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殺雞屠狗


  米如煙沒有與晏春雷對抗,他知道晏春雷的武功遠勝於他,雖然大家都在絕世境界,可兩者間的差距很大。所以米如煙見到這些婦孺人頭後,他已有了死意,不過這死意是用來大肆屠殺血魔殿弟子的。

  晏春雷等血魔殿的人都驚呆了,大家以為他要殺的人會是晏春雷,可米如煙出手的對象卻不是,第一個就在他的偷襲下死了,人頭高高地飛了起來,突然襲擊,米如煙非常瘋狂,根本不在乎自己有沒有受傷,也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死。在乎的是能殺幾個血魔殿中的絕世高手,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米如煙幾個呼吸間就連殺了三個絕世高手,這是非常可怕的速度,也是米如煙的超常發揮。冼冰也不甘於人後,在米如煙出手的瞬間,他也跟著出手,兩人甚至聯手殺了四個絕世高手,這種屠殺速度,的確令正道盟的人另眼相看了,就連岳陽門當下掌門也高看了自家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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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琴居士擋住了晏春雷,淡然道:「你的對手是我,今天既然不能活著出去,但能與天下第一魔功傳人一較高低也是老夫之幸。」

  晏春雷哈哈大笑道:「冷琴,你太小覷我了,但凡血魔弟子,從他們成為我門下弟子那一天起,他們就有了死亡的覺悟,何況本座麾下絕世高手數千,你們殺的完麼?要是技不如人,死在了你們手中,那是他們的宿命,也是他們的最終歸宿,不過本座會把你挫骨揚灰。」

  冷琴的悟性極高,兼且閱歷豐富,對於武道的認知遠遠在晏春雷之上,晏春雷雖然天賦驚人,但閱歷尚淺,見識也不足。兩人都在破碎境的臨界點,也是當世了不起的人物。

  其餘正道盟的高手紛紛殺入血魔殿人群,那種慷慨赴死的決心倒是讓血魔殿的人一時間手足無措起來,並非血魔殿的人怕死,而是忽視了這群人的瘋狂和狠辣,他們根本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死,只在乎自己能拼掉幾個。

  正道盟二十多個絕世高手殺入魔群,那種瘋狂的屠殺開始了,雖然開始血魔殿不大連貫,沒有正道盟這般順暢,漸漸地,血魔殿的弟子也熟悉了這種戰鬥風格。在折損了兩百個絕世高手後,終於開始反擊了,正道盟中的人開始出現了傷亡。

  在廝殺中,冼冰看起來比米如煙更加瘋狂,他好像是個輸乾淨了的賭徒,已無路可走。岳陽門中也在昨天不少堂主得到了突破,達到了絕世之境,他為了這些剛剛突破的門下弟子而擋了好幾次命。此時,冼冰渾身是血,身上的傷好像不是他身上的,而是別人身上的,那股子狠勁讓不少血魔弟子膽寒。

  「鐵心,帶著弟子突圍,為師替你們擋住他們。」冼冰一聲暴喝,忽然從懷中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猛然間擋住血魔弟子的追殺門下弟子的路,獰笑道:「岳陽門也不是誰想殺就可以殺了的。」

  陡然間,冼冰被一團強烈的白光籠罩住,在白光出現的瞬間,但凡靠近他的人均慘叫連連,這是岳陽門第一代祖師為了庇佑師門傳承而傳下來的鎮派之寶。這是岳陽門創派時,第一代祖師付出極高的代價請了當世一代匠師打造出來的暗器,未曾有人見過這件神秘的暗器,不過這暗器歷代以來都當作師門真正的信物,也只有真正的掌門才能獲悉其中內情,只是岳陽門數百年來未曾遇到如此絕境,冼冰才沒有動用這件可怕的武器。

  冼冰本不想動用這件武器,他也不知道這件武器的名字,但是今天要是不使用這件武器,那岳陽門的傳承真的就要斷絕了,他承擔不起這個責任。更不想成為岳陽門的歷史罪人,要是岳陽門真的傳承斷絕了,那他死後如何去見歷代祖師。

  兩百高手竟然在冼冰發出決死反擊而死在這件可怕的暗器之下,最為可怕的是:這件暗器裡面塗抹了劇毒之物,只要被暗器裡面銀針傷及皮膚,就沒有不死的。全來追殺岳陽門弟子的血魔殿弟子忽然空處了一大片,只是令人悚然的是:但凡被這種恐怖的暗器傷及的人,屍體會化為血水,冼冰也驚呆了,他從未見過世上竟有這樣恐怖的武器,那密集的銀針以及劇毒,第一代祖師到底是如何辦到的,如今已無法考證了。

  「岳陽門不是好欺負的……」冼冰歇斯里地的怒吼出來,帶著悲壯的強調,頗有英雄落寞的慨然。李鐵心帶著三名逃出生天的弟子,忽然聽到師傅那悲壯的語氣,聲音哽咽起來,低沉道:「我們都誤會師傅了,師傅這是為我岳陽門殉道了。」

  另外兩名弟子面露愧疚之色,他們是怨恨過太上掌門,覺得太上掌門太過弱懦和無能,要是不是他的緣故,岳陽門是不會有今天,可看到冼冰以死而攬住了血魔殿弟子的追殺,他們的心變得沉重起來。

