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千金(35)三合一


  隨機穿越系統已開啟,如需關閉,請訂閱全文。  林雨桐笑笑沒說話,繼續拾掇她的。

  院子裡老太太搬個小板凳,坐在那兒擇韭菜呢。老兩口一慣起的早,老太太從後院掃到前院,把院子屋裡規整的齊齊整整的。老頭兒在後院收拾菜地,要不是為了等大兒子過來說情況,老頭兒一般這個點就下地了。別說地里沒活兒,要找總能找的見的。這個時候去地里撿莊稼——誰家的果園子清園子了,總有跟老頭兒一樣的人,進去撿漏網之魚的。未必是自己吃,這果子挑了好的出來賣的價錢高點,次點的不也能賣給果汁廠代購點嗎?

  今兒老頭兒沒出門,在後院給菜地澆水呢。一聽見大兒子來了,就拉著臉過來。那麼大的事,提前不說,結果婚宴結束了,晚上你們倒是來一趟呀。門對門的住著,咋那麼忙呢。老兩口一直給大兒子留門,到了凌晨兩點了,確實是沒動靜,這才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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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有強往台階上一坐,順手拿了兩根老太太剛擇出來的韭菜往嘴裡塞,一邊嚼一邊道,「這事吧……我們兩口提前是真不知道。都是棉棉那死丫頭,蔫主意挺大的。」

  林雨桐心說,這是篤定自家這邊不會賣了他家是吧?提前一個月買喜服,可懷孩子可不止一個月了。錢艷群當時就含混其詞,刻意迴避什麼呢?說提前不知道,糊弄鬼呢。

  她也沒興趣再聽,自顧自的收拾好往廚房去了。

  廚房這麼長時間沒用了,啥都得清洗一遍。這邊才說出來接點水,結果錢艷群就來了。端著好大一碗的什麼,林雨桐還以為是給老頭兒老太太送啥吃的來了,才說要去接呢,結果往跟前走了幾步,才發現人家端著一洋瓷碗的雞蛋絮。錢愛群小心翼翼的端著,繼續往前走她的,卻問林雨桐,「你媽呢?還沒起?」

  「起了!」盧淑琴從裡面出來,往廚房去,「大哥還沒喝雞蛋絮?」

  「可不!一早起來就趕緊過來了。」錢艷群是這麼說的。

  林雨桐:那就是林有強有早起喝雞蛋絮的習慣。

  果然,那邊接過來吹吹就往嘴裡送。

  老頭兒催呢,「有話說話,沒話回去喝去。」

  林有強只顧喝他的,「不喝早起就頭暈……」

  「是!」錢艷群也幫著辯解,「從我嫁進來,到現在孫子滿地走,我敢說這麼些年,沒一天叫他斷過。再難,孩子的學費都交不起了,我都沒叫他把這紅糖雞蛋絮給斷了……」

  林雨桐就瞥見走過來的盧淑琴在背過人的時候一臉的鄙夷,她心裡微微驚訝,這個表情代表的東西就多了。一個人慢慢有了更豐富的內心世界,不再是以前自始至終都是一個表情的時候了。她開始關注除了她自身之外的事情了,並且在心裡有自己的看法,這就是一個進步。

  因此人一進廚房,她故意跟李淑琴八卦,「真就喝了幾十年那個?也不膩?」

  盧淑琴朝外看了一眼,低聲道,「你大伯母比你大伯大,你奶覺得會疼人。你大伯母對兩個孩子不及對你大伯一半……她能累死了,都捨不得你大伯下地。」

  絮絮叨叨的話語裡,林雨桐知道了大房的生活常態。早起,林有強一碗雞蛋絮。人不起就在炕上喝,喝了繼續睡也行,起來出去遛彎也行。那邊錢艷群要下地了。到了飯晌了,別管忙不忙,得回去給林有強做飯,好茶好飯伺候好了,然後林有強歇著,或者象徵性的去地里指導一下,然後再去別人家的地頭聊聊天,然後回家再吃飯。下半晌陰氣就重了,林有強這麼身體不好的人,不能出去的。家裡專門有個屋子,放個桌子,那是專門為找林有強打牌的人準備的。但林有強不打大牌,三兩毛的那種,輸一下午也就幾塊錢的事。晚上不打夜牌,身體不好嘛,要修養的。

