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小春子比劃一下
洛天來到鳳凰山入口，他料定晏春雷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以晏春雷的尿性，要是心甘情願接受那老貨的藐視才怪，尤其修煉了血魔寶典更不可能忍下這口氣。
洛天把那老者打飛出去後，立即緊跟其後出來，他也想看一下晏春雷的膽量，瞧著晏春雷對血魔老祖好像也沒有什麼感激之情，心中甚是愉悅。在鳳凰山還有人領悟出了傳送陣，洛天覺得不倫不類。那老者熟稔地走傳送陣，想來現在已到了血魔老祖和逍遙老人那兒去了。
「哈哈哈，小春子，你真有趣，不過對待血魔老祖這個老傢伙就該這樣，他很囂張，也無視你修煉魔功的成就，你的確有鄙視他的資格。」洛天在老者離去後，忽然現身，來到晏春雷前面，似笑非笑地看著晏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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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聽到了！」
「全部聽到了，我不覺得奇怪。血魔老祖以悟性和創造力而言，他勝你一籌，不過你也不差，你懂得觸類旁通。想來你已有了你想推理出血魔寶典的全貌，這才是我欣賞你的地方。一個人若想在武道上走得更遠，必須具備這樣的推理能力，當年我修煉的武功也不是最好的，不過我能逆向推演，所以我領悟出了一套更加高級的心法，也就是樊鍾秀那老狐狸口中的長生真經。」
洛天對晏春雷是愈發喜歡，笑吟吟地打量著晏春雷一年間未見後的氣質變化，他非常滿意晏春雷能走到這一步。若論心狠，尹劍平就差晏春雷甚遠，一個不對自己狠的人，極難從低位面走向高位面。
他要是不狠，他要是不壞，他也不會活到現在，倒不是說壞蛋才是天地的唯一選擇，不過那些做人留一線的人，活著給自己的敵人留條活路，但凡此類人，一般都活不久，雖然得到了良好的名聲，可也把自己的命葬送，壞蛋素來對付敵人均是斬草除根，不給自己留下任何隱患，而且心性不確定，具備隨心所欲，只要在殺戮上把握一個度，那破碎虛空還是大有可為。
「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被人成為魔了，既然做了魔，那就做得徹底些，我不喜歡拖泥帶水，既然選擇了這條路，我從不後悔這樣的選擇。」晏春雷雖然沒有感應到洛天的殺意，顯然洛天不是來殺他的，到底為何而來，他的確好奇。
「你不要對我有任何好奇心，當年沒有殺你，實則也是為了讓你把這個江湖的水攪渾，我喜歡所謂的正道與邪道廝殺，血流成河。嘖嘖，唯有這樣，那戲才有看頭。如今這種戲已然結束了，我的興趣也快差不多沒了。」
「你是來殺我的？」晏春雷心神不由一緊，眼睛緊緊地盯著洛天，要說不怕洛天那是假的，他很怕死，可面對洛天，他現在雖然已是破碎境了，仍舊感應不到洛天的氣機，這才是他害怕的地方，要是可以捕捉到洛天的氣機，他也就可以與洛天一戰了。
洛天笑道：「不是，要是殺你，隨手可殺，我是來瞧一瞧你現在的修為和心性如何，我很期待你把血魔老祖幹掉，順便也把逍遙老人也做掉，這樣一來，尹劍平才能選擇另外一條路，只有這條路他才能迅速地成長起來，我一直期待你與尹劍平有一場公平的比斗，更期待你把吳老太也睡了，嘿嘿，要是尹劍平知道了，你說尹劍平會不會氣得吐血。」
晏春雷見洛天直言不諱地說，心中的擔心也隨之消散，他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可洛天的話卻讓他無比信任。這種感覺非常奇妙，忽見洛天眼中戲謔之意更甚，果見洛天奚落道：「你沒有對正道盟圍剿徹底，米如煙、東方傑、鍾子離、冷琴居士、李鐵心等人都沒有死，並且他們各自得到了自己的機緣，近期將會突破到了破碎境界，你的對手可不少，切莫大意被這些人聯手宰了，唉，你雖然是魔，不過你也太大意了，如今天地壓制小了，突破到破碎境界的人會更加多，江湖也將變的更加熱鬧，尤其鳳凰山的突破和外面的突破比例一樣後，你說裡面的人會怎麼想，你要是能讓血魔老祖站在你這邊，然後幹掉逍遙老人等那一方，這樣豈不更加有趣。你的大名雖然是魔頭之名，不過你將成為魔中傳奇。」
