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什麼才是真正的高手
「這狗日的到底是什麼境界啊？」
眾人心中都冒出這樣的念頭，可他們又不敢問，害怕洛天嫌棄他們多嘴，在江湖上最怕的是多嘴而喪命。這種事情在江湖上常走動的人太清楚了，尤其是剛剛出道的人，不知天高地厚，胡亂噴飯，到頭來，卻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多不甚枚舉。
「二十年來，我幾乎沒有動武了，手腳也生疏了。」洛天卑鄙地在眾人面前裝逼，不過他逼格足夠高，沒有人說他在裝，反覺洛天這樣做才是理所當然的。高手嘛，就應該有高手的風範，尤其是武學一道，大意不得，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不懂裝懂，那是作死節奏。
樊銀江也不是白痴，當然知道他一出手，不是洛天死就是他們死，這是死結，畢竟他的屬下被洛天輕易地殺了，不但殺人，還給死人一番鄙視和低微的評價。他們連台階都沒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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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銀江忽然把劍拔了出來，神色凝重，凝望著洛天，沉聲道：「拔劍！」
洛天眨了眨眼，道：「要我拔劍，可惜我早已忘記了劍，你叫我如何拔劍，身上只有一桿槍，只是對男人沒用，對女人有用，對付女人，我從來之用槍，不用劍；對付男人我從來是兩根手指搞定，等你有讓我拔劍的資格，我的劍自會出現。」
樊銀江冷冷地看著洛天，冷漠道：「既然如此，那死在我劍下，莫要怪我沒提醒你，我的劍法一出，只有勝負分了才能停下，要麼你死，要麼我死。」
「少堡主！」
「不要說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們從小就跟著我，我一直把他們當兄弟。我不是父親，我是我，我是樊銀江，我有我的尊嚴。他確實沒有說錯，如果一個武者連拔劍的勇氣都沒有，那學武做什麼，我不如不學，做個普通人豈不更好。」
「男人啊，不容易！」洛天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贊道。
「少堡主，還是我們來吧，老夫也想會一會洛公子的絕世劍法。」宮崎和陸豪齊聲道。
嘴上雖然這樣說，可心裡卻把樊銀江這個二貨罵個半死，心道：「麻痹的，差你爹差得太遠了，要是你這樣的性格和急性子，清風堡交到你手上也早晚一天把清風堡的基業敗個乾淨。」
洛天搖了搖頭，道：「我看啊，你們都不要掙了，單是你少堡主一人，的確不夠資格，你們一起上罷，在場的人，你們能忽悠幾個出來圍殺我就忽悠幾個，我不介意的，】。我殺人從來不將寡眾看得太分明，多幾個和少幾個並無區別。」
周邊的江湖客聽著洛天的話，更加不敢上前，不但不上前反而後退開來，與清風堡的人拉開距離，害怕殃及魚池。他們要是有不怕死的心，也不會躲避丹鳳軒而逃到清風鎮避難，如今遇到洛天這種不明覺厲的人出來，他們才不會為清風堡獻身。
言罷，洛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然道：「把你們清風堡的殺手鐧統統拉出來，我給你們準備的時間，據聞清風堡可有不少絕殺之陣，以左明月的算計，豈會沒有給你們配套的劍陣使用。好好的拉人參與，我要是牛皮吹破了，你們也可以殺了我為清風堡正名。」
宮崎聽後，點了點頭，當即分派任務，核心劍陣中的人均出自清風堡，那些江湖遊俠也有一部分參與了進來，亦覺洛天修為雖然高，可清風堡這方面的高手也眾多，以多擊少，豈有不勝之理。
其中那歪嘴客就選擇參與，他知道清風堡的人死了，洛天放過他，但洛天身邊的女人也不會放過他。有如洛天殺了清風堡的人再殺他，那時他更沒有反抗之力，心裡也後悔自己多嘴，為什麼忍不住，為什麼要在清風堡的人面前顯擺他的嘴皮子呢？
洛天心中不免有些感慨，清風堡的人氣還是很高，二十個江湖遊俠就有一半的人選擇對付他，另外一半的人卻選擇旁觀。不過這些人心裡已有離開清風鎮的想法了，不論是洛天勝利還是清風堡的勝利，只要見勢不對，立即腳底抹油，逃之夭夭。
