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王氏影業
王明耀端坐在他的辦公室里,緊緊的盯著報表。
上映快一周,他負責的《斬仙》已經破了五億票房，而顧雲飛的《墜仙》僅僅只有兩億而已。
贏了！
這次他可以贏那個顧雲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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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億的差距不是那麼好追回來的,上映第一周追不回來，後面也就沒什麼希望。一般電影上映,第一周是黃金期，從第二周開始票房就逐漸降低。哪怕是大熱的片子，到了第三周,當周票房也很難維持在前十了。
「明耀，我接到鳳梨台的電話，他們年後一個重磅打造的王牌綜藝邀請我去做固定MC,我好開心！」
一個女人推開辦公室的門，笑的明媚的衝進來摟住他,豐滿的地方在他身上富含暗示的碾了碾。
這個女人是當紅小花旦,王明耀負責的《斬仙》里的女主角，也是最開始挾資進組,被顧雲飛趕出劇組的那一個。
她本以為被顧雲飛趕出劇組,她以後的演藝生涯肯定會受影響。
結果沒想到在一個聚會裡傍上了王氏影業的小開,還讓她成為了王氏投資《斬仙》里的女主角。
現在更是憑藉《斬仙》的大熱,刷了一把人氣度和逼格,身價和工作都比以前上了一個檔次。
「明耀,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拉了我一把，我現在肯定……明耀,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會這麼針對顧雲飛的，我好感動。」
女人磨蹭了一會兒，殷勤小意的撒了會嬌，仰頭獻上紅唇。塗著蔻丹的手也緩緩下滑，挑逗性的摸向下面。
王明耀享受著女人的服務，也沒反駁她的話。
他和她本來就是各取所需，他用她當女主角，也不過是為了打擊顧雲飛罷了。
你看，顧雲飛趕出劇組的女人，在他手下成了大熱電影的女主。這說明顧雲飛作為導演是眼瞎的，加上票房失利，想必更能打擊到他。
女人和他親熱了一陣，開始脫衣服，顯然打算在辦公室來一發。
電腦響了一聲，王明耀推開她，盯著裡面傳來的最新數據。
女人愣了下，嬌笑著挨著他，不勝聲色的捧他：「明耀，王氏果然才是圈子裡的大佬，那幾家院線都要賣王氏的面子，給顧雲飛的排片率只調高了一天就降回去了。就算他是顧家人又如何，一個連顧氏企業都進不去的私生子，怎麼能和已經負責了王氏一部分工作的你相比。」
王明耀盯著那幾家院線給顧雲飛的排片率，皺了皺眉。
賣王氏的面子？
他可不記得王氏和那幾家院線關係能好成這樣。
難道是還有別的人和顧雲飛有過節，借著這次機會痛打落水狗？
想不通，他也不想了。
都上映快一周了，只要繼續維持這樣的排片率，這一次，他贏定了！
年初五，夏九歌的劇組恢復開工，先緊著楚小之他們剩下的一點戲份拍。
顧雲飛開車送楚小之去劇組，才進劇組，就看到一個小伙子捧著一大束玫瑰，頻頻的張望過來。
他皺眉，牽著楚小之往裡走。
結果那個捧著花的小伙子快步奔了過來：「請問是楚小姐？」
見他們兩人看過來，小伙子笑的燦爛的指了指工作服：「我是XX花藝的，有人訂了花送給楚小之小姐，請簽收。」
那是一束開得燦爛的紅玫瑰，如火般絢爛的紅色，在包裝的映襯下美的如夢如幻。
楚小之一臉懵逼。
顧雲飛挑眉，「誰送的？」好大的狗膽。
