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他還是人麼?


  晏春雷已沒把洛天當人了,當作當世第一大能。他是破碎境的高手,在同一個境界層次,他也屬拔尖的存在。可他這樣的實力在洛天手中竟無法走過一招,自始自終,洛天都沒有出手反擊,打他臉也不過是給他一個教訓而已,洛天連殺他的心情都沒有。

  作為一個自負是天下強者的人,被一個人連出手都不想的人對待,這是什麼滋味。心中忽然冷笑起來,他想到血魔老祖這個老傢伙了,這麼一個素來唯我獨尊,只視逍遙老人為自己一生勁敵的人,要是被洛天這樣羞辱,不知會不會活活氣出心臟病而一命嗚呼。

  晏春雷對於進鳳凰山也沒有多大興趣,他就是整合了鳳凰山中的高手,他一樣沒有把握殺了洛天,何苦給自己增加欺辱次數呢?至於血魔老祖和逍遙老人的謀劃,他是沒有絲毫興趣,他也不想跟著繼續受辱。他想坐在一旁看著這些老怪物被洛天踩臉,那種滋味非常令他著迷。

  那老者瞧著血魔老祖和逍遙老人後,心不由一沉,他跟隨兩位高手已百多年了,對兩人的心思甚是熟悉,按慣常情況,血魔老祖和逍遙老人是不會這樣說的,一定會為他出頭,正因這樣的放縱才養出了他現在的敲著性格,視天下人如螻蟻。

  逍遙老人道:「你這次的確沒有按照我們的吩咐做事,我教你請,你怕是沒用請而是用平常的手段進行敲詐,要是其他人可能會給你面子,不與你計較,畢竟你是老夫和老祖的人,不看佛面也要看僧面;可洛天不是你想的那樣,晏春雷同樣不是你可以隨意踩的對象,你有現在的慘狀,乃拜你自己所賜,怪物不得他人。」

  血魔老祖一副憐憫地看著老者,以老者現在的模樣,看起來比他們還要蒼老,要不是他和逍遙老人給了他靈藥才得以突破到破碎境界,兼且他又做了兩人的使腿之人,在鳳凰山可以橫著走,近百年來不知有多少人被他敲詐過,大家都沒有與他一般見識,乃因他是血魔老祖和逍遙老人的人,倘非血魔老祖和逍遙老人代表了天下武學的至高點,但凡留在鳳凰山的人都要時不時地來這裡請教他們,恐怕眼前老者不知被多少人打殺了,豈能活到現在。

  血魔老祖嘆道:「不怕告訴你,料想你已後悔得罪了洛天,你現在實話實說,去見了洛天,他到底用什麼手段把你扔出來的?」

  老者臉上露出了驚恐之色,惶恐道:「他……不是人!我只是說了幾句話,他只說了一個『滾』字,我的身體好像不受控制似的,眨眼工夫就飛出了碧荷莊,我……也非常後悔自己嘴賤,以為有兩位主人站在後面,洛天再囂張也不敢這般直接羞辱於小人,那料他竟不把兩位主人放在眼裡,還說殺了小人會髒了他的手。」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血魔老祖和逍遙老人眼中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一個只用音波就能讓一個破碎境的高手倒飛出去,可見洛天已掌握了自然法則之力。他們現在也才剛剛觸摸到自然法則,可洛天已能做到嫻熟應用,顯然洛天早已走到他們前面去了。

  逍遙老人道:「他的確不是人了,他早已超越了凡人範疇,他現在的境界,實則我們也不知道,他修煉的功法極其玄妙,連我們的見識也難以辨別其價值。」

  血魔老祖鄙視地看了老者一眼,譏笑道:「早已告訴你了,洛天就是個善於創造奇蹟的人,你一定要像尊重我們一樣尊重他,你一出去,先去血魔殿顯擺,晏春雷要是不坑你,那他坑誰?」

  逍遙老人道:「晏春雷早脫離了血魔寶典的桎梏,另闢蹊徑,對老祖現在的心法並無多大希求,所以人家並沒有求老祖什麼?他憑什麼要給你面子,何況他一直在外面的武林中稱霸,又沒在鳳凰山,並不知道我們的底細,所以你在鳳凰山裡面的那一套在外面是行不通的。你在晏春雷那行不通,在洛天那更行不通,人家就是殺了你,我和老祖也沒有膽子去報復,這是實力層次上的差距,與我們的面子無關。」

  逍遙老人看似說得很明白,實則也非常隱晦地告訴老者,人家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他們雖然在鳳凰山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就連他們隱居的地方也稱為至尊崖,在鳳凰山尊為武學聖地,可在外面沒有人知道,洛天也不想知道這些。他們要不是三百年前鳳凰山發生變化,他們才有機會突破破碎境,至今三百年了,他們也沒有觸摸到真正的破碎虛空的奧秘。

  從洛天展示出來的實力來看,洛天至少已觸摸到了破碎虛空規則的人。他是不是那恐怖的神秘人已不重要,就是與那人沒有關係,洛天仍可縱橫天下。至少修為遠勝他們一籌。

  老者現在腸子都快悔青了,他是個膽小怕死之人。瞧著他被洛天像條狗一樣踩,兩個主人竟然無視了,顯然兩個主人也沒有辦法勝了洛天。只是令老者無法理解的是:為何晏春雷也沒有作出懲罰,逍遙老人似乎忘記了晏春雷似的,須知晏春雷可是尹劍平或是冷琴的勁敵啊。現在逍遙老人有藉口修理晏春雷一頓,再適合不過了,偏偏逍遙老人放棄了這個機會,令老者疑惑不解。

