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大陰謀家


  天下間,到底有多少這種超越了絕世之境的蓋世強者,反正左明月和樊鍾秀心裡都沒有底氣。寄希望於這些實力超群的人圍攻洛天,唯有這樣,他們才有活路。要是讓洛天在江湖上東搞一下西搞一下,只怕他們永無安寧之日。

  把長生之術的秘籍暴出去,引起整個武林的搶奪,也只有這套心法才能引出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對付洛天。對於武道上面的追求和探索,這些老怪物才是最為執著的,要是沒有一顆執著的心,他們也不會甘願平淡,默默無聞地遊戲人間。

  眾人聽著左明月和樊鍾秀講述當年的離奇際遇,的確引發了在座之人的浮想,忽然明白清風堡二十年來一直蝸居山東,未曾向外面擴展,原來是被這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嚇著了。也難怪左明月和樊鍾秀在聽了關於洛天的實力評估後沒有露出多大的震驚,反正洛天的身份不簡單,要麼是那種真正的超級家族弟子,要麼是那個隱世不出且又超越絕世之境甚至高兩個境界的老怪物收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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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人,他們的確不敢明目張胆的殺,就與他們不敢把洛天的女人怎樣。大家都怕洛天報復,以洛天的尿性,他根本不講任何江湖規矩,可以說,當下的江湖規矩在洛天哪兒行不通,要是按照這些往常規矩對付洛天,你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米如煙震驚地看著樊鍾秀和左明月,驚嘆道:「這等奇人,就是見一面亦是人生最大的幸運了。」

  冼冰神色凝重,意志消沉道:「這麼說來,洛天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既然武林中沒有洛姓武林世家,也沒有隱世家族的記載,那他定然是那些真正的蓋世高手的弟子,這樣的人還真不好殺,至少我們在座的人誰也沒有這個膽子。」

  左明月笑道:「所以我們才要把洛天擁有長生之術的秘籍泄露出去,據我們調查所知,洛天身上的確有這樣的功法,好像當年的鬼醫聖手就已在修煉此功,要是沒有巨大的好處,以鬼醫聖手和百毒仙子的淡薄性子又怎會甘願做妾呢?」

  樊鍾秀臉色凝重,沉聲道:「大家切莫擔心,真到了那一步,殺洛天最後一步就由老夫來吧,殺子之仇不共戴天。老夫殺他,乃是天經地義的事,不會給諸位同道帶來無盡的麻煩。」

  樊鍾秀嘴上說得如此好,實則他也不會殺洛天,殺洛天的人自然是血魔殿中的魔頭晏春雷,以晏春雷的閱歷和見識,是不會知道這些高手的存在。何況晏春雷修煉的是魔功,也無懼洛天身後背景,他如此下血本與血魔殿暗中達成協議,也是為了把晏春雷推出來當替死鬼。

  左明月和樊鍾秀都是惜命之人,對於自己的性命看的極重,不會輕易以身犯險。不過眼前的同道卻不知道清風堡與血魔殿已勾搭起來了,正邪勾結,不過清風堡現在已不屬於正道了,要不是為了對付丹鳳軒,恐怕大家對清風堡會敬而遠之。

  聽著樊鍾秀說得如此豪氣,大家心裡都懷疑起來,答應得太痛快了,這不符合樊鍾秀的行事風格。以樊鍾秀的老謀深算,豈會沒有應對之法,至於他會採取何種方式殺洛天,高訴大家的消息雖然重要,但絕不是樊鍾秀的底牌。

  大家都在沉思,樊鍾秀心中冷笑,心道:「你們要是知道老夫與血魔殿已是盟友關係,恐怕你們早已嚇得面如土色了,會說老夫與虎謀皮,也太瘋狂了,老夫就是瘋狂,可老夫卻沒有失去理智。哼,冼冰,我的好兄弟,我能坑你一次,就能坑你第二次,反正岳陽門不滅,老夫的清風堡又如何領導群雄,代表武林正義呢?」

  左明月也在暗中觀察大家的神色變化,忽然對冼冰生出了警惕之心,以前覺得冼冰是個書呆子,不懂變通,頑固不化,現在似乎發生了巨大變化,也不在墨守陳規,懂得迂迴之術了。

  米如煙也是個江湖老鳥,要說在座的人誰最難對付,非米如煙莫屬。這個老傢伙行事滴水不漏,看似豪氣沖天,實則是個心思細密之人,不然也不會在岳陽門遇到危險後,他立即解散了雙鶴堂弟子,自己則立即離開雙鶴堂,也不想給尹劍平帶來無盡的麻煩。

  當尹劍平建立正道盟時,他就已察覺到尹劍平對清風堡的恨意,以尹劍平的心性和品格,是不會這樣做,其中必有另情,所以他就繼續隱藏而沒有離開清風堡加入正道盟,果如他所料,樊鍾秀的確是滅六合門的元兇。

