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抄底行動
尹劍平以為他和吳老太兩人去鳳凰山很秘密,那料晏春雷早已監視他了,雖然血魔殿的人沒有阻止,卻也沒有放過正道盟。冷琴居士坐鎮正道盟,似乎正道盟高手如雲,單是絕世之境的強者就有二十個,這是一個非常強大的一股力量,要不是這樣,尹劍平和吳老太也不會去鳳凰山,希望夫妻兩能有機緣突破到破碎境。
只是尹劍平等人低估了晏春雷的手段,晏春雷放在表面上的高手並不比正道盟多,全部隱藏了起來。他非常討厭尹劍平,要不是為了替尹劍平出頭,他也不至於慘死甘十九妹之手。
當時要是尹劍平把自己的武功展露出來,他也不會傻乎乎地去做。看似尹劍平謙和,實則尹劍平太陰險了。他不喜歡尹劍平這樣的偽君子,兩人八字中可能就犯沖了。
如今尹劍平代表了正道,是正義的化身,整個江湖都把他當作拯救武林的希望。而冷琴居士、東方傑、阮南、鍾子離、燕昭和段神州等人,這些人都是二十年前的風雲人物,自從水紅勺復仇開始,他們也開始緊密地關注當下江湖發展態勢。
晏春雷現在早已脫離了魔心,正在淬鍊自己的心境。他採取的方法與洛天極其相似,只是他心中有個結,非常見不到尹劍平在江湖上冒充英雄豪傑,怎麼看怎麼扎眼。所以他決定在尹劍平和吳老太去鳳凰山之際,趁機剷除正道盟,那些他曾經的崇拜者均要死在他手中,甚至體內功力和身體裡的血也當作血魔殿吞噬和提升修為的對象。
晏春雷站在正道盟總部的對面山頭,眼中露出了一絲冷笑和鄙視。正道盟的總部易守難攻,是太行山中的一處險要之地,這是冷琴居士親自選定的地方,兼且有陣法護持,但凡有人來,必然會觸動陣法,示警裡面的人有來敵進犯。
「魔尊,正道盟的人似乎發現了我們,好幾名弟子已慘死在陣法幻陣之中,要是沒有破陣之人,只怕損失的弟子將成幾何之數增長,損失巨大。」胡惜命也沒有想到正道盟中也有動陣法之人,他也未料到正道盟護山大陣會有如此強大的強大的威力,那些派去探查進去路線的弟子均是頂尖高手,實力不容小覷,就是這樣一股力量竟然傷亡慘重,這讓胡惜命不由凝重起來。
晏春雷淡然道:「弟子們還是沒有經過大陣仗,他們打的都是順風仗,何況我們沒剿滅一方勢力,均以絕對優勢碾壓對方,但是今天本座卻要他們去歷練,就當是在魔域歷練好了,只有這樣才能打熬他們的心境,迅速地成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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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盟在他心裡沒有多大危險,他擔心鳳凰山中的那群神鬼莫測的怪物們會出來搞事,如果那群人不放棄洛天身上的長生功法,料想那些人一定會出來,並把整個武林大小勢力收為己用,以整個武林抗衡洛天。
但凡到了破碎境的人,非常機會殺戮。洛天要是想在最後的境界突破桎梏,破碎空虛而去,殺戮不會太強烈,一旦殺戮過剩,將要承受天道的懲罰。除非洛天不想破碎空虛,要是想破碎虛空,洛天只有妥協不可,長生功法必須交出來讓全武林中的高手都能修煉。
晏春雷也是意識到這點,所以他才要剷除正道盟,只有打掉這群自以為是的偽君子,他才能稱霸江湖。當然,他也可以順勢整頓整個武林,然後對抗鳳凰山裡面那群老怪物。
胡惜命知道晏春雷這樣的態度,就是打算犧牲不少弟子。這種冷漠的心態,讓胡惜命的心感到一陣寒冷,比冬天裡的天氣還要冷上幾分。但他又不敢過多勸慰,他太了解晏春雷了,要是繼續嘰歪下去,他也無法把握自己能不能活著。
如今血魔殿大勢已成,早已成了江湖中的龐然大物,外面根本不清楚血魔殿的真正實力,血魔殿的高手眾多,普通弟子放在江湖上都是高手,雖然看著攻打正道盟總部的人傷亡慘重,但是大部分死的人都不是血魔殿的人,而是血魔殿收服的外圍勢力,屬於血魔殿用來打前站的炮灰。
整個正道盟外圍早已血流成河,屍山血海,殺戮的聲音早已響徹天際,晏春雷瞧著雙方的廝殺漸漸地激烈起來,嘴角微微上翹,很想現在尹劍平就在一旁看著正道盟弟子慘死他之手,那樣他才更有報復的『快』意。
血魔殿的弟子是分批進攻,死亡一批又上一批,他不相信陣法是萬能的,總有崩潰的時候。血魔殿到目前為止也才死了一千多人,而外圍成員也只有最後一批了,不過正道盟的人也不好過,雖然有陣法護持,但是陣法不是萬能的,只要耳里精銳,同樣可以殺了正道盟的人。
