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胡鐵花來京
楚留香現在遇到了大麻煩,他必須把自己真正可以信任的玩伴叫來,兼且胡鐵花的武功同樣不可輕視。胡鐵花雖然好些年未與楚留香見面了,但兩人在天香樓見面時,卻感情依舊,極其要好。
胡鐵花一來天香樓,就通過楚留香把天香樓珍藏的三四十年的女兒紅拿了出來,只見胡鐵花一邊喝著女兒紅,一邊得意地說道:「大臭蟲,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沒我,你真的很難混。」
言罷,胡鐵花忽然嘆道:「我也沒有想到你這隻臭蟲的眼光也太差勁了,竟然把兩隻豺狼引做朋友。無花和尚幹的事,的確超出了我的意料,我也沒有想到他是這樣的人,更沒想到他會是東瀛武士的後人。表面上看起來,他似乎是個得道高僧,我還以為他將來一定是一個了不起的神僧,將為佛門大放異彩,那料他心如蛇蠍,陰毒無比,背地下竟干出這種可怕的事情。」
楚留香苦笑道:「我也看走眼了,他隱藏太深了,竟然連我這樣的聰明人都被他忽悠了。」
胡鐵花忽然朝宋甜兒道:「宋小姐,我老胡來了,怎麼不出來招待,難道你真要待嫁閨中,在學女紅之術。可天下男人,你曾經欣賞的無花和尚已經沒有希望了,更不是你理想中人。你瞧我老胡怎樣,是否入眼?要是覺得不錯,我老胡也湊合一下,我未婚你未嫁,我們將就將就就行了,要求不要太高,整不好你將來還要來個所嫁非人,這讓我和老臭蟲很傷心費神的。」
宋甜兒氣呼呼地從廚房中提著菜刀跑了出來,大聲罵道:「胡瘋子,你是找死,我就是嫁給一頭豬,我也不會嫁給你這個酒鬼,誰嫁給你,誰倒霉,更是我們女人的不幸。」
胡鐵花哈哈大笑道:「甜兒妹妹,哥哥怎麼了,難道哥哥沒有男人味?你瞧哥哥滿臉的鬍渣,這是一個強壯男人的象徵,更是男人中的極品。你要是錯過了,那只能說明你沒眼光。唉,我好傷心,你竟然這般不看好我,難道我這張帥得掉渣的臉竟沒有人欣賞,真的是世道變了,天下好女人都喜歡小白臉去了。臭蟲也是小白臉一個,何苦呢?他身邊美女如雲,就是個招蜂引蝶的惹禍精,你跟著他是沒有幸福可言的。只有跟著我這樣對愛情專一的男人才是最好的歸屬,你要是欣賞洛天,可洛天已有夫人了,一大一小,辛福樂無邊,你想做他夫人是沒什麼戲的了。」
胡鐵花也是個人精,通過宋甜兒開口閉口就提到洛天,他就知道宋甜兒怕是對洛天動情了。最可恨的是,李紅袖和蘇蓉蓉,似乎都對洛天非常好奇,但凡女人對一個男人產生了好奇心,顯然她們已對這個男人上心了。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生死之交楚留香,要是楚留香還是這般淡然,不把三女心思放在心上,說不定三女真會離開他不可。楚留香可能現在還沒有意識到這裡,可他卻感應到三女的心思已悄悄地發生了變化。
以前三女一直跟隨在楚留香身邊,三女都對楚留香有著無以倫比的好感,楚留香要是不好好把握,就是三女選擇離開,只怕鐵血大旗門中的長輩也不會說什麼?畢竟三女在鐵血大旗門中也一樣討人喜歡。
李紅袖卻沒跟著宋甜兒這般胡鬧下去,而是慎重地說道:「胡大哥,你是不是聽說天下第一殺手中原一點紅要殺香帥,所以你才急急忙忙的趕來助陣?」
胡鐵花感動道:「臭蟲,終於有人理解老胡的想法了,我的確擔心一點紅,自他從出道江湖以來,未曾有失敗的先例。臭蟲武功雖然很高,可一點紅的實力一樣很強,誰也不知道他的實力在哪個境界?我很當心臭蟲在他手中吃大虧,何況天香樓中還有洛天這個琢磨不定的危險人物。唉,要不是擔心你會死,我也不會屁顛屁顛的跑來這裡,我在江湖上的日子何等瀟灑啊。」
蘇蓉蓉笑道:「是啊,胡大哥何許人也,乃是天下第一奇人,以酒為伴,逍遙於天下美酒之間,無憂無慮,簡直羨慕死小女子了。」
胡鐵花哈哈大笑道:「嘖嘖,還是蓉蓉了解我,讓我老胡心裡暖暖的,我以為只有大臭蟲知道我呢?原來還有蓉蓉啊……」
李紅袖正色道:「胡大哥,難道你也不看好香帥,以小妹之見,就是香帥不得中原一點紅的對手,只要香帥想走,憑香帥的輕功,想要離開並非難事。」
胡鐵花搖頭道:「你不知道中原一點紅的這個天下第一刺客的性格,這與你是個女人有關。中原一點紅早把殺人當作自己劍道上的修煉,但凡他沒有刺殺成功的人,只怕一生中都不會放過老臭蟲,他已經不是完全為了殺人而殺人,他殺人是為了修煉自己的劍道,淬鍊劍心。」
