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千金(38)三合一


  隨機穿越系統已開啟,如需關閉,請訂閱全文。  「先進來!」老祁一把將金保國拉到屋裡,趕緊把門關上了,「你個二貨,喊的人盡皆知,你想幹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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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去去,嚇唬誰呢?」金保國呵呵就笑,「他們能知道咱說的是啥事?有求人辦那要緊的事在門口吆喝的嗎?傻子!吆喝了才證明沒事。」

  就你理由多!

  老祁家進了門是玄關,從玄關繞過去才是客廳。有些人家很講究,覺得屋裡一定得有玄關,哪怕空間不大,也弄個玄關,風水講究吧。也因為如此,金保國進來了,兩人站在玄關還說了幾句話,也還不知道老祁這邊還有別的客人。

  林有志是坐在這裡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那邊金保國也不用老祁讓,自己直接往裡走,一邊走還一邊回頭跟老祁說,「弟妹不在呀?看孫子去了?你說你現在是徹底的輕鬆了,孫子都有了……」

  那邊老祁給他使眼色,他扭臉看過去,才發現坐在那裡的林有志。

  金保國愣了一下,瞪了老祁一眼,扭頭就往出走。

  老祁一把將人拉住,「幹嘛!沒完了是吧?」

  林有志就起身,「不用他走,我走!」說著起身,直接繞過兩人要出門。

  老祁又伸手拉了林有志,「幹嘛?你也沒完了?」

  他站在兩人中間,一手拉了一個,「今兒我沒這個面子是吧?我把話撂在這兒,哪個狗R的今兒就這麼踏出我的大門,這輩子到我這個老夥計嘎嘣死了,都他媽的再別登門了。」

  老祁別看長的五大三粗的,但卻是個極內秀的人。在外面並不咋咋呼呼,年輕的時候趕上那個年月,金保國是能鬧騰,林有志是老實本分誰都能交好,因此都混的不差。老祁呢?屬於看著誰都不敢惹,怎麼瞧怎麼混混的那種,但人家那幾年該看書還看書。恢復高考之後,這小子都有孩子了,還去高考了。考了個中專,畢業後就留在縣W了。金保國這些年是混的人五人六的,但這位在縣城這點地方,各個單位都能流轉一遍了。雖說沒怎麼升職,以後升職的空間也不大的,但大大小小的是個領導。加上人會辦事,關係網很廣。但此人最叫人稱道的地方就是對老關係那從來不馬虎。

  金保國這種人,那關係跟誰都能處。但林有志這些年,也不怎麼上老祁的門。但老祁逢年過節,必然帶著禮上林家的。給老二拜年,正兒八經的跟小時候一樣,跪下就磕頭。只要是回鎮上辦事,那必然是要去家裡的。別管林有志在不在家,他都去。去了還不空手,也不是金貴的東西,在街上碰上啥買點啥。提點好飯回去叫老人改善伙食,買點軟爛的點心,或是割上幾斤肉往家裡一送。對林家如此,對金家也是如此,而且不避人。給金家帶什麼,就給林家帶什麼。

  比起老祁的作為,那林有志就覺得這些年,他做的不如老祁周到。

  別管這裡面的情分有幾分真幾分假,有幾分是為了名聲。但一個人二十來年如一日,這就很難得了。

  當然了,林有志也有他的道理。朋友站的高了,照顧窮朋友,這是情分。但你自己過的緊巴,處處要人照顧,你這一上門,人家心裡就咯噔一下。就像是這次,老祁不等自己開口就給錢,是想著給孩子的學費湊不夠。不是自家不想著跟人家親近,是人窮沒資格跟人親近。

  再者,也有些沒法面對故人。

  這會子老祁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誰今兒都不能走。

  老祁把事做到了前頭,他撂下什麼話來,都得給接住了。

  都不掙扎著走了,老祁把兩人一甩,指了指沙發,「坐下。」

  一個長沙發,兩個單人沙發,金保國跟林有志一人一個單人沙發,隔著茶几相對而坐。

  老祁大馬金刀的往長沙發上一坐,占據了中間的位置。然後將茶几上的玻璃杯子翻起來三個,從金保國手裡把酒瓶子硬搶過來,直接打開,咕咚咚的倒了三杯子,然後重重的給三人面前分別放一杯。

