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姜尋沒有看到不遠處的謝延生,她燦爛著一張笑臉去追池飛,一個勁地往前跑。
倏忽,一不小心撞上一具溫熱的寬闊的胸膛。
姜尋手中的書「啪」地掉在地上,她抬頭,對上一雙平靜無痕的眼睛。
是謝延生。
「抱歉。」
姜尋立刻後退,沒有半分眷戀。
謝延生蹲下來撿起書遞給她,薄唇輕啟:「你的。」
「謝謝。」
姜尋將鬢邊的頭髮繞到耳後,客客氣氣地說道。
然後姜尋就從他身邊離開了。
謝延生不自覺地抿緊嘴唇,看著她灑脫離去的背影。
明明這是他想要的結果,為什麼內心還是有一絲慌亂呢?
謝延生不想探尋這其中的原因。
從那以後,謝延生再也沒見過姜尋。
學校食堂,梧桐樹下,紅色塑料跑道上,他一次都沒有見過那個明媚的女生。
謝延生依然維持他表面的冷靜,可每每在做其它事情的時候,他的思緒就會不自覺地飄出去。
會想起姜尋。
想起她那雙帶著點媚氣的狐狸眼和紅潤的嘴唇。
蔣雁池好不容易安分地坐在教室寫作業,一碰到數學題就撓頭。
他跑去請教謝延生,後者看了一眼試題,在筆記本上打草稿。
忽地,蔣雁池發出一聲意味明顯的嗤笑聲,他敲了敲桌子:「魂呢?」
謝延生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過去,寫的什麼狗屁算式。
一頁白紙上寫滿了姜尋二字。
謝延生沒由得感到煩躁,撕下那頁紙揉成一團呈拋物線弧度扔進垃圾桶里。
蔣雁池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哥,你不會是動真情了吧?」
謝延生抬眼警告性地看了蔣雁池一眼,不過這並沒有起什麼作用。
他繼續笑道:「我可是聽姜尋放話出來說,謝延生是誰?
就算世界上只剩下他一個男人,她也不喜歡他。」
蔣雁池繼續在他的傷口處撒鹽:「哥們,要我說,喜歡就上,別這麼美的一朵花到時候被別人叼走了,我聽說池飛那小子可盯得緊吶。」
說完後,蔣雁池怕謝延生的變態報復,腳底跟抹了油似的,一溜煙跑了。
他不怕謝延生跟他打架,就怕謝延生出損招害他。
可蔣雁池的這一番話,可真是攪亂了平靜無波的一湖水。
謝延生不得不承認,他在意了。
高三的學業繁忙,有朋友約謝延生去網吧打遊戲,他為了放鬆,偶爾會去幾次。
這天,他同蔣雁池幾個人在網吧開黑打遊戲。
忽然,斜對面一男生摔了一下滑鼠:「哎,真背,玩遊戲還輸,待會打架可不要輸了。」
「我說你們打什麼架啊?」
蔣雁池伸手彈了一下菸灰,隨意問道。
「池飛吧,就那個學弟,打架挺狠的,不是我說,他喊我們就是為了給他喜歡的女生出氣,叫什麼來著?
姜尋。」
「聽說蠻漂亮的,不過換我我也幹這份差事。」
蔣雁池抬眼看了一下謝延生的臉色,打聽了一下。
貌似是姜尋路見不平,鄰居家一個小妹妹被她們高二一個男生給欺負了,還是長時間的校園霸凌的那種。
姜尋看不下去,心想你霸凌你還有理了,讓他們霸凌一下怎麼樣?
為了去修理那個男生,姜尋讓池飛幫他喊人,一起去打架。
網吧里那位被喊去打架的男生撈著外套就走了。
剩下謝延生和蔣雁池那伙人留在網吧打遊戲。
「阿延,你上啊,滅他!」
「唉,怎麼輸了!」
蔣雁池看著電腦彈幕彈出來的「over」字眼有些傻眼。
不會吧,有謝延生在,竟然還輸了?
他正要喊謝延生時,後者滑鼠一扔,起身套了件外套,淡淡地說:「我有事出去一下。」
謝延生快步走出去,他知道學校的人一般在哪打架。
他人還沒走進巷子裡就看到匆匆趕去約架的姜尋。
姜尋在不遠處看到了他,裝作沒看見,還下意識地與他隔開了距離。
謝延生被她這個動作刺激到了,三兩步走過去,眼睛沉沉:「姜尋。」
姜尋聽他一喊習慣性地想停下來,走在前頭的池飛看見兩人的不對勁,他故意提醒到:「姜尋,你還走不走?
不要當狗啊。」
之前姜尋在池飛面前說過,再喜歡謝延生就去當狗。
「來了。」
姜尋應道。
姜尋身上不知不覺學了點謝延生的冷淡,渾身散發著疏離:「不好意思啊,學霸,我今天有點事,先走不一步。」
姜尋拔腿就要走,誰知謝延生擋在她面前,神色嚴肅:「你不要去打架。」
忽地,姜尋就笑了,她抱著手臂嘲諷道:「我沒聽錯吧,現在我幹什麼你都要管,是為了報復我跟蹤你去劇院看相聲嗎?」
謝延生神色有一絲狼狽,但他還是誠懇道了歉:「抱歉,我那天情緒不對。」
姜尋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好了,道歉我收下了,但我真的有事,麻煩讓一讓。」
小姑娘神色淡淡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流露出從前的迷戀,仿佛他只是一個礙著她路的同學。
半晌,謝延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磁性的嗓音響起:「不是說喜歡我?
