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全逃了
樊鍾秀很高興,他非常自信,覺得冼冰和米如煙未滅丹鳳軒前,是不會與他分裂,關於岳陽門和雙鶴堂分離清風堡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未料米如煙再關時刻掉鏈子了,竟然趁著攻打之際,中途離開,不想去碧荷莊。
一個神色惶恐的弟子忽然來帶樊鍾秀身前,把岳陽門和米如煙沒有按時到達既定地點的詭異報之。樊鍾秀臉色陰沉,就像一頭被人欺騙了的猛虎擇人而噬。他憤怒了,委實未料米如煙和冼冰等人會在這個時候把他賣了,素來是他出賣兄弟,卻在這次最為危險的時刻把他賣了,這是他無法容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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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山和李小翠夫婦兩呢?」
「他們沒有離開,盡忠盡職。按說他們也是岳陽門的客卿,可冼冰並未提醒兩人,私自行動。如今想要劫回來,與我們發動攻擊的時間相差甚遠。要是攔截,我們就不能按時進攻。」
「發動時間既然確定了,就不能輕易改動,這是兵家大忌。」說到這裡,樊鍾秀嘆了口氣,道:「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等我們消滅了丹鳳軒在回頭收拾他們不遲。」言罷,樊鍾秀又問:「左軍師已到達既定地點了沒有?他那裡才是重中之重,只要他那裡與阮行和花二郎接上頭,我們這次的成功率就有九成。」
「今夜子時,左大師已與兩人接上了,左大師告訴屬下,按照時間發動,凌晨寅時,左大師將甩向對碧荷莊進攻。堡主有什麼吩咐,屬下好統治左大師。」
這名下屬也是機靈之人,他知道這次進攻碧荷莊很危險,稍有不慎,清風堡將覆滅在碧荷莊。雖然清風堡很強,高手眾多,可丹鳳軒內部的高手同樣多,並且金珠、銀珠和甘十九妹的真實實力無人知道,這才是成敗關鍵,他們只能祈禱三女的修為不高,剛剛在絕世之境初期,唯有如此,他們才有必勝把握。要是冼冰、李鐵心和米如煙在,他們倒是有很大的把握。
樊鍾秀原先的意圖是打算把冼冰、李鐵心和米如煙在攻打碧荷莊的時候消耗了,就連王大山和李小翠也是他們的計劃中的炮灰。可惜米如煙和冼冰等人也不是仍人宰割之徒,也有著各自的打算。
「算了,我們現在還是以消滅丹鳳軒有生力量為重,至於其他事情,留在我們勝利後再說罷。洛天現在不能殺,那就拖延下去,過個幾年再殺不遲。」對於洛天,樊鍾秀心裡也在發悚,有一絲未知的恐懼。
自從兒子樊銀江死後,他心裡雖然很痛,可也對洛天生出了恐懼之心,這事沒有人知道他內心想法,他不敢暴露出去,害怕影響清風堡的士氣。就連左明月這樣的心腹謀臣也隱瞞了,他也害怕左明月會因洛天之故而離開他。
左明月雖然是個謀略超群的人,可左明月一樣是個善於自保的人,從未把自己置於生死絕境之中,素來是保命第一。要是左明月知道他對未來也沒有底氣,那左明月離開他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他現在非常渴望殺了水紅芍,畢竟水紅芍與洛天二十年未見了,並無多少感情,只要殺了水紅芍,他的敵人也就少了,只要沒有把握不殺洛天,他可以繼續等,等有機會殺洛天那天為止。何況他對洛天身上的長生之術的秘籍也眼饞無比,希望得到洛天身上的秘籍,只要自己的壽元增長了,死個兒子算什麼,身體回復了青春,他有的是女人可以為他生兒育女。
樊鍾秀一直不相信阮行和花二郎,覺得兩人這個時候反叛非常不理智,這不是花二郎一向作風,他害怕人家是假投降。要不是左明月一直說花二郎不會容忍水紅芍和洛天眉來眼去,恐怕他也不會這樣下定決心除去丹鳳軒。
水紅芍卻在碧荷莊中坐等樊鍾秀上門,兩人都善於算計,正坐在大廳中,目光凌厲,嘲笑地看著花二郎和阮行,嘆道:「你們想不到罷,我會知道你們反叛,我很好奇,丹鳳軒待你們不薄,為何要叛變?」
花二郎神色激動,似乎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冷笑道:「軒主,屬下投靠丹鳳軒,可不是為了丹鳳軒給予的權勢和地位,我就是不要這些權勢,單憑我金刀盟的力量一樣是一方霸主,就連清風堡也不敢輕易冒犯,我何苦要投靠丹鳳軒,難道軒主不知道其中原因?」
阮行沉聲道:「屬下真這般做,不相信軒主不知道其中緣故,這些年來,屬下一直在外面拼死拼活地立功,不是為了得到逍遙經上面的武學,我的志向不在於此。我只想跟著自己的心愛女人一起過一輩子,哪怕粉身碎骨,屬下也心甘情願,可軒主明知屬下的心思,偏又不給屬下這個機會。」
