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阿阮護妻


  這兩天太陽好,張家想趁這個好天氣搬到縣裡去。

  可家裡捨不得扔的東西太多,恰好張氏這個時候剛給張有鑰在縣裡書院交了錢,摸了摸荷包,不捨得請人幫自己搬家了。

  他盤算了一圈,最後想起來阿阮和他那窮秀才妻主魏憫。

  「那個賤貨明天是不是該回門了?」張氏手指在面前桌面上的幾個銅板和星碎銀子間撥弄了兩下,冷哼道:「我也不指望他回來能給我帶什麼東西,讓他那窮秀才妻主把家給我們搬好就行了。

  她如果幹不完,就讓那魏家老大也來幫忙,要是晌午不吃飯,天黑之前應該能搬好。」

  張老大覺得這個計劃好是好,既省錢又省力,但若是阿阮不願意呢?

  張氏聞言眼睛一斜,手往桌子上一拍,理所應當的說道:「還反了他了!我養他這麼多年,就換了三兩銀子,還不夠給有鑰交一年的書費呢,我現在就使喚他干一次活怎麼就不行了?」

  張氏使喚阿阮使喚慣了,覺得他不敢不來,就讓人給阿阮送口信,讓他明天帶妻主回門。

  第二天阿阮果真來了,也如張氏猜測那般什麼東西都沒帶。

  張老大有些失望,手揣在袖子裡耷拉著臉嘟囔道:「好壞東西多少也得帶點啊,這麼空著手就來像個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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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氏嗤笑,「但凡那秀才家裡有錢又怎麼會娶個啞巴?也只有你還想著他能帶東西來。」

  魏憫昨天下午本就打算回書院的,但因為張家的口信,讓她耽誤了一天。

  阿阮因為這件事心裡多少有些不高興,就他張氏女兒張有鑰讀書重要,他妻主就不重要了嗎?

  阿阮木著張臉回來,在看到張氏兩口子站在門口迎接自己時倒是愣了一下。

  「阿阮回來了?」張氏滿臉笑意的走過來,嗔道:「怎麼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你看家裡正在搬家也沒辦法給你做飯。」

  阿阮聽完張氏的話,面無表情的抬手:

  ——不是你讓我回來的嗎?

  魏憫跟在阿阮身後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張氏頓時有些下不來台,脾氣上來之前又咬牙忍下了,裝作沒看見阿阮的手語,接著說道:「你看家裡正忙著,不如你先幫忙把家搬好,咱們再去縣裡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張氏這話雖是對著阿阮說的,但眼睛看的卻是站在他身後的魏憫。

  阿阮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時徹底冷了下來,往魏憫身前一站擋住張氏的視線,毫不客氣的「說」道:

  ——我妻主的手是用來拿筆的,不是用來給干粗活搬東西的。

  張氏一看阿阮這幅護犢子的模樣,脾氣蹭的一下子上來了,壓都壓不住,「怎麼?我說兩句軟話給你臉了?使喚不動你了?不就是幾個柜子和兩張床嗎,別人能幹就你妻主幹不得了?」

  阿阮抿緊唇絲毫不願意退讓:

  ——既然別人能幹得那你找別人干去。

  反正他妻主不當這個苦力。

  阿阮覺得妻主的手掌乾燥溫熱,掌心指腹都是柔軟的,沒有自己手上這種老繭,被她牽著的時候可舒服了。

  可見在家時大姐也沒使喚過妻主做粗活,現在張氏哪來的臉使喚妻主使喚的這麼理所應當?

  張氏從來沒被阿阮這麼頂過「嘴」,氣的連臉上的肉都在抖,抬手就要往阿阮臉上扇,「你嫁了人就長能耐了是吧?我看窮秀才能護你到什麼時候,等過了新鮮勁,有你哭的時候!」

  阿阮抿緊嘴唇瞪他,臉色顯然也不是很好看。

  張氏抬手阿阮也沒躲開,他要是再打自己,那他就還手。

  不管有沒有今天這一出,也不管將來他和妻主之間如何,張家早就沒了他的立足之地,哪怕他今天跪舔張氏,張家依舊不會承認他這個啞巴養子。

  張氏的巴掌最終沒能落在阿阮臉上,而是中途被手更快的魏憫攔住。

  阿阮跟張氏比劃時動作很快,魏憫根本看不懂,但從張氏的話中可以猜到阿阮是在維護她。

  魏憫的好心情才剛掛在臉上,就見張氏一言不合就要抬手打人。

  張氏這一巴掌用了全力,被魏憫攔下時身子還閃了一下,可見要是真招呼在了阿阮臉上,他那半張臉都能腫起來。

  魏憫隔著張氏的袖子捏住他的手腕,說道:「我能護我夫郎到什麼時候我不知道,畢竟生老病死這事不是我能決定的,但至少現在,我不允許有人當著我的面打他。」

  阿阮聞言一怔,心裡因為這句話慢慢泛出一股甜意,悄悄垂下頭遮住自己羞紅的臉。

  這幅小男人的作態,跟剛才擋在魏憫面前和張氏頂「嘴」的模樣截然相反。

  張氏咬牙動了動被攥著的手腕。他一個男人力氣哪裡比得上年輕有力的魏憫?