「不錯，不錯，我也得說一句公道話，老狐狸的確是收買人心的高手，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有人選擇與你們聯手對付我，嘖嘖，了不起。」洛天此時已叼著雪茄，翹著二郎腿，一晃一盪，好像面前要殺他的人都插標賣首之徒，不足為懼。
苗戲月和苗紅蕾略通陣法，瞧得出宮崎和陸豪布的陣法是九宮八卦陣，這是陣法中變化最為複雜的一道恐怖大陣。兼且宮崎和陸豪未那些參與進來的江湖遊俠安排在核心外的位置，這些人只要提供功力就可以了，一旦九宮合一，那就是三十個人的功力疊加起來。
兩人敢這般布陣，也是吃定了洛天的好強性子。要是洛天小心謹慎，不輕視清風堡，他們也不會慢吞吞地布陣。瞧著兩人按照方位開始讓熟悉此陣的人進陣，不熟悉的人，直接跟隨在熟悉之人的身後，提供自身功力給對方即可。
至於陣法核心之處，卻是宮崎、陸豪和樊銀江三人親自主持，並以三才陣的劍法配套。這種陣勢威力無窮，只要提供的力量不枯竭，那他們就可以輪換式地進攻。
溫玄素眉頭緊蹙，又聽著苗紅蕾講解陣法發揮出來的威力，也開始擔心洛天到底能不能破解這套複雜的劍陣。不由問道：「老爺，這陣法可是非常複雜的，威力很強，要不要妾身和師傅一起聯手，陪著老爺破了此陣。」
洛天吐了口煙圈，手指彈了彈菸灰，輕笑道：「我要是沒有這個本事，我會讓他們好好地布陣麼？嘿嘿，陣法之道，越是複雜，其考驗人的應變能力越強。稍有疏忽，便身死道消。」
苗紅蕾拍了拍胸脯，緊張的神色舒緩了下來，方才她這般大聲地說，實則也是隱晦地告訴洛天陣法的強大和恐怖，不過洛天神色淡然，眼中流露出不屑的神色後她才沒有出言勸慰。
她和女兒苗戲月已沒有歸落處了，師門為了清風堡不報復她和女兒，已把師門奇陣兩儀劍陣給了清風堡，可見清風堡對天下武林的威脅和強勢到底有多恐怖。她們也不想拖累師門，尤其是師兄為了保護她們而付出的代價，她一直感激已死的恩師，如今也是她報答師門的時候了。
洛天看出苗紅蕾的擔心，對苗紅蕾這種不忘本的性格很是歡喜，沒有那個男人會喜歡一個勢利的女人。有情有義才是他喜歡的，是故，洛天笑道：「夫人不要擔心，不就是一套兩儀劍陣麼？等我收拾了這全作死之徒，我把你們師門的兩儀劍陣修改一下，就是天下第一陣法大師左明月也無法破解。洛家素來不欠人情，也從不吃虧。區區一套兩儀劍陣，對於洛家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在陣法上，尤其是凡間，沒有一套陣法能入他的眼，倒不是洛天自傲，實是世界的極限決定了陣法沒有多大威力，只要精神力足夠強大，實則所有虛實變化都形同虛設，對他並無任何威脅。
左明月的陣法也未達到人間極致，其悟性更是比甘十九妹差遠了。丹鳳軒有了甘十九妹從這裡得到的陣法，足夠滅了清風堡。反正丹鳳軒也只剩下一個水紅芍尚未拿下，他也失去了看清風堡與丹鳳軒殺個你死我活的心思。
清風堡是該在放到武林史的垃圾桶里去了，留著這樣的勢力也是給武林抹黑。所以洛天給了清風堡一個體面的死法，對於洛天來說，這就是遊戲紅塵。所謂的強大勢力在他眼裡都是些可有可無的存在，想滅輕而易舉，正因如此，洛天才會如此放鬆，把殺人當作內心的情緒寫照。
宮崎和陸豪內心非常激盪，洛天既然作死，他們成全就是了。樊銀江也沒有執著地與洛天單挑，實因洛天表現出來的武功實在是可怕至極，他又不是傻子，只要殺了洛天，以後在江湖上怎麼說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何況在場的江湖中人，只要洛天死了，只會把所有死盆子扣在他頭上。至於參與圍剿洛天的江湖中人，清風堡會以貴賓的待遇。至於那些旁觀的人群，清風堡雖然不會全殺了，但也會把他們拉入黑名單中去，不值得清風堡拉攏。
那些為參與的人正眼巴巴的看著洛天，說實話，他們心裡還是希望洛天把清風堡的人全部滅了。對於清風堡，內心裡也沒有多大好感。要是洛天勝利了，他們在江湖上更有地位。
洛天朝著眾人笑了笑，見洛天這樣的態度，倍覺有面子。好歹洛天不輕視他們，還把他們當個人，雖然是垃圾式的人物，好歹是人不是。可清風堡的人勝利了，他們絕對不是人，單憑參與的那一半人就要把他們打入地獄，以後在江湖上以正道自居就沒有希望了。
江湖規矩，再也沒有他們這類人清楚，什麼狗屁的正道和邪道，還不是為了各自的利益而已。真正在江湖上行俠仗義，不論正道和邪道，只要做了為非作歹的事情都會出手，這樣的人太少，目前江湖中也只有尹劍平一人做到，所以但凡有正義感的人都會選擇加入正道盟而不是清風堡，況且尹劍平還是尹雁翎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