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姜尋之所以這幾天能有個安生日子過,完全是她跟文施施沒有對手戲,又加上姜尋不喜歡在圈內交朋友,所以劇組內的活動能推都推了。
姜尋除了在劇組拍戲,其它時間就跟不存在一樣。
劇組裡幾個剛出道的小朋友覺得姜尋人長得美不說,行事風格還這麼酷,私下談話間難掩對姜尋的崇拜之情。
文施施聽了嗤之以鼻,她覺得姜尋是在裝。
次日,姜尋有一場對手戲要和文施施拍,早上一起來眉心直跳,惹得她就差沒找塊紅紙往腦門上貼了。
而這天,謝延生也驅車趕回老宅。
謝家府邸位於靜象路138號。
望京這幾年的發展日漸迅速,一個風球刮過來整個城市停工一天就以多少千萬的單位損失。
以中京酒店為中軸橫切,東南部的經濟發展迅猛,高樓林立,層台累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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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邊是人造的天堂,交通住房醫療體系完善。
隨時都有從酒吧出來,心情好時就有給門口賣唱的豪擲千金的場面。
而最西側里的一塊角落,伸手樓挨在一起,疾病,水電,生存時時困擾著他們。
而謝家座落在東南部最寸土寸金的地區。
靜象路138號,謝家府邸前身是民國時期陳姓將軍送給他妻子的一處住所。
謝延生爺爺,一生戰功赫赫,到了他兒子這一條,未隨父從政。
反而在七八十年代國內最流行的「淘金熱」時,毅然孤身一人下海賺了第一桶金。
回到望京以後,謝延生父親抓住了時機,一頭扎進了房地產行業,後面靠著房地產行業在望京立了足。
之後謝延生父親把手伸到了酒店,文娛一體化。
又加上謝家本身的背景地位,「謝」這個字在望京是個行走的名片。
老爺子把希望寄托在了謝延生身上,從小對他嚴苛培養,希望他能參軍,把熱血灑向青山。
而謝延生不顧家人的反對,上大學時,毅然選擇了學醫。
他給出的答案是「救死扶傷也是報效祖國的變現」,老爺子沒辦法在,只能由他去。
只不過這些年,他父親身體不大好。
謝延生也不算完全按個人意志活,他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同時還接管了謝家旗下的酒店。
兩排高大的法國梧桐樹矗挺而立,大片枯黃的葉子將頭頂的天空切成兩半,一輛低調的黑色車子平緩駛入。
門口的警衛看見謝延生的車牌後,姿勢標準地揮手放了行。
謝宅是民國時期的洋樓,朱紅色的大門紅漆部分斑駁,上面兩個銅環被歲月的浸潤變得光滑發亮。
門口的雄獅傲然挺立,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金光來。
推門而進。
眼睛呈灰藍色的奶貓躍到屋頂玩,倒與站在石雕鎮邪的石貓面前倒有幾分相像。
假山,迴廊,荷花池,常青樹。
雕欄畫壁,斯宅溪畔。
降紅色的尖尖的屋頂上面裹著一抹鬆軟的雪。
右手邊的荷花池因為冬季的關係,枯枝橫生,東倒西歪地窩在池子裡。
這個荷花池還有名頭,據說民國時期,中秋圓月,玉兔會專門來荷花池裡搗藥。
真假別論,光是這抹神話色彩讓謝延生的母親信服不已。
謝媽媽一向迷信,一到開春就伺候這荷花不知道多勤快。
謝延生不太喜歡回謝宅,因為謝宅給人一種壓抑嚴肅的感覺。
因為發生的一些事,這些年他回來來得更少。
謝延生手拿碟子抓了一把食物揚到右手邊的池子裡,一群魚兒搖著尾巴爭相竟食。
燕姨看見謝延生的時候聲音都輕快了些:「少爺回來啦?」
「今天準備做的都是你愛吃菜。」
燕姨笑著說。
謝延生伸手幫忙接過她手裡的東西,語氣一點也不生疏:「謝謝燕姨。」
「嗨,你這孩子,」燕姨推他,「快進屋去,一大家子人盼著你回家呢。」
謝父不在家,忙公司的事,只有謝母何清藍和老爺子在家。
何清藍見到謝延生臉上一喜,特地燕姨多做幾個菜。
「在醫生加班很辛苦吧,都瘦了。」
何清藍伸手要去摸謝延生的臉。
謝延生不著痕跡的躲開,喝了一口茶,聲音清淡:「還好。」
何清藍的手尷尬地舉在半空中,最後垂下手,臉上多少有點不開心,但掩飾得很好。
何清藍四十過半,卻包養得相當好,妝容精緻,皮膚狀態好,又加上名牌加身和骨子裡散發的氣質,看起來像三十多出頭的女人。
