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書院
魏憫從心底不想當「吃」完第二天提褲子就走的人,奈何請的五天假早就結束了。
清晨天還黑著魏憫就起了,她輕手輕腳穿上衣服,將被角給阿阮掖好。
借著窗戶透進來的微弱光亮,魏憫能看到阿阮縮在被子裡正睡的香甜,半張臉埋在被窩裡,只露出一個頭頂。
魏憫撐著胳膊,低頭輕輕在他發頂吻了一下,起身出去,到院子裡打了桶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水凍得人哆嗦,但卻清醒了不少。
舀兩勺涼水放鍋里,魏憫從夫子給的那籃雞蛋里摸了一個放入水中,又往籠屜里熱了幾個窩頭。
ⓈⓉⓄ⑤⑤.ⒸⓄⓂ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天還沒亮,屋裡也沒點燈,魏憫坐在灶台前燒火,看著鍋底燒的噼里啪啦的乾柴,心裡在盤算著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她如今都已經成家了,定然不能讓姐姐再養著,而阿阮那麼瘦,她也捨不得他做什麼活。
自己如今雖然還在書院裡念書,但倒是可以找點別的活賺些閒錢。
地里的稻子已經種下了,等收成的時候留些錢考鄉試,其餘的補貼家用,如果能有剩下的就給阿阮扯些布料做兩身新衣服。
他嫁給自己什麼都不圖,她想儘可能的對他好點,再好點。
鍋底火燒的旺,沒一會兒水就開了,隔著鍋蓋都能聽到鍋里雞蛋在水中咕嘟翻滾的聲音。
魏憫用燒火棍將鍋底的火撥小了些,又添了把軟柴火,這才抬頭看了眼外面,此時天才剛蒙蒙亮。
魏憫洗了把手,掀開帘子進了裡屋,坐在床沿輕輕喊阿阮。
若是平日這個時候阿阮就該醒了,但昨晚折騰的有些晚,身子也有點乏,就一覺睡到現在。
聽見魏憫喚自己,阿阮迷迷糊糊的動了動身子,咕蛹了兩下才將毛茸茸的腦袋從被窩裡露出來,艱難的睜開眼皮露出一條縫看她。
魏憫見阿阮實在困的厲害,就低頭親了親他的眼皮,讓他閉上眼睛聽自己說話,「我今個該回書院了。」
魏憫這話才剛說完就見阿阮怔了一下,隨後掙扎著半坐了起來,睡眼朦朧的看著她,反應有些懵。
——怎麼,怎麼就要走了?
魏憫看出他的疑惑,說道:「我就跟夫子告了五天的假,昨天已經晚了一天,今個說什麼都該回去了。」
阿阮抿了下有些乾澀的嘴唇,垂下眼眸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伸手掀開被子就要起床,手跟魏憫比劃一個吃飯的動作。
——那我起來給你做飯。
魏憫伸手將阿阮一把又按回床上,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天還早著呢,你再睡會兒。飯我做好了,用火溫著呢,等你起床正好把鍋里的熱水舀出來洗臉。」
魏憫摸了摸阿阮熱乎乎的臉蛋,柔聲說道:「你在家照顧好自己,若是缺了什麼東西你就跟大姐說,別苦了自己。」
阿阮抿了抿色澤淺淡的唇瓣,將手從被窩裡伸出來,覆在魏憫摸著他臉的手背上,用臉頰蹭了蹭她的掌心。
魏憫心底一片柔軟,目光自然而然的柔和下來,拇指指腹摩挲著阿阮的臉,低聲說道:「我一個月後放假,你在家等我回來。」
書院裡也有不少學子是不住在書院裡的,但她們的家就在縣裡,來迴路程很近。
如果魏憫不住書院,每天來回就要折騰兩個時辰。再加上她以前和姐姐姐夫住在一起,常在家裡住也不方便,所以魏憫乾脆就住在書院裡。
落羽書院每個月給學子放三天假回家,探親也好休息也罷,每個月就只有那麼三天的假。
魏憫一想到自己撇下剛成親的夫郎,一走就是一個月,心裡頓時有些不是滋味,怪捨不得的。
阿阮心裡也不好受,但他勉強扯出笑臉好讓妻主放心,免得她一邊念書一邊還要擔心自己。
魏憫走之前,到底是沒忍住低頭抿了抿阿阮的嘴角,含住他的唇瓣狠狠親了一會兒,直到把阿阮那張色澤淺淡的唇吻的鮮艷欲滴才戀戀不捨的鬆開。
阿阮的手臂不知道何時摟在了魏憫脖子上,等兩人唇瓣分開時他還沒回過神,眼神朦朧的看著面前的妻主。
魏憫知道不能再親了,否則肯定把持不住。她抬手將阿阮嘴角的水澤抹去,說道:「我走了,你再睡會兒。」
阿阮怔怔的鬆開摟著魏憫脖子的手臂,見妻主要走,立馬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裡的朦朧情.欲慢慢褪去,一層薄薄水霧漸漸湧上來。
阿阮鼻子又熱又堵,低著頭抱著懷裡的被子,忍了好一會兒,眼睛最終還是不爭氣的流下淚水。
