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俞一桐被謀殺一案,很快就被那些慣會捕風捉影的報社給嗅到,案發當晚,各大頭條和新聞都將這件事掛上了首頁,還多了些添油加醋的捕風捉影。
明晏山莊內,所有的傭人今晚都提心弔膽。
蔣赫在得知這件案子時,就已經發了雷霆大火,所以現在誰也不敢去觸這個眉頭。
老管家在整個山莊內,地位只在蔣赫之下,所以在這個關頭,也只有他敢去在蔣赫面前說上幾句話。
老管家遣退了書房旁邊的傭人,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蔣赫將辦公椅轉了個方向,正對著窗外漆黑的夜幕,他抬手,指尖一下又一下有節奏的敲打在扶手上。
片刻後,他低聲開口,聲音還帶著些隱忍的怒氣:「你覺得,這件事情會是誰做的?」
老管家俯下身,垂下眼,語氣平淡卻又篤定:「我找人打聽了一下現場,還有警局那邊傳來的消息。八成是……嚴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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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赫冷哼一聲,站起身,道:「除了他還會有誰,我早就覺得這個人不好把控,沒想到現在還敢動到我的頭上。」
說到這,他微微一頓,幾乎是咬著牙根:「不知道先生怎麼想的,居然把這麼個危險的人物收到麾下。」
老管家沉默不語,似乎是知道這不該是自己談及的內容。他朝著蔣赫鞠了個躬,然後上前端起桌面上的咖啡杯,道:「先生還需要用點心嗎?」
蔣赫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骨,然後揮了揮手道:「不用了。」
嚴擇生的叛變是件極其麻煩的事情。
當年邵貴芳在暗網上發布了懸賞,以高額的價格要求殺害蘇零的父母。
在蔣赫的眼中,這也是個極好的機會,讓原本離自己遙不可及的女孩跌下神壇。而自己也可以借這個機會向蘇零伸出援助之手,並且靠近她。
所以他藉助陳啟爺爺的葬禮,策劃了一起偽裝成意外車禍的殺人案。
當年他派出去車禍現場善後的人,就是嚴擇生。
除了他之外,沒有人再能拿到那份本應該銷毀掉的行車記錄儀的數據,也沒有人知道這件只存在於暗網上的交易。
所以如果嚴擇生叛變,對自己無疑是個極大的威脅。
而就在這時,書房外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管家的聲音傳來:「先生,您的客人來了。」
蔣赫:「進來。」
書房的門被人緩慢推開,一個女人坐在輪椅上,眉頭緊鎖著。她一言不發,只是安靜的讓老管家推著自己的輪椅,來到蔣赫的書桌前。
在老管家離開後,蔣赫終於將辦公椅轉了回來,抬眼注視著面前的女人,片刻後輕笑了聲:「或許我不該叫你曾可芸,畢竟……你不是她。」
女人抬眼,淡淡道:「曾儲欣。」
她比任何人都厭惡曾可芸這個名字,但這麼多年來,卻還要忍受著被人不斷的這麼稱呼。
曾儲欣是曾可芸的姐姐。
兩人的性格從出生起就不一樣,曾可芸為人處世在曾儲欣的眼中,就像個沒脾氣的軟包子。
而曾儲欣生來要強,眼裡揉不得沙子。
父母離異,就像將兩人的命運徹底分開。
或許是因為曾儲欣的性格生來便孤僻,所以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都不大想繼續撫養自己。兩人互相推脫,甚至還大吵了一家。
最終曾可芸判給了母親。
而曾儲欣,跟著自己的父親。
父親帶著自己移民去了美國,但沒過幾年就將自己的家產全部的賠光,後來又開始迷上了賭博。賭場裡的人魚龍混雜,他不僅賠得血本無歸,還沾染上了毒品。
後來,父親為了抵債,將曾儲欣賣給了一個毒梟。
但那毒梟身邊不缺嬌艷漂亮的小姑娘,只缺一把能替自己殺人的刀。
曾儲欣的臉色並不好,她薄唇緊抿,片刻後緩緩開口:「他們應該已經開始懷疑我的身份了,自從回國以來,一直假借著讓我休養身體的名義,沒有讓我參與任何一次討論。」
蔣赫的神情看上去淡淡的,似乎對曾儲欣的身份是否暴露沒有半點興趣,他垂眼,皺著眉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道:「既然他們現在還沒有動你,就說明還希望從你這獲取情報。」
曾儲欣垂眼:「先生給的期限快要到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解決掉蘇零和顧如夏。」
嚴擇生雖然叛變,但目前對蔣赫還造成不了什麼實質性的影響。但如果再拖下去等事情發酵,蔣赫到時候再想動手殺人,幾乎就是不可能了。
所以不能要立即動手。
蔣赫抬眼,看著曾儲欣,然後慢聲道:「你再繼續呆在警局,恐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抓捕。」
曾可芸:「但是他們現在還不敢動我。」
蔣赫笑了聲,然後垂下眼,無比平靜地說:「警方特地將那些人保護了起來,不是正好給了我們機會,讓我們節省力氣,一次性就能解決嗎?」
說到這,蔣赫微微一頓,慢聲道:「他們剛好都在一棟樓里。」
曾可芸抬眸:「你的意思是……」
蔣赫:「你可以動腦筋猜猜,什麼東西可以瞬間毀掉一棟樓,並且殺死樓內的人呢。」
曾可芸眼睛微眯:「你想安裝炸彈?」
