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暴君的替身情人


  【謝何:給我兌換一個「歡快的癌細胞:胃癌3.0改良加強版」。】

  【444:咦!好感度還沒滿啊,現在就兌換這個合適嗎?Σ(°△°|||)】

  【謝何:放心,幾個月的時間足夠我刷滿了:)】

  【444:(⊙v⊙)嗯……】宿主大大還是一如既往的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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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何:很好,是時候給澤澤一點緊迫感了:)】

  ………………………………………………………………

  這天晚上易澤第一次沒有過來。

  謝何也不在意,易澤忍不了多長時間的。

  果然第二天早上易澤就回來了,他大約是一晚上沒有睡,眼底有著淡淡的青色,他在床前站了一會兒,才過來摟著謝何親了親他的額頭:「我帶你出去轉轉?」

  謝何無所謂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易澤握了握拳頭,他想了一晚上,覺得肯定是自己以前的行為太過分了,雖然他不可能放手,但是他願意對謝何好一些,給予他應有的尊重。還有作為情人應該做的事,他也會學著去做的,那樣……謝何應該會高興吧?讓他感受到自己對他的重視,就不會再說那樣的話來氣他了吧?

  易澤帶著謝何去了最高檔的商場,殷勤的帶著他一邊逛一邊道:「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說,我給你買。」易澤以前從來沒有陪過他的情人,錢也都是直接打在卡上,但是他身邊有些朋友是願意這樣陪情人的,據說很是能哄人開心,許多人就是吃著一套。

  反正買買買總歸是沒錯的。

  但是謝何似乎對任何東西都沒有興趣,只是安靜的跟在易澤後面,看起來不像是易澤陪他,倒像是他陪易澤,更沒有開口要過一樣東西。

  易澤無法,自己看的順眼的就問謝何要不要,謝何只會順從的說:「你覺得好就行。」

  易澤感到十分挫敗,無法繼續忍受這樣的尷尬,只好帶著謝何回家。

  他回到家裡,獻寶般的拿出幾份文件給謝何,笑道:「我想了想,每次給錢也挺麻煩的,不如你自己做老闆,這幾家公司還不錯,我覺得很有前景,你簽個字就行。」

  謝何靜靜看著他,「你這些年花的錢買我足夠了,不需要再給錢我了,我不值那麼多。」

  這話仿佛在易澤心口戳了一刀,每次聽謝何說這樣的話,就會令他想起自己曾經的言語。他當時是怎麼想的,要這樣對待他呢?他是誤會了他,也知道錯了,他只是想彌補一下……

  易澤緊繃著臉,許久,露出一絲笑容,「我覺得值。」

  謝何眼中閃過一絲譏誚,沒有吭聲。

  易澤手指動了動,只能把東西放下,說:「沒關係,等你想要的時候再說也行。」

  這天晚上易澤抱著謝何入睡,卻沒有動他,只是單純的抱著而已。他其實很想更深的擁有懷裡的人,但是如果他那樣做了,謝何會不會認為他又想要簡子涵呢?會不會認為他只是把他當做一個替身?又或者一個洩慾的物件?

  想到可能會被謝何這樣誤會,易澤就忍住了。

  他一夜都沒有睡著,早晨的陽光從窗戶處灑落進來,照在謝何的臉上,長長的睫毛下落下一道陰影。易澤輕輕轉過頭,凝視懷中的人。

  似乎只要看著他,便會覺得開心滿足,這到底是怎樣一種心情?

  易澤不忍心吵醒謝何,小心翼翼的起床出去。

  結果剛出門,就被怒氣沖沖的簡子涵攔住了。

  簡子涵看著易澤,想起傅遠告訴他的那些話,心中氣憤不已!這個混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憑什麼這樣作踐別人?