  他自己端起來,也不管兩人,自顧自的跟這兩人面前的杯子碰了碰,一口把一玻璃杯的酒給灌肚子裡去了。然後瞪著牛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那意思就一個:老子就看今兒誰他娘的不喝這杯酒。

  林有志側著身子,先端了自己這一杯,三兩口的跟悶下去了。

  金保國最後喝的,不知道喝的急了還是怎麼了,嗆的直咳嗽,咳嗽著咳嗽著,眼淚就下來了,抬手搓了一把臉,可還是沒有再說話。

  老祁也不說話,把剩下的酒給三個人分了,從起身從酒櫃裡摸出一瓶來,往茶几上一放,再坐下這才道:「這有些話,我憋了二十多年了。哥幾個從穿開襠褲起,活尿泥一塊兒長大的……這他媽的都不算了是吧?咱們都沒親兄弟……老林那大哥算不得兄弟!咱們仨不抱團,能好好的到了今兒?」

  老祁原本不是本地人,他是三四歲上,被他娘帶過來的。他娘改嫁到這邊的老祁家,他才姓祁的。沒幾年老祁家的男人死了,他跟他娘在那家被欺負的呀,就直接搬出來了。娘倆就在磚窯廠安的身。無親無故的。

  金保國呢?是上面兩姐姐,下面一個妹妹,獨苗的男丁一個。他爸還死的早,死的時候最小的妹子還在娘肚子裡揣著呢。是金老娘一個寡婦人家一個人把四個孩子拉拔長大的。金保國在跟盧淑琴的婚事上有錯,原因就在於他太知道他娘拉扯他的艱難了。有時候,人就不能猶豫。在關鍵的時候只那麼一猶豫一彷徨,很多時間可能就不一樣了。

  命運這麼操蛋,就開了這麼大一玩笑,怎麼辦呢?

  誰他娘的知道兩口子血型不對就不能生孩子。這不是玩人呢嗎?

  是是非非的,當年在那樣的打擊下,很多決定現在都不敢回想。要不然,世上哪有那麼多人,總想著這世上有後悔藥吃就好了。

  還有林有志,他倒是上面有哥哥。可那哥哥不提也罷!他娶了盧淑琴,這些年……他不跟老兄弟親近,為啥的?到底是朋友妻,他自覺還是理虧了!

  老祁就說金保國,「你也別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現在說那些事,有啥意義?你要是稍微堅持一點……堅持到現在,你才四十五。現在的醫療條件,溶血症是個屁!基本都是能痊癒的。你們就是到了這個歲數再要孩子,等孩子二十了,你也才六十五歲?來得及不?來得及!是!當年沒了孩子,淑琴受不了了,你也不好過。她只念著孩子……你是心裡難受,這邊得顧著她,那頭得顧著老娘……當年那個年紀,也才二十歲的人……懂的屁!一串串的事壓下來,誰也不能保證換在你那個位置上會做啥決定。但是我還得說你,你跟你們家現在這位,到底咋回事?這邊剛離,明知道淑琴那個精神情況,你咋那麼著急呢?當年你再結婚我沒去,為的啥的,為的就是你在這事上,不地道。」

  「我離了我就後悔了,我尋思著我這邊安撫住了我媽,回頭我就去北邊的煤礦上,我把淑琴帶走,那邊哪怕是臨時工,可只要餓不死咋不行呢?可去煤礦上當年也不容易,我找了當時在公社的李坎子,介紹信都開好了。當天跟李坎子喝的多了,回去就睡了,起來楊碗花就躺在邊上……第二天我人還沒醒,就被楊碗花的娘家人堵在屋裡了。」金保國閉上眼睛,靠在沙發背上,抬手遮住了眼睛,「楊碗花的姐姐,你們知道的吧?」

