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江別鶴成魔
洛天帶著花月奴離開的半個月後,江別鶴和花悅心才來到這裡,瞧著谷中山洞已被石頭封住,周圍儘是碎石,就知道他們成功了,江別鶴喜極而泣地哽噎道:「他終於死了,終於除去了一個大禍害,武林又是一片和平,姐姐,我們只要殺了邀月和憐星,到時我就可以整頓武林,稱霸江湖。今後玉郎也可以把我們打下的基業繼承下去,發揚光大,江家將成為武林中的超級家族。」
花悅心忽然瞳孔一縮,迅疾來到山洞前,只見山洞石門口立著一塊碑,上面的名字不是洛天的,而是江玉郎的名字,顯然洛天並沒有死於爆炸中,反而是侄兒替他死了。
「弟弟,快看這碑上的名字。」花悅心覺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出現了幻覺。江別鶴見姐姐花悅心的神色變化後,立覺不妙,一個縱躍來到石門前,定睛一瞧,碑上寫著的是花月奴立的碑文。但能用手指在這堅硬岩石上寫字的人,功力和指力都極其驚人,顯然花月奴身邊還有人,那人呼之欲出。
「不……」
江別鶴臉色通紅,方才他還自信滿滿,狂笑地嘲笑洛天終於被自己殺了,現在看到的卻不是洛天死,而是自己的兒子江玉郎埋葬石洞裡面。一時難以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噗嗤一聲,一口血霧噴灑而出。
「弟弟,你怎麼了?別嚇唬姐姐啊。」花悅心見弟弟眼睛血紅,似乎已被洛天氣得心火直冒,心神大亂。心裡更清楚弟弟氣的是上面那個女人的名字,如今竟然解除了噬心丸,功力恢復了,他如何接受得了呢?
「嗷……」江別鶴像一頭憤怒的狼昂天長嘯,頭髮瞬息間變成了血紅色,看起來極是恐怖,體內真氣更是瘋狂的上漲,一股強大的威壓氣息把花悅心逼得緊貼著石壁,目光中儘是恐懼的光芒。
「不,這個賤人怎麼能活著出去呢,我一定要殺了她,償還我兒玉郎的命來。」一道身影幾個縱躍便過了山峰,消失在花悅心眼中,花悅心露出了深深的恐懼,她當然瞧出弟弟修煉了什麼武功?據上一代隱門口述,當年那一場戰鬥極是恐怖,整個武林高手盡數覆滅,死於寒陰老祖這個大魔頭中。
「弟弟怎麼會修煉寒陰神功這門邪門功夫呢?難道姐姐的幫助還不能讓你完成武林霸主的夢麼?」花悅心忽然有些看不懂這個弟弟了,極是陌生的感覺。如果江別鶴現在沒有發怒,她也不會發現弟弟竟背著她修煉了這套恐怖的邪惡魔功。
如今更是魔功大漲,料想弟弟是吸收了太多的少女之血,其實是江別鶴修煉寒陰神功的時日太短,而且進度又非常快,雖然內力渾厚,但心境卻沒有隨著神功的晉升而同步提升。
忽然花悅心聽到江別鶴那暴怒嘶吼的聲音,好像失去了心愛之物的怒吼。登時想到花月奴,心中疑惑:「弟弟不是恨這個女人麼?怎麼她走了反要憤怒了呢?這種憤怒可不是恨意上的憤怒,而是失去了心中最珍貴也最在意的東西,比兒子還在意的東西,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心魔作祟,江別鶴心中總有一個魔,那就是江楓和花月奴,他是江楓和花月奴的家僕,雖然江楓一直待他親如兄弟,但他無法接受,始終是個僕人,所以他才要江楓死,而花月奴從來就不正眼瞧他一下,好像花月奴眼中只有江楓沒有他江琴。
所以花月奴生下江玉郎後才會取名玉郎,就是想要兒子江玉郎超越當年的江楓。心靈的創傷令他難以接受,就是花月奴成了禁『臠』後,仍未臣服於他,好像花月奴眼中他就是一條惡犬,身子是被狗咬了一口似的,根本沒把他當個人看待。
冷漠的神情使得江別鶴憤怒了,花月奴越是這樣,他越是不想花月奴死,他更要摧毀移花宮,摧毀江楓留下的所有一切。所以他把花月奴像狗一樣用鐵鏈栓了起來,然後放在相連的另一個谷中,讓花月奴活在孤『寂』而冷清的世界裡。
每次來到谷中,他第一個去的地方不是姐姐的養心居,而是這個他收藏的寵物花月奴,都會在這裡暴打花月奴,雖然不敢真槍實彈,害怕那噬心丸會轉移到他身上,但是心中的魔念卻愈發強烈起來。
尤其是修煉了寒陰神功後,雖然功力一直都急速增長,但心境卻越來越差,甚難駕馭體內的寒陰真氣。聽著另一個谷中樹木花草發出來的咔嚓聲,花悅心心中非常驚恐,此時,她根本壓制不住弟弟身上的魔性,無能為力,弄不好反而被弟弟殺了,然後用她身體修煉魔功。