  張氏眼珠子轉了轉,立馬用另只空閒的手抬大腿,張嘴嚎叫,「來人啊,打人了。」

  張大聽見動靜第一個衝過來,看清場面後立馬伸手指著魏憫,只是氣勢不足,不由得有些結巴道:「你、你這是做什麼呢?還不鬆開!」

  魏憫皺著眉頭鬆開手,顯然沒想到張氏會來這麼一出。

  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哭天喊地,嘴裡罵罵咧咧的,說阿阮沒良心白眼狼,說魏憫欺負他手無縛雞之力要打他。

  說著還撿起地上的碎石塊往魏憫身上扔。

  魏憫怕張氏傷著阿阮,就把他往自己身後一護,兩人站在了張氏夠不著的地方。

  左鄰右舍聽見動靜都出來看,沒有一個為張氏說話的,只是圖個熱鬧看他撒潑。

  平日裡被人好話捧慣了,沒成想如今沒一個站在自己這邊的,張氏臉色氣成豬肝色,爬起來大罵這些人是羨慕他要搬到縣裡去了,活該他們窮一輩子!

  左右鄰居也不理會張氏,而是勸著讓阿阮回去吧,「你這孩子嫁出去了怎麼又回來了?他是個什麼人你心裡還沒有底嗎?喊你回來能有什麼好事。」

  「就是。你看那院子裡的東西都等著人搬呢,要是你來幫忙,張氏指不定連頭驢都捨不得租,淨拿你當牲口使喚。」

  他們的話阿阮都明白,可張氏讓人幫忙傳了話,他若是不回來,張氏指不定要去青禾村里鬧,被人看了魏家的笑話。

  今天他本不打算讓妻主跟著來的,是她不放心自己。

  左右沒了情分,不如今天斷的乾淨。

  辭別鄰里後,阿阮又和魏憫回去了。

  路上阿阮抬手對魏憫比劃一句對不起,讓她跟著自己受委屈了。

  魏憫笑著牽住他比劃的手,攥在手心裡,柔聲說道:「我知道你今天維護我了。」

  以單薄的身板站在她面前,絲毫不退讓的護著她。

  魏憫掌心的溫熱通過十指相扣傳給阿阮,側頭看著他的側臉,輕聲說道:「你今天護我一次,那我還你一輩子可好?」

  阿阮長睫輕顫,沒好意思回頭看魏憫,卻能感受到她停在自己臉上的視線,紅了張臉,點頭的時候,幾乎把頭埋在了胸前,羞的不行。

  掌心的溫度一路傳到阿阮心裡,慢慢捂熱他那顆涼了十五年的心。

  阿阮餘光偷瞄魏憫的側臉,見她沒注意才又一連看了好幾眼,嘴角的笑意如春風拂過的平靜湖面,一波又一波幾乎停不下來。

  魏憫垂眸,只當做沒看見夫郎的小動作,牽著他的手悠閒的回了家。

  兩人間氣氛從張家回來後就極好,魏憫本打算今天下午回書院的,可看見夫郎的那張臉又捨不得了。

  吃罷晚飯後,兩人吹了燈躺在床上,但誰都沒睡著,似乎在等著什麼。

  魏憫湊過去,從背後摟住阿阮,臉埋在他肩膀上,隔著中衣輕輕親他肩頭,聲音帶著情.欲有些沙啞,低聲問他,「阿阮,我能要你嗎?」

  「阿阮,我想要你。」

  阿阮不知道是因為魏憫的這句話,還是因為她說這句話時低沉的聲音,聽的身子都軟了,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背後魏憫的呼吸越發炙熱,鼻尖貼在他裸.露在外的脖頸上輕蹭,一個勁的問他,「好不好?好不好?」

  阿阮被她蹭的身子輕顫,紅著臉,點了點頭。

  魏憫感受到阿阮的許可,被子下的長腿一跨,虛騎在他身上,伸手輕扣他的肩膀,將人面朝上的板過來。

  魏憫的視線極好,能看到阿阮臉部的大概輪廓,就用唇去細細描繪,一一親吻。

  那張色澤淺淡的唇比想像中的柔軟,魏憫輕輕抿著阿阮的唇角,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和他呼吸交融。