  楊春花是當年的風流人物,據說跟公社那誰誰誰的關係不一般。

  「人家來的時候手裡就拿著相機。」被拍下來了。

  只要女方咬死男方是QJ,那個年代這種事,判多重都有可能,趕上Y打的時候,死刑說判也就判了。他本身也在外面挺能混的,黑歷史能翻出一串來。

  老祁就皺眉,「這事只楊碗花算計可不成。只怕家裡的老娘……」

  是!沒有母親配合,對方進不了門,上不了床。老娘是想抱孫子,生過孩子的女人,能保證生育沒問題。這就是老娘當時的想法。

  別看在外面人五人六的,誰能知道自己早些年過的多憋屈,跟楊碗花兩人關起門來鬧的有多難看。照片攥在她手裡那是一個不順心就鬧著要去告的。他想過領個結婚證,這事揭過去就算了。可楊碗花不領呀!直到現在都沒結婚證。當然了,也早已經構成事實婚姻了。早幾年他從來沒歇過離婚的想頭,可離婚就得先有結婚證。楊碗花咬死了不領證,這就是個死結。

  林有志找回了淑琴,他特感激,他那時候想的依舊是怎麼離婚,怎麼照顧淑琴。可誰知道林有志他媽的不干人事,淑琴懷身子的時候人還不清醒。她啥也不知道,人糊裡糊塗的,可你林有志呢?

  我他媽的拿你當兄弟,結果你呢?你把我當什麼了?

  那邊林有志一把拍在桌子上,蹭的站起身來,指著金保國,「你都跟人家生孩子了,你還想叫淑琴回去?回去幹什麼……」

  「別管她回不回來,就是她不回來,我不怨!但是,你得叫她自己選。可你呢?你齷齪!你怕她走,你是生生用孩子栓住了她!人人都說你老實,可論起卑鄙,你他媽的不用謙虛!你是這個……」金保國說著,就朝林有志挑起了大拇指,「你還真就是這個!」

  原身是認識的,但林雨桐沒有原主的記憶。

  這會子都是王家在和林家鬧,鬧就鬧唄,新郎的親媽在那邊掰扯呢,都說了領結婚證了,你們過去掰扯不行嗎?衝著這邊來是幾個意思?真把一個孕婦怎麼著了,這是要結仇的。

  迄今為止,誰也沒告訴林雨桐新郎是誰家的,她壓根就沒往金家想。

  對金家,聽過金鳳的名字,林雨棉還跟林雨桐打聽過去網吧有沒有見到金鳳這樣的話。那時候沒見過,後來也沒機會見過。只是四爺嘴裡簡單的提了一句,金鳳今兒結婚。定的是南街五金店的。

  然後今兒林雨棉突然結婚,罵來罵去都是在掰扯王家和林家這點事,掰扯林家是不是故意的這點事,也沒提跟金家相關的。她還以為是這新郎家的誰這會子衝過來了。

  那這就可就不對了!

  圓桌坐著,林雨桐一邊是老太太,一邊是盧淑琴。邊上的過道窄,本來不大的廳也不知道老闆怎麼想的,這桌子擺的密密麻麻的,人一坐上去,跟另外一桌子的人得貼著。這肯定得坐的密集呀,以防別人家還辦喜事,那席面是給另一家預留的。也不能坐錯了,因為兩家上的菜不一樣。因此,客人不多,可劃給林家的位置就這麼一點。別上都是預留的空席位,特別緊張。

  林雨棉站的那個位置,也幸而是有孩子占了位置,她才能站下。

  想拉著盧淑琴躲?起身都得後面的人吸著肚子讓讓,往哪裡躲?這真叫衝過來,傷到林雨棉和老太太的可能要比傷到盧淑琴的可能小的多。新郎的媽在這裡呢,你就是新郎的姐姐妹妹的,你也沒衝著這邊撒野的道理,找你自家的孩子講道理去。