  當時聽到這個消息,他也震驚了,委實未料樊鍾秀會幹出這種事情,好歹樊鍾秀也是當年武林七修之一,在武林中的地位尊崇得很,更是武林正道中的七朵奇葩。

  二十年前,忽然聽聞六合門一夜間滅門了,傳言是水紅芍所為。他雖然恨水紅芍濫殺無辜,可他卻知道水紅芍不會這般偷偷摸摸地,要做也是光明正大的去做,這種偷雞摸狗的行事與水紅芍的性格極其不符。但六合門中的高手卻死於七步斷腸紅,又讓他不得不信尹雁翎是死於水紅芍之手。

  米如煙知道樊鍾秀和左明月已開始懷疑他了,他只要參與這次會議後就將離開,至於滅丹鳳軒,他沒有這個臉,尤其知道滅六合門的人是樊鍾秀後,他更不恥於這等行事。

  要他參與殺水紅芍,他米如煙雖然不是什麼真漢子,但也不是真小人。他米如煙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也只是他過於重情義才相信樊鍾秀這個結義兄弟的鬼話,把他一生大好名頭都毀了。

  左明月忽然開口道:「米兄,你看如何?」

  米如煙不動聲色道:「攻打丹鳳軒宜早不宜遲,要是晚了,恐怕我們都要付出血的代價。何況那些隱世高手的數量不得而知,而洛天不但武功超群,又善於用毒和布陣,這才是最為可怕的勁敵。武林中出了這樣的一個妖孽,真是武林的不幸。要是沒有他的出現,對付丹鳳軒輕而易舉。」

  樊鍾秀忽然拍板道:「好,既然大家都意見統一了,那我們就定在後天攻打碧荷莊,老夫要親手送這個魔女下地獄,以悼我正道死在她屠刀下的英靈。」

  冼冰心中大罵:「尼瑪的,滿口謊言,什麼為了正道,還不是害怕丹鳳軒滅了你清風堡,媽的,岳陽門遇到危險的時候不見你伸出援手,現在是你清風堡領頭,你卻說得正義凜然,好像我岳陽門弟子的慘死都是為了今天似的,太不是個東西了。」

  現在冼冰與樊鍾秀早已貌合神離,就連岳陽門弟子也察覺到清風堡對他們不懷好意,好像他們都寄人籬下似的,他們的命是清風堡給的,要是沒有岳陽門在前線抵擋,且丹鳳軒手段又過於殘暴,清風堡能糾結起這般聲勢浩大的力量麼?

  冼冰的目光看向米如煙,見米如煙點頭,他也點頭,紛紛附和樊鍾秀。直至大會閉幕後,冼冰才緊跟米如煙來到僻靜之處,忽見米如煙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才低聲說道:「攻打丹鳳軒,我們不插手,立即離開清風堡,這裡已是險地,不宜久留。正道盟才是我等歸屬。」

  冼冰驚愕道:「難道他要在攻打丹鳳軒後殺了我們?」

  米如煙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心神不寧,顯然老狐狸另有安排,我不想不明不白地死,若想不步尹兄後塵,我們再去的路上就要離開,你的弟子多,全在清風堡,我的弟子卻已去了正道盟。老夫一個人要離開,老狐狸知道了也不會拿我怎樣?」

  冼冰慎重地點了點頭,他也知道岳陽門的人加入正道盟才是最好的,畢竟清風堡現在就在風浪口上。何況洛天與清風堡已經撕破了臉,早晚有一戰,他不相信洛天沒有準備,也不相信洛天會不知道那些隱世高手。

  據尹劍平傳來的消息,洛天似乎沒有大動作,對於長生之術的泄密之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可見洛天應該有應對之法。他可不想與洛天對立,洛天此人的身份以及武功最讓他恐懼。

  何況洛天武學修為這般高,不可能沒有背景,能培養出洛天這樣的強人,其背後的勢力也恐怖的很。清風堡要殺洛天,那是清風堡和洛天的私人恩怨,與他們這些人沒有多大關係,他們又不是腦袋鏽逗了,會傻乎乎地相信樊鍾秀的話。

  冼冰奇道:「米兄,你不想得到洛天身上的長生之術?」

  米如煙苦笑道:「哪個修武的人不想,可我們要有這個實力和本事,你和我有麼?連丹鳳軒都對付不了,還要托在清風堡之下才能活命。何況洛天身上的武學雖然好,勝過當年的逍遙經,但那又如何?單是逍遙經在二十年前就已鬧出這般大的陣勢了,要是長生之術的秘籍只怕更加慘烈。雖然我們在江湖中有著很高的人望,但是我們的實力不足以搶奪,還是留給那些厲害的人物去爭罷,長生之術從來都不屬於我們。」

  冼冰苦笑道:「是啊,我們連絕世之境的巔峰境界都沒有修煉到,又有什麼資格去搶奪更高心法呢?何況天下奇人何其多也,這等絕世秘籍豈是我等所能擁有的,以我們的身份和實力,根本沒有資格擁有,就像一個小孩抱著一塊金磚,卻沒有保護金磚的能力。」

  米如煙點了點頭,道:「賢弟,你知道就好,我就擔心你入了老狐狸的圈套,現在見賢弟如此淡然,為兄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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