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吊打胡鐵花
胡鐵花就是這個悲劇,他以醉酒為名直闖洛天房間,裡面洛天正鼓瑟渺渺,氣氛極是溫馨。瞧著胡鐵花醉醺醺地推開房門,洛天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的笑意。
只見洛天指著胡鐵花,笑著說道:「你瞧,他來了,你們輸了。楚留香是不會甘心這樣虧本的,他也是不做虧本生意的傢伙。如今請到這個酒鬼,那也是為了試探我們的深淺。嘿嘿,他也不想一想,胡鐵花有沒有這個本事和能耐,他太高估自己了。」
言罷,洛天語氣登時一頓,冷然道:「你是不是已經想好了,惹我可是沒有什麼好果子吃的?要是楚留香用美人計,我倒是樂意之至。可惜你這樣的歪瓜裂棗,我看著都煩。在別人看來,你這是性格使然,可在我這裡,你這是作死的節奏。」
胡鐵花一臉醉意地看著洛天,心裡已在發毛。心道:「真是一隻小狐狸啊,知道老子來這裡的目的。」嘴上卻結巴道:「天下還沒有我胡鐵花不敢去的地方,這裡是天香樓,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能把我怎樣?」
話音未落,身子突然往前一躥,迅疾若電地向洛天拍來,他的掌法極其剛猛凌厲,這的確是鐵血大旗門的獨門武功。天下也只有大旗門的武學是走剛猛路數,若在其他高手中,胡鐵花值得叫好,可在洛天眼裡,無疑是孩子過家家,不值一提。
魚尺素和宮南燕兩女神色淡然,根本沒把胡鐵花放在眼裡,因為她們身邊就有洛天坐著,兩女的眼神非常詭異,就像街上看猴戲的觀眾,一邊嗑瓜子一邊吹牛打屁,只見宮南燕譏笑道:「這般垃圾的武功,也好意思出來顯擺,好生不要臉。」
胡鐵花臉色紅得像猴屁股似的,他已出了數十招,可洛天只是輕輕地用一根筷子,東撥西挑幾下,他自認為嚴密而無破綻的武功,在洛天面前,處處是破綻,武功不是沒有破綻,而是沒有極快的速度。
胡鐵花越打越想吐血,他時時變招,可招數只能使到一半,洛天便能中途截住,斷了他招法後續。臉上更慘了,如今已成了豬頭,皮青臉腫。洛天破解一招,順手在他臉上就是一巴掌,兩女只聽胡鐵花臉上傳來啪啪啪的聲響。
此時,胡鐵花的門牙已掉了兩顆,洛天要是殺他,早已一筷子就可以搞定,偏偏洛天沒有這樣做,這比他殺更加難受。欺負人也不是這樣欺負的,好歹他也是江湖中難得一見的高手。
天香樓天字一號是最高樓層上,楚留香等人聽著胡鐵花從上面傳來殺豬般的聲音,楚留香剛要起身,想要救胡鐵花。聽著這個聲音,雖然沒有生命之危,只怕是洛天把他修理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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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鐵花此時已頭暈眼花,鼻孔全是血,身上的衣服已成了乞丐裝。他心中更是震駭無比,他最為得意的擒拿手在洛天前面就是一場天大的笑話。倘使讓那些他熟悉的朋友知道了,不知如何笑話他呢?
忽然胡鐵花腳一緊,一根紅色的繩子已把他的腳禁錮了起來,人又飄飛了起來,從窗戶中飛了出去,直接掛在一棵聳立的雪松樹上。此時胡鐵花是出氣多進氣少,楚留香見胡鐵花現在的樣子,他忽然後悔了,他不該把自己最為要好的朋友邀請來試探洛天。
最為可悲的是:胡鐵花胸口還繡了一朵『殷』紅的玫瑰,玫瑰的絢麗還是胡鐵花自己的血。他是不知道現在的樣子,要是知道了,只怕他也羞於見人。
楚留香疾奔出去,迅疾把紅繩解開,救下了胡鐵花。只見胡鐵花嗚咽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投降,我投降!嗚嗚嗚……」
須臾間,宋甜兒、李紅袖和蘇蓉蓉也從天香樓跑出來,外面也匯集了不少江湖俠客圍觀,議論紛紛,有譏笑的,有同情的,也有拍手大笑的,表情迥異。
「老胡,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楚留香眼中儘是眼淚,雖然胡鐵花沒有死,可這樣的招待對胡鐵花來說,比死更可怕。混江湖的,沒有誰不在乎自己的臉面。
當楚留香給胡鐵花餵了一顆療傷丹藥後,胡鐵花的氣息才平穩下來。只見胡鐵花瞪著楚留香,道:「老臭蟲,你混蛋,我被你害慘了。媽的,他根本不是人,你是不是沒有把握,害怕丟了自己臭蟲的名聲,所以才如此折磨我。我……」