  林雨桐不認為這樣的親戚關係是需要維護的。大不了少跟林雨棉夫家這邊來往就是了。

  她霍開這紅衣姑娘伸過來的手,沒咋用力,這姑娘倒了。然後林雨桐才看見,人家穿了一雙細跟鞋。個子不高,走過來的時候邊上好些坐了席面的人都起身往過看……人一站起來,讓出了一條路,也擋住了林雨桐部分的視線,她看見人家……只能看到膝蓋。按照一般人身材比例的尺寸,她真沒想到這麼高的身高這麼長的上半身,下半身會那麼短,因此沒想到人家是穿著高跟鞋。

  把人推開了,發現了這一點,她才不好意思。覺得推了人家了用的勁兒大了。因為剛才那力道,穿著平跟鞋的話對方朝後退幾步是可能的,後面就站著人,根本就摔不了。她是真沒想挑事打架的。

  誰知道沒人伸手扶一把這紅衣姑娘,見人倒了,林家這邊的親戚往後齊退,把桌子凳子帶的響成一片,都沒一個伸手扶的,人家摔了屁股蹲。

  林雨桐順手就去撈人,結果這一彎腰,好像刺激其他人了。大概是覺得自己還要繼續揍這個摔倒的姑娘,人家那邊還有女人上手了。

  林雨桐是幹嘛的?能叫她打住。她蹭的伸手先攥住了對方的手腕,不要打人,不要動手,咱們好好說,你們跟我大伯母說去,跟我們這邊是說不著的。

  楊碗花被攥的扯不開,可也不等她扯開,也不等林雨桐跟對方說話,盧淑琴蹭的起身,一把薅住楊碗花的頭髮,另一手左右開弓,直往對方臉上扇,「欺負人沒夠了是不是?還敢打我閨女?我叫你欺負人!我叫你欺負人!」

  顛來倒去就這一句話,邊打邊說。

  楊碗花也不是吃素的,剛才衝過來是看見閨女被人打了,急著護呢。被人攥住手腕了,才知道這姑娘是盧淑琴的親姑娘。才要掙脫開呢,結果盧淑琴上手了。她向來就不繞人,罵人的話她顧念金保國因此不敢,但還有另一隻沒被攥著的手,也一樣扯住了盧淑琴的頭髮。

  林小姑不幹了呀!從那邊擠過來給盧淑琴幫忙,姑嫂倆直接摁住了楊碗花……然後從外面又進來一個時髦的女人,不知道是誰,反正奔過來就上手,是在幫楊碗花。

  男女分開坐的,桌子凳子本來就多,吃席的,圍觀的,推推搡搡。林有志那邊都過不來。

  郭家擠了林家的,林家的被倒了的凳子砸了腳面,先是對罵,然後直接就開幹了。

  林雨桐只能顧盧淑琴,新衝上來的女人特別豁得出去,上來就扒拉盧淑琴的衣服撕。林雨桐就惱了,拎了啤酒瓶子『砰』的一聲往桌子上一磕,抬腳把邊上的那種鐵皮鐵管子做的小圓凳一踹,那種刺耳的聲響叫大廳里頓時一靜。

  她往凳子上一站,手裡握著磕破的酒瓶子,抬手轉圈的指著大廳里的人,「都住手,誰敢動一下試試?」表情冷硬,感覺下一刻就能給人開瓢!

  今兒人多,這會子來的都鬧不清楚誰是誰?

  一打起來,林家這邊肯定吃虧呀!男人就這麼幾個,人家親戚肯幫忙打架的有幾個。可外圍還有拿著棍棒的。這要是誤傷了,這算誰的。

  她往凳子上一站,參差不齊的酒瓶子對著眾人,「打什麼呀?都有你們什麼事呀!誰家的事誰家出來說話。」

  都被這姑娘唬的一愣一愣的。

  金家早得了信兒了,一聽是林家,金保國就更不去了,金家這邊也沒人動。倒是老祁主動去處理去了,「我去看看。」

  金保國又叫兒子,「你去把你媽帶回來,少丟人現眼。」

  然後老祁跟四爺過來的時候,就被桐桐的二彪子氣嚇一跳。擠了那麼多人,桌子歪七扭八,滿地的凳子能絆死人。老祁嚇了一跳,今兒要在這裡動手,真有可能鬧出人命。

  林雨桐站在高處,看見四爺過來了……然後突然間才把事情聯繫起來,這是林家搶了金家的親事了。

  那剛才被推的姑娘就是金鳳?