  盧淑琴就道:「但這樣的人……人家給兒子娶不起媳婦,但媳婦還是進門了,孫子都滿地跑了。人家給閨女陪嫁不起,但閨女給的人家家底殷實,孩子也還老實好拿捏,長的也還斯文體面……」

  你們啥都有的人家,還未必有人家這麼利索把事給辦明白的。

  就這,這會子外面林有強還說呢,「既然王家認了婚事,那就不能這麼算了。王家不拿一萬的彩禮來,就當咱家的孩子不金貴!給了金家八千八……我也不說一萬,給我九千九這事就算過了。要不然這是啥意思,咱家棉棉不如那個金鳳金貴還是咋的?」

  林雨桐就沒興趣聽了,拉了盧淑琴也不讓她收拾廚房了,「咱家去街上喝羊湯吧,別做飯了。要不然我大伯拉著我爸去王家,我爸是去還是不去?」

  盧淑琴只猶豫了一瞬就摘了圍裙,「成!那就走。」

  林雨桐知道盧淑琴猶豫啥,家裡有老人,還有桃桃,再加上老大家兩口子,結果你們扔下這麼多人自己吃去了,一點不顧忌肯定不合適。她催盧淑琴回屋換衣服,然後往老太太那邊的廚房去,在院子裡就喊:「奶,給我拿個盆還是鍋的……您也別做飯了,我給咱端羊肉湯去。大伯你們也別走了……一會子就回來了。」

  湯其實不要錢的,貴的是肉。你要是要一份肉,要一鍋湯,人家也是給的。自家門邊的這種生意,都是熟人。但肯定大部分人不好意思,肉要少點,再來點便宜些的羊雜,再不行,還可以多加點更便宜的羊血……然後再加滿湯,攏共也花不了多少錢。

  老太太儉省慣了的,喊林雨桐,「別要人家的燒餅,我這就烙餅,泡著羊湯是一樣的。」以為是兩孩子想老家的這口羊湯了。說著就拿了鋁鍋出來,「多要點湯……」

  老爺子就道,「那麼大的鍋……再把孩子給燙了。」

  林雨桐馬上就喊林有志:「爸,你跟我媽跟我們一起去唄,回來換著端。要不然不好拿!」

  林有志這才出來,「成!去端去。」也讓林有強兩口子,「都別走,把雨柱和小茹都叫來……」橫豎就是多一碗湯的事。

  這麼大的鍋呢。

  如此,一家四口出來才不突兀。這就是跟老人住的一個壞處,很多事情自由不了。

  這個點基本都下地了,街面上沒多少人。碰到熟人盧淑琴也試著打招呼,這個問:「在城裡享福了。」

  她就道,「過段時間就回來,這孩子實習了,不敢一個人住,我給孩子作一段時間的伴兒。」

  邊上的人就附和,「城裡到底舒服。」

  盧淑琴立馬表示,「還是老家地方大,熟人多,不悶的慌。」

  路過了,走遠了,人家在背後又嘀咕啥這就不知道了。

  鎮上的羊湯店,是老店了。每天早上,鎮上最繁忙的就是這裡。從五點多就開始營業,一直到早上九點多。

  這個點正是高峰期,門口的各種車停的滿滿的。一掀開帘子進去,正看見四爺用竹盤端了幾個燒朝一個角落去。

  兩人一對眼,四爺從桐桐的眼裡看見了控訴:你出來吃竟然不告訴我?

  四爺:「……」好像這玩意能又多好吃一樣。全是小茴香遮住了羊肉的膻,香料味兒足,卻失了羊肉本來的味道。是啥好東西嗎?