我不喜歡去打架的女生。」
姜尋最煩的就是謝延生這種自信和篤定,仿佛他一招手,她又得乖乖回來一樣。
「那是以前,我現在不喜歡了。」
姜尋宣布道。
不知道是哪句話刺激到了謝延生,他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謝延生穿著齊整的白襯衫,黑褲子,看起來就是斯文有禮的好學生。
可誰能想到,此時的謝延生沉著一張臉直接拽著姜尋的手腕去了隔壁了撞球室。
是一家很舊的撞球室,裡面還沒有多少人。
藍色捲簾門,深綠的撞球桌,上面的網兜還是破爛的,斑駁的牆壁,旁邊還擺了一架紅白機。
謝延生力氣很大,他雙手攥住姜尋時,她掙脫不得,還感覺一股燙人的溫度,一路從手臂灼到心底。
撞球室還沒有幾個人,謝延生一路攥緊姜尋的手腕,另一隻長腿用力提開了里側的一道門。
姜尋隱隱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心狂跳個不停。
可是又有一種興奮感湧上心頭。
像是即將要去偷偷幹壞事,去冒險卻怕大人發現的那種緊張的刺激感。
姜尋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謝延生一把把她摁在門板上,整個人壓著她。
謝延生身上的類似冬日薄雪的味道鋪天蓋地侵襲過來。
姜尋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味道,清淡但是好聞。
如果讓她溺死在這種味道里,姜尋心甘情願。
可眼下,姜尋失去了掌控局面的機會,就這麼被謝延生壓著。
她整個人有點呼吸不過來。
謝延生的聲音像是被打磨過透著這種舒服的質感:「你剛才說什麼?」
他眼睛沉沉地盯著姜尋,呼出來的熱氣灼人:「給你機會再說一次。」
姜尋是誰?
一直叛逆到高中,她腦袋裡長了一根反骨,最喜歡跟人對著幹。
「我說,」姜尋抬起下巴,杏眸里縕著一道水光十分生動,「我就是喜歡一條狗也不會去喜歡你。」
謝延生在姜尋面前基本是酷著一張臉的形象,很少有其它的情緒。
印象中,姜尋是第一次見謝延生笑。
他慢慢勾起嘴唇,揚了揚冷峻的眉毛,近乎是誘哄的聲音:「來,再說一遍。」
姜尋怕嗎?
她當然不怕。
能把學霸氣變形是她最大的樂趣。
「我說,我就是喜歡一條狗也不會……」姜尋不服輸地說道。
話還沒說完,謝延生伸手攥緊她的下巴,嘴唇堵了上去。
兩人都是第一次接吻,沒什麼經驗。
謝延生這會占近了男生的優勢,主導著姜尋。
起先姜尋還有些不滿,憑什麼他說親就給親。
謝延生利用比她足足高出一個頭的優勢,長腿躬起壓住她的膝蓋。
他的手指纖長,緊緊捏住姜尋的下巴,唇瓣相貼的時候。
謝延生只是覺得太美好了。
女孩的嘴唇又軟又甜,親上去渡到自己嘴裡還有一絲回甘。
姜尋抿著嘴不張口,謝延生只能允住她的唇瓣。
忽地,謝延生不輕不重地咬了她一口,姜尋發出「嘶」的聲音,一個吃痛,張開了嘴唇。
舌頭順勢靈活地伸了進去,發誓要一探甘甜。
姜尋平時就是個嘴炮,愛調戲人,真和人接吻的時候,整個人差點站不住,掛在了謝延生身上。
謝延生勾住她的舌頭含住,輕輕地舔咬,又仔細描摹她的唇型。
姜尋整個人都呼吸不上來。
忽地,門外傳來「砰砰」地敲門聲。
兩個人都嚇住了。
姜尋被親住,害怕有人推門而入,看到這個場景,她還要不要在學校里活了。
她是臉皮厚,也姜尋也不想讓這件事成為別人的把柄。
她當下眼睛骨碌地轉動,示意謝延生放開她。
謝延生是誰?
臉皮薄架子足的好學生。
但姜尋感覺此刻真有點不認識眼前的男生了。
他斯文禁慾,可一旦撕開那個外表之後,變得讓姜尋有點害怕。
謝延生不僅沒有放開她,他知道姜尋的緊張和害怕,腦袋湊過去,含住了她的耳朵。
操,姜尋倒吸一股涼氣。
不僅癢,還酥麻,她整個人差點雙腿發軟。
外面還有不停地敲門,吼道:「操,有人嗎?
見了鬼了。」
姜尋費勁地伸出一隻手想推開他,不料謝延生在她的耳垂處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