  易澤看著簡子涵,心情也有些複雜。

  簡子涵雖然憤怒,但還算冷靜,看著易澤道:「明暉呢?」

  易澤對待簡子涵到底不像對待傅遠一樣,只不過想起簡子涵也是衝著謝何來的,心裡就不太高興,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道:「你想說什麼?」

  簡子涵見易澤的模樣,不由得露出失望的表情:「我警告過你的,讓你不要傷害他,你沒有聽。」

  傷害……易澤心頭一沉,莫名的煩躁涌了上來。是的,他一直在傷害他,這點連簡子涵也看出來了,而他自己卻直到如今才發現。

  簡子涵嘆了口氣,深深看著易澤:「如果我今天直接讓你放了他,你肯定不會聽我的,因為你就是那種一意孤行的人,這一點很多年前我就已經知道了……所以當年我才會躲到國外去。」

  被簡子涵提起舊事,易澤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簡子涵又說:「你現在還想要我嗎?」

  易澤眼裡不由露出意外的神色,沉聲道,「你說什麼?」

  簡子涵輕聲一笑,意味深長的看著易澤,「我問你,你現在還想不想要我?」

  若是以前,易澤會毫不猶豫的回答是的,但他想起司明暉,不知道為什麼就猶豫了,沒有回答。

  簡子涵見狀心中更是篤定,又道:「那我換個方法來問吧,我和明暉你只能選一個的話,你打算選誰?如果你選我,我今天就留下,但是你必須讓明暉走,這個問題……你想好再回答我。」

  當然是要司明暉了!易澤心裡這下毫不猶豫的就有了答案,只是他看著簡子涵似笑非笑的臉,想起這也是他喜歡了很多年的人,忽然有點說不出口,好像是他先背叛了什麼一樣。

  簡子涵笑了,「沒關係,說吧,不論你選的是誰,我都不會介意。」

  易澤眼神微沉,事到如今,他敢做難道還不敢承認嗎?「抱歉,我選他。」

  簡子涵說:「你對我沒什麼可抱歉的,畢竟我十年前就知道你的喜歡不過如此,你從來沒有真的喜歡過我,我更沒有喜歡過你,所以沒什麼需要抱歉的。你該抱歉的人是明暉,畢竟他才是那個愛你的人。」

  易澤抿著唇,「你到底想說什麼?」

  簡子涵一瞬不瞬的看著易澤的眼睛,「我想說的是,你這個人不知道什麼是愛情,因為你從來不相信愛情,也沒有經歷過愛情。無數人願意爬你的床,卻沒有人真的愛你,你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你用金錢衡量他們,這其實是很公平的一件事,但是你不該以此作為判斷一個人唯一的標準,畢竟真正的愛情是無法用金錢衡量的,你沒有遇到,不代表沒有。我當初不願意和你浪費時間,因為我不認為我可以讓你懂得什麼是愛,甚至我覺得,你的一生可能也就會這樣下去,畢竟你也不稀罕愛情,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怎樣過自己的一生,我們非親非故,所以無權對你的人生指手畫腳。直到這次回來……我遇到了明暉。」

  「我沒有想到你這樣的人,也會有人願意去愛的,他愛的不是你的錢,而是你的人,而這偏偏是你給不了的東西,我不願意看他繼續受傷,才希望你們能夠分開,我勸過他的,但是他沒有聽。可是今天……我發現我又錯了。」

  「原來你也是會愛一個人的,如果你不愛他,為什麼要留他在身邊這麼久?如果你一點都不在乎他,為什麼要生氣他和誰在一起?如果你能放手,為什麼不直接放了他?你以前從不勉強想要離開的人,這一次又為什麼出爾反爾了?」

  「他對你的愛,只有你看不到,你對他的愛也是一樣,只有你自己不知道。」

  簡子涵緩緩道,「我今天來到這裡,只是想要告訴你,愛一個人不應該只有是占有和傷害,還應該有尊重和關懷,如果你愛他,就應該放了他。他才是你唯一對不起的人。」

  易澤神色微變,愛嗎?所以他做這一切,是因為他愛司明暉嗎?