蘇蓉蓉嘆道:「金伴花這次是真的恨透了香帥,如果香帥只是拿走白玉美人,可能金伴花還不會如此惱羞成怒,可洛天拿走了銀子和白玉美人,到頭來買單的卻是香帥。從香帥出道至今,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神鬼莫測的男人。中原一點紅雖然劍法超群,也是江湖上難得一見的劍道好手,香帥要想離開,一點紅也沒有這個能耐。」
李紅袖鄙視地看著胡鐵花,咯咯直笑道:「胡瘋子,你現在是不是過於杞人憂天了,我們擔心的不是一點紅,我們擔心的是洛天。此人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我們以為天下也只有香帥有這個膽量,那料洛天也是此中高手。同樣喜歡刺激,香帥成為盜帥中的元帥,所以他就踩了香帥一腳,讓香帥心裡難受,卻又不敢與他撕破臉皮。你沒來京之前,他已從我們這裡騙走了三十萬兩銀子,而卻他還把神水宮的人惹惱了,你知道的,也應該聽說了宮南燕如今已是他身邊的侍女,這種事情他都敢做,天下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的呢?」
胡鐵花神色忽然凝重起來,也只有楚留香神色淡然地坐在他對面,一點不為此事焦心。只聽楚留香莞爾一笑道:「你莫聽她們說,也沒有你想像中的可怕。對付中原一點紅,你們覺得他會與我不死不休?我卻認為他能成為我的好朋友。嘿嘿,你們不了解一點紅這樣的劍客,只要我反抗,又能避開他的劍,那他只會逼我出劍,絕不會幹那種卑鄙齷齪的勾當。劍客也有自己的原則,但凡這樣的劍客,在劍道上的成就都非常可怕。恰好一點紅就是這樣的劍客,所以我早已有了對付一點紅的辦法了,你們也不要為為擔心,沒有這個必要。」
說到這裡,楚留香慎重道:「我現在還不想與洛天撕破臉皮,何況他與我也無冤無仇。金府盜竊之事,大家各顯本事,是我技不如人,我沒有什麼好生氣的,畢竟我們都是賊。雖然他和我的行事風格不一樣,他是度己,我是度人。可我們的性質都一樣,我要是不去金府,他也回去的。他要龐大的銀子支付在天香樓中的消費,而我則是用這些銀子去救人。」
李紅袖接口道:「香帥擔心的是神水宮的人,會把怒氣灑在自己頭上。我們一樣擔心,可洛天的行事過於隨意,他是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一點不顧及江湖上其他人的死活。」
胡鐵花笑道:「我算聽明白了,你們是要我去試探洛天的武功,只有試探出洛天的武功,你們才能做你們想做的事情。嘿嘿,洛天只要能從神水宮的人手中活下來,那你們就可以把先前的一切過錯推到洛天身上,所以你才會故意放出風聲,引我來京。」
楚留香笑道:「知我者,花花也!」
李紅袖道:「是啊,胡大哥,你身上應該有好酒,洛天也是個好酒的人,只要能在他面前服輸,洛天是不會為難你的,只不過你要把酒奉獻出去即可。洛天雖然做事不按常規出牌,可他也不是濫殺無辜的人,這點你大可相信。」
蘇蓉蓉道:「胡大哥,你試探洛天,我們去對付無花和南宮靈,無花和南宮靈還不知道香帥已從洛天口中知道了他們背地下幹的事。香帥更要從秋靈素哪兒獲悉無花和南宮靈到底有什麼樣的身世,只有調查清兩人的身份和身世,我們才能勝券在握,百戰不殆。」
胡鐵花一拍桌子,笑道:「好,我答應你們,不過你們……」
李紅袖笑道:「我們知道,胡大哥不要說了,這些東西我們都已為你準備好了。你要是自己管不住嘴全喝了,那你被洛天殺了,也不能怪在我們頭上。」
宋甜兒指了指角落酒架上擺放的酒,道:「全在那裡,這是為救你之命而準備的,你最好不要偷喝,一旦偷喝了這裡的酒,我怕你真的會死得很慘很慘的。」
胡鐵花哈哈大笑道:「有這些酒足矣,何況我皮粗肉厚,我何懼之有。洛天這個人我接下了,你們一定要快,我怕自己頂不住多長時間。雖然不大了解洛天的真實實力,可他一定是個非常恐怖的傢伙。一個敢招惹神水宮的人,說明他有這個底氣,絕不是一個瘋子和輕狂之人。要是一個輕狂無知者,魚尺素這樣的女人也不會義無反顧地選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