  他使眼色,那邊坐的是金保國和一群人。

  金保國昨兒好歹是嫁女,繼女沒嫁出去,但之前請的執事之類的,人家跟著忙了好幾天了。今兒是請人家答謝的。哪怕關係好,人家不挑理,那早上一頓羊湯不能省了。

  這不,請了七八個,圍了一個圓桌。桌子中間擺著一大圓盤蒜泥羊肉,搭著熱燒餅滾羊湯,就把禮數全了。

  結果,誰知道這就給碰上了。

  偏偏的,那一桌邊上的一個小方桌上的客人起身,把桌子騰出來了。店裡的老闆也不知道該不該讓,倒是盧淑琴面無異色的坐過去,「趕緊的,過來坐!叫你爸去端吧。」還叮囑林有志,「桐桐只要瘦肉不要肥肉,給橋橋的別放羊血,我要羊雜……」

  今兒老頭兒沒出門,在後院給菜地澆水呢。一聽見大兒子來了,就拉著臉過來。那麼大的事,提前不說,結果婚宴結束了,晚上你們倒是來一趟呀。門對門的住著,咋那麼忙呢。老兩口一直給大兒子留門,到了凌晨兩點了,確實是沒動靜,這才躺下。

  林有強往台階上一坐,順手拿了兩根老太太剛擇出來的韭菜往嘴裡塞,一邊嚼一邊道,「這事吧……我們兩口提前是真不知道。都是棉棉那死丫頭,蔫主意挺大的。」

  林雨桐心說,這是篤定自家這邊不會賣了他家是吧?提前一個月買喜服,可懷孩子可不止一個月了。錢艷群當時就含混其詞,刻意迴避什麼呢?說提前不知道,糊弄鬼呢。

  她也沒興趣再聽,自顧自的收拾好往廚房去了。

  廚房這麼長時間沒用了,啥都得清洗一遍。這邊才說出來接點水,結果錢艷群就來了。端著好大一碗的什麼,林雨桐還以為是給老頭兒老太太送啥吃的來了,才說要去接呢,結果往跟前走了幾步,才發現人家端著一洋瓷碗的雞蛋絮。錢愛群小心翼翼的端著,繼續往前走她的,卻問林雨桐,「你媽呢?還沒起?」

  「起了!」盧淑琴從裡面出來,往廚房去,「大哥還沒喝雞蛋絮?」

  「可不!一早起來就趕緊過來了。」錢艷群是這麼說的。

  林雨桐:那就是林有強有早起喝雞蛋絮的習慣。

  果然,那邊接過來吹吹就往嘴裡送。

  老頭兒催呢,「有話說話,沒話回去喝去。」

  林有強只顧喝他的,「不喝早起就頭暈……」

  「是!」錢艷群也幫著辯解,「從我嫁進來,到現在孫子滿地走,我敢說這麼些年,沒一天叫他斷過。再難,孩子的學費都交不起了,我都沒叫他把這紅糖雞蛋絮給斷了……」

  林雨桐就瞥見走過來的盧淑琴在背過人的時候一臉的鄙夷,她心裡微微驚訝,這個表情代表的東西就多了。一個人慢慢有了更豐富的內心世界,不再是以前自始至終都是一個表情的時候了。她開始關注除了她自身之外的事情了,並且在心裡有自己的看法,這就是一個進步。

  因此人一進廚房,她故意跟李淑琴八卦,「真就喝了幾十年那個?也不膩?」

  盧淑琴朝外看了一眼,低聲道,「你大伯母比你大伯大,你奶覺得會疼人。你大伯母對兩個孩子不及對你大伯一半……她能累死了,都捨不得你大伯下地。」

  絮絮叨叨的話語裡,林雨桐知道了大房的生活常態。早起,林有強一碗雞蛋絮。人不起就在炕上喝,喝了繼續睡也行,起來出去遛彎也行。那邊錢艷群要下地了。到了飯晌了,別管忙不忙,得回去給林有強做飯,好茶好飯伺候好了,然後林有強歇著,或者象徵性的去地里指導一下,然後再去別人家的地頭聊聊天,然後回家再吃飯。下半晌陰氣就重了,林有強這麼身體不好的人,不能出去的。家裡專門有個屋子,放個桌子,那是專門為找林有強打牌的人準備的。但林有強不打大牌,三兩毛的那種,輸一下午也就幾塊錢的事。晚上不打夜牌,身體不好嘛,要修養的。