晏春雷驚訝道：「你說的是真的？」
洛天鄙視道：「我對你需要騙麼？我要是喜歡，我現在用無上靈魂之力改造你的靈魂，修改你識海中的記憶。可惜你不夠資格，我也懶得這樣做。我沒有這個必要，就是所有的破碎境高手一起上，我一樣可以揮一揮手滅之。」
晏春雷疑惑道：「這到底為什麼？」
洛天道：「不為什麼，三百年了，三百年才積攢到這點量，可以說破碎境的高手在你和冷琴居士突破後，已打破了天地壓制，從另一方面來說，你和冷琴對當下武林還是有功的，至少破碎境這個桎梏不再受天地壓制了，他們在鳳凰山能突破，倒不是因為裡面的天地靈氣充足，外面天地靈氣稀薄的原因，實因鳳凰山有遏制天地規則的壓制，現在這道規則因你和冷琴打破了，天地也隨之消失。」
晏春雷問道：「依公子之意，是不是血魔老祖和逍遙老人都會打破天地桎梏破碎虛空而去。」
洛天搖頭道：「以他們三百年的心性淬鍊，若是給他們五十年的時間，他們的確有資格破碎虛空。不過破碎境界的高手已不再壓制整個武林了，武林中的奇才會更加多，後來居上也未嘗不可。」
晏春雷心中震驚無比，心道：「難道他真的是那個怪物？」晏春雷也從那些久遠的大派中記載的札記中尋到了關於鳳凰山變化原因，也提出了是人為才發生的變化。要不是這樣，血魔老祖和逍遙老人也不會如此忌憚洛天。
如今他已不是吳下阿蒙了，他早已今非昔比。可以說當下同輩之中沒有誰比他更了解鳳凰山，也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洛天。洛天至今為止，仍沒有人查到他的具體來歷，大家到現在對洛天的身份仍是推測。
「尹劍平真的是我一聲勁敵？」
「是也不是，既然破碎境有了，那總有突破的先後，這先後實則就是天選。破碎虛空有兩種方式，一種方式便是你修煉的魔道，乃逆天而行，另外一種方式則是順天而行。順天和逆天實則沒有多大區別，不過在實力層次上卻有很大的差距，逆天者略強於順天者。」
「那公子的修為……」
「哈哈哈，想知道，那你就試一試，我不會殺你，我讓你知道你和我的差距在哪裡，我的境界已到了破碎虛空的臨界點，只要我願意，隨時都可以破碎而去便已足夠。」
晏春雷忽然明白了洛天的意圖，洛天是要他加快領悟，最好在十年之內領悟到破碎奧秘，只有這樣他才能幹掉血魔老祖這個心魔。當然，洛天這次來這裡，不是為了羞辱他，而是消除他心中對洛天的魔念。
晏春雷沒有保留實力，一出手就全力以赴。他知道洛天既然敢這樣說，敢這樣無視他，顯然洛天還沒把他當作威脅。這是實力層次上的差距，這種差距比絕世之境與破碎境的差距更大。
一個破碎境的人與一個絕世之境的人對陣，破碎境根本無懼絕世之境的人。這是心態和道心上的優勢，也是實力強大的自信。洛天瞧著晏春雷的招式以及修為，雖然在同等級中實力不錯，但在洛天眼裡還是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螻蟻。
不論晏春雷的魔功如何強大，似乎打在洛天身上就如同石沉大海般，一塊石頭也無法對大海掀起風浪。晏春雷自負招式精妙，就連他的用心淬鍊出來的魔劍也無法粘到洛天的邊角，洛天那隨意的動作均能化解他的招式，這樣的手段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雖然他被洛天左一把掌打臉，右一巴掌打臉，偏偏他生不起氣來，這就是實力差距的緣故。洛天與他比試，更像是在傳授他如何做個強者的心，每當受辱一分，晏春雷就增加一分仇恨，更堅定了追求當下至道境界。
直至晏春雷皮青臉腫，活像一頭豬時，洛天才停了下來，只見洛天戲謔的抱著手看著他，晏春雷眼中欲哭無淚，他是真的沒脾氣了，要是其他人，他只怕要拼命了，可面對洛天，他連拼命的資格都沒有。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特憋屈，現在人也變成豬頭了，要是讓你那些奴才見到，一定會驚掉下巴。」洛天很得意地道。
晏春雷苦澀道：「強者，這才是強者，我忽然覺得自己就是井裡的青蛙。」
他很痛苦這樣的滋味，偏偏他沒有反抗的餘地。洛天太強大了，強大到他一聲都沒有這個希望，當他實力達到這個層次，洛天恐怕離開這方世界了。不過他不後悔這次洛天對他的人格踐踏，至少他知道了如何修煉，洛天尋出來的破綻就是他需要完善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