其餘跟著阮行和花二郎反叛的人均告訴了水紅芍他們想要什麼,聽的水紅芍目瞪口呆,倒吸了口冷氣。未料這些人都是自己和弟子惹的禍事,委實未料他們會這般執著和膽大。
甘十九妹、金珠和銀珠一臉震驚的神色,不敢自信地看著一眾叛徒,聽著他們的話,忽然知道大家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慾,不是殺人機器,他們也是偶感情的,可她們現在已心有所屬,是不會與他們有任何關係。
阮行目光溫柔地看著甘十九妹,苦笑道:「既然軒主和三位公主已經知道了,那殺了我吧,我無怨無悔,既然得不到,我也努力了,但失敗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眼中的黯然,看得人心疼,世上竟有如此痴情的人。要是洛天有這樣痴情,她們也不會這般為難。如今師傅也要加進來,她們臉上也無光,為何喜歡的男人會是同一個男人。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可她們遇到了,要讓她們放棄,她們做不到,如今也有人喜歡她們,就像她們喜歡洛天一樣,無怨無悔,面臨生死也能坦然面對。
阮行說話情真意切,看向她的眼神也是無比溫柔,這是甘十九妹最難為情,也只有金珠和銀珠臉色陰沉,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恨不得上去把這些人碎屍萬段方能泄了心頭之恨。
花二郎忽然站出來,道:「軒主,我想知道自己的實力水平,要死我也只想死在你的劍下,死在被人手中,我不服,要是死在你的劍下,我會覺得心安,從華某與清風堡裡應外合時,我就已料到這一天的到來了。」
水紅芍臉色冷漠,冷冷地看著花二郎,低沉道:「很好,你既然如此選擇,那本座成全你便是。」
水紅芍的性格與三名弟子不同,喜歡她的男人多了去,也只有遇見洛天,她才覺得自己是個女人,是個需要男人庇護的無助的女人。可面對其他男人,她就沒有這樣的感覺,不然她也不會為洛天守身如玉二十年余載。
金刀盟的結義兄弟紛紛站出來,渴望地看著他,花二郎臉上露出了一絲愧疚,嘆道:「對不住諸位兄弟了,華某做了金刀盟盟主十餘載,與大家同甘共苦,創下了金刀盟在江湖上的赫赫威名,如今華某累了,以前華某亦覺自己是個花叢浪子,不會對任何女人動情的,偏偏華某見到軒主後,茶飯不思,頓覺其她女人均是庸脂俗粉,不堪入目,這些年,華某覺得自己白活了。」
言罷,花二郎向大廳里的一眾兄弟舉了個躬,繼續道:「如今大哥有了自己中意的女人,大哥才覺人生的真諦是什麼?大哥不想自己一生不明不白的浪費,虛度光陰,大哥看似瀟灑地活著,實則大哥的心卻愈發空虛,忽覺人生就是這樣沒有意義,沒有奮鬥目標,更沒有什麼讓大哥有著無限的勇氣和動力去追求更加有意義的事情。倘使大哥技不如人,死在了軒主的劍下,還望諸位兄弟莫要為大哥悲傷,是大哥拖累了兄弟,把兄弟帶到了這樣的險地。」
水紅芍忽然沉默了,她也沒有料到花二郎會這樣求死,這讓她有些不堪想像,為何有機會卻不要。按照花二郎往常的性子,絕不會這樣做,是個無利不起早之徒。偏偏這個時候卻說出這等富有哲理的話來,著實讓她意外。
「花二郎,你就不愧疚金刀盟一眾弟兄慘死在丹鳳軒劍下?」
花二郎搖頭苦笑,道:「他們推舉我做盟主那天起,就應該想到會有著今天的結局。雖然金刀盟在華某手中強盛,甚至成為黑道中舉足輕重的勢力,對周邊地區也沒有什麼貢獻,多少娘家婦女糟蹋在一眾兄弟手中,有因必有果,這種因果報應本來就是歷代武林常態,沒有經久不衰的門派和勢力,只苦於無緣一見洛天罷了,我很想知道洛天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竟讓軒主如此鍾情於他。」
水紅芍冷笑道:「你與他相比,如同螢火與之日爭輝,你說你和他的差距到底有多大。這不是貶低你而太高他,而是我這樣說,已經很看得起你了,他的本事和能力,乃是我平生僅見,從未見過有那個男人有他這樣厲害的,不論是謀略還是武功,他都是天下數一數二的,未曾見過他敗給了誰。」
言及於此,水紅芍頓了頓,又道:「當然,清風堡傳出來的長生之術也是真的,我那師姐就在修煉這套奇學,效果不錯,我也知道清風堡樊鍾秀就是利用這等奇學,企圖因那些隱世高手出來對付洛天,不過我要明白地告訴你,那些所謂的隱世高手出來也沒用,洛天從不受制於人。他就是他,乃世間獨一無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