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三百年的賭約


  逍遙老人和血魔老祖為了這個勝負賭約已有三百年之久,期間雙方都沒有分出勝負出來。逍遙經在江湖中流傳了三百年,硬是沒有一個可以把逍遙經上面的真正精髓包容並蓄,直至逍遙經落在水紅芍和吳老太手中才掌握了逍遙經上面的精髓,只是逍遙經上面的武學早已落伍了,各種武學層出不窮,不再逍遙經之下的武學在三百年間就不下五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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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貌似血魔寶典比逍遙經更勝一籌,實則血魔寶典也有一個極大的弊端,血魔老祖當年也沒有領悟出解決這個隱患的辦法出來,故而任由血魔寶典記錄在逍遙經上面,任由世人修習,可惜血魔寶典比逍遙經修煉起來更加艱難,要求極其嚴格。

  三百年間,不是沒有人修煉這套絕世魔功,可這些驚才絕艷之輩均已爆體而亡。逍遙經入門艱難,但修煉到一定的境界後,逍遙經的速度會漸漸地增快。魔功恰好相反,除了第一關極其困難外,只要突破了第一關,輕而易舉地突破到絕世之境,只在破碎境這個境界上留下了強大的桎梏,逍遙經修煉到這個境界也是如此。兩本道魔心法半斤八兩,誰也無法勝了誰。

  逍遙老人哈哈大笑道:「血魔老鬼,你與老夫已是多年老友,如今剩下的故友已然不多,他們與我們理念殊異,世人以為老夫為了克制你的魔功而留在你身邊,真是天大的笑話,誰又知道老夫與你卻是生死之交。」

  血魔老祖得意道:「老夫與你確實是生死之交,正邪竟然成了好朋友,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了,不知又作何想。」他非常慶幸一生中遇到了逍遙老人這樣的奇葩,要是沒有這樣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為真正的魔頭,殺戮天下。

  兩人雖是好朋友,可理念上的差異,兩人又時常發生打鬥,每次打鬥都是生死對決,誰死在誰手中都毫無怨言。血魔老祖如果要死在誰手裡,非逍遙老人莫屬,覺得世間也只有死在逍遙老人手中才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光彩和榮耀。逍遙老人要死也是要死在血魔老祖手中,也會認為是他一生中最為精彩的終結。

  逍遙老人忽然神色凝重起來,苦笑道:「我們兩人雖然自負天下第一,可洛天此人的出身和來歷一無所知。三百年前,鳳凰山發生巨大變故,你我全是知情者,可洛天的武功和套路均無武林歷史的記載,你不覺奇怪?」

  血魔老祖搖頭道:「怎會沒有疑惑,但洛天此人太過詭異,武學造詣又極高,就是我們兩人現在的修為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太不可思議了。我們兩個老不死的要是死在他手中,其實也是我們一生中最大的榮幸,老祖現在的魔功已近完善,只差一步便能觸摸到破碎秘境,你也如此。只是我們已探討了二十年,至今未能觸摸到這個至高境界,興許只有洛天才是我們突破這個境界的希望。」

  逍遙老人點了點頭,嘆道:「我何嘗沒有這樣的想法,可我卻沒有這個勇氣,害怕他就是那個改變鳳凰山的人。你和我都清楚那人的恐怖,要是傳人,我們也不至於如此忌憚他,可要是那人,你和我只怕就要悲劇了。不要肉沒吃到,卻把我們兩人的老命搭了進去,這樣的事情,我們可不能這樣干。其他人似乎也有這樣的想法,只是大家都沒有點破而已,洛天現身江湖,在清風堡泄露洛天身上有長生秘訣後,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可陰陽老人的死又讓大家止步了,不敢冒然出手,害怕步了陰陽老人的後塵。」

  血魔老祖也從未見過洛天這樣的人物,好像他從石頭裡蹦出來似的,身份無從考究。他們這些人可是經歷了天地變化的時代,當然知道洛天的可怕。就是那人的傳人,他們也不敢輕易出手招惹,萬一把那個神秘人引出來,天下就要大亂了。

  血魔老祖雖然創製出了絕世魔功,可血魔老祖修為到了天人之境,只差半步就能破碎虛空也不敢對洛天這個人有半分輕視,他們才是知情者,惹到洛天,其結局比死還要痛苦幾分。

  當年鳳凰山巨變,妖獸橫行,武學大昌。從絕世之境這個至道境提升到了破碎境,這是何等恐怖的人才有的神通。天地未變前,逍遙老人和他一樣認為他們兩人的武學已是人間極致,可天地變化後,他們又有了新的領悟,妖獸之血和妖丹竟然可以改變他們的體質達到人類極限,修為再次提升到了破碎境界,至此,他們活到了現在,差不多已有四百餘歲,也不見他們的壽元到了終結。

  血魔老祖低聲嘆道:「我們雖然自負天下第一武學奇才,我和你不分伯仲,可我們兩人都知道,其實我們都不過是人家恩惠才有現在的實力,若非如此,我們在三百年前便已作古了。」

  從情理上,他們都得到了恩惠,也不能恩將仇報,他雖然是魔頭,殺人如麻。但他也是個恩怨分明的人,逍遙老人何嘗不是,他一樣感激那神秘人的改變。要是沒有那次的天地變化,兩人還是井裡的青蛙,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天地廣闊,不知世界到底有多大哩。