「訂花人沒有留下姓名，他說將這個一同送給楚小姐就行了。」送花的小伙子遞上一桶爆米花，桶里還有一張卡片——
【感謝招待。】
楚小之看著那爆米花，想起來了。她扯了扯顧雲飛的衣角：「你的黑粉送的。」
顧滄瀾？
顧雲飛的臉色一下黑了，他冷聲道：「扔掉。」
送花的小伙子大驚失色：「不行，這不合規矩，我們不能擅自扔掉顧客的花，請簽收吧。」
「那就簽收後扔掉。」
他唰唰的簽好名字，拿著那束花就要丟到垃圾桶。
楚小之拽住他，他凶神惡煞的回頭：「怎麼？不捨得？」
「不是。」她軟軟的指了指片場：「今天的戲好像要用到花，與其扔掉，不如當道具。」
他神色莫測的看著她，好半響才開口：「行，廢物利用也不錯。」
……
兩人進了劇組裡面，楚小之去換衣服化妝了，夏九歌湊過來，笑的快抽了。
他揮手讓人將那一大束玫瑰花拿去擺好，一會用。
然後扭頭沖顧雲飛笑：「你其實很想將那玫瑰人道毀滅吧，毀了多可惜，那品種可不便宜，你家老大挺會挑的。」
顧雲飛沉著臉不吭聲。
夏九歌更起勁：「嘖嘖，小之妹妹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束花，竟然是別的男人送的。我記得你家老大的喜好貌似和你差不多？那豈不是說小之妹妹也很對他的口味哦。」
顧雲飛哼了聲，「小之的戲份還要拍幾天？」
「大概五六天吧，最遲十五以前肯定能殺青，不會耽誤她開學的。」
「那行，你抓緊點，我先走了。」
顧家
顧先生坐在客廳看報紙，看見顧雲飛進來時，還愣了下。
顧雲飛腳步頓了頓，打了聲招呼：「顧先生，早。」
「喊我一聲父親或者爸爸就那麼難嗎。」顧先生收起報紙，挑眉：「今天回來是有事？」
顧雲飛點頭：「我找顧滄瀾。」
「他在樓上。」顧先生指了指，見他一身火氣的上樓，默默的想了想。
難道滄瀾又做了什麼？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愛逗弟弟玩……
顧雲飛踹開門，顧滄瀾正躺在躺椅上曬太陽，聽到動靜，他也沒睜眼，只是冷淡的開口：「你的禮儀呢？我可沒這樣教過你。」
顧雲飛靠在門邊的牆壁上，比他更冷的回應：「你在打什麼主意，別去碰小之。」
「你養了一隻皮毛漂亮的小貓，精心寵愛，圈在自己的地盤，不容許外人靠近半步。」
「她不是貓，別再讓我聽到那種形容。」
顧滄瀾終於睜開眼：「不過是一束花，你就受不了嗎？」
顧雲飛眼底閃過一絲怒氣，沉聲道：「她不需要那種東西。」
「需不需要，不應該由你來替她決定。」顧滄瀾起身，目光冷厲的看著他：「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越來越像你的母親了。」
顧雲飛倏地僵住。
「如果你無法控制你的情緒，就算她一直在你身邊，最後也會離開你。就像父親那樣，被逼迫的近乎窒息，為了活下去，只能離開。」
顧滄瀾近乎審視的看著他：「你想看到那種結局嗎？與其最後落得那樣，把自己變得面目全非。還不如從一開始，就維持你的理性，不要靠近她。」
顧雲飛聽完，很久都沒說話。
他垂著眼，神色漠然。
他懂顧滄瀾的意思，與其因為『愛』這種東西，讓自己血脈裡帶著的獨占偏執變為瘋狂。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靠近，不曾擁有，也就還能保持人的理性，繼續當他任性惡劣的顧二少。
可惜……遲了啊。
他對她，已經無法放手了。
顧滄瀾見他半天不吭聲，冷淡的問：「你思考的答案呢？」
顧雲飛抬眼，一字一頓的道：「我不是母親。而她，也不是顧先生。」
他和母親不一樣，哪怕體內流著她的血，也不會像她那樣失控瘋狂。不，正是因為見過她失控瘋狂的模樣，他才不會容許自己變成那樣。