  漸漸的魏憫不再滿足於簡單的觸碰,而是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阿阮的唇,舌尖從他唇縫裡探了進去,捲起他的上唇瓣吮吸了一口。

  阿阮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手指攥緊魏憫腰側的中衣。

  「疼嗎?」魏憫壓低嗓音問他,問完又安撫性的舔了一口,「那這樣呢?」

  阿阮被她問的羞紅了臉,腳趾頭都蜷縮在了一起,微微搖了搖頭。

  魏憫一隻手扶著他的側臉方便感受他的意思,見他搖頭不由得悶聲輕笑,拇指摩挲著他脖頸上的動脈,低頭吻他。

  這個動作給阿阮一種危險的感覺,可當魏憫熱情的吻如雨點般落下來的時候他又什麼都忘了,只能被動的迎合。

  魏憫第一次親別人,也是第一次知道阿阮的舌頭那麼軟那麼滑,引的她想不停的糾纏吮吸。

  魏憫手掌貼著阿阮纖細的腰肢,一路往上,停在他那排肋骨處,心疼的摸了好幾把。

  阿阮還記得魏憫早上說他瘦,如今被她這麼摸著,頗有些不自在的縮了一下。

  中衣的帶子被魏憫解開,衣襟順著胸膛往身側兩旁滑落,魏憫的唇順著阿阮修長的脖頸往下,在精緻凹陷的鎖骨處留戀了一會兒,忍不住吮了一口。

  被她嘴唇碰過的地方有些刺痛,阿阮手輕輕搭在魏憫的肩膀上,不知道該推開還是把她往自己懷裡摟。

  魏憫感覺到他的動作,手指輕輕摸了摸自己咬過的地方,心疼道:「咬疼你了。」

  她聲音帶著些許自責愧疚,又因為**沙沙啞啞的,像是細細的沙從手指中滑落一樣,聽著極為撩人。

  阿阮聽的頭皮發麻,蜷著腳趾頭搖頭。

  魏憫安撫性的在他唇上吻了吻,才伸手去解他的褻褲。

  初春的天氣,兩人身上還蓋著厚厚的棉被,哪怕現在這種時候魏憫也沒掀開被子,就怕阿阮凍著。

  可如今阿阮身上卻出了一層的細汗。

  魏憫身上的衣服被意亂情迷的阿阮扯的亂七八糟,只能自己脫掉。

  兩具**的身體貼在一起,更是燥熱難耐。

  魏憫手指摸到阿阮半硬的那裡,手掌貼在上面輕輕擼動了兩下,刺激的阿阮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仰頭輕哼。

  嗓子裡溢出他從來沒聽到過的音調。

  阿阮第一次知道,自己本不能說話的嗓子裡,居然會發出這麼羞人的聲音。

  魏憫聽見他的聲音,手裡的動作不由得加快,用前胸壓著他平坦的胸膛摩擦,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吐氣,語氣帶著些許笑意,「阿阮的聲音真好聽。」

  阿阮半邊身子都酥軟了。他臉皮有些薄,實在受不了妻主一邊摸自己一邊用這種不正經的語氣跟自己說話,頭一側,尋到了魏憫的唇堵住了她的話。

  魏憫眉頭一挑,這可是阿阮第一次這麼主動。剛才他羞的像只蝦子一樣,自己手一碰到他下面那裡,他就忍不住蜷縮成一團,還是被她誘哄著才願意放鬆自己。

  魏憫是第一次,阿阮也是第一次,兩人間沒有那些花哨的前戲撫摸,有的只是想要疏解的衝動。

  等小阿阮在魏憫手裡顫顫巍巍的站起來之後,魏憫就低頭吻住阿阮的唇,將他緩緩納入自己體內。

  剛剛進入時阿阮眉頭忍不住皺成一個疙瘩,半闔著眼皮,手不安的摟住魏憫的脖子。

  「不怕,不怕。」魏憫輕輕吻著他的額頭,親他的眉眼嘴巴,摸了摸他汗濕的鬢角,啞聲道:「要是疼的厲害就不做了。」

  阿阮輕輕呼著氣,微微睜開眼睛。透著月光的夜色里,他看到妻主心疼的目光,心裡驀然暖暖脹脹的。

  阿阮搖了搖頭,手一遍又一遍摸著魏憫的臉,像是在確認身上的人是她一樣。

  等阿阮適應後,魏憫才輕輕動了動,摟進懷裡的人,一遍又一遍的做著最原始的律動。

  兩人都是第一次,磕磕絆絆的,身體的歡.愉遠遠比不上彼此心裡的。

  幾場親密接觸結束之後,魏憫愛不釋手的抱著被印上她獨有標記的阿阮,一下一下親著他的唇瓣,仿佛怎麼親都親不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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