  他本能的想要反駁,可是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對,其實有什麼好反駁的呢?一切都已經昭示,端倪早已出現,只是自己不肯認清這個事實,他的眼前像是被蒙上的一層霧,明明只要跨出去一步就能知道的答案,卻始終走不出去。

  嫉妒、占有、開心、滿足種種情緒左右著他,一個能令他失去冷靜理智的人,如果不是愛,該用什麼來解釋呢?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是他蒙住了自己的雙眼,用所謂的判斷來否認自己的愛,不願意相信自己會愛上一個不可能的人。

  【叮,目標易澤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91】

  簡子涵眼神複雜,他嘆了口氣,「你讓我去見見他,你放心,我不和你搶人,我只是擔心他。」

  易澤沒有回答可以還是不可以,只是轉身沉默的走了進去。

  他回到房間,看到謝何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好像是睡著了。易澤停下腳步,忽然有種情怯的感覺,他其實是愛這個人的,可能在更早更久之前,在他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便已經愛上了……這個人也是那樣的愛他。

  他本應該很幸福的,卻因為自己的自以為是令一切變了模樣,因為認定這個世界上不存在這種愛情,便否認眼前看到的真實。

  不過幸好……他現在懂了,這一次,他一定會學著好好的去愛一個人,能遇上這樣一個人,何嘗不是上天的恩賜。

  易澤終於再次抬起腳步,一步步走過去,他把謝何抱起來,臉色頓時大變!

  謝何雙目緊閉,面前的床單上散落著咳出來的血跡。

  為什麼會這樣?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易澤緊緊抱著謝何,一瞬間大腦都處於空白狀態。

  簡子涵見狀也神色大變,他惱恨的看著易澤:「你――他都病成這樣了!你之前都沒有發現嗎?!」

  易澤口中都是苦澀的味道,是啊,為什麼他沒有發現,他總是什麼都發現的這麼晚……易澤猛地站起來,抱著謝何就走了出去,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現在必須送他去醫院!

  …………………………………………………………………………………

  【謝何:寶貝,現在什麼情況?】

  【444:簡子涵和易澤一起把你送到醫院,檢驗結果已經出來了,兩個人都很受打擊,簡子涵在旁邊坐著陪你在,易澤出去打電話了,在聯繫這方面的專家,等等……正在往回走!】

  【謝何:好的:)】

  謝何慢慢睜開眼睛,簡子涵立刻就發現了,低頭凝視他:「你……還好嗎?」他問完這句話,忽然喉嚨一噎,好……怎麼可能好的了?簡子涵想起醫生說的話,頓覺眼眶酸澀。

  謝何卻是露出意外的表情,輕聲道:「你怎麼……在這裡?」

  簡子涵說:「這裡是醫院,你生病了,所以我過來看望你。」

  「哦。」謝何對於生病這個詞反應並不大,他視線複雜的看著簡子涵,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又說不出口。

  簡子涵何等細心體貼的人,立刻說,「別擔心,易澤知道我過來了,他不會怪你的。」

  謝何眼神黯了一下,怪不怪有什麼關係,反正他也不在乎了。他對簡子涵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謝謝你來看我。」

  簡子涵看著謝何的笑臉,心裡難受的不得了,剩下的話更是無法說出口,他該怎麼告訴謝何他病了,而且病的快要死了……他還這麼年輕,都還沒有享受過人生的美好,就要面臨結束了。

  謝何表情很平靜,他對簡子涵說:「我是什麼病?」

  簡子涵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很嚴重?」謝何輕輕一笑,語氣輕鬆,「你的表情看起來像是要哭了一樣,看來一定很嚴重。」

  簡子涵看著謝何通透的雙眸,聽著他輕笑的話語,忽然意識到隱瞞沒有任何意義,事實終歸還是要面對的,謝何有權知道自己的狀況。他痛苦了閉了閉眼睛,說:「胃癌。」

  謝何『哦』了一聲,對簡子涵道:「胃癌啊。」

  簡子涵終於抑制不住心裡的悲痛,紅著眼眶說:「別擔心,現在治療技術這麼發達,一定可以治好的。」

  謝何心道如果真治好了回去一定給癌細胞大家族一個負分差評,他抓住簡子涵的手,用溫和的語氣說:「你別難過啊,我沒事的。」

  謝何的表現反而讓簡子涵更難過,明明他才是那個生病的人,卻反而還在安慰別人。

  命運對他何其殘忍,為什麼他還能微笑著面對?難道他對自己的生命就這樣沒有留戀嗎?

