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23 章
不知戚忠和怎麼說的,那知府次日就提著禮物上門,態度好得跟等著繼承遺產的孫子似的,自進門起,那腰板就沒直過,對誰都是一張招財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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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玄本就不在意他的誠意,毫不推託地應承下了。
知府順勢問他何時出發。
戚忠和眉頭微皺。龍脈之戰有多激烈,誰參加誰知道。他擔心印玄剛經歷這樣高強度的戰鬥,立刻出門遷墳,身體吃不消,正要婉拒,就聽印玄一口應承。
知府喜不自勝。他原本還對戚忠和的話將信將疑,誰知昨晚做夢,祖宗託夢,說自己被蟲蟻啃咬,苦不堪言。醒來後一身冷汗,哪敢再疑,天一亮,就提著禮物上門,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不想對方答應的痛快。看來自己這個知府,還是有些威懾力的。
心中有些小得意,面上半點不露,知府吩咐下人回去準備馬車與酬金,竟打算即刻啟程。
戚忠和見印玄不反對,只好默許了此事,提了個魍魎殿的人來帶路。
知府不敢再委託人全權代理,地方既然不遠,便要一同前往。印玄與阿寶上了馬車,剛坐下,知府就掀簾而入。
清一色半天沒講話,阿寶本來想查探一下,見狀立即將珠子塞了回去。
知府好似沒察覺到車廂內沉悶的氣氛,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著話題。印玄一向沉默寡言,不想說話的時候,完全可以讓自己變成一座沉默的冰雕。阿寶倒是愛湊熱鬧,不過看人,眼前這個,聊天沒有共同話題,嘲諷又怕全城通緝,只好學祖師爺的高冷。
知府說了會兒,自覺無趣,便歪著頭閉目養神。
蕭彌月丟屍骨的地方有些遠,他們中午下車吃了頓飯,下午又休息了兩次,才到那地方的附近小鎮。根據魍魎殿帶路之人的說辭,要明天晌午才到。
晚上,他們入住客棧。
知府給他們安排了兩個房間,阿寶也沒推辭,只是到了夜裡,又偷偷摸到隔壁。
印玄正在洗澡。
阿寶聽著水聲,就心癢難忍。他掐著嗓子,細聲細氣地問:「客官,需要擦背服務嗎?」
裡面泰然地說:「進來。」
阿寶笑嘻嘻地進去,果然看到一幅美人沐浴圖。只是美人被看得多了,表情十分坦然,還騰出地方,方便他過來擦背。
阿寶掬著水用手擦,看著水珠子從那白皙細膩的皮膚上流淌下來,喉嚨不自覺得有些干。
「用力。」印玄嫌他不花力氣。
阿寶說:「捨不得。」倒是真心話。不知道是不是長生丹的附加作用,印玄皮膚看起來、摸上去都細膩光滑,如上好的羊脂玉。叫人忍不住想輕拿輕放,生恐磕碰著了。
印玄說:「我捨得。」說著,從浴桶中站起來。
阿寶來不及大飽眼福,就被人提起,丟進浴桶里。
……
後來,這水翻滾啊翻滾,翻滾了很久,沒熱,反倒涼了。
次日起來,知府眼圈漆黑,看向印玄與阿寶的眼神充滿了不言自明的曖昧。
一個人的臉皮若是厚道了一種境界,對於外人的暗示就會完全無視。阿寶與印玄淡定地吃完早飯,在知府各種怪異的目光中,平靜地走入馬車。
這次,知府識趣得沒有湊過來。
阿寶將清一色拉出來,用手撓它。
清一色忍無可忍地說:「奮戰了一晚上,你還有餘力調戲我,未免太欲求不滿了吧?」
阿寶掐著它,左捏捏,右掐掐:「是誰讓你吃的這麼珠圓玉潤的?這是你對待金主的態度嗎?」
清一色冷笑:「你忘了自己每次是怎麼吸乾我的嗎?」
再說下去,純潔的話題就會聽出不純潔的效果了。
阿寶見好就收,問清楚它沒有任何不適,只是吃飽了舒服得不想動之後,又塞回了衣服里。
印玄遞給他一本書。
阿寶扒著他的衣服里里外外、前前後後地看了半天,好奇他衣服就這麼薄薄的一件,怎麼能向機器貓一樣,不斷地朝外拿東西。
印玄說:「一會兒由你遷墳。」
阿寶手指一僵:「遷墳的意思是……」
「你來選穴。」
阿寶:「……」祖師爺,這麼大的單子,你居然讓一個毫無經驗的實習生上手,知府大人知道嗎?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到了中午,阿寶還在埋頭苦讀,知府已經在魍魎殿的帶領下,找到了埋骨的位置。將棺材挖出來,拿棺材板竟然沒釘住,開了,裡面還進了土。氣得知府卷著袖子將魍魎殿的人挨個揍了一頓,然後命令他們將棺材裡的泥土都清理乾淨。