何清藍心裡微微嘆了一口氣,她知道,謝延生多少是有些恨他的,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兩人就這麼不咸不淡地聊著,看起來謝延生倒跟燕姨的關係好一些。
好在,開飯時間到,老爺子也柱著拐仗下來了。
而姜尋這邊,她覺得自個就是天生跟文施施相剋。
今天她們演對手戲。
劇情是梁曉然與文施施分手,兩人重逢在一場商業私人聚會上。
梁曉然攜了新女伴參加,而文施施是跟著老闆來談合同的。
一行人來到網球場,中間有人提議網球雙打。
文施施見姜尋飾演的女子與梁曉然姿態親密,心生嫉妒,所以在雙人比賽中故意為難姜尋。
姜尋換了一身網球運動服出來,藍白的袖口,白褶裙,倒有幾分像高中時穿的校服。
姜尋與梁曉然一組。
姜尋穿著運動服,長捲髮束成一個高高的馬尾,精緻的五官,嫵媚又不失活力。
姜尋拿著網球拍,試著拋球,她輕輕一躍往上接球,上衣短襯隨著她上移,露出一截腰線。
梁曉然被她吸引,眼睛總是不自覺地向她那邊瞟去。
文施施站在對面,把這個場景看得一清二楚,鐵定認為是姜尋勾引她家男人的。
文施施氣得不輕,嚷嚷道:「還要不要拍了,你當在走秀嗎!勾三搭四。」
梁曉然清楚得聽到了後面這四個字,一臉尷尬地把視線收回。
倒是姜尋,臉色沒什麼異樣。
導演喊「開始」後,文施施今天的戲份是和他們對打,然後故意在打球的時候中傷姜尋。
本來是球砸在她身上兩次就夠了,文施施卻暗中使絆子。
文施施用力過猛,一個球砸到她腿根上,姜尋的腿又麻又痛,卻還是忍住了這份同意。
之後文施施不是用力打出線,就是扔球的時候姿勢不對。
導演喊了一遍又一遍「卡」,剛要張口罵文施施的時候,文施施不似上次那樣不服氣,而是把姿態擺得很低:「導演,再給我一次機會。」
導演見狀也不好說什麼,揮手讓文施施重新開始。
文施施一臉微笑地使勁一揮,網球擦著網直接砸向姜尋的半張臉。
姜尋整個人一個踉蹌,努力維持用劇中角色不服輸的表情。
最後文施施又來了一下,後來是梁曉然看不過去給擋了一下。
直到導演喊結束,姜尋差點沒忍住一屁股走坐在地上。
文施施拿著冰水和毛巾走過來,一臉的心疼:「曉然,你沒事吧。」
梁曉然擋住她伸過來的手,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就離開了。
梁曉然一走,文施施身上乖順的氣息消失得乾乾淨淨,挑釁地看了她一眼。
姜尋雙手抱胸,湊進文施施。
她本來就比文施施高一個頭,加上身上自帶氣場,從氣勢上就壓了文施施一截。
她的眼神凜冽,一字一句地說:「你他媽最好別落在我手上,不然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文施施明顯被她嚇到了,說話都結巴起來:「你……你少在那裝神弄鬼了。」
說完就迅離開了網球場。
姜尋拖著一條傷腿慢慢走到操場兩邊的台階上。
姜尋裹著一件羽絨服坐在台階上等小助理南心。
剛一下戲,南心把衣服往她身上一裹就跑去拿冰塊和消腫藥了。
姜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和一支打火機。
菸頭含在嘴裡,姜尋伸手攏住火,點燃它,然後緩緩地吐出一道煙圈。
梁曉然一出來就看見了姜尋。
姜尋穿著寬大的黑色羽絨服,她整個人縮在台階里,將她襯得身材嬌小。
她身上盛氣凌人的氣勢在無人的時候沒有了,她直接指尖夾著煙,眼神看起來乾淨還有點無助。
但沒持續多少秒,姜尋聽見聲音後看向來人瞬間恢復了臉上的冷然。
「什麼事?」
姜尋懶得跟他客套。
梁曉然把藥遞給她,語氣夾了幾分關心:「你受傷了。」
姜尋看了一眼沒接,她吸了一口煙:「不用了,讓你女朋友看見,下次就拿刀子過來了。」
梁曉然臉上一閃而過的狼狽,他語氣誠懇:「我替施施向你道歉。」
「不用了,佛祖說『代人受過是對最大的錯誤』,以後你們兩個離我遠點就好。」
姜尋毫不客氣的說。
姜尋不給梁曉然接觸自己的機會就是不想跟他們有什麼牽扯,而且她一向不跟圈內的人交朋友。
梁曉然站在一旁見姜尋不搭理她,呆了一會兒就走了。
姜尋以為解決了梁曉然,殊不知梁曉然對她愈發感興趣了,他喜歡姜尋身上那股傲氣和一股拿人的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