  忽然兩名弟子似乎明悟了,冼冰不是怕死,他非常在乎師門傳承,他是忍辱負重。但今天發生的事情,他們是徹底震驚了,未料血魔殿的魔尊晏春雷竟然隱藏了實力,數千絕世高手,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同時又為師門有這樣的神器而感到驚駭和亢奮。

  他們知道,只要岳陽門弟子這次活下去,度過這次劫難,那岳陽門重振師門亦非妄想。單憑今天太上掌門冼冰一口氣殺了兩百多絕世高手,岳陽門重新站立起來並非難事。

  李鐵心非常果決,忽然帶著兩名弟子朝著冼冰的方向磕了九個響頭後,猛然起身,果斷道:「分頭走,十年莫要現身江湖,十年後才是我岳陽門重新回歸的時候。」

  當血魔殿的人把冼冰挫骨揚灰後,忽然發現岳陽門那三名餘孽竟然逃之夭夭了,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和陰狠。晏春雷也有些驚愕,他委實未料冼冰在最後關頭會拿出如此恐怖的武器出來,著實出人意料,也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冷琴哈哈大笑道:「正道盟亦非沒有反擊之力,今日魔尊要滅正道盟怕是難以如願了。」

  言罷,冷琴忽然拔出身上多年未曾拔出的劍,用手摸了摸劍,道:「老夫一直不管江湖恩怨,也知道江湖恩怨是多年夙願的積壓。倘非武林變化,連老夫都不能安心地隱居,老夫不得不出來,唉,也許這就是命,從老夫學武那天,想要逍遙自在,一心求道也不能了。」

  晏春雷獰笑道:「死了數百高手,這在本座的意料之中,門下弟子雖然得到了突破,不過心性不穩,通過這次教訓,料想他們再不會小覷天下人了。我也知道你渴望洛天會出手救你們,嘿嘿,不是本座小覷你們,你們還沒有這個資格,就是鳳凰山中那群老不死的也未必放在人家眼裡。他才是真正的絕世高手,本座不覺得不如洛天便要憤憤不平,自從本座修煉魔功後,本座忽然明悟了武道真諦。真正的武道必須擁有一顆赴死之心,一顆勇者之心,一顆隨心所欲的心。本想找一個剛剛突破到破碎境的人打一架,藉此機會突破,不過見到你後,本座忽然有種直覺,你似乎就是本座突破壁障的機緣所在。」

  冷琴居士道:「你也是老夫突破壁障的唯一機會,境界太高,老夫沒有那個能力,雖然能得到突破,不過老夫必死無疑,但你不一樣,我們的修為在伯仲之間,你要是心性足夠穩定,那今日老夫必死,畢竟老夫年紀長你四十歲,這就是年紀上的差距。」

  米如煙忽然放出一種奇特的毒煙,人卻從萬丈懸崖跳了下去,哈哈大笑道:「血魔殿的兔崽子,老夫今日已殺夠本了,冼冰能門下弟子突圍,那老朽也能突圍出去。這是二十年前老夫被水紅芍追殺時,偶爾遇到的一種奇毒,世間獨此一家,這種毒可以腐蝕你們的肌骨,也可以侵蝕內府。好好享受吧!這是老夫來到這裡後,經過老夫精心設計出來的必殺陣法。世人都以為老夫不懂陣法,大錯特錯,老夫就知道這樣的一道上古流傳下來的絕殺陣,哈哈哈……」

  東方傑和阮南跟著米如煙一起跳下懸崖,追殺他們的三百絕世高手紛紛倒在了絕殺陣中。可以說,大家都帶著微笑,因為他們已無遺憾了,生死將由天定。這萬丈懸崖既然是他們的生路也是他們的死路,這要瞧各自的福緣了。

  晏春雷暴怒了,他想不到一次覆滅正道盟,竟然損失如此巨大,而令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冷琴的武功極高,變化多端,立即明白過來,冷琴好像從吳老太那個老乞婆哪兒得到了逍遙經上面的心法,招式和心法隱隱間能克制他的魔功和招式,太不可思議了。

  兩人都在以命搏命,置身死度外,兩人都拿出了各自壓箱底的絕學,晏春雷驚道:「老匹夫,你竟然修煉了逍遙經,你不是從不在乎其他心法麼?為何修煉他人之學呢?」

  冷琴居士傲然道:「黃毛小兒,你如今見識太老夫失望了,天下武學是一家,何必糾結於自己的心法優劣,須知武道是無止境的,唯有包容並蓄,方是修武之人的正道。極端性的武學永遠成就有限,既然逍遙經上面的武學對老夫的武學有著裨益,老夫為何不能學,前人創製出來的武功心法,目的也是為了給後人提高修煉的機會,要不是這樣,創製武功出來又有何意義呢?」

  冷琴居士與晏春雷越打,對武學的應用愈發圓潤起來。他忽然間明悟了逍遙心法的真諦,原來逍遙老人創製出來的這套心法,實則與血魔老祖創製出來的魔功是相反的,只要逆向推理,便可到逍遙心法精髓。

  晏春雷同樣感覺到這點,臉上同樣亢奮得很,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修為上的壁障已漸漸地鬆動了,只要兩人繼續較量下去,他也有了突破的契機。可以說,晏春雷不在乎門下弟子的犧牲,雖然他憤怒,不過與境界上的突破卻不能相比,他創建血魔殿真正的目的就是收集天下奇學,然後匯總起來,參悟這些武學,想要以這些武學為參考突破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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