阿寶拿著書,在印玄的帶領下,在附近找風水穴。他轉了半天,一點結果也沒有。要是風水這麼容易學,這世上也就沒有風水大師了。大家自己買書看看就好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一個鬼差慢悠悠地從他面前經過。
「有了!」
阿寶將睡得暈暈乎乎的曹煜和三元交出來,讓他們找個站著舒服的位置。鬼對風水穴的感覺最為敏感,他們要是覺得舒服,多半是個好地方。
印玄也不介意他偷奸耍滑,背過手去,只當沒看到。
等三元指了塊地方出來,阿寶立刻跑去獻寶。印玄帶他到地方,拿出那本書,結合書上的理論,將這個位置分析了一遍。
複雜的阿寶都沒聽懂,只知道一句,不行。
印玄帶著他找了個真正的好穴:「鬼喜歡陰氣重的地方,但陰氣重的地方未必是好穴。你看這裡……」
阿寶看著他嘴唇張合,神遊天外,只想著昨天晚上,他就是這樣親自己……
「聽懂了嗎?」印玄問。
阿寶眨了眨眼睛:「祖師爺有了長生丹,我們以後千秋萬代的在一起,你會就是我會,何必分得這麼清楚?」
印玄說:「多一些共同語言,可以加深交流,鞏固感情。」
……
阿寶非常誠懇地建議:「要不我們聊聊電視劇吧?或者,一起攀登農藥的巔峰?」
知府等得不耐煩,派人來試探。印玄便讓他們將棺材重新釘好,放入選好的風水穴中。
說不上是心理作用,還是真有其事。
立碑的剎那,知府明顯感覺到自己精神一振,這幾日的焦慮一掃而空。
遷完墳回戚家,莫灃與臧飛已經走了,只剩下白太雷還在痴痴的等待。
阿寶說:「不愧是同一條生產線出來的,感情就是深厚。」
白太雷沒聽懂,對印玄抱怨道:「你不早點回來,老臧帶著赤血白骨始皇劍跑了。」
印玄說:「我不借劍。」
白太雷說:「為什麼?」只有他出借寶物,感覺上有點虧?
印玄說:「不需要。」
白太雷突然又開心起來。看來,三宗寶物之中,還是他們鬼神宗的最有用。
他想起一事,問道:「你把赤血白骨始皇劍用得這麼順手,該不會也是詭術宗的弟子吧?」這個問題臧飛之前就想問了,只是沒有找到好的時機,如今人走了,還惦記著將問題留下來。
印玄說:「不是。」
白太雷下意識地追問:「為什麼?」
印玄說:「因為宗規不允許。」
「是嗎?」白太雷入宗這麼久,還沒有好好地看過所謂的宗規。
印玄沉默地打量了他許久。
白太雷當時並不了解那眼神的意思,直到當天晚上,印玄送了一張書目過來。
白太雷:「……」他到底知不知道誰是長輩?!
印玄借了白太雷的呼神喚鬼盤古令之後,向戚忠和要了個僻靜的地方,準備召喚神仙。
阿寶問他召喚誰。
印玄毫不猶豫地說:「恆淵。」
雖然這個世界的恆淵不是四喜,但是,愛管閒事的性格應該不會改變。
他設壇做法,開始召喚。
霎時,風雲大作,雷聲轟鳴。院中樹木東倒西歪,幾欲折斷。正當要成功時,忽地,雲收雨歇,天光大放,樹木帶著風雨摧殘後的虛弱,重新站直了身體。
……
阿寶說:「失手總是難免的。」
印玄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重新施法。
這次是金風細雨,溫柔得仿佛是情人落下的眼淚。
阿寶正想問,是不是要給盤古令充電了,一個神仙從天而降。金光閃閃的盔甲,銀光閃閃的長戟,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我在天上飛的時候,請不要隨便發射東西打我」的謹慎氣息。
「誰人喚我?」
這位神仙的開場白非常標準,標準得讓阿寶情不自禁地問道:「你能實現幾個願望?」
神仙輕蔑地說:「廢話,當然一個也不能。要不是盤古令上面刻著上古大神的神魂印記,我才不會下來跑這一趟呢。我已經下來過了,沒事我走了。」
印玄及時用一個問題留住了他:「恆淵何在?」
「你竟知道恆淵大神?」那神仙欣慰地點了點頭,「那知道我的名字,也就不足為奇了。恆淵大神數百年前就已經飛升三十三天外天,不在此間中。」
阿寶脫口道:「自己去的?」
那神仙有點看他不順眼:「不然呢?」
阿寶顫聲問:「尚羽呢?」恆淵走了,留下個尚羽,不是又要搞事情?!
那神仙對他刮目相看,沒想到連神屠的名字都知道:「自然被恆淵大神一起帶走了。」
阿寶鬆了口氣:「不會連大鏡仙也帶走了吧?」
「大鏡仙是誰?」
「惑蒼。」
那神仙肅然起敬:「你竟連天帝的名諱都知道?」
阿寶:「……」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