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洛天裝神棍


  三人花了一個時辰才下了山,來到一家僻靜小院。這是紀曉芙和貝錦儀旁晚臨時租賃的院子,裡面有兩位六十左右的夫婦,其子曾是孤鴻子身邊的童子,只因孤鴻子於十年前出去捕殺川西巨盜,豈料那巨盜乃是楊逍所裝,中了楊逍的計,被楊逍殺了。

  其子死後,兩老孤苦伶仃無人照顧,滅絕憐其子忠義,遂由峨眉出錢奉養兩位老人。而恰好兩位老人的照看就由紀曉芙負責,是故,紀曉芙才能在這般短的時間內為洛天尋到這樣的隱秘地點。

  此時,已是中夜,鎮上的人具已睡去,街道上極是靜謐。紀曉芙背著洛天疾步而行,前面則由貝錦儀帶路。不大會兒,三人便來到了這座小院,而這座小院也是紀曉芙、貝錦儀下山第一個停留點,甚是熟悉。

  貝錦儀來到門前,伸出手在大門上嘭嘭嘭的連敲了三下,門吱呀一聲打開,一位鬍子白須的老者出現在三人眼前,那老者見紀曉芙背上背著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沒有多問,當即把三人讓了進去。

  「姑娘,你來了。老夫已為這位公子準備好了。」原來老者在紀曉芙和貝錦儀下山,因不敢多耽擱時間,只好把購買被褥和衣物的事交給了這位老者去辦。

  瞧著房裡嶄新的被褥,紀曉芙不由一笑,她非常清楚洛天生性好潔,所以才特意叮囑老伯去購買了這些新物。貝錦儀瞧著床上那些嶄新的被褥,嘴早已嘟起了老高,況峨眉派給門下弟子的利錢極低,頗是拮据。但凡門下女弟子幾乎只夠每月的胭脂水粉,那有餘錢留下。

  「師姐,你對我沒有對他好,怎麼就捨得把一個月的利錢拿出來給他買新東西呢?這個月你休想從我身上要錢花。」貝錦儀一副吃人的眼神望被紀曉芙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榻上的洛天,紀曉芙好像非常害怕自己心愛的寶貝摔壞了似的,寶貝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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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老伯露出了一絲慈愛的笑容,貝錦儀的心性他非常了解,就是一個藏不住心事的姑娘,現在都還沒有看出來紀姑娘那是喜歡上了這位不知何故受了重傷的公子。

  忽見紀曉芙正在為洛天蓋被子,像極了一個妻子服侍丈夫的情狀,又見老伯那想笑的眼神,氣得貝錦儀把頭側了過去,不想理會兩人在她面前秀恩愛。正當不知如何是好時,洛天忽然撇了撇嘴,笑道:「貝姑娘,這般小氣,還好意思說你是紀姑娘的好姐妹,用點錢就這般斤斤計較的。你是愛錢,還是愛你的姐姐啊。」

  貝錦儀看著洛天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神態,怒從心來,指著洛天的鼻子罵道:「你現在已是孤家寡人,錢有麼?你已不是曾經的公子哥了,還想擺譜,有本事你把錢拿出來啊。」

  洛天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好像扯動傷口,又咳起了嗽,臉色很是蒼白,他受的傷不輕。紀曉芙緩慢坐在床沿上,扶著洛天坐了起來,溫和道:「洛公子,你好些了麼?對不起,我師妹心直口快,藏不住心事,讓你見笑了。」

  貝錦儀見洛天病怏怏的摸樣,不由一陣大悔,為方才而自責起來。她不該這般刺激洛天,畢竟洛天也是世家子,從小錦衣素食,那曾遭受過這般大的罪。

  可她望著洛天那得意的神情,她就忍不住內心的憤怒。而師姐又好像非常的關心他,心中不忿,所以才會這樣說話譏嘲洛天,並非她真的這般心狠,實則她的秉性還是非常善良的。

  洛天並沒有生氣,反覺貝錦儀可愛。端坐在床榻上的洛天,在淡淡的燭光下,洛天望著紀曉芙問道:「紀姑娘,你們峨眉派當真窮得很,嘿嘿,老子別樣不多就是錢多。不就是錢麼,行,現在我就給,丫丫的,倘我不拿出點家底,貝姑娘是不會服氣的。」

  洛天不說這話還好,話一出口,又把貝錦儀給激怒了,甚覺洛天大言不慚,就像蛤蟆打呵欠,口氣好大。伸長脖子把頭露到洛天眼前,眼中露出了一絲狡黠,鄙視道:「你吹吧,就你這病怏怏的樣子,你能去賺錢嗎?要不是我師姐……」