蔣赫抬起食指,輕輕搖了搖:「不是我去,是你去。如果到了期限,我們的任務還沒完成,你覺得先生會出什麼樣的懲罰?」
曾可芸面色鐵青。
蔣赫說的那個人,是組織的創辦者。
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但卻無比清楚這個人有多麼的心狠手辣。甚至連當年曾可芸跟著的那個大毒梟,聽到這個人的名字時都不由地冒冷汗。
蔣赫笑了聲,淡淡道:「現在那群人還並不準備揭穿你,所以你是最有機會進出那幢單元樓的人。事情辦成之後,我會派人接應你。」
曾可芸冷聲道:「我知道了。」
蔣赫輕描淡寫地補充了句:「不過,我要活的蘇零。」
窗外。
蔣慕綾將自己的身子藏在窗戶後。
自從她上次一不小心聽見蔣赫想要殺人這件事之後,就開始一直留心著明晏山莊內的異常。
這次來了個陌生的女人,幾乎是讓她瞬間敲響了警鐘。
而當她聽完蔣赫與曾儲欣討論後,頭上滲出的冷汗也剎那間划過額頭,滴落在地上。
蔣慕綾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一時腦熱,要來偷聽蔣赫和曾儲欣的講話。
蔣慕綾閉了閉眼睛,決定不給自己招惹麻煩,就假裝自己一直在房間裡,從來沒有出來過就好。
蔣赫要做什麼事情,和自己毫無關係。
她離開了後院,朝著自己房間走去,卻在伸出手按住房門把手的時候突然頓住。
蔣慕綾的思緒在一剎那間翻湧。
從被領養一直到現在,自己幾乎就沒有任何一秒鐘脫離蔣赫的掌控。
她於蔣赫而言,從來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不需要任何尊嚴的工具。
蔣慕綾握住門把的手攥緊。
她深吸一口氣,將手鬆開,繼而轉過了身。
她要離開明晏山莊。
要將蔣赫的計劃告訴沈子驍。
但是明晏山莊把手森嚴,要用什麼方式才能從這棟牢籠里離開呢?
蘇零向來都沒有早睡的習慣,更何況今天一整天都斷斷續續的有人打來電話,旁敲側擊地詢問著有關俞一桐的事情。
蘇零好不容易才應付完那些旁敲側擊想要在蘇零這問出點所以然的人,然後伸了個懶腰,收拾好自己的睡衣之後準備去洗澡。
進到淋浴間打開熱水簡單地沖洗了一下之後,才發覺自己好像沒有拿換洗的貼身衣物進來。
蘇零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關閉了熱水,準備圍上浴巾然後出去取。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了門鎖響動的聲音。
蘇零:完蛋!
下一秒,便聽見乾脆利落地關門聲。
沈子驍在和嚴擇生見完面之後,接著去警局調查了一番有關暗網的事情,折騰到這個時間才回來。
他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骨,解開自己襯衫上的一粒扣子,鬆了松袖口,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沈子驍抬眼,見浴室的燈亮著。他的動作停了片刻,然後拿出蘇零的杯子,接著詢問道:「現在才準備休息?」
蘇零:「……」
蘇零:啊啊啊怎麼辦出不去了!你怎麼回來的這麼巧!
蘇零滿腦子都是自己的衣服,壓根沒搭話。
沈子驍見蘇零沒回應,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而是淡淡開口道:「喝蜂蜜水還是牛奶?」
蘇零:「……」
蘇零:直接衝出去?不行啊人家還是個嬌滴滴而且非常矜持傳統的小姑娘!怎麼可能做出這麼沒有禮節的事情?!
蘇零許久沒有吱聲,終於讓沈子驍感覺到了些許異樣。
他眉頭稍皺,放下杯子走到了浴室旁邊,輕聲詢問:「你怎麼了?不舒服?」
「我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來今天還沒有遛貓……」
蘇零猶豫了一下,然後委婉地開口:「所以你能不能先出門遛一下貓,然後過十分鐘再回來?」
真的是個很普通的要求。
沈子驍沉默,他看了眼手錶,確定了一下現在的時間,然後轉過頭看著在客廳窩成一團呼呼大睡的二麻子,眉毛微挑,道:「你確定?」
晚上十一點多,出門遛貓?
蘇零也覺察到自己這個藉口似乎不太完美,正在她絞盡腦汁的想著該怎麼委婉的支開沈子驍的時候,卻聽見門外傳來一聲嘆氣。
沈子驍:「說吧,什麼事情?」
蘇零被這麼一問,決定破罐子破摔:「就是、我的辣個衣服沒拿進來。」
這回夠委婉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寫文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瓶頸。
就是因為一開始準備寫個甜寵文,但是發現我的劇情線總是會往懸疑或者案件上發展。
感覺可能是筆力不足的原因,想要寫詳細這個案子,就會稍微在男女主的情感戲和甜寵上欠缺,導致寫的時候特別不流暢。
擔心劇情進展會影響甜寵導致不夠甜,又擔心甜寵會水劇情的發展導致一件事情沒辦法進展。
然後昨天停更了一天用一天的時間整理了所有的劇情線,還是準備在寫案子的時候以劇情為主,儘量兩萬字之內能寫完,進展到下個階段可以放心甜寵啦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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