最近江湖上已在流傳一句話,說札木合、左又錚和西門千身上的萬貫家當全被洛天拿走,洛天現在才是天下第一有錢人。若非楚留香就在天香樓,不然好多貪婪的江湖俠客早已盯上了洛天。但是現在大家都沒有這個心思了,胡鐵花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反正比他們高很多,這樣的人都被洛天吊著暴打,像一條狗一樣被人倒掛在樹上,羞辱的是身上還有一朵玫瑰花,一個大男人身上雕著一朵玫瑰,這是多大的勁爆消息。
洛天正撲在窗口邊,磕著瓜子,笑嘻嘻地看著下面熱鬧的場景,囂張道:「還有哪位喜歡像這條瘋了的犬一樣的待遇,我現在還有時間,你們若想,都可以上樓來品嘗一下。不過你們必須給我手工費,不多,只要十萬兩銀子,你們才有資格進來,如果沒有這點銀子,那還是不要來了,來了,你也是拿去餵狗的命。」
下面圍觀群眾登時靜寂無聲,沒有一個人作聲,除非他們犯賤地去讓洛天暴打,不但如此,還要支付人家手工費,這他媽的不是賤是什麼?他們可不是胡瘋子胡鐵花,至少有楚留香為他支付,他們身家可不多,能在天香樓玩一玩,也是偶爾為之。
宋甜兒抬頭望著洛天,怒道:「洛天,你太過分了,你就不能溫柔一點麼?你實在是混蛋,我們哪有這麼多的銀子給你,早被你騙走了三十萬兩銀子,你就是一隻吸血鬼,永遠也餵不飽。」
洛天神色淡然地看著宋甜兒,道:「要是不給銀子,他今晚必死無疑。你們既然選擇了給我找事,那我要是客氣了,豈不對不住你們的小聰明。」
宋甜兒忽然結巴了起來,只聽宋甜兒道:「你……真會殺了……胡大哥?」
洛天雙手一攤,作出無辜地樣子說道:「是啊,我和他無親無故,他又是來找茬的,我又不是有病,對於這種不禮貌的人,我何必優待。作為天下大盜中的元帥,這點銀子是難不住他的,他會給我送來。當然,要是沒有銀子,也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我這個人平生最喜歡美女了,你們三個小美女還是能入我法眼的,只要你們其中一個今晚到我房間裡來,陪我睡的價格倒是足夠了,你們也值這個價。」
楚留香現在已沒有心思去與洛天計較銀子,在他眼裡,兄弟的命是無價,何況他還有幾萬兩銀子,就是沒有,他也要籌集夠。這事的確是他考慮欠妥,他高估了洛天的人品。
胡鐵花已被洛天打掉了精氣神,聽到洛天要銀子,當即顧不得疼痛,激動道:「老臭蟲,你一定要把銀子給他,我們真的惹不起。不是兄弟怕死,實在是生不如死。要不你直接殺了我罷,死在你手裡總好過被他折磨致死。」
蘇蓉蓉瞧見胡鐵花渾身發癢,又哀嚎不斷,聽著大家都毛骨悚然。胡鐵花可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啊,竟受不住這樣的痛苦。蘇蓉蓉臉色蒼白,只見蘇蓉蓉道:「你給他下了什麼藥?竟如此殘酷。」
洛天得意洋洋地說道:「生死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但凡中了我的生死符之人,不論他意志如何堅強,一旦生死符發作了,那他的意志便將潰散,我教他往東,他不敢往西,我教他學狗叫,他不敢學貓叫。」
蘇蓉蓉凝眉沉思,那思考的神態極是『誘』人。要不是現在是大白天,觀眾太多,不然的話,他很想把蘇蓉蓉這個美人按在地上……
蘇蓉蓉搖頭道:「我學醫以來,也看過不少醫書典籍,古醫書也見過不少珍本,未曾聽說過這種生死符。」
李紅袖接口道:「不是毒,那是一種奇特的武功,我雖然閱盡天下武學,但凡武林中出現的武功,沒有我不知道的,可公子的武學,的確是小女子無知,見識少了,未曾聽說過。」
洛天笑道:「紅袖妹妹,沒有聽說過,現在不是聽說了麼?說真的,我出道後,他還是第一個嘗試的人,真是了不起。換做是我,一旦中了生死符,我要麼立即叫人給我一劍,要麼投降服輸,乖乖地把銀子交上來。」
楚留香臉上有怒氣,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憤怒,可他的理智和冷靜又讓他必須容忍。他縱有萬般急智,可遇到洛天這種聞所未聞的武功,他也只能按照洛天的要求把銀子交了,隧道:「洛公子,銀子我一定在今晚送到,還是解了在下兄弟的生死符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