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大年夜晚上,鄒茵往何惠娟的卡上打了個大紅包,給安安做壓歲錢。
何惠娟看到後,在她小姑家開了QQ和鄒茵視頻。發來幾張最近的照片,小孩兒一天一個模樣,四個月大的小安安,眉眼口鼻長開了,朱唇櫻櫻,臉蛋粉嘟嘟的,漂亮又討喜。
照片裡的何惠娟剪了齊肩短髮,穿一件米色的開衫毛衣,看起來精神不錯。但顯然還是清減了許多,到底這麼多年的感情,說不難過不痛苦也不可能。
鄒茵問她最近怎樣,在那邊過得還習慣嗎?
H市就是鄒茵上大學的城市,市內有風景宜人的景區,一年四季綠樹如蔭,確然舒適。何惠娟答還好,說年後準備把X市的水果店盤出去,然後在她小姑家附近租一間小店面,賣嬰幼兒的服飾。
鄒茵也覺得挺好的,只叮囑她要注意休息,又告訴她明天準備去陳勤森家裡見大人了。
即便隔著網絡,但眉眼間被寵愛的幸福與安寧掩不住。何惠娟就笑她道:「當年叫你跟他和好,你還那麼勉強、不情不願。看,現在知道是他好了吧。陳勤森那人還是專情的,沒想到我們倆先結婚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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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說著,大概是又想起了什麼,不自覺垂下眼帘卯了卯嘴唇。
鄒茵其實可以看穿她對鄭元城的情愫,畢竟那麼多的回憶哪能輕易泯滅。但愛不愛,與能否繼續在一起,可就是兩回事了。何惠娟的決斷有時也挺讓人佩服。
鄒茵就對何惠娟說:「他問過我你現在哪裡,我沒告訴他,勸他讓你安靜一陣,不要再打擾。」
何惠娟眼裡朦朧的一笑,答「那就好,我不想再聽到他。」又叫鄒茵等三四月有空了來看自己,兩個人便掛掉了視頻。
晚上陪姑奶奶守歲,看春晚看到了12點半,便上樓睡下。
老人家過年都愛起早,隔天大年初一,姑奶奶五點剛過就爬起來,這擦那抹了一會,然後開火慢煲昨晚熬好的雞湯。
窗外鞭炮聲已經四面迴蕩了,陳勤森五點半從村東頭那邊過來,開鑰匙進門看到,便叫了聲:「阿姑。」
天還沒全亮,廚房裡開著燈。姑奶奶看見他穿一身簇新的正裝,髮型錚錚,曉得今天是要正式見大人,語氣不自禁也客氣了幾分。問道:「少寶起得早,茵茵還在樓上睡,說定了鬧鐘六點半。你要不要先喝點雞湯上去看看?」
陳勤森答說:「不用了,等會和她一起下來吃吧。」
換拖鞋上樓,鄒茵果然還抱著枕頭在睡,柔順的長髮蓬鬆著,肌膚白里透粉。陳勤森看見她就愛,脫下外套往她的旁邊躺。
他的身量挺拔有型,但不喜歡呢絨的重面料,冬天多為黑藍色系的棉服或者夾克。也真是個天生的衣架子,穿夾克便裝時社會氣十足,今日V領毛衣內搭襯衫,則又顯得雋貴考究起來。
帶著涼意的氣息靠近鄒茵耳畔,酣睡中的鄒茵身子軟香,他抱住她捏捻著一對茹房。皮帶頭是硬的,膈得鄒茵後腰冰涼。鄒茵就知道是他來了,含糊喃道:「陳勤森你來這麼早,不是說好的七點半?」
陳勤森喑啞地說:「怕你又不聽話,早點過來疼你一次。」
然後便把她扳過身,薄唇從她的眉眼、耳垂一直沿著白皙的頸子徐徐往下。咬得鄒茵濕膩膩的,鄒茵就抱住他的頭,用纖瑩的足尖去蹭他的西褲,她也渴望了。
陳勤森便解開皮帶貫了進去,兩個人靜悄悄的來了一次。他如今的功夫已經爐火純青,前面幾天都是毫無前-戲的單刀直入,鄒茵被他索要得就只剩承受。這一次卻溫柔而綿長,叫人根骨里發軟。柔媚的身體仰躺在被窩裡,被陳勤森一下一下地抵著,絲絲緊密交融。似乎更愛了他之後,便更容易為他打開了,聽陳勤森俯在耳畔低語:「等下到我家,對我順從點,表現好了老公有獎勵。」
鄒茵顫慄地問他:是什麼獎勵?
