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兩院之爭(三)
餐廳好像被冰魔法凍住似的,魔獸軍團尷尬地僵在原地。他們似乎沒想到幾天沒見,奧迪斯的耐性更差了。鬱金香軍團倒是挺幸災樂禍,只是這種幸災樂禍接觸到奧迪斯冰冷的眼眸時,都被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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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迪斯的面無表情地穿過大半個餐廳,隨便找了個位置一屁股坐下。
肯尼士端著一盤吃的走過來,推到他面前。
奧迪斯看也不看,直接拿過來就吃。
「你前兩天說學習新的魔法,有突破了?」肯尼士喝著咖啡。
奧迪斯漫應了一聲。
肯尼士知道他的脾氣。既然他不願意說,也就不再追問,只是無聲地看著他吃東西。
奧迪斯吃完,用餐巾擦了擦嘴巴,直接起身往外走。
肯尼士幫他收拾吃完的盤子。
等奧迪斯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餐廳門口,氣氛才算破冰。鬱金香軍團不少人都小聲嘲笑著奧迪斯剛才的無禮和魔獸軍團窩囊的表現。魔獸軍團老團員已經習慣了奧迪斯的作風,倒是之前歡呼得最起勁的新團員一個個都積了一肚子的氣,紛紛離開餐廳。
派翠克小聲對索索道:「一定是奧迪斯的僕人回家族匯報,沒人給他送飯了,所以他才會出現在餐廳。」
索索道:「他通常不出現的嗎?」
「因為他不喜歡將時間浪費在路上。」法蘭克道,「他的人生只有兩件事,學習和挑戰。」
派翠克道:「除了乏味和無趣,我想不出其他詞語來形容他的人生。」
索索道:「我覺得他很辛苦。」
派翠克疑惑道:「辛苦?」
「嗯。因為被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吧?所以必須要不停地學習,不能停下腳步。」索索想起狄林。狄林也是天才,也很努力,但是他的努力和海德因分不開,所以他並不寂寞。剛才看到奧迪斯的背影,他卻感到一陣由衷的寂寞。
法蘭克緩緩道:「稱為受人矚目的天才是他願望。」
派翠克和索索同時轉頭看他。
法蘭克道:「他從小就有很高的志向。」
派翠克道:「與皇家騎士學院的比賽就快到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出賽。」
「會。」法蘭克肯定道,「他的另外一個愛好就是挑戰。」
夜幕降臨。
索索和法蘭克、派翠克分手之後,就回到宿舍。
肯尼士難得比他早回宿舍,見他進門,立刻關上抽屜。
索索愣了下道:「你要放什麼東西嗎?需要我迴避嗎?」
「不用。」肯尼士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轉身進浴室。
索索默默走到衣櫥前,正準備換衣服,就聽肯尼士在浴室里狀若不經意地問道:「你和法蘭克他們走得很近?」
「嗯。」索索道,「我加入了鬱金香軍團。」
肯尼士洗完手,邊用旁邊的巾帕擦乾,邊道:「意料之中。」
索索脫下校服外套,正在解襯衫紐扣,又聽肯尼士道:「聽說你和西羅殿下共進了午餐?」其實並不是聽說,當時他就在餐廳里親眼所見。
索索不得不停下解紐扣的動作,轉身道:「還有派翠克,我們一起。」
「說了什麼?」
「沒什麼。派翠克介紹了學院。」
肯尼士道:「西羅殿下進學院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裡。」