  你一新娘子,你的頭花呢?你胸前佩戴的東西呢?你要是帶著那東西,我能不知道你是今兒的另一個主角嗎?

  要是知道你是新娘子,我就把林雨棉推出來,你倆掐吧!

  這不是不知道嗎?

  得了!已經這麼著了。

  她看向縮在一邊的王家兩口子,「你們——過來!今兒這事都因為你們家而起,別人衝到前面,你們倒是躲了?那現在這事是想怎麼著呀!」

  新郎媽嘴硬的很,「我兒子是被騙婚,這婚事我不答應。」

  林雨桐點頭,「可以!告去呀!誰騙婚就告誰去,沒人攔你。」

  新郎急了,「媽,沒騙婚。是我樂意的!我樂意跟棉棉在一塊,我不稀罕娶金鳳。」

  林雨棉也在後面急眼,「誰騙婚……」

  「閉嘴!」林雨桐又呵斥了林雨棉,「你沒騙婚,她告你怕什麼?她要是阻止你們合法夫妻在一起,你也可以告她,告她干涉他人婚姻自由。」說著,又指向紅衣姑娘,「我再問你,你是怎麼回事?要打林雨棉是不是?你打可以呀,別牽扯無辜。」

  說著指著林雨棉,「你過去,你們的恩怨你們自己解決。躲在這裡幹什麼?」

  林雨棉高大,豐|滿,接近一米七的身高,倒是不怵,「我跟王軍勝,我倆都談了三年了。郭金鳳你就說你知道不知道?你明知道,你幹啥哭著喊著要嫁給我對象呢?是!你家有錢,你家能給你陪嫁街面的房子院子……咋的?我家沒錢,我就該讓呀!答應娶你的是誰你找誰去,你來說說,王軍勝有沒有說過要娶你。他是不是告訴過你,他有對象了,他不娶你。」

  王軍勝一把護住林雨棉,將她擋在身後,「我告訴你郭金鳳,我說了,我不娶你。婚事是我媽我爸答應你的,找他們去呀!我跟棉棉我們領證了,怎麼的?不行呀!有錢能隻手遮天呀!」

  林雨桐倒是真不知道人家這是談的幾年的。

  那這可就是金家不地道了。

  沒這樣的!有錢,你家閨女看上人家了,咋都得嫁過去。這是啥毛病呀!

  這郭金鳳也不是吃素的,「那咋滴?我家準備婚事花了多少?都給我吐出來。」

  「誰答應的你找誰賠去呀!」

  一說賠錢王家那邊立馬不幹了,「咋是我們家賠錢呢?你們家辦婚事花費了,我們家也花費。是你楊碗花打發了四五個媒人上我們家說這個那個的……是你上趕著把閨女嫁我家的,不是我家求著娶你家閨女的……現在我兒子都結婚了,那是國家認可的。我橫不能叫我兒子離婚跟你家閨女結婚對不對?」

  立馬跟林家成了一個陣營了。

  看熱鬧的還看熱鬧,郭家的人卻散了。之前只以為孩子是被人搶婚了,弄了半天是先搶了人家的,最後被人給算計了一回,反而丟了大臉。

  這夠人談論三兩年的了。

  得了!沒人打了,也打不起來了。

  林雨桐也終於知道護著郭金鳳的人是楊碗花,怪不得盧淑琴上手就抽呢。她從凳子上下來,對打架的時候故意撕扯人衣服的女人厭惡的很。

  這女人看人的眼神尤其不舒服,她上下打量林雨桐,林雨桐眯眼看她,結果路過她的時候,這人嘴裡又罵了一句:瘋子。

  是對著盧淑琴罵的!