  「我真的沒事的,其實想想也沒那麼意外。」謝何笑了笑,說:「我媽當年也是胃癌,我爸死的早,她一個人起早貪黑的打工賺錢養家,明明很不容易還堅持讓我去上學,吃糠咽菜的也要顧著我,說等著我有一天讀書出人頭地……可是沒想到突然有一天,她就病了。你們可能不理解,對於我們那種家庭來說,癌症足以拖垮一個家……我媽也知道這一點,她說不治了,讓我安心讀書,當時學校都準備幫我籌措捐款了。」

  「可是我還是輟學了,那點捐款根本不夠給她治病,我沒有辦法只顧著自己,我怎麼能做那麼自私的人……所以我就輟學打工去了,後來……發生了一些事……」謝何說到這裡眼神黯了片刻,隨即他眨了眨眼睛,重新恢復輕鬆,「也怪不得別人,是我自己當時年幼無知才會落入陷阱……還好後來遇到易總,他給錢很大方,我終於有錢給我媽治病了,雖然她也只是多撐了幾年,但至少我盡力了,她死去的時候也不是那麼痛苦。我沒有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

  「所以,我一直覺得我很幸運,還有很多人比我要過的更糟糕,而且沒有人伸出援手。至少這八年,我再沒有缺過錢,吃得飽穿得暖,我唯一對不起她的,大約就是沒有繼續讀書了,而是進了娛樂圈……不知道以後遇見她會不會怪我不聽話,不過……我現在也算是出人頭地過了,雖然最後結果不太好,但我努力了。」謝何眼睛亮了亮,「我媽是個很通情達理的人,我覺得她應該不會怪我的。」

  「你覺得呢?」謝何看著簡子涵。

  簡子涵反手抓住謝何的手,十分用力,他認真的說:「她一定不會怪你的,你這麼優秀,這麼完美,她高興都來不及。」

  「真的嗎?」謝何眼底露出懷念的神色,「那就好……」

  「人總是會生病的,沒有什麼大不了,你真的不用難過。」謝何笑了笑,「而且我還沒死呢。」

  簡子涵也露出一個笑容,只是他的眼底,痛苦卻更濃。

  他終於明白當日謝何對他說的那些話的意思了,他羨慕他,不僅僅羨慕他擁有易澤的愛,更羨慕他擁有美好的人生,可以讀書上學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不必為了生存跪著乞討。

  他羨慕的,是他有自己選擇人生的權利,而他沒有。

  如果他能早一點遇到他,一定不會讓他經歷這些,但這終歸是無能為力的妄想。

  易澤定定的站在病房門口,雙腳如同被水泥澆灌在地上,無法挪動。

  他剛打完電話回來,就聽到謝何和簡子涵在裡面說話,許久沒有聽到過謝何輕鬆的笑聲,他沒有忍心進去打斷。

  所以他就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聽著。

  這是易澤第一次聽謝何談起過去的事,謝何在他身邊很多年,從來不說自己,從來不裝可憐,從來不會為了要錢而哭訴自己的身世。

  易澤對他背景唯一了解就是這是個高中輟學的孩子,家裡有人病了缺錢出來賣。

  那樣空洞無力的一句話語,輕描淡寫的把一個人無可奈何的一生歸納進去,聽起來沒有任何渲染力,就是乾脆省略掉也沒關係,聽在他耳中和那些自甘墮落的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語背後所蘊含的辛酸,那不是一句話,而是一個人的一生。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願意為了金錢出賣一切,但裡面的那個人,卻不是。

  而自己從來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無視對方內心的苦痛與無奈,不負責任的將他歸於骯髒卑劣之列。

  易澤從來沒有如這一刻這般後悔過。

  許久,易澤轉過身輕輕的離開,他怕自己現在進去會讓謝何為難,既然他和簡子涵一起很開心,就讓他們在一起待會兒吧。

  他忽然想要更多的了解謝何一些,這是他愛的人,而他對他卻一無所知。

  易澤吩咐人去打聽謝何當年的事,雖然已經過去有一些年頭了,但當年的許多當事人都還在,打聽起來並不困難。易澤很快就拿到了資料,甚至有謝何在學校時的成績單,看得出來當年也是個很優秀的孩子,他本來可以擁有完全不同的人生,卻被迫走了一條全然不同的路,但儘管如此,他也沒有選擇墮落,依舊綻放了他的光彩,竭盡所能的努力著。

  易澤一點點的看著,直到天色黑了。

  他撫摸著手中的資料袋,眼中溢滿沉痛之色,為什麼他沒有早一點去了解這個人呢?

