顫的鞭炮聲,嚇得她連忙兩手把耳朵一捏。

  是陳勤森在外頭放炮了,放完鄒茵出去,嗆著鞭炮味問他:「陳勤森你自己家不放,到我這邊來放什麼?」

  陳勤森挑著英俊的眉峰:「幫你放啊。兩個一老一小的,年年一小排鞭炮,冷冷清清。」復問鄒茵:「明早我過來接你,記得給老子開門。」

  鄒茵就嗯了一聲,答說:「那我給你一把鑰匙好了。」

  阿K在旁邊看得嘻嘻笑:「今年終於要吃到森哥的喜糖了。」

  有小孩圍過來看熱鬧,成年掌事後的陳勤森,雖然氣場冷俊寡言,可偏偏奇怪的招引小孩緣,都愛往他的跟前湊,被他摸摸腦袋都很開心的。

  叫鄒茵:「我也要吃茵茵姐的喜糖。」

  鞭炮味熏得鄒茵的臉紅彤彤,鄒茵就把鑰匙給陳勤森,陳勤森兜著她咬了一口:「做了我老婆,明年就該去我家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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