  林雨桐『啪』的一巴掌抽過去,抬手就捏住對方的下巴將人半提溜起來,另一手的半拉子酒瓶子又給拎起來:「罵誰瘋子呢?」

  她不僅對著這個不知道是誰的女人,還對著看熱鬧的撂話,「再敢不說人話,我花了丫的!」說完,將酒瓶子『砰』的一下摔地上,扶著盧淑琴就走。

  路過四爺的時候挑眉:剛才那女人是誰?

  四爺嘴唇動了一下:我大姨!

  林雨桐:「……」好……吧!

  大樑上掛著個吊扇,這會子吹的呼哧呼哧的,應該是開到最大的檔了。

  能用吊扇,想來時間線不會太靠前。當然了,也不能是太靠後。這明顯是農村的自建房,到了後來,農村沒有空調的人家都少。

  她現在只能給出一個模糊的時間概念。

  屋裡不算明亮,那是因為窗簾拉著呢。從縫隙里看出來,這會子應該是艷陽高照。那麼,這就是在睡午覺了。

  外面靜悄悄的,沒有動靜,她躺下,想看看原主的記憶,了解一下現在到底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可閉上眼不管怎麼折騰,只要一想,腦袋就跟針扎一樣疼,沒有原主的任何記憶。

  我去!

  關於原主的東西什麼也想不起來。在自己身上,一定是發生什麼了。

  她想找空間……試了幾次,又是能看到卻真真是摸不到。

  可到底在自己身上動了什麼手腳呢?她記得四爺,記得屬於自己所有經歷過的過往,好像不能碰觸的只有原身的。

  動這樣的手腳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緩緩的坐起來,這些現在都不是最緊要的。最緊要的是現在得弄清楚自己是誰,是個什麼情況。不弄清楚這個,想找四爺更無從著手。

  心裡安定下來,就從床上下來。

  床下整齊的放著一雙果綠色的塑料拖鞋,鞋底和鞋幫子沾著泥土。這個在農村的鄉下屬於正常,她先穿著下去,打量這個房間。

  房間不大,一張床,應該是用木板支起來的。床上只一床涼蓆,硬邦邦的。然後床頭放著枕頭,枕頭上鋪著的枕巾乾淨,但是起了疙瘩。用了好些年了吧!那花色都像是八十年代的東西。

  邊上還散著毛巾被,應該是睡覺蓋肚子的,因為太熱,踢開了。

  枕頭邊放著一摞子書,看著比枕頭都高。她挑眉,伸手拿過來。

  粗略的翻了一下,全是外文書。有兩本是大學的英語教材。剩下的有英語原版小說,有俄語原版小說。而這幾本小說的側面都貼著編碼,像是從圖書館借來的。她翻開封面,果然在第一頁看見了一個藍色的戳,上面的字雖然有些模糊,但基本還能辨認的出來,上面的字樣是:外國語大學圖書館。

  那麼原身是外國語大學的大學生。

  將小說放下,重新看那課本。課本的扉頁上有名字,還是叫林雨桐。

  別的,就真沒有了。

  將課本按照之前的樣子重新歸置好,看向床尾,床尾放著一隻紅漆箱子,箱子掀開,都是衣服,疊的整整齊齊,一年四季的衣裳都在裡面。看完了之後,這才從床上這點方寸之地挪開視線。靠著床放了一張桌子,是那種老舊的木頭課桌。原本黑色的漆皮早已經斑駁,不過倒也乾淨。課桌的桌兜里,一邊放著洗漱的東西,一邊放著幾個鞋盒子,盒子裡是一些皮筋頭花之類的東西,都舊了,但是沒扔。桌子上面沒有多餘的雜物,放著一本筆記本,邊上是一支原子筆。將筆記本翻開,第一頁寫著『英院翻譯九七級林雨桐』這樣的字樣。