陳勤森答:「疼你啊,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下面又加深了尺度。
鄒茵的話便哆嗦得不成句,有些忐忑地問:「老爺子……嗯……他們見了我,會不會不高興,生我的氣?」
陳勤森挑起精緻眉眼:「想什麼呢?早就知道你跟老子又好了。喜歡你還來不及,就怕你不去!」
忽然叱了一句「騷貓」,五指交扣,猛地用力起來,半個多小時內鄒茵就潮了兩次,床單上一小圈兒濕。
好在窗外鞭炮聲砰啪,把屋裡的動靜遮掩過去。做完已經六點快半了,不再有睡意,便爬起來洗漱。
換了衣裳下樓,姑奶奶已經熱好雞湯,給下了兩小碗壽麵。因為考慮到去陳家還要再吃,就只下了幾筷子。又泡了兩杯冰糖甜茶叫喝下,這是過年初一早上醒來的規矩,喝了一整年日子都歡喜甜蜜。
上下再把鄒茵一打量,叫她過去嘴巴叫甜點,以後那邊的就是你爸爸媽媽。
鄒茵應說「知道了」。一旁陳勤森扮豬吃老虎,只作板著張臉牽她出了門。
清早到處都是霧氣與鞭炮味,開車不過幾分鐘就到。
陳家主宅的客廳里,三個長輩已經在等著了,老太爺坐在正中間的太師椅上,張氏和陳茂德分坐在兩旁的沙發。
張氏囑陳茂德:「茂德你看下紅包帶著沒?別待會喝了人媳婦兒的茶,見面禮都拿不出來。」
陳茂德拍拍鼓沓沓的口袋:「家後你就安心啦,一早都檢查過多少遍!」
他包的是八千八,張氏少一點,六千六,老太爺的應該是一萬三千八,一個厚實的大紅包擱在手邊的茶几上。
眼睛往門外院子望,一忽而陳勤森熟悉的黑色吉普越野就開進門。下來姣好明媚的鄒茵,跟兒子手牽著手,兩個笑容滿面地迎過來。叫一聲「陳伯、嬸媽」,一屋子好像都生動了。
陳勤森進到跟前,鬆開鄒茵的手說:「不孝孫兒勤森,今天帶女朋友回來給老太爺敬茶。祝老太爺松鶴延年,壽比南山。」
鄒茵也隨他叫了一聲:「給老太爺、陳伯、嬸媽拜年好,長輩們身體安康,福氣百年。」
她還有些不好意思,和他們兒子分手這麼久了,現在兩個又在一起。
陳勤森低頭看她,柔情蜜意地說:「敬茶吧,早就在等你了。」
阿K端來茶盤,鄒茵就親自沏了三盞,依次地盛給各個長輩。
陳茂德高興得樂呵呵,又慣性埋汰兒子:「還知道自己不孝就好,差點把這麼好的女朋友氣走了,趕緊挑個好日子結婚,來年添個大胖小子興家旺業!」
鄒茵掛著陳勤森的手指,替他赧然分辨道:「以前我也有不對,許多事沒跟阿森好好溝通。今後會更多點包容和理解,免叫長輩們擔心了。」
張氏看著他們登對的模樣,心裡長舒了口氣。那段時間看他們兩個分手,自己兒子整天一張臉陰沉,就沒睡過幾回好覺。現如今膠著,兒子的嘴角噙笑,鄒茵看他的目光里也都是眷戀,不再跟從前一樣,擰著脾性的冷漠疏離。
張氏不由笑應道:「是了,兩個人能互相體諒是最好,偶爾有個爭嘴紅臉的也正常。今後啊就是一家人,打小沒聽勤森叫爸媽,就等著哪日你兩個一起改口了。」
陳勤森便轉過身去,對老太爺恭敬道:「甲午馬年,勤森三十有二,鄒茵也已二十七,還請老太爺擇一良辰吉日,促我們二個早日結成連理,興家旺業。」
老太爺頷首點頭,對勤敏上進的鄒茵他是一開始就滿意的,捻著文玩核桃道:「家和萬事興,人丁旺,家道昌。人老了年紀不等人,過些時我就托先生揀揀日子。鄒茵你這邊倘使有什麼要求,也可以和勤森提,做我們陳家的兒媳婦,沒有委屈了的道理。」
陳勤森勾住鄒茵的手指,點頭應是。
小弟吃過早飯在院子裡放鞭炮,放得熱鬧融融的。張氏給他們也下了壽麵,各放了一把大雞腿,兩個人在餐廳里慢慢吃。
鄒茵才在姑奶奶那吃過一碗,這邊吃不下,就把雞腿夾給陳勤森,叫幫忙。
陳勤森勾唇說:「老子現在幫你吃腿,你晚上得幫我吃雞-吧。」
被鄒茵噎了一口面:「閉上你的污嘴,再不正經我可走了。」
走,還能走哪去?這下死都是老子的人。陳勤森便掏出一個小紅包遞給她:「今天表現好,嬸媽他們從來沒這麼高興,這是給你的獎勵。」
目光濯濯的,盯得鄒茵耀眼。鄒茵捏一下,是一張銀行金卡,問他:「給我幹嘛?」
「你老公的家產啊,花不光算你笨!」
原來是他的私人金庫。坐得近,鄒茵忽然就貼上他的臉龐,嘴對嘴咬了一口:「花光了就把你甩掉。」張氏正好進來看到,瞧著她這麼膩乎自己兒子,就心滿意足地笑笑,又閃了出去。
中午鄒茵就回家陪姑奶奶吃飯了,晚上姑奶奶去打麻將,和陳勤森說好了各睡各的,但九點陳勤森就又過去找她。
兩個人倚在枕頭上看劇,陳勤森勁悍的腰腹上裹了件褲頭,哄著鄒茵叫她幫他吮,鄒茵不高興動彈,他就抓過她的手探進褲襠里,暖手似的捂在那。說在看劇,看得便有些心不在焉,樓下電話響了好幾聲才反應過來,鄒茵推陳勤森下床去接,陳勤森只得披了外套下去。
隔幾分鐘後上來,問他:「是誰打來的?」
陳勤森答:「是你媽啊,還在下面掛著,要不要下去接?不接我去掛斷了。」怕她為難,就要轉身,鄒茵想想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