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君臨城的獵魔人
凱薩琳繞開了擋在自己身前的爵士,走到幾人的面前:「落難的旅者,我對你們的不幸深感遺憾,但請告訴我,你們是誰?從哪裡來?」
那個小鬍子男人似乎立刻就認出了自己是這艘船上最尊貴之人,他立刻俯下身子,一條腿前伸,行了一個姿態奇怪的禮,然後嘰里呱啦地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語言。
凱薩琳皺眉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可能是來自於厄斯索斯的旅行者吧。」一邊的船長開口道:「我聽說遠東地區的居民外貌確實與維斯特洛大為不同。」
他自認為見多識廣,雖然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帆船,也從沒有聽說過這種外貌的人,但眼下也實在找不到其他解釋了。
那個身穿紫色衣服的男人似乎也意識到雙方語言不通,轉而手舞足蹈地指著那個奄奄一息的白髮男人,意思很明顯。
「至少先救人吧。」凱薩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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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長的命令下,一幫水手手忙腳亂地把白髮男人抬進了船艙。
就在這時,頭頂的瞭望員高聲呼喝了起來,甲板上的所有人似乎立刻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一切,暴風舞者號立刻陷入一片忙亂中,呼喊聲此起彼伏。
一座位於三座丘陵之上的巨城映入了凱薩琳的眼帘。
港口上百餘座碼頭羅列水濱,無數船隻絡繹不絕。
繁華城區,豪宅、涼亭、穀倉、木屋、市集攤位,酒館、墓園,一座接著一座,層層疊疊鋪滿了三座丘陵。
貝勒大聖教堂的大理石牆環繞著維桑尼亞丘陵頂,七座水晶塔樓聳立其中。
城市另一側的雷妮絲丘陵上坐落著一片焦黑的殘垣斷壁、倒塌的巨大圓頂廢墟和緊閉一世紀之久的青銅大門。那是百年前被廢棄的龍穴。
兩丘之間,靜默姐妹街筆直如箭,堅實的圍城高牆則環繞在外。
最高的伊耿丘陵上,一座巨大而冷酷的皇家城堡睥睨著整座城市。
紅堡。
它完全由淺紅色石頭砌成。七棟巨大的鼓塔圍繞著圓頂大廳,密閉橋樑、軍營、地牢和穀倉散布其間。開滿箭口的厚重護牆上無數寶冠雄鹿的金黃色旗幟隨風飄揚。
君臨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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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站在碼頭上的莫里歐船長往地上啐了一口痰。
他看著凱薩琳和羅德利克爵士正在遠去的背影,兩人身後還跟著那幾個被打撈上來的異邦人。
那個公爵夫人比看上去要精明的多。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賞錢挨個分給了每個水手,這讓作為船長的他少了從中盤剝的機會。
不僅如此,她還把那幾個落水狗也帶走了。
那幾人身體強壯,在他的眼裡簡直就是最好的船奴。
奴隸貿易是違法的,但這幾個人不會通用語,流落到異國他鄉,就算貴族們追查起來也他可以輕易地遮掩或者糊弄過去。
可惜就這麼從指縫中白白溜走了。
「沒落到我手裡...」他盯著那幾個人的背影狠狠地說道。
就在這時,他看到那個光頭大漢轉過身來,用黃色的眼眸看了他一眼。
莫里歐頓時如墜冰窟,整個人打了一個冷戰,但還是顫顫巍巍地說完了下半句:
「...算你們走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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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城,鰻魚巷旅館。
雷索把仍處在昏迷之中傑洛特輕放在床上,幾個人紛紛癱倒在了地上。