  那就是說她本人學的是專業英語,專業方向是翻譯。

  九七級那是入學的時候是九七年,得知道現在是哪一年,才知道這姑娘現在大幾了。

  她往後翻開,這就是一本讀書筆記。唯一好的是,這姑娘做事很有條理,她每天都讀書,每天都有記筆記的習慣。因此,每一頁都帶著日期的。

  最近的一次是2000年8月3日,雨。

  林雨桐拉開窗簾,太陽光刺眼,這不是有雨的樣子。從窗戶看出來,院子裡就是泥土的院子,陰面稍微潮濕,太陽光照的到的地方,地是干一塊濕一塊的。從時間上判斷,昨天乃至昨晚應該是下雨了的。

  所以,這最後一次讀書筆記應該是昨天記的。那麼,今天就是2000年的八月四號。

  那麼可以推斷,這姑娘大三,開學就大四了。八月份是暑假,這應該是放假在家。

  她把筆記本合上,這才抬頭看見掛在牆上的鏡子。不是訂在牆面上的,而是幾塊錢的那種塑料邊框的小鏡子,圓形的,碗口那麼大。掛在牆上的釘子上。站在桌子前面,可以看見這姑娘的臉。

  很年輕,微微有些嬰兒肥。齊劉海吧?剛睡起來有點凌亂。連同身後的馬尾也是亂糟糟的。她重新把頭髮攏起來,紮成丸子頭,找了黑卡子把留海卡住。圓臉,眉毛黑又彎,但是長的比較亂,沒修過。鼻子很秀氣,嘴唇豐潤飽滿。眼睛的不算特別大,但睫毛很長,看起來很有神。露出來的皮膚,從臉到脖子再到手臂,都是太陽曬過的顏色,有些黑。但從領口看下去,還算白皙。

  低頭看看身材,豐|滿顯得微胖。但叫林雨桐看,卻覺得還好,只是小姑娘不會也沒錢打扮,所以才會顯得胖。其實,這身上的曲線很好,腰上就算是有肉……那又怎麼了?

  她看了房間的門的高度,依此做參照物估摸這孩子的身高,應該在一六五上下,不算是矮了。

  這會子這姑娘上身是一件短袖,比較寬大。裡面的胸衣也不舒服,鋼圈戳人。褲子就是那種帶著彈性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拖鞋。

  床下還放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這應該是去學校穿的。放假在家沒捨得穿。

  門邊還放著一個洗臉架,一個洋瓷的盆子,裡面是清水,邊上搭著毛巾。

  牆角繃著鐵絲當衣架,上面掛著洗了的內褲和內衣。

  房間裡就這樣,沒什麼要看的,她朝外走去,見門邊靠著一雙布鞋,直接就換上了。她不習慣穿著拖鞋活動。

  太陽光照的人不由的眯了眼。抬手遮擋了一下才適應著光線。

  就是個最普通的農家三合院。

  原身這姑娘的屋子朝南,夏天可受罪了。太陽曬著,裡面跟蒸籠似得。緊挨著這間屋子的,應該是廚房。這夏天要是一做飯,這屋子更得遭罪。

  而對面明顯就好了很多,朝北,跟鄰居南邊的房背靠背,太陽曬不透,應該比較涼快。對面也有兩個屋子的樣子,一個屋子應該是住人的,窗簾拉著,掛著門帘。但第二個屋子門掛著鐵鎖,從窗戶看進去,好像還是——廚房。

  一家兩個廚房?

  這屬於婆媳不合的人家,婆婆和媳婦在同一屋檐下,分著吃的可能性大。從堂屋邊繞過去,就是後院。後院沒有雞鴨這些東西,倒是兩邊都有點菜地,用磚石鋪了小路,通往角落的廁所。一邊男一邊女。

  她抬頭日頭,應該是下午兩三點吧。這會子一起來,覺得肚子還真有點餓了。從後院回到前院,對面抱廈里就有了動靜,先是男人含混的咳嗽聲,再是女人的催促聲,「趕緊起,起來去街面上看看,也問問誰家收果子……問回來就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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