正道盟現在的傷亡同樣節節攀升,這一批投放下去,恐怕不死個一兩千人是不可能的,何況正道盟也只有三萬多弟子,大部分都不是高手,而血魔殿的弟子最低也是一流高手,戰鬥力強悍。
冷琴居士臉色陰沉,他委實未料血魔殿的人如此悍不畏死,真是他平生僅見。這種殘酷的廝殺,要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血魔殿的一貫作風,只怕好多人都已崩潰了,喪失了廝殺的勇氣。
米如煙駭然地看著下面那慘烈的廝殺,恨聲道:「宴鵬舉真是個狠人啊,竟然養出了這樣的兒子。視人命如草芥,當真不可思議。」
他知道尹劍平與晏春雷的恩怨,這還得從尉遲蘭心與晏春雷的關係說起,如今尉遲蘭心既沒有成為尹劍平的情人也沒有成為晏春雷的妻子。如今人家卻成了洛天的女人,高高在上,武功更是超越了他們這些老前輩。但是,因為她之故,這才導致晏春雷與尹劍平的恩怨糾結,不由感慨道:「紅顏禍水啊,要是沒有她,劍平和魔尊可能還是生死兄弟,也許都站在一個戰壕里對抗丹鳳軒和清風堡哩。」
冼冰道:「但凡漂亮的女人,似乎都會給男人帶來無盡的災難。」
米如煙不高興道:「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南宮嫂子不是美女麼?要不是樊鍾秀這個老混蛋陰險,我和你會今日的慘劇?要是尹大哥沒死,可能劍平與蘭心姑娘和甘十九妹就要共侍一夫了。」
冷琴居士道:「米兄,你猜到晏春雷會在這個關鍵時刻攻打正道盟?」
米如煙點了點頭,道:「猜到了,晏春雷本來是個好娃子,不過涉世未深,又不知江湖嫌惡,修煉魔功也不是他所願,只因溫玄素之故,嘿嘿,真是想不到啊,溫玄素用晏春雷來對付水紅勺,那料想洛天的出現改變了所有的人。更想不到溫玄素和水紅勺竟能在一個丈夫身邊和平共處,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也許是我們見識淺薄,無法看破紅塵俗世。」
說著,米如煙指了指對面山頭,豪氣道:「陣法快要破了,一旦陣法破了,就是血魔殿的精銳一擁而上,能死在魔尊手中,我們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要是死在血魔殿無名小卒中,那我們這一生的污名是坐定了。」
阮南哈哈大笑道:「今日就由小弟與米兄一起戰死,我們不為別的,只為天地正氣。」
冷琴居士瞟了冼冰一眼,只見冼冰憂心忡忡,心中不無感慨,當年他要是不犯錯誤,那岳陽門也不會走到現在的絕路,水紅勺沒有殺他,冷琴居士不覺得是冼冰的幸運,相反是冼冰的悲劇。
他已是個知天命的人了,並不在乎生死,對待生死看的很淡。何況現在戰死在血魔殿的人手中,總好過死在鳳凰山那群是非部分的老怪物手中強。至少他是為正義而死,不是為了長生功法或是私仇而死的。
米如煙拍了拍冼冰的肩膀,道:「不要抱著太大的包袱,你有岳陽門,我有雙鶴堂,你焦心師門傳承,難道我就不當心麼?可我們的擔心有用麼?現在人家已打上門了,只可惜沒有死在洛天手中,不過我很高興,只要劍平不再,要不是晏春雷對我們出手,我們還不知道血魔殿早已培養出了如此眾多的絕世高手,太不可思議了,可惜不得一見逍遙經的真面目。」
說著,米如煙又罵了起來,憤恨道:「媽了個逼的,我們一直為一本逍遙經武學聖典而左右生命,二十年前因為這本書而被樊鍾秀利用,那老鬼為了得到逍遙經,竟然滅了六合門,要不是當年不知道詳情,我也不會賣命地圍剿水紅勺。」
冼冰苦笑道:「我何嘗不是,正因為我們當年識人不明,被自己的結拜兄弟出賣而留下了今日遺禍。時也命也!」
米如煙道:「不要想著這些了,這些都已不重要了,至少水紅勺沒有來殺我們,不要覺得我們當時離開清風堡,洛天會不知道。反正我覺得洛天是知道的,只是覺得殺我們沒有多大意義。何況晏春雷太囂張了,為了增加正道盟的力量,所以洛天才放我們一馬。」
阮南二十年來極少在江湖上走動,並不知道江湖的形式變化,曾經的老牌門派幾近滅於清風堡、丹鳳軒和血魔殿之手,這些勢力都是近二十年才創立出來的,他更不了解洛天,不由問道:「洛天真的很厲害,連現在的魔尊和血魔殿也不敢輕易捋其虎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