「剛剛那位貴族婦人真的如達娜梅碧一般美麗,如一般梅里泰莉善良啊...」門口的丹德里恩又探頭看了看外面,似乎還在期盼著對方還能回來:「如果能再遇到她就好了。」
「別矯情了,丹德里恩。」蘭伯特冷言嘲諷道:「她早就走了。」
那位貴婦堅持帶他們離開了那艘船,明眼人都知道是為了避免他們淪為勞工,然後把人生地不熟的他們帶到了這個旅館。
蘭伯特手中掂量著一個小小的布袋,那個善良的女人不但救了他們兩次,甚至留下了一些銀幣:「人家已經仁至義盡了,你還想貪圖她人不成?」
「有何不可?」
「喂!」床邊的艾斯卡爾打斷了他們,他正在查看傑洛特腰間的傷口:「真的如扎克所說的那樣,傷口已經在恢復了。」
其他幾個人也湊了過來。
傑洛特腰間外翻的皮肉依然觸目驚心,但沾染在上面的紫色霧氣已經淡了許多,傑洛特原本蒼白如紙的面色已經有了些許血色。
維瑟米爾走到窗前,看著下面人來人往的街道,惡臭從窗縫中飄了進來。獵魔人有些蒼老的臉上依然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這裡真的是另一個世界啊。」
雷索若有所思,他舉起右手,拇指和小指彎曲,做出了一個【昆恩】法印的手勢。
然而等了許久什麼都沒有發生。
艾斯卡爾和蘭伯特也嘗試了起來,他們輪換了所有的法印,但依然沒有任何效果。
他們在看向傑洛特的傷口,上面的紫色霧氣已經完全消失了。
「魔法全都失效了...」光頭大漢的聲音低沉頓挫:「按照扎克的說法,我們已經離開....規則的輻射範圍了。」
維瑟米爾點了點頭:「還好我們攔住了葉奈法她們,術士們跟來了恐怕也是拖累。」
「葉...」躺在床上的傑洛特聽到了愛人的名字,低聲夢囈了起來。
雷索搖了搖頭,房間中陷入了沉默。
他們與大部隊失散了。
原本一切都挺順利的。
那位黑髮法師扎克並沒有違背自己的承諾,在法師塔進入了所謂的「虛海」之後,立刻帶領所有人踏上了尋找希里的旅程。
據扎克所說,雖然虛海里的空間並不平整,但希里的下落還算是有跡可循的。他本人在進入獵魔人世界之前就曾經偶遇過一道疑似是上古之血的綠光,那個不靠譜的「塔靈」也對其軌跡也進行過記錄。
所以計劃很簡單——按照其記錄中的軌跡追中過去即可。
眾人就這樣在法師塔中度過了大約兩個多月的時間,希望就在眼前,甚至按照塔靈的說法,目的地應該已經不遠了。
正當眾人期待萬分時,塔靈卻突然在附近意外發現了一個空間裂縫,於是扎克命令法師塔靠近了過去,想要先記錄一下坐標,作為一個未來可以折返回來探索的目標。
變故就在那時發生了。
在那本應是完全虛無的虛海之中,法師塔突然遭到了不明生物的襲擊。
他們現在還記得法師塔的窗外的那些讓人不寒而慄的眼睛,純粹的黑暗變成了巨大的觸手盤繞在法師塔上。
法師塔遭受到了不小的破壞,扎克甚至不得己短暫地進入了虛海里進行了戰鬥。
塔里的人也好不到哪兒去,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影子都活了過來,變成了難以明狀的活物。
在那場襲擊中傑洛特受了重傷,而且傷口似乎被某種未知的魔法感染了,就連扎克也對其束手無策。
無奈之下幾人只能駕駛著一艘奈吉法爾載著彌留之際的傑洛特離開了法師塔,按照原本預定的路線繼續前進。
按照扎克的說法,只要離得足夠遠,只要能找到一個新世界,規則就會失效,傑洛特身上的「詛咒」就能不治自愈。
但另一方面,眾人身上的規則也依附於法師塔的規則投射。離開了法師塔,術士們的法術會畸變甚至失效。讓女術士們青春永駐的魔藥還起不起作用也是未知。
那些高階吸血鬼搞不好會直接失去自愈能力。
所以依靠基因變異的獵魔人是唯一能離開法師塔作戰的力量。雖然他們會失去法印,但超凡的肉體力量和反應速度還在。
「現在該怎麼辦?」丹德里恩終於說起了正事。
他們帶走的那艘奈法吉爾在遠離法師塔後不久也受到了虛海的侵蝕,載著他們勉強著陸之後就沉沒了,就算傑洛特傷好了他們也走不了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維瑟米爾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丹德里恩,我聽說你是牛堡的詩歌和語言學教授不是麼?」
「啊?是這樣。」詩人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情。
「那語言溝通的事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