而她和顧先生也不一樣，她總是直直的看著他，絲毫不躲避他的目光。就算走到最壞的那一步，她也不會離開他的。
對於他這毫無根據的自信，顧滄瀾不置可否，冷淡的瞥了一眼。
顧雲飛懶得繼續逼逼了，「你有事就直接沖我來，少找她的麻煩。還有，我不會去公司上班的，如果你真的那麼不想繼承公司，不如和顧先生直說，那老頭也不是個會勉強你的人。」
「你還是那麼敏銳。」
顧滄瀾也沒否認，「行吧，上班的事不勉強你。不過有一點說錯了，我不是要找她麻煩。你也知道，我的喜好和你很相似。那隻皮毛漂亮的……楚小姐，我是真的挺喜歡的。」
對於他這充滿挑釁的言辭，顧雲飛只是挑了挑眉，轉身就走。
在他走後，顧滄瀾撥了個電話。
「查清楚那幾家院線後面是什麼人了嗎？」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幾句，顧滄瀾冷聲吩咐：「給我解決掉，我顧家的人是他們想欺負就能欺負的麼。」
「王明耀？」
「王明耀不用動，那個垃圾留給雲飛自己解決。」
李洛覺得特別神奇，《墜仙》上映之後，一直被王氏影業壓著打。
除了因為王氏影業旗下院線排片率只有5%之外，和另外幾家院線本該調高的排片率被壓下來也有關係。
他猜測過那幾家院線這種做法估計是有幕後黑手，但從《墜仙》依舊能維持在35%的排片率上來看，那幕後黑手瞅著也不是個多麼有能量的。
但就這麼個不是多麼有能量的幕後黑手，配合王氏影業那噁心人的招數，將顧雲飛的《墜仙》死死的壓了一周。
上映第一周結束，王氏影業的《斬仙》報收八億票房，而顧雲飛的《墜仙》只有三億五千萬，足足差了四億五千萬。
他還想著這次是栽了，要看王明耀那張小人得志的臉了。
結果從上映第二周的第一天開始，除了王氏影業之外，其他幾家院線給顧雲飛的排片率通通上了50%！
比之前的35%，足足上調了15%的排片率！
李洛心底『臥槽』一聲，然後一臉激動的奔去了顧雲飛的公寓。
那小子可以啊，不動聲色的將事情解決了。有這個排片率，王氏影業那八億好追的很！上周可是有不少人因為場次排片緊張，沒有搶到票的。
……
踏入顧雲飛的公寓，李洛被滿屋子的花驚呆了。
粉色的、紅色的、白色的，各色的花朵遍布在公寓內，香的讓人想打噴嚏。
「這是搞什麼，開花展嗎？」
他揉了揉鼻子，克制住了打噴嚏的**。
楚小之坐在沙發上，縮著腳。她腳邊都擺滿了花，畫面看起來很唯美，如果不去看她的表情的話。
此刻，那張面癱臉上透出的是深深的無力感和嫌棄。
「小之，雲飛呢？」李洛打了聲招呼。
「訂花去了。」
「還訂！？就算是因為排片率上調想要慶祝，這也太誇張了！」哪裡還能放得下，顧雲飛那傢伙是犯病了嗎？
「排片率？」楚小之歪頭想了想，『啊』了一聲：「這些花不是顧雲飛訂的，是他的黑粉送的。」
「黑粉……難道是顧滄瀾？」
「嗯，他好像幫忙解決了什麼排片率的問題，然後送花過來慶祝。顧雲飛不喜歡他送的花，所以自己出去訂了。」
李洛無語挪到沙發上坐下，覺得這兩人不愧是兄弟，明明外表一點都不像，內里蛇精病的屬性倒是像極了。
吐槽之後，他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是顧大哥幫忙解決的啊，看來就算同樣是蛇精病，顧大哥也比顧雲飛要靠譜的多。他就說顧雲飛那個沉溺於戀愛養成中的混蛋，怎麼可能突然對電影上心了。
原來果然不是他。
李洛心情複雜，既欣喜於排片率的問題被解決了，又更深刻的認識到，顧雲飛就是個難伺候的祖宗。
瞅了一眼乖乖坐在沙發上的楚小之，他更絕望了。
為什麼顧雲飛都這樣了，還能圈養到楚小之。
