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千金(39)三合一
隨機穿越系統已開啟,如需關閉,請訂閱全文。 她又拉著小姨過去坐了,將紙條取了,那邊小姨多是說些盧淑琴當年的事。
盧淑芬言語裡的盧淑琴是個鮮活的人,可這幾天在家裡見到的盧淑琴全然不是這個樣子。說是木訥都是好的,她甚至連表情都少。木著臉,沒有絲毫多餘的東西。
唯一一次有明顯的情緒還是因為那一百二十塊錢,被林雨桃給氣的犯了病了。但那主要來源於生活的壓力。
一個人不管是哭還是鬧,哪怕大喊大叫歇斯底里,得有個情緒表達才算個正常人吧。她木然到最大的表情就是皺眉。
因此在林雨橋回來,送走小姨之後,林雨桐跟林雨橋商量,「我想開學把媽帶過去……」
啊?
林雨橋不明白這個帶是哪種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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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摸著這次活幹完,給的不會少。學費夠了之後還有結餘。生活費好說,掙著咱倆花著,多出來的一部分,想法子在城裡租房子……」四爺給的錢估計是夠的。接翻譯這個活,自己和四爺本來速度就快,一個人接單子兩個人幹活,掙的肯定是雙倍。至少叫人看著收入來源是正常途徑來的。
林雨橋就皺眉:「租房子……只要能,當然行。可是媽離了人照顧不行,咱倆都得上學。除非爸跟著……」
但我並不想叫林有志跟著。
林雨桐就道,「爺奶年紀大了,林雨桃指望不上,家裡還得有人看著。再說了,果園子也撂不開呀。我是這麼想的,媽那個情況,咱們一走……她在家裡呆著更憋悶。林雨桃就是那樣一個性子,爺爺進出也不言語……」當然了,老公公跟兒媳婦多說也不像樣,都有個避諱,「奶奶呢,只要對著媽,就拉個臉。爸就是再如何,那不還得出去找錢去?媽就得在家受著……那倒是不如先出去半年,一則,我開始實習了。實習這有時候幹活不分時候,半夜熬到幾點算幾點,在宿舍不方便。二則,現在都用電腦,哪怕弄個二手大殼子呢,能打字能聯網就行,這在宿舍就更不方便了。
跟媽說的時候別說其他,就說我為了兼職幹活的,得有個自己住的地方才安心。你又得住校,不允許出來,所以得有個人跟我去作伴陪陪我,畢竟第一次一個人在外面住,不習慣,也害怕。一般周一到周五,我基本就都在家工作,能陪著媽。周末你就沒事了,你可以陪著。我要是有什麼事,儘量趕在周末你在家的時候去辦……」四爺估計是原身已經找到了接收單位了,這是人家原身的選擇。用了人家的身子,就有了因果,對方的選擇如果不影響大局,不作奸犯科,他都得試著去做。要是他在這邊上班,去省城的話也就只能是周末。如此,自己跟四爺見面倒是方便了。
這是她暫時能想到的辦法。
其實現在也不知道盧淑琴離了那個家是個什麼情況,但不試試怎麼知道。
林家老兩口對盧淑琴吧,態度比較淡。要是林雨桃不在家,還能稍微溫和點。所以,即便出去之後並沒有叫盧淑琴變的更好,那至少得在林雨桃出嫁之前少回去。那姑娘都二十三了,在這個時候的農村,她還能一直不出嫁?
林雨桐又安林雨橋的心,「你怕留下爸一個人在家……這個你放心,只要媽不在,奶奶還能看著爸不管?家裡有奶奶做飯收拾操持,離了媽其實是可以的。」
反倒可能更和睦一些。
林雨橋又不是笨蛋,這麼解釋來解釋去,又剛好在跟小姨分開之後。他還以為是小姨跟自家姐說啥了。一直不算多話的人今兒說了這麼多,連說辭都想好了。自家媽一直悶悶的,也許有心裡話願意跟親妹妹說呢。他想著是估計林雨桃叫自家媽很不舒服了,那要是這麼著,那就出去也行。
自家姐說來說起,為的就是自己不反對。
自己不是要反對,是這租房、生活……方方面面的,都壓在姐姐的身上了。要是自己周末得陪媽媽,那自己周末找兼職就不要想了。
好似明白林雨橋的顧慮,林雨桐就道,「去了省城,機會就多了。我會想法子找口譯,甚至同譯,同譯一天八個小時,能掙一千上下。多出來的時間,按小時收費。錢真的不是問題。況且,我俄語說的也不錯,日語也有涉獵,韓語也會說。英語翻譯要是好找的話,那麼同時能說四門外語的,我想應該不多。」
他只見自家姐拿回來的小說有俄語版的,卻不知道她的水平已經到了能做翻譯的程度了。這三年你就是把時間劈開,也不夠呀!
林雨桐只得往下忽悠,「一天睡四五個小時,時間是很緊。所以,更得媽跟著我了,也是叫媽照顧我一段時間的意思。我得把專業做的比別人都精,以後的路才好走。」
「好!」林雨橋就覺得鼻子酸的不行,打算實在不行,周一到周五晚上也是能做兼職的。撐一撐,很快的,撐幾年就過去了。
兩人說著話,在路邊找了個網吧,先抓緊今天的時間。
之前四爺在網上幫著聯繫過這幾個翻譯公司了,還另外找了兩家好似更靠譜的。給的單子都比較大,也比較雜,不單是英語翻譯。反正有活,又不算累的,就都幫著接了。
小單子今兒就做了給發過去,花了六個小時做了十個單子。林雨桐叫林雨橋去取錢,「這會子工夫,錢該到帳了。你幫我買個二手的手機,方便跟人家聯繫,再給我買個U盤……」
有那麼些錢嗎?