  洛天忽然伸出手去按著貝錦儀的鼻子,眼中閃過一絲戲虐,笑道:「你確定我身上沒錢?要是我拿出了錢,你當怎樣?」瞧著貝錦儀那吃死他的眼神,他心裡也來氣了。他可不是什么小白臉,一向做大爺習慣了,還真無法容忍有人說他是靠女人吃飯的。

  貝錦儀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咯咯直笑,用手指著洛天的鼻子,不屑道:「你說怎樣就怎樣,一百兩黃金你拿得出來麼?沒那本事就別在我面前吹,不吹你會死啊。」

  「好,好,好!」洛天連說了三個『好』字,用手在貝錦儀臉上輕輕摸了一下,笑眯眯的說道:「這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的事,早知紀姑娘身上沒錢,我早給她了,那會受這般窩囊氣。我可不是那種靠女人吃飯的主,咱也是站著撒尿的主。」

  言罷,洛天眼珠子一轉,瞟了眼紀曉芙,見紀曉芙也是一副不信的神色,洛天忽然童心大起,故作鎮定道:「看來你們兩個都不信我的話囉!」

  紀曉芙溫柔道:「公子,你還是把傷勢調養好再說吧,何必跟我師妹慪氣,你現身身無一物,錢從何來?」

  貝錦儀咯咯直笑,坐在洛天的另一側,笑道:「你是大爺,沒錢就不要這般囂張,沒錢就沒錢,誠實一點。如果日後見到我就要叫我一生好姐姐,那我就放過你。不然地話,今晚我就把你的謊言揭破不可。」

  大伯大嬸又站在一旁望著三人鬥氣,頗覺溫馨,兩人也未想阻止,亦覺洛天口無遮擋,給點教訓也是應當的。大伯當即拿出旱菸袋,點起了旱菸順手從旁邊拖來一張凳子坐在前面老神在在的。

  洛天一拍大腿,叫了聲好,得意道:「很好,紀姑娘也不信,那好罷,一百兩黃金太少,我就拿一千兩黃金好了,免得你們賭輸了不認帳。我要求不高,你們兩人今晚就在這裡陪著,現在我重傷,要是晚上沒個人照顧,我可是很擔心會不會被人謀財害命。」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兩人都和洛天擊掌為誓,紀曉芙本來也不想被兩人牽扯進來,但洛天硬要如此,她只得順從,而且她很想看洛天會用什麼手段拿到一千兩黃金,和洛天初次相見,並未見到洛天身上有任何財物。

  心中主意已定,心想:「洛公子怕是要把身上的琴拿去典當了,除此之外,他身上並無任何值錢之物。如果他要拿去典當,那我把它贖回便是。」

  其實洛天早猜到兩女心中所想,笑了笑,要他拿天魔琴去換錢,他可沒那麼傻,這可是他用命換來的。現在這具身體傷勢極重,還不是為了天魔琴而遭受的罪。

  洛天瞧著紀曉芙和貝錦儀,再次說道:「你們當真要賭,萬一輸了,你們可要堅守諾言,切莫令我失望。我可是把我洛家最秘密的事情都在你們面前暴露了,須知,這些秘密只有我洛家媳婦才有資格知曉的,你們確定?」

  聽到洛天這麼一說,大伯和大嬸迅疾起身,笑了笑,道:「我們年紀大了,不參合你們小輩的事。」言罷,兩人便退出了房間。

  見洛天慎重其事的說,紀曉芙驚道:「你不是用它……」紀曉芙指了指洛天身上的天魔琴,神態甚是驚訝。

  「你說天魔琴啊,它除了我之外,誰也得不得到它,強行要它的人都會被它所殺。它是一把天地靈物,只有懂它的人才能擁有。區區千兩黃金還不在話下,洛家乃是隱世之家,洛家當有洛家的絕學。」

  說到這裡,洛天笑道:「好了,既然你們兩人都反對,日後後悔也來不及了,現在我給你們變個戲法,這可是洛家不傳之秘,切莫向外人相道。」

  言罷,洛天在兩女面前裝模作樣地雙手合十,念道:「天惶惶地惶惶,爺爺的黃金給我滾出來!急!急!急!」咒語剛剛念完,倏然間,床被上一錠一錠黃金在被褥上跳了出來。

  兩女膛目結舌的望著詭異的一幕,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貝錦儀更是大張著嘴,指著被褥上歡快的黃金道:「它……它真是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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