這門神功非常邪惡,必須斷情絕義,方能大成。想到這裡,花悅心根本來不及傷心,而是直朝谷口直奔,她要逃離這個魔窟,如今江別鶴已經入魔了,在她眼皮子底下入了魔,更知道寒陰神功的可怕,心中更是惶懼無比。
花悅心根本不敢回頭,害怕被弟弟聞到人類的氣息,修煉寒陰神功入魔,就沒有人類情感,眼中只有無盡的殺戮。當年寒陰老祖可是把妻兒老小,一家上百口人全部屠戮一空,功力更是暴漲,要不是發現得及時,只怕匯集天下所有武人也未必殺得了寒陰老祖這個大魔頭。
就是如此,整個武林只有移花宮和慕容家的人活了下來,而且回到家中後沒有多久便死了。算得上同歸一盡了,原以為這本魔功已經在那一場空前絕後的一戰中毀去,豈料又出現了,而且更勝當年寒陰老祖的魔頭孕育而出。
「武林浩劫!武林浩劫!」花悅心再也沒有平常心,滿腦子裡全是弟弟入魔的恐怖景象,三天三夜,她未曾歇息,幸好她沒有把隱門出去的捷徑告知弟弟,不然地話,她現在只怕已成了弟弟口中的食物,身體裡的功力和血液也會助長弟弟的魔功和魔性。
當花悅心出了山,來到江南後,仿如隔世,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只是花悅心不知道,此時江別鶴見她未在谷中,追了出來,沿著老路走,運氣不好,遇到了狼群,互相廝殺了起來。
沒人知道狼群體內的狼血更是修煉魔功的最好材料,數千頭狼,竟然成了他修煉魔功的鼎爐,煉化了狼的血肉,煞氣漸漸的融入到了江別鶴的血肉里,身體堅如精鋼,實力遠超當年的寒陰老祖,只怕寒陰老祖也沒有料想到天下間竟有人比他還要瘋狂的人。
人獸大戰,打了一天一夜,江別鶴才神功大成,更是把寒陰神功推至更高的境界,直接把所有生靈之魂凝聚成魂,修為越過先天直接跳到了化神境界,不是後天轉先天,而是後天魂魄凝聚成魂嬰,如果繼續讓江別鶴屠戮生靈,只怕修為會直接暴到了破碎境界。
這是一門非常神奇的神功絕學,入魔越深,殺戮越多,其功力就越強大,江別鶴忽覺有股唯我獨尊的感覺,清醒過來的時候,眼中更是熾熱無比,狂笑道:「洛天,邀月,憐星,你們就等著老祖的報復罷!」
「玉郎死得好,真不愧是爹的好兒子,你的死成全了爹的魔功,哈哈哈!」江別鶴此時沒有因為失去了兒子而悲傷,反而狂笑起來,因血和情成魔,所以江別鶴自封為血魔老祖。
修煉寒陰神功,當然知道寒陰老祖當年的威風,雖死猶榮。一人獨挑天下所有高手,那一戰可是死了數千人的戰爭,更是打了一個月,現在的慕容山莊紫竹林就是當年眾武林和寒陰老祖的戰場,只是如今的江湖人已不知道這個地方的過往。似乎消失在茫茫的武林歷史長河之中,無人知曉,也只有少數幾人知道,但都沒有人願意提起當年的戰鬥。
如今江別鶴更是機緣巧合之下,以野獸的血為引,吞噬野獸和獸魂,促使他成為遠超寒陰老祖的成就,況且當今天下武林,高手極少,更不是他的對手,自負統治天下武林,把所有武林高手收服並成為他隨時都可以吞噬的對象。
寒陰神功大成即可吞噬萬物之血和魂魄,這是他無意間創製出來的蓋世奇學。就連洛天也沒有想到江別鶴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確是太出人意料。
洛天並未領悟到天地規則,一旦天地間產生了他這樣的強者,那就有另一個強者應運而生,畢竟他穿越後都會觸發天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天地規則竟被他連累了。
所以江別鶴能入魔而不死,反而功力大進,這就是天道的運行,本來一個低級世界是不可能出現這樣的人物,但洛天卻給這些世界帶來了無邊的災難。天地變化,洛天又沒有感悟到這些規則,他經歷的世界太多,已經麻木了。
殊不知,他穿越各個世界位面,同樣他的修為也一直在增長,並未停止,這才有天道平衡,想要制衡洛天,所以江別鶴就在這樣的機緣中得到了這份機緣,想要他來制衡洛天,達到這個世界位面的平衡狀態,天地才能正常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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