林雨橋把今兒塞過來的兩百給姐姐,「我沒花。」
這錢是早上出門的時候盧淑琴塞過來的。
「你裝著,回去給媽。」林雨桐就道,「你趕緊去,趕晚班車回去的話,我還能幹兩小時。你抓緊,順便給我買個手機卡,順手把聯繫方式變更一些……」
成!
邊上就有賣的。只是取錢得稍微走遠點。
但一查卡上的錢,林雨橋嚇了一跳,一萬三千多,怎麼會有這麼多?
他取了一千,把事給辦了,「……姐,要不要查一下誰打的錢,這數目怕是不對……」
「哦!」林雨桐不動聲色,「多少錢?」
「一萬三千六百……」他把剩下的錢一股腦的塞過來,「手機花了六百,卡五十,兩百多買的U盤……」
林雨桐還有些驚訝四爺能分出這麼多錢來?話說退伍費有這麼多嗎?
不過原身要是攢著平時的補貼,要是金家還偷摸的補貼兒子,未嘗就攢不下錢。至於說最近幹了不少單,那錢且沒有那麼快呢?第一單五百的時候那是人家要的急,誰家公司也沒會計不停的跑銀行的,最好的情況也就是每周結帳一次,周一匯款或者是每月的月初月末月中這幾個時間。
但這話不能說,更不能叫林雨橋去查。只道,「有些公司人家開通了電話銀行,打電話就能轉帳,也沒那麼麻煩……」
是嗎?
只能是啊!
其實U盤就是個哄人的東西,拷貝下來,再去複印店把這些複印出來。回去用筆翻譯,再假裝郵寄出去。就不用老去網吧了,也看起來像是干正經活的,迷人的眼而已。
林雨橋當然不是那麼好哄的,就皺眉,「你這寄過去,不得有專人整理成電子版本?」
「所以費用往下下調了五分之一,用來支付那邊的人工費。」她哄道。
哦!那倒是合理了。
出來找複印列印的地方列印出來了,那麼厚厚的一大摞子,「翻譯這麼多,給多少錢?」
「一萬二。」
那就得給那個打字員兩千多?
林雨桐一本正經的點頭。
林雨橋感覺瞬間就不好了,一台新電腦也才四五千,一台舊電腦也就一千來塊錢的。這就把半拉子新電腦給搭進去了?
「所以我說得租房,自己有電腦不光方便,關鍵是這點差價是不是把你的生活費都差出來了。」
是!太是了!
他一下子變的比自己還急切,「那要不,咱們提前去省城?」
重啟時光(11)
四爺就說桐桐現在這個情況,「你多能幹,能掙多少錢,這些都沒用。家裡人覺得揚眉吐氣,那還得是你干一些在他們眼裡是正事的工作……先得是他們覺得你穩了,這一輩子不用為你發愁了,才算是基本認可了。」
還真被四爺說著了,第二天去縣城買了幾身衣服,在批發市場,攏共也沒花下三百塊錢。但好歹看著穿著合身。
第三天兩口子帶著她和林雨橋走親戚。現在很多人家都有了摩托車,這個走親戚就比較方便了,直接就能到家門口。但是家裡沒有,以前只兩口子的時候是騎自行車,現在借人家的自行車,那就不用了,在巷子口坐公交,也就坐到小姨家的村口了,走進去就是了。
林有志也穿的嶄新,一隻手裡拎著兩個新買的塑料壺,裡面是醋。自家釀的柿子醋,五斤裝的兩壺。那邊肩膀上扛著的個袋子,新買的透明塑料的保鮮袋一般是冬天存儲蘋果用的,可現在裡面裝了一袋子的手工花卷,這是昨晚盧淑琴蒸的。
盧淑琴自己則拎著昨兒從縣城買的菸酒。
林雨桐和橋橋接了兩人手裡的一部分東西,「帶饅頭幹啥呀?」
盧淑琴又不說話了,也不解釋,就這麼往出走。巷子裡進進出出的都問:「出門走親戚呀?」
她還是不說話,只林有志應付,「是!去桐桐她小姨家。」
其實林雨桐不是很明白小姨的公公過壽,自家為啥要去?
現在不是古代那種環境,古代那是別管大家族小家族,大家彼此聯姻,那但凡親戚家有點啥事,就都得露面的。
如今這,沒聽過妹夫的爹過壽,大姨姐一家去的。
這反常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有求於人。但顯然,這兩口子沒打算提前告訴她。
到了地方小姨自己都驚訝了一瞬,家裡客人不少,她就趕緊跟小姨夫解釋,「我前兒碰上桐桐跟橋橋了,就順嘴說了一句爸要過壽,這不,姐和姐夫也太多禮了。」
可林雨桐知道,沒有自己說,這兩口子也打算今兒來的。
她就笑道,「知道了總要上門討一杯壽酒的。」
小姨夫就笑,「來的好!來得