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姜尋走後,謝延生窩在沙發里喝酒,幾十度的伏特加,眼睛都不眨地就喝下去了。
地上是散落一地的空酒瓶。
場內有幾位比較會看眼色,調氣氛的主,不一會兒就把氣氛搞熱了。
謝延生隨手解開了襯衫扣子,露出兩根漂亮的鎖骨,繼續悶不做聲地喝酒。
臨近十二點,謝延生拎著西裝,丟下一群人徑直離開了包廂。
在蔣雁池這群人眼裡,謝延生眼神清明,背脊挺直朝前走,他是沒有喝醉的。
姜尋回到家後,整個人沒有半分力氣癱軟在床上。
成年以後的吵架,無論大小,動了眼淚,動了感情,就會失去全身力氣。
姜尋閉眼躺了十分鐘,掙扎著起身收拾好衣服,去浴室泡了個澡。
洗完澡後,姜尋去找吹風機吹頭髮,嗡嗡嗡的聲音響起。
頭髮吹到一半,姜尋好像聽見了一陣頗有節奏的敲門聲。
姜尋按掉吹風機的開關,發現敲門聲變得急促起來。
她以為是之前叫的外賣啤酒到了,趿拉著一張拖鞋去開門。
姜尋的手去夠門把,僅是拉開了一道縫。
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朝她撲了過來。
對方整個人直直地朝她撲過去,姜尋的手還停留在門把上,被猛地撞得往後兩步。
僅是一瞬,姜尋光憑氣息就知道是謝延生。
她使勁推開謝延生,冷聲開口:「你能不能站直了說話。」
這時,一陣冷風吹來,「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謝延生慢慢直起腰,盯著眼前的姜尋看。
姜尋剛洗完澡,瓷白的肌膚帶著一點粉色,她穿著暗紅色的浴袍。
白嫩光滑的領口有一顆朱紅色的痣。
姜尋的頭髮半干未乾,貼在纖腰後。
水珠順著她烏黑的髮絲往後滴,淌了一地。
謝延生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他眯眼看著她。
這個女人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把他的驕傲擊得粉碎,讓他一次又一次放下面子來找她。
可即使如此,他還是無數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則。
姜尋被謝延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有些不舒服,她正要轉身去倒水時。
謝延生長臂一伸,將她扯在懷裡。
姜尋奮力掙脫,謝延生將她兩隻手反剪在身後,另一個手捏緊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因為身高差異,姜尋被迫仰著頭,謝延生抱著她親吻。
姜尋一直被他帶著往後退,最後躺在了沙發上。
他的動作輕柔,每親姜尋的耳朵就說一句話。
他的嗓音像含了一把沙子,啞得不行。
「姜尋,我後悔了。」
「我們能不能重頭來過?」
「對不起。」
「你拿了三百萬這事我不在乎,我假裝不知道這事,就是怕你的自尊受傷,從頭至尾,我在意的是當年無論在身後怎麼求你,你還是決絕地離開了。」
「我恨你,更恨我自己。
該死的,即便如此,我還是愛你。」
空氣是死一般的沉寂。
再開口,姜尋伸出手摸了摸謝延生漆黑的短髮。
她的嗓音很弱,渾身的力氣被抽乾:「謝延生,算了吧。
我們兩個相差太遠了。
今天我能被你媽羞辱一次,以後也會,我曾經很努力地想去消除這道偏見,發現不行。」
「你再等等,給我一些時間。
以後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我會處理好。」
謝延生腦袋埋在她頸側,兩人緊緊相貼,一動也不動。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姜尋沒有再開口應他。
她怕了。
謝延生再抬頭,眼睛發紅,眼神鎖著姜尋似要把她拆腹入骨,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個人的心怎麼這麼狠。」
——
其實也不算失戀,沒有酩酊大醉,也沒有痛哭流涕。
姜尋這次的情緒比以往更沉默。
她請了三天假,不分晝夜地睡,醒了就去廚房煮份面吃。
然後邊看綜藝邊吃飯,吃完之後就放空發呆。
她追了謝延生這麼久,換來他的主動,說不心動是假的。
可是兩個人之間橫亘了太多。
有天,姜尋調了戲曲頻道,裡面的人唱著唱著,她就忽然落下一滴淚來。
「他是一座高高的山,不是我爬的矮牆頭。」
三天過後,姜尋跟個沒事人一樣,拍戲,過生活,偶爾跟朋友逛街。
好像謝延生三個字沒有在出現在她的生命里出現過一般。
至於謝延生。
大家都覺得,以前謝延生的冷是那種表面的,其實有問題去請教他或者有事詢問,他都會一一作答。
而現在,人人都覺得望京第一區外科室颳了一股西伯利亞寒流,而寒流中心就是謝延生。
惹得平時連連往他辦公室里鑽的對謝醫生有意思的人望而卻步。
謝延生一心撲在工作上,沒日沒夜地熬。
湯醫生作為他的損友,直覺謝延生的狀態不對勁。
他雖然更為認真拼命了,但總感覺老謝身上有什麼東西在流失,整個人死氣沉沉,一副無欲無求的高冷臉。
謝延生從以前每周回老宅吃一次飯變為一個月一次,甚至有的時候以加班為理由,不回家,惹得老爺子直拍桌子,命令他周六再不滾回來以後就別回了。
謝延生抽出一晚上的時間回了老宅,氣氛比以前僵持。
何清藍特別吩咐阿姨多做了幾道謝延生愛吃的菜。
照例是家長問話,謝延生應答。
談完工作,他們繞來繞去又說到了謝延生的人生大事上。
謝延生爸爸發了話:「你爺爺那個戰友的女兒去見見,我們就不摻和了,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話題聊。」
「好。」
意外地,一向反對相親的謝延生居然答應了。
飯桌上的家長無一不訝異,眼神快速交流著。
接著謝延生淡淡地瞥了何清藍一眼,那眼神讓她心莫名一驚。
「媽,這次你要先給我把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