  逍遙老人忽然笑道:「你還記得我們兩人在打了個平手後,竟然想著去那神秘的地穴中,幸好我們兩人幸運,沒有死在那裡,真是奇怪了。那地穴好像能融化一切生靈,就是那些化形的絕世大妖,因自身頭腦愚笨而死在了那裡,嘿嘿,想起來,老夫還心有餘悸。」

  血魔老祖一臉恐懼地說道:「我當時真的嚇尿了,人都沒有見到,我們就不敢再前進一步,這是何等恐怖的地方。三百年前那裡才是世上最為可怕的地方,不過洛天卻在這個期間出現了。」

  說到這裡,血魔老祖忽然自嘲道:「當年我們兩人聯手編寫的逍遙經,人家根本不放在眼裡,就連水紅芍也沒有修煉,反而修煉洛天給出的絕學。不可否認,洛天的武學至少是我們現在的境界,這還是最低的估量了。我們兩人太可笑了,以為天下奇學盡在逍遙經裡面,可人家隨便指點了一下水紅芍,其成就便遠在逍遙經之上。」

  逍遙老人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人家連修煉築基的心法都瞧不上,隨便拿出一套獨孤九劍就能在劍道上與我們編寫的逍遙經持平,這是何等囂張的小子。當然了,人家也有這個囂張的資格,雖然我們各自的傳人也天賦驚人,在沒有我們指導下亦能達到絕世之境的巔峰,現在更是摸到了破碎境界的突破法門。太可笑了,冷琴這傻小子還不知道老夫給他的心法就出自逍遙經,不過與你的傳人晏春雷倒是機緣巧合下尋覓到了突破破碎境的正確之法,兩人未來成就將不同凡響。」

  血魔老祖白了逍遙老人一眼,冷笑道:「還不是你裝逼的緣故,你要是直接告訴他身份,他會這樣麼?老夫倒是沒有挑選傳人,反正沒有那本事修煉老夫的血魔寶典,那他就沒有資格繼承老夫完善後的血魔經。」

  逍遙老人搖頭苦笑道:「我不是不想他陳情老夫麼?這小子很驕傲,原以為他的成就到此為止,所以選擇了尹劍平作為老夫的衣缽傳人,當下的時代是個大時代,人才輩出。但願尹劍平能參悟透其中玄奧,不然老夫怕要敗在你手中,三百年未分勝負,乃亘古未有之事。」

  血魔老祖忽然得意地道:「老鬼,你只要對哥哥說聲:『老祖哥哥,弟弟服了!』只要這一句話就可以了,老祖不會諷刺你的,畢竟你的逍遙經也不是阿貓阿狗就能參悟其中的玄妙,修煉難度並不比老哥的血魔經差。咱們都活了四百年的人了,什麼名聲,什麼意氣之爭都隨歲月而消磨殆盡,早已沒了爭雄之心。」

  血魔老祖對自己的傳人晏春雷還是非常滿意的,在他眼裡晏春雷的確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竟然想到用自己的魔血打造絕世之境的高手,這是一大創舉,更是對血魔寶典的開闢,他就沒有想到這裡,他只是完善了心法中的弊端,卻沒有晏春雷這般另闢蹊徑。

  見逍遙老人沒有回應,心中好笑,逍遙老人心中同樣打擊不輕,尤其洛天沒有選擇逍遙經上面的武學築基,就連身邊的女人也沒有修煉逍遙經,就是修煉後也被洛天直接修改,專修他編寫的功法,這是藐視他逍遙老人的成果,也不看好他的心法。當然,血魔寶典也未放在洛天眼裡,血魔老祖照樣知道洛天知道其中修煉之法,偏偏一樣把這套精妙的魔功扔到一旁睡覺去。可以說,兩人都想探究洛天的實力深淺,只是沒有適合人選罷了。陰陽老人要是沒有兩人故意泄露出去的風聲,也不會急沖沖地搶奪長生秘訣。可惜陰陽老人上了兩人的當,所以陰陽老人不明不白的死了,到死都不知道他敬仰而畏懼的血魔老祖和逍遙老人會坑他。

  「你莫要這般悲觀,要是晏春雷勝了,料想他會去尋洛天一雪前恥。要是尹劍平勝了,也一樣會去的。洛天的確把正道盟坑慘了,水紅芍在正邪大戰期間,是去過正道盟,並與冷琴居士見過面,而冷琴居士敗走,料想冷琴居士不會再管江湖之事,會一心參悟至高武道,追求傳說中的長生秘境。」

  逍遙老人道:「我知道,所以我才煩惱,咱們是越活,膽子卻愈發小了,竟然利用那些後輩為我們打開天道之門。想到這裡,老夫的心就非常不是滋味,你難道就沒有這樣的悲憤之感?」

  血魔老祖直接承認道:「有,怎會沒有,不過我們都知道洛天的身份不簡單,要是把那神秘人引出來,你和我都不會有好下場的。雖然我們號稱天下正邪第一高手,但是你我都非常清楚,我們與那人相比,我們就是螢火之光,根本沒有可比性。」

  逍遙老人道:「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實則逍遙經的秘密還是你泄露出去的,要不是這樣,樊鍾秀是不會知道這部奇學的存在。在二十年前,你似乎預料到會有今日的局面。好像水紅芍未與洛天見面,你就已料到這些,難道你真懂占卜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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