不舍的情緒縈繞在心頭,驅使著他出去。
阿阮咬住嘴唇,跟自己講道理。
妻主是要做大事的人,怎麼能為了兒女情長耽誤了學業?若是自己出去送她,誤了妻主回書院的時辰,肯定會惹得夫子不高興。
道理阿阮都懂,可他心裡就是難受。
阿阮乾脆往床上一趟,拉過被子一把將自己的頭蒙住。被窩裡還有妻主身上的溫度和氣味。
魏憫從鍋里拿了兩個窩頭,挨個掰開,往裡面夾了點鹹菜,就這麼邊走邊吃。
從青禾村到縣裡的路不算難走,除非下雨天被驢車禍禍過才會顯得泥濘不堪,平日裡不下雨倒是挺平坦的。
魏憫回到書院的時候手裡的窩頭早就吃完了,她先回了趟住的院子,將包袱放屋裡。
她來的早,屋裡三人這時候才剛起來,看到魏憫回來,倒是愣了一下,「我還以為你今個不回來了呢。」
「你家裡有什麼事?怎麼一回去就是這麼多天。」另一個邊洗漱邊含糊著問她,「是什麼好事,說出來讓我們也高興高興。」
魏憫還要去跟夫子說一聲自己回來了,就隨口敷衍道:「也沒什麼事。」
屋裡三人跟她貌合心離,但凡有一點小事都能傳的整個書院都知道。魏憫不喜歡拿自己的事供別人談資,也懶得跟她們細說。
魏憫見到衛夫子後跟她解釋了一下自己晚歸的原因,夫子倒是理解的拍拍她的胳膊讓她回去了。
……
阿阮再睡醒起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亮了。
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阿阮就起來了。妻主給他留了熱水,若是再懶一會兒,水恐怕就要涼了。
阿阮走到灶台前往鍋底看了一眼,火似乎才熄滅沒多久,灶台旁乾乾淨淨的,地上的柴火都被撥到一旁,想來是魏憫怕鍋底有火星子濺出來,別點燃了柴火。
鍋里魏憫給他留了三個窩窩頭和一碟鹹菜,阿阮將籠屜端出來,才見鍋里的熱水中還有一顆水煮蛋。
阿阮臉上止不住的浮出笑意,將雞蛋撈出來放在掌心裡握著,捨不得吃。
阿阮這邊吃過早飯,就見孫氏帶著魏洛來找他說話了。
想來是魏憐交代的,怕魏憫走後阿阮不適應,就讓自己夫郎過來陪陪他。
兩人搬了矮凳出來,曬著溫和的陽光做著手裡的活,魏洛則是蹲在院子裡自己跟自己玩,不吵也不鬧。
孫氏手裡拿著的是個鞋樣子準備給魏憐納鞋底。
阿阮以前在張家,什麼活都是他來做,會的自然多,鄰里見他手巧還教了他不少別種花樣的繡工。
阿阮看著孫氏手裡的鞋底心思不由得活絡起來。妻主秋季是要考鄉試的,若是考中舉人怕還得去京城考省試。
阿阮沒上過私塾,也沒念過書,不是很清楚要怎麼考,但有件事他是知道的,若是去京城考試怕是要用不少錢的。
家裡現在的錢魏憫都交給阿阮保管,只能勉強維持日常開銷,要是去京城怕是不夠的。
阿阮抬手比劃著名問孫氏附近有沒有人家需要縫衣服繡手帕。
孫氏也不懂手語,阿阮跟他比劃了好半天,才猜出個大概意思。
知道阿阮想賺點錢補貼家用,孫氏就替他留意起來。
孫氏自己繡工不怎麼樣,平日裡給自家女人和兒子做衣服就罷了,若是想要去集市上賣,還是有些拿不出手的。正是因此,他倒是沒留意過村里去集市上做手帕生意的人。
如今費了心思打聽,倒是真給阿阮找到了。
村頭的李氏就是繡手帕的,他繡好讓妻主拿到集市上買。
孫氏帶著阿阮找到李氏的時候,李氏先驗了阿阮的繡工,見他繡的東西的確不錯,這才用了他。
手帕也不是什麼能賺錢的東西,李氏給阿阮的錢自然不多。手帕根據繡工給錢,繡的越精細越精緻,給的錢就越多。
阿阮算了下,一條手帕給的錢的確不多,但多繡些,多少還是能存點錢的。
孫氏叮囑阿阮這東西白天繡繡就行了,晚上可別動針線,免得熬壞了眼睛。
阿阮面上應著,等晚上關了門家裡只有他自己一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摸出針線。
安靜的屋裡只有燈芯燃燒時發出的嗶啵聲,阿阮坐在桌邊,時常繡著繡著就發起呆來,想妻主現在在做什麼,不知道睡了嗎。
阿阮想魏憫,魏憫在書院裡又何嘗不想阿阮呢。
夜裡吹了燈後,魏憫躺在床上遲遲睡不著,最後被舍友呼嚕聲吵的不勝其煩翻身朝里,把床頭的枕頭當做阿阮摟在懷裡這才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魏憫:我想你,想做那種事的想ovo
阿阮:……那你還是別想我了
魏憫:才剛分開阿阮你就變了QAQ
阿阮:你想多了,我恐怕就起不來床了
魏憫:_(:зゝ∠)_
昨天被鎖了一天,給等著看更新的大家說聲對不起[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