  如果他能早一點知道該多好,他那麼早就遇到了他,明明有機會改變一切,卻因為冷漠而錯過了……正如這一次,他明明一直在他身邊,卻沒有發現他病了,反而自己的囚禁傷害他,任由病情惡化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易澤想起醫生的話,自責後悔如同潮水一般將他淹沒,絕望到窒息。

  易澤又一次回到病房外,卻沒有立刻進去,一直等待簡子涵從裡面出來。

  簡子涵皺眉說:「他睡了。」

  易澤點點頭,「我進去看看他。」

  簡子涵又說:「你別吵醒他。」

  易澤苦笑一聲,他在簡子涵眼裡就是這樣的人,但這又能怪誰呢?無非是自作自受。他說:「我知道。」說完輕輕推門進入。

  謝何安靜的睡著,幽暗的月光落進來,更襯著他膚色蒼白沒有血色。

  易澤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注視著謝何的臉。

  這都是他的錯,錯在他發現的太晚……他總是發現的太晚,不論是事情的真相,還是謝何的心意,甚至……自己的心意。

  比沒有擁有過更痛苦的,是曾經擁有又失去了,比無能為力更痛苦的,是明明有能力卻沒有去挽回。

  易澤雙手撐在謝何身側,俯身下來輕輕一吻落在他的額頭。

  我第一次發現自己也會愛上一個人,卻是在即將失去的時刻。

  如果這就是老天對我的懲罰,我俯首認命,但是為什麼……要懲罰在你的身上呢。

  …………………………

  謝何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是易澤在身邊,他的表情甚至沒有什麼變化,似乎根本無所謂一般。

  易澤對上謝何沉寂的視線,心口鈍痛,他勉強自己笑了一下,說:「你醒了,我給你準備了早餐。」因為是胃癌晚期,很多食物是不能吃的,易澤只讓人簡單做了點好消化的食物,放到溫熱才帶過來。

  「謝謝。」謝何聽話的開始吃飯,不過胃口不太好,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

  易澤心疼不已,勸道:「再吃點吧,你需要補充營養。」

  謝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吃了幾口,但是忽然一陣噁心難受,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因為吐的太急,污物濺上了易澤的西裝,謝何咳嗽幾聲,連忙說:「對不起。」

  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只是弄髒衣服而已,自己以前對待他到底是有多麼苛刻?易澤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說:「沒關係。」他又頓了頓,把東西收起來,「吃不下就不要吃了,等餓了再吃。」

  謝何看著易澤,黑眸中似乎有某種數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許久,他輕輕的說:「你都知道了。」

  沒有疑問,只是陳述。

  易澤抿著唇,緩緩點了點頭。

  謝何忽然笑了,他說:「其實這樣也好……我已經這個樣子了,你還打算要我嗎?」

  易澤望著他:「我不會不要你的。」

  謝何眼裡露出失望的神色,嘆了口氣:「這樣啊……也對,你買了我這條命,自然就要等到我死了才算結束。」

  「我不是這個意思。」易澤神色痛苦,「我只是……」

  但是還沒等他說完,謝何卻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神色冷漠,「你也不用說什麼同情我的話,我不需要。」

  易澤後面的話頓時就說不出來了,他本想說我愛你的。

  但是此時說出來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因為不論他說什麼,都只會被認為是同情。他之前有無數次機會說出來,哪怕在前幾天,都還能向謝何表白心意,獲得諒解,但他終於還是錯過了最後的機會。

  這句我愛你在舌尖上打了個轉兒,最後還是吞了回去,他低頭吻了吻謝何的額頭:「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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