這果然是個看臉的社會吧！
那之後，顧雲飛的《墜仙》勢如破竹，票房一路刷爆，自然也逆襲了王氏影業的票房榜首的成績，以十五億的總票房成為今年的春節檔票房冠軍。
王明耀栽了個大跟頭，信誓旦旦的動用了王氏影業的全部資源，卻沒達成目的，這讓王氏的董事們對他的評價降低。他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大發雷霆，砸壞了好幾個昂貴的菸灰缸，最後不得不忍下這口氣。
畢竟，他現在只是王氏影業的小開罷了，還不是掌權人。
寒假結束，楚小之開學了，高二下學期文理分班。她選了文科，打算去念外語系。比起其他科目，好歹外語她還拿得出手一點。
蘇寒和高城選了理科，李佳也跟去了理科班。孫玉琪和副班長吳曉婕選了文科，但和楚小之沒在一個班。
文理分科之後，曾經稍微熟悉的面孔都分開了。
日子平靜如水的滑過，一學期轉瞬而逝，直到進入六月末，快要放暑假前夕，夏九歌的《星戀》開始在衛視熱播。
楚小之和蘇寒飾演的那對青梅竹馬的CP，意外的大爆躥紅，被譽為『讓人看了想談戀愛的初戀CP』。
楚小之和蘇寒在西高一時間成為關注的焦點，哪怕期末考試近在眼前，每天換著花樣來圍觀他們的人也不少。
曾經高二六班的同學們詭異的想起班長蘇寒對轉學生楚小之的特別照顧，看他倆的眼神更是不對。
唯有當事的兩人表現十分平靜，照常上下學，無視一切打探的目光。
隨著《星戀》的熱播，初戀CP的火熱，隨之而來的就是各大經紀公司對他們兩個的關注。
蘇寒對進娛樂圈沒興趣，一概都拒絕了。
楚小之這邊，則全都被顧雲飛擋住了。
他依舊反對她進娛樂圈，卻沒有立刻全部否決。因為這次初戀CP的大爆，讓他意識到，楚小之也許有天生吃這行飯的資本。
光是那張臉，就給了她太多的優勢。而她的演技進步也很快，起碼在《星戀》里，從一開始的青澀，到最後的自然生動，進步之大讓夏九歌嘖嘖稱奇。
不和那些入圈好幾年的人比，起碼在一眾新人里算是出眾的。
最重要的是，那個面癱冷淡的楚小之，對進娛樂圈有著莫名的執著。
這一點，他怎麼都想不通。
……
「雲飛，還沒好？」
李洛神采飛揚的推門而入，看到他還一身家居服，挑眉道：「你怎麼還不換衣服，夏和初夏都到地方等著了，今天可是你生日，你個主角要大家等多久啊。」
顧雲飛懶洋洋的看他一眼：「小之還沒放學。」
「吃飯地點都和她說好了，她一會放學了會和陸航一起直接過去。不過為什麼不告訴她今天是你生日？」李洛納悶。
「她會瞎買。」
去年聖誕買的那枚尾戒，他後來才知道並不是用黑金卡付的款，她用的是她自己的錢。模特費加上《星戀》劇組預付的酬勞，那一枚戒指幾乎將她攢的錢花光了。
如果這次吃飯知道是他生日，她肯定又要自己花錢給他買禮物，還不肯用黑金卡……
顧雲飛想到這，愣了下。
難道這才是她非要進娛樂圈的原因？
她不想用他的錢，想和他分得清清楚楚？難怪這大半年來，那張黑金卡幾乎沒有動過。
這算什麼，小孩子的自尊嗎？
還是她從一開始，就沒把他當做自己人？
「雲飛？你發什麼呆。換衣服啊，來不及了要。」李洛催了一句。
顧雲飛回神，面無表情的脫掉家居服。
李洛吹了個口哨，覺得眼前的畫面美得如同一幅畫。
他忍不住道：「雲飛，我要是有妹妹，肯定介紹給你當老婆。」
顧雲飛套上襯衫，單手扣著扣子：「免了，你這個長相類型不合我的胃口。」
「去你的，就算比不過你，放在外面我也是帥哥級別的。我要是有妹妹，那肯定也是大美女。」
李洛比了個中指，但轉念想了想楚小之的長相，頓時灰心。
算了，還是別比了，那個類型都夠得上頂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