  血魔老祖得意道:「小春子是個有天賦的高手,又得到老祖魔功真傳,他知道老祖的心思,所以才不把你放在眼裡,更知你假借老祖之名狐假虎威。」

  逍遙老人淡然道:「尹劍平和晏春雷是老夫和老祖選擇的傳人,也是我們兩人間接性地較量。你現在要去欺負他的傳人,晏春雷要是沒有反擊,只怕老祖還看不起他。你倒好,把我們的話當作耳邊風。嘿嘿,你吃點虧也是好事,至少在心性上長進一下,不要見人就一副老子有後台,不怕你似的。天下我們惹不起的人也有,只是不多而已。小覷了天下,若無我們庇護,你恐怕早死了。」

  血魔老祖打發走老者,神色忽然凝重起來。從老者口中他們知道了洛天對他們非常了解,就是修煉的武功也非常熟悉,有老者在,他不便與逍遙老人探討,現在這個蒼蠅離開了,血魔老祖低沉道:「此人太可怕了,修為竟到了這樣的境界,能用音波就能讓一個破碎境界的高手像一條死狗似的,真不可思議。」

  逍遙老人慎重地點了點頭,低嘆道:「老夫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來歷,尤其他修煉的武功,現在我們已可以斷定他身上有長生真經。唉,想要從他身上得到長生真經,不知他要我們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才會給我們這等絕世秘籍。」

  血魔老祖道:「老祖只要看過一遍他的長生真經,老祖自信能推演出魔功的長生真氣。可惜啊,老祖無解決之法,對洛天竟束手無策。」

  逍遙老人笑道:「我們也不是沒有辦法,不如……」

  血魔老祖眼睛不一亮,笑罵道:「老傢伙,你越來越壞了,這種借刀殺人的手法已爐火純青。」

  逍遙老人冷笑道:「這些人在鳳凰山早已自大慣了,要是沒有我們,這些人早十不存一。鳳凰山和平了三百年,的確是該來一次正魔大戰,唯有這樣,我們才能從中得到我們想要的好處。這些年雖然把這奴才派出去,看似是這奴才自己的意思,不過也符合我們兩人的心意。要不是這樣,我們身邊也不會收集到如此眾多的天材地寶。」

  血魔老祖點了點頭,道:「三年後就讓晏春雷來鳳凰山,現在外面已發生了巨大變化,似乎天地壓制弱了,外面也能突破到破碎境,這就是一個驚喜的信號,預示著破碎虛空的大時代來臨了。」

  逍遙老人嘿嘿笑道:「的確是破碎虛空的大時代,洛天出來,怕與天地變化有著不可分離的關係,他似乎也想利用這次機會破碎虛空而去。從洛天對武林布局來看,似乎破碎虛空與江湖流血有著極大關係,外面的廝殺看似慘烈,實則高手損失並不多,如今也只有鳳凰山中有著大量的破碎高手,只有犧牲這些人,我們才能感應到天地破碎秘境。」

  血魔老祖瞟了一眼正鬼鬼祟祟地隱藏在暗處偷聽他們談話的奴才,心中頓生好笑,每次都這樣,但凡他們談論到天下的時候,這個老殺才都喜歡偷聽。那老者聽聞血魔老祖和逍遙老人的談話後,心中狂喜,心道:「要是借刀殺人,老朽早已爛熟於胸,嘿嘿,著該老朽展示一下手段的時候了。」

  瞧著老者囂張的離去,逍遙老人和血魔老祖互視一眼,並相視而笑。只聽逍遙老人道:「他也是這樣,所以我們才沒把他清理出去,他總能在我們需要什麼的時候出手為我們做事。」

  血魔老祖道:「要不是這樣,我們也不會容忍他在外面胡作非為,雖然每次回來,我們都會當著大家的面暴打他一頓,可誰又知道這個老殺才看似很慘,實則得到的好處更多,只是不被外人所知而已。」

  逍遙老人忽然站了起來,低沉道:「但願洛天不是花拳繡腿,他一定要挺住,唯一的破碎虛空的希望就在他身上。」

  血魔老祖冷笑道:「明知道我們在鳳凰山而不來見,他也太小瞧我們了,我們就是算計他又如何?嘿嘿,他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人心險惡』四個字。多少驚才絕艷之輩就是這樣被我們坑死的,哈哈哈!」

  莫看逍遙老人的逍遙經心法正義凜然,實則逍遙老人的內心也非常腹黑。手段比他隱晦而已,他並不覺得逍遙老人比他高尚。兩人都知道對方的心思,正因如此,逍遙老人才沒有在他面前裝聖人。

  逍遙老人驚嘆道:「八千破碎竟高手啊,這是何等力量,只要我們利用好了,洛天要是輕視了,必會死得很慘。至於長生真經,在大家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和你又可以演一場戲,奪取長生真經也不會有人說我們半分不是。」兩人合作坑死的人太多了,至今他們都記不得到底坑死了多少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