索索道:「我知道我在哪裡。」西羅應該是離開聖帕德斯之後不久就加入皇家魔法學院吧?那時候他應該還在聖帕德斯魔法學院。
肯尼士順著他的臉往下,看到那件只解開兩顆紐扣的襯衫和半敞開領口露出的白嫩肌膚,有些無措地撇開目光,「為什麼不去浴室換衣服?」
索索納悶道:「你剛剛不是要用?」
「現在不用了。」肯尼士隨手拿起床上的外套,轉身朝外走去。
索索呆站了會兒,拿起睡衣朝浴室走去。
夜過得很快,他並不知道肯尼士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只知道他睡覺前沒看到他回來,起床後他已經出門了,唯一證明他回來過的只有鋪得比昨天更平整的床鋪。
索索想到西羅昨天說的,今天會有土系魔法師來訪,可以去請教土系魔法,心裡就忍不住興奮,連上課都有些心不在焉。中午吃過午飯之後,也不需要派翠克慫恿,直接就將這件事說了。
派翠克艷羨道:「只是土系魔法師嗎?」
索索想起他是火系的,有些內疚道:「我問問西羅,有沒有火系魔法師。」
派翠克對他經常直呼皇太子的名諱已經麻木了,感動地點頭道:「那就拜託你了。」
「嗯。」
「丹頓導師那裡我會看著辦的,不用擔心。」派翠克仗義地拍拍胸脯。
索索感動道:「那就拜託你了。」
「放心。」
第二次來西羅住的小別墅,索索熟門熟路。
守在門口的依舊是昨天看到的兩位近衛隊隊員。不過這次他們並沒有通報,而是直接將他放行了。
索索上樓之後並沒有看到土系魔法師,只看到加侖站在西羅面前正在報告著什麼,大概聽到他的腳步聲,在他走到門口的剎那,聲音就停住了。
「王子殿下。」加侖向他行禮。
索索急忙回禮。
西羅道:「魔法師還在路上,大概要過半個小時左右才到,你可以先吃點點心。」
索索這才注意到他旁邊茶几上的東西明顯比昨天豐富得多。不但有水果拼盤,而且還有各種小點心。「謝謝。」他在茶几旁的椅子上坐下。雖然已經吃飽了,但出於禮貌,他還是揀了兩塊小點心放進嘴巴里。
西羅對加侖道:「你繼續。」
加侖看了索索一眼,然後接下去道:「目前為止,光明神會並沒有進一步的行動,桑圖的局勢暫時算穩定。但是巴塞科公爵依舊不斷派遣士兵在海登元帥的陣前叫囂,海登元帥並未採取任何行動。」
索索瞪大眼睛,看看西羅又看看加侖,似乎想說什麼,又不敢貿然打斷。
西羅沖加侖點點頭。
加侖識趣地退下。
西羅轉頭看索索,「你想說什麼?」
「姨父和海登打起來了嗎?」索索緊張道,「是因為我嗎?」
西羅不動聲色道:「你不是寫了一封信給狄林嗎?沒有解釋?」
「解釋了。」像是怕他誤會,索索道,「我說我在旅行,狄林看到後一定會很放心的。」
西羅道:「那麼你擔心什麼?」
索索道:「你剛剛說姨父不斷派是士兵去海登的陣前……」
「只是例行叫陣,沒什麼。」西羅道,「不會有任何的傷亡和衝突。」因為索索在他手上,所以安德烈?巴塞科絕對會投鼠忌器。所謂的叫囂只能算是表達態度,這其中恐怕還有做戲給光明神會看的成分。如果他沒猜錯,安德烈?巴塞科這次打的主意應該是中立。
索索聽他這麼說,終於放下心來,「其實,姨父是很好很溫和的人,真希望你們能做朋友。」不過他也知道這個願望並不容易打成,畢竟砍丁帝國和沙曼里爾的讎隙可以往上追溯好幾代,絕對不是三言兩語可以抵消的。
出乎意料的,西羅道:「我很尊敬他。」
索索睜大眼睛。
「海登也是。」不過海登更希望能夠在戰場上親自打敗他。
索索開心道:「有了這個做基礎,說不定你們以後真的會變成好朋友。」
西羅模稜兩可道:「或許吧。」如果安德烈?巴塞科願意投靠他的話,他會很樂意接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