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夫妻之道


  抓周過後,也意味著兩個孩子都到了學說話的年齡。

  魏淼似乎格外的能說,跟誰都能咿咿呀呀的聊上半天,魏殊雖然說的不多,但總能把要說的字,音咬的很準。

  眼見著又到了三年一次的春試,魏憫隨同晉老一起,成為這次省試的主考官。

  

  過罷正月,她整個人忙的腳不沾地,每天從外面回來時,兩個孩子都已經睡下了。

  關於孩子們的事情,都是晚上睡覺前,阿阮「說」給她聽的。

  魏憫一邊吃飯,一邊看阿阮滿眼笑意的抬手跟她「道」今天小殊淼淼又如何如何了。

  孩子的每一點進步,在阿阮這個爹爹眼裡都能放大很多倍,然後美化給魏憫聽。

  臨睡前,魘飽食足的魏憫躺在床上,摟著懷裡累到睡熟的阿阮,手指無意識的輕撫他光滑的脊背,睜著眼睛若有所思。

  阿阮每日見二九引兩個孩子開口說話,心裡必然是羨慕的吧。

  也不知道烏神醫還需多久能進京。

  不管如何,春試轉眼已經開始,大蔣各地的眾多舉人,經過長途跋涉費勁千辛,懷揣著夢想來到這繁華帝都,想以自己的滿腹經綸,奪得金榜題名,在此處紮根落地。

  十年寒窗苦讀,為的不就是這一考登天,能夠平步青雲麼。

  作為主考官的晉老,如今依舊樂呵呵的模樣,一嘴的好牙至今猶在,仿佛歲月划過,並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反而沉澱的氣質更為儒雅。

  她見著魏憫,不由一笑,問道:「魏相多年前,也是在這號房之中面對考卷苦思冥想吧,那時候你可曾想過會有今天的這個地位?」

  魏憫抬眸望去,貢院門口的考生提著籃子正在等待搜身,眾舉人年齡不等,有尚未弱冠的稚嫩臉龐,也有步履蹣跚的花甲老者。

  通過眾人面孔,她仿佛看到當年那個青澀的自己,長途跋涉背井離鄉,懷揣著野心抱負,渴望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如今,她做到了。

  魏憫回頭看向晉老,目光帶笑,「想過。」

  晉老哈哈一笑,單手負於身後,抬手一指門外眾人,「天下讀書人,怕是都想過,但能有幾人做到?」

  「官路之難,難如登天。」

  晉老仰頭輕嘆,「這一路走來,途中誘惑眾多,稍不留神就是從高處跌下,輕則被貶出京,重則人頭落地,你看那榕抻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魏憫若有所思,看向晉老,目光認真的說道:「只要目標堅定,初心不改,誘惑再多又如何?」

  晉老聞言一怔,笑著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意有所指,「看來無須我再說什麼了。我明年將回鄉養老,今年你我最後一次共事,本覺著你年輕,想跟你再多說兩句,如今看來,你都懂得。」

  魏憫輕笑,拱手彎腰,「晚輩該向您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說話間已有考生驗明身份進入貢院,被侍衛領著進入考棚。

  今年朝中監國的人是太女,嚴查舞弊之事,凡是抬腳跨進貢院門檻的舉人,都只能靠自己的真本事答卷,像多年前的那種舞弊之事,怕是不會再出現了。

  主考官進入貢院後,就同考生一起住在裡面,中途不得離開回家,只能等三場考試都結束後,才能回去。

  整個二月,魏憫都是隨晉老住在貢院裡。

  她不在家,阿阮有些想的慌,明明人就在離家不遠的貢院裡,但就是見不著面。

  兩個孩子對家裡少了一個人,起初幾天還左看看右看看的找過,等過了半個月後,也就忘了。

  魏憫回來時,阿阮正陪孩子們在院子中玩耍,聽聞下人說丞相回來了,忙起身去迎。

  阿阮腳步輕快的走在前面,兩個孩子搖搖晃晃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他後面。

  阿阮有一個月沒見著魏憫了,高興之餘,連身後的兩個孩子都忘了,提著衣擺就往外走。

  魏憫剛進園門,就對上阿阮明亮的眸子,不由一笑,展臂將人摟進懷裡,低頭吻了下他額頭,低聲問道:「想我了嗎?」

  阿阮回抱住魏憫,聞言有些不好意思,抬手輕捶了她一下,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麼沒羞沒臊的。

  二九一手牽著一個孩子走過來,笑嘻嘻的說道:「主君,您走的太快,把孩子都落下了。」

  阿阮頓時鬧了個臉紅,斜睨了二九一眼。

  魏憫因為這句話,眼裡的笑意陡然濃郁起來,低頭湊到阿阮耳邊,說道:「走這麼快,看來是想我了。」

  阿阮雖然臉紅,卻沒否認。

  有多少小兩口,婚後恩愛如初,但一旦有了孩子,就矛盾突生感情變質。這些怕都是跟男子有了孩子後,就不再把心放在了妻主身上有關。

  阿阮想的更通透長遠,在心裡,一直把魏憫放在第一位。

  畢竟將來孩子大了,總會有各自的家,而能伴他到老的人,只有妻主一個。

  兩個孩子從過來,就好奇的仰頭看著魏憫,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眨巴著,像是在問她是誰,怎麼抱著他們爹爹。

  阿阮彎腰,摸了摸兩人的腦袋,含笑回頭看向魏憫。

  魏憫走過來,抬手挨個摸了摸兩人的腦袋,一手抱起一個回屋。

  魏淼歪頭看了魏憫一會兒,抬起小手貼在她臉上,像是想起來她是誰了,高興的拍手蹬腿,嘴裡羊羊的喊著。

  二九聞言解釋道:「小公子前幾日剛學會喊娘,只是喊的不清楚。」

  阿阮滿臉笑意,獎勵的掏出一塊糕點塞到魏淼手裡。

  魏憫一回來,阿阮就變成了她一個人的小侍,圍著她忙來忙去。

  ——總覺得貢院的飯菜不可口,瞧著你都瘦了不少,我給你煲了湯,你喝幾天補補。

  ——對了,我還給你做了身新衣服。

  阿阮轉身打開柜子,將裡面剛做好沒兩天的衣服拿出來。

  其實前幾天他是想給淼淼做件衣服的,但看見這塊布料,就覺得妻主穿上一定好看,最後不知道怎麼的,就給她做了一身,忘了給淼淼做。

  魏憫坐在床沿,笑著拉過阿阮的胳膊,將人扯進懷裡坐在她腿上,箍住他的腰,輕聲和他咬耳朵,「阿阮,我想你了。」

  阿阮耳朵被她噴灑的氣息弄的又紅又癢,咬唇點頭。

  他也想她了。

  兩人這麼多年,幾乎沒分開過,這猛的分開一個月,的確想的慌。

  兩個孩子坐在軟榻上玩耍,遲遲不見爹爹過來,好奇的想要去找。

  二九忙拿糕點將人哄了回來。

  魏相一個月不見夫郎,現在肯定在和他親熱,小主子們還是別去打擾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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