  盧淑琴就道:「但這樣的人……人家給兒子娶不起媳婦,但媳婦還是進門了,孫子都滿地跑了。人家給閨女陪嫁不起,但閨女給的人家家底殷實,孩子也還老實好拿捏,長的也還斯文體面……」

  你們啥都有的人家,還未必有人家這麼利索把事給辦明白的。

  就這,這會子外面林有強還說呢,「既然王家認了婚事,那就不能這麼算了。王家不拿一萬的彩禮來,就當咱家的孩子不金貴!給了金家八千八……我也不說一萬,給我九千九這事就算過了。要不然這是啥意思,咱家棉棉不如那個金鳳金貴還是咋的?」

  林雨桐就沒興趣聽了,拉了盧淑琴也不讓她收拾廚房了,「咱家去街上喝羊湯吧,別做飯了。要不然我大伯拉著我爸去王家,我爸是去還是不去?」

  盧淑琴只猶豫了一瞬就摘了圍裙,「成!那就走。」

  林雨桐知道盧淑琴猶豫啥,家裡有老人,還有桃桃,再加上老大家兩口子,結果你們扔下這麼多人自己吃去了,一點不顧忌肯定不合適。她催盧淑琴回屋換衣服,然後往老太太那邊的廚房去,在院子裡就喊:「奶,給我拿個盆還是鍋的……您也別做飯了,我給咱端羊肉湯去。大伯你們也別走了……一會子就回來了。」

  湯其實不要錢的,貴的是肉。你要是要一份肉,要一鍋湯,人家也是給的。自家門邊的這種生意,都是熟人。但肯定大部分人不好意思,肉要少點,再來點便宜些的羊雜,再不行,還可以多加點更便宜的羊血……然後再加滿湯,攏共也花不了多少錢。

  老太太儉省慣了的,喊林雨桐,「別要人家的燒餅,我這就烙餅,泡著羊湯是一樣的。」以為是兩孩子想老家的這口羊湯了。說著就拿了鋁鍋出來,「多要點湯……」

  老爺子就道,「那麼大的鍋……再把孩子給燙了。」

  林雨桐馬上就喊林有志:「爸,你跟我媽跟我們一起去唄,回來換著端。要不然不好拿!」

  林有志這才出來,「成!去端去。」也讓林有強兩口子,「都別走,把雨柱和小茹都叫來……」橫豎就是多一碗湯的事。

  這麼大的鍋呢。

  如此,一家四口出來才不突兀。這就是跟老人住的一個壞處,很多事情自由不了。

  這個點基本都下地了,街面上沒多少人。碰到熟人盧淑琴也試著打招呼,這個問:「在城裡享福了。」

  她就道,「過段時間就回來,這孩子實習了,不敢一個人住,我給孩子作一段時間的伴兒。」

  邊上的人就附和,「城裡到底舒服。」

  盧淑琴立馬表示,「還是老家地方大,熟人多,不悶的慌。」

  路過了,走遠了,人家在背後又嘀咕啥這就不知道了。

  鎮上的羊湯店,是老店了。每天早上,鎮上最繁忙的就是這裡。從五點多就開始營業,一直到早上九點多。

  這個點正是高峰期,門口的各種車停的滿滿的。一掀開帘子進去,正看見四爺用竹盤端了幾個燒朝一個角落去。

  兩人一對眼,四爺從桐桐的眼裡看見了控訴:你出來吃竟然不告訴我?

  四爺:「……」好像這玩意能又多好吃一樣。全是小茴香遮住了羊肉的膻,香料味兒足,卻失了羊肉本來的味道。是啥好東西嗎?

  他使眼色,那邊坐的是金保國和一群人。

  金保國昨兒好歹是嫁女,繼女沒嫁出去,但之前請的執事之類的,人家跟著忙了好幾天了。今兒是請人家答謝的。哪怕關係好,人家不挑理,那早上一頓羊湯不能省了。

  這不,請了七八個,圍了一個圓桌。桌子中間擺著一大圓盤蒜泥羊肉,搭著熱燒餅滾羊湯,就把禮數全了。

  結果,誰知道這就給碰上了。

  偏偏的,那一桌邊上的一個小方桌上的客人起身,把桌子騰出來了。店裡的老闆也不知道該不該讓,倒是盧淑琴面無異色的坐過去,「趕緊的,過來坐!叫你爸去端吧。」還叮囑林有志,「桐桐只要瘦肉不要肥肉,給橋橋的別放羊血,我要羊雜……」

  他怕孩子會有意見。

  誰知道才一說,閨女只吃驚了一下之後就坦然接受了,「那地段挺好的。」路過的時候她也看過了,大門鎖著是沒錯,但房子其實還挺好的,只是長期沒人住,才顯得破敗。

  林雨桐就說,「其實未必一定得另外蓋,重新改造裝修就行了。」

  林有志也是這麼想的,那房子是七十年代蓋的。那家的主人當年在公社可是zaoFAN派頭頭,那個年代,誰敢得罪這樣的人?他也是那個年代過來的,這房子怎麼建的,他自己作為苦力之一,那是最清楚的。

  最開始的時候,說是要在那裡給社員蓋一個思想政治學校,晚上都要去上課的。那這就是公家的事,於是當時大家的大事集體的事來辦的,磚要好的,材料要好。什麼樣的磚好?拆了那時候的古牆破廟裡的那種大青磚,質量是最好的。就用那種轉做的地基,軍用標準的水泥做打底的。房子上面的大梁,那都是一水的老松木。

  這學校學習了沒一年,又說村集體需要麥場,這房子的主人就發揚精神,把他家那偏僻的很的爛院子合併到麥場裡去了,然後就有人提議不能叫同志吃虧,就又把學校賠給這位頭頭,這麼一倒手,人家弄了這麼一院子蓋的嚴嚴整整的房子。

  可弄到手裡了,那個年代過去了,他家也倒台了。可能真是缺德事干多了,住進去就非常不順利,先是大兒媳婦難產,孩子活了,大人沒了。再是考大學考出去的小兒子,畢業了分配工作了,結果去單位報導的路上遇上大雨了,從橋上過的時候掉水溝里去了,當時路上沒人,直接給淹死了。再是女婿,被車給撞了,鋸掉了一條腿。

  反正是家裡的老人健康的很,可就是下面的孩子接二連三的出事。出事出怕了就叫陰陽先生給看了,人家就說那宅子不吉利,最好別住了。人家那些年也弄了不少錢,十好幾年前,房產剛商品化沒限制的時候就買了房子走人了。這邊對人家來說就是噩夢。

  這也就是為啥那麼好的地段一直沒人買的緣故。

  林雨桐還安慰林有志:「不用怕,村委不會要搬到對面嗎?村委那再小,那也是衙門。只要村委一動工,那地方便是風水不好,也能變成好的。這都不叫事。」

  是!金保國當年要郭家的不要隔壁就是這個顧慮。他想買那邊,但是得先去找陰陽先生。叫陰陽先生看了,確實沒妨礙,他才好打聽,然後買下來。

  然後這不是就遲了一步嗎?

  林有志被閨女提醒,那是一步都不敢耽擱。路上就打電話給對方,好些年都不見了,以前也是熟人的。一聽他要買還奇怪了,畢竟金家的隔壁嘛。但這種事……外人不好問呀。林有志表示,我馬上就到,晚上多晚我都過去。別管多少錢,誰問都別賣。

  林有志去的挺快的,也還真沒人問呢。那邊也沒多要,前兩年八千就賣,如今一萬二,要是行的話,現在就簽協議,回頭得空了,咱去把戶給過了就行。

  一家子都跟著過去的,人家在省城當年買了個院子,如今住的也挺寬敞的。這麼著急的話,林雨桐就給李教授打了電話,翻譯公司是有自己的律師的,請託律師跑一趟,給人家勞務費就完了,當晚就能簽。

  人家還好奇:「這麼著急呀?」

  「主要是明兒還有點事,這一耽擱,就不是十天半月了……」林雨桐是這麼跟人家解釋的。

  這樣啊!那行吧!錢一給,協議一簽。先給了一萬,剩下的兩千等徹底過戶之後再支付。

  打的回去的路上,橋橋一眼一眼的看林雨桐,想知道到底咋回事呀。這個決定太突然了。這要是自家住過去,這得嚇到多少人呀。

  是!當天晚上金保國就睡不著了,好容易要到了人家的電話號碼,打過去問房子的事情,結果人家賣了!

  「賣了?」賣給誰了?沒聽說呀!

  那邊都不知道該咋說,很不好意思的樣子,「你也不提前說,要不然也不能這麼快給賣了。其實也沒賣給別人……就是老林跟淑琴……你說你們這事我也鬧不清楚。要是賣給別人,兄弟我反悔都行,但這到了淑琴手裡,哥,兄弟沒法反悔呀。」

  話說的很好聽,那是知道自己也不會幹出從淑琴手裡搶的事來。

  可淑琴咋會想著再住回來呢?

  老林這是啥意思呀!

  金保國躺在那裡翻來復去的睡不著,楊碗花也不敢睡,「咋的了?人家不賣?」

  金保國沒言語,嫌楊碗花問這問那的煩人,直接抱了被子上兒子那屋睡去了,楊碗花追出來,隔壁的老太太就咳嗽一聲,「碗花,咋的了?一個人睡不了呀?那你過來吧,媽給你做伴!」

  楊碗花一口銀牙能咬碎了,但就是不敢跟老太太嗆聲,只好脾氣的道,「媽,你睡吧,我看窗戶關好沒有,預報的有雨……」再不敢追著男人跑了。

  因為晚上有正事,回來太晚了,林雨桐沒藉口出門,晚上並沒有見到四爺。但一早起來,六點多一起床,林雨桐就說新接了個活兒,得忙幾天。剛好林有志也在這邊,暫時不想回去,躲著林有強那邊呢,叫橋橋帶著他們轉轉去唄。她自己則一大早的就顛了。

  兩人新租的房子挨著外國語大學這邊,這邊新蓋的公寓,小兩居的房子,家具家電都只買了能用的就行,來的時候把菜都買了。

  剛到,就下起了雨,雨還不小。到的時候四爺已經起來了,才說要出去跑步呢,結果桐桐來了。

  林雨桐夸四爺這種生活習慣,「堅持!堅持!一定得堅持!」

  四爺直接呵她。

  呵什麼呀?

  呵你對這身肉的關注和關心程度呀!

  你這麼說就不可愛了!

  林雨桐這邊在做飯,四爺在客廳里做伏地挺身,林雨桐才把林家買了那院子的事跟四爺提了,「□□過去特別容易。」

  還想著□□。

  真住過去了,不得打起來呀。跟林家打不打的起來,這個不好說,但是金家自己得先打起來。

  但這些都是以後要說的事,四爺關心的是桐桐是不是又沒錢了。買了舊院子再蓋房子,錢呢?

  「不蓋!」林雨桐把飯端上桌,「想重新改造了再裝修。回頭我看了房子畫個圖,你來設計。我想叫盧淑琴在家裡開個工作室一樣的地方。這個人在有些方面很又靈性,手工藝品她都能做……」

  這樣啊,那桐桐就徹底的輕鬆了,「可以走貿易,但貿易比較累人。這得從量上取勝,賺點錢。量不大,是不是還得組織人手?可能做手工的,除了上了年紀的,別人也幹不了。手藝參差不齊。所以,根據她的情況,不用考慮量,只往定製這一條路上走。也不一定僅限於編制,這東西畢竟是秸稈,受氣候和時間影響還是挺大的,潮濕了就是會長霉點,這就叫不上高價。可以多嘗試些布匹皮革,哪怕一個月做一件呢,價錢說話……」

  四爺要這麼說,這倒也是一個方向。盧淑琴的情況,叫她去做一個企業家不容易,但憑著手藝愛好,做定製的路子倒也行。

  高定那需要高端客戶,可不高端的客戶,多花一點在各自能力範圍內的錢要那麼一個體面,這錢也能掙。像是農村結婚,婚紗很多都是租的。有些像是棉棉一樣在外面找喜服,還有那天金鳳穿的,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就是用紅衣服替代了。可要是有那麼一個地方,能滿足姑娘們的這種需求呢?中式的古裝禮服,也可以是西式的婚紗。盧淑琴怕是可以,林雨桐見過盧淑琴把自己這個原身的舊衣服和橋橋的舊衣服拿來拆了重改,給她自己改了一條牛仔裙,給林有志改了一件牛仔外套,比較耐磨,下地就能穿的那種。

  行吧!這些以後再說。

  兩人先吃飯,正吃飯呢,四爺的手機又響了。是金保國打來的,一開口就問,「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為什麼會覺得我說話不方便。

  四爺就看桐桐,桐桐也放下筷子,想著該不是被發現了。

  那邊的聲音比較低沉,開口就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處對象了?」

  是的話怎麼了?

  不是的話又怎麼了?

  那邊就道,「別打馬虎眼,實話實說。要是的話,咱再說。要不是的話,就給你張羅對象了。」

  那就是吧!

  「你談的那個……家裡什麼情況?父母是做什麼的?」金保國一句趕一句的問,「姑娘是多大了,做什麼的,都說一說,這總不妨礙什麼吧?」

  更像是聞到味在打聽什麼。

  楊碗花自己送走了她姐,回來都開席了。那些女人絮絮叨叨的,在一塊說小話。誰不說盧淑琴家的閨女看著蔫蔫的,可沒想到是這麼個茬子性子。那兩口子老實人,閨女咋是這個味兒呢?

  金保國也才有時間聽老祁說了個大概,說起林雨桐,老祁是這麼說,「……真的!老林那德行,咋生出那麼個閨女的?說實話,那彪上來的勁兒,倒是跟你有一比。」

  金保國頓時眼睛一亮,看老祁。

  老祁瞪眼,「想啥呢?那孩子滿月周歲我都去了,孩子的歲數沒問題,肯定是被帶回來一年多之後才生的。」還能是你閨女?!

  不能!歲數沒法造假。也造不了假!

  老祁提醒金保國,「今兒這事,也不能全是林家的錯。你家這位你可得看好,不是怕給你惹事。主要是怕給你家大小子惹事。他沒法管他媽,明白不?」

  明白!這次的事也給他敲響警鐘了,這個女人主意大的很。

  不說金家那邊喧喧嚷嚷的,就只說桐桐這邊把老兩口、小姑姑父,這些都帶回來了。一家子都被桐桐給嚇的夠嗆。

  林有志回來就道:「你咋那麼大膽了,要磕到你可咋辦?」說起來真是無妄之災!

  林雨桐沒事,她拉了盧淑琴進屋子,「我給我媽檢查身上……」

  「沒事!」盧淑琴拉著閨女,眼睛亮閃閃的,「沒傷到啥。你小姑也怪有勁兒的。」

  林小姑哈哈就笑,「對!姑娘家就該這樣,啥事別往心裡憋。誰惹你你就打回去。」以前這侄女太悶了,像二嫂的翻版。這樣的人遇到點事就會逼自己,逼的沒路走了,就鑽了牛角尖了。這是啥能耐嘛!就要那種誰叫我不舒服,我就叫誰不舒服。因此,這會子揚眉吐氣的很,「以後看誰還敢惹咱們家。」說著又拍林雨橋,「你小子得跟你姐學學,別太蔫了。」

  林雨橋之前被擠在牆角,桌子凳子和人把路都堵死了。這會子正後怕呢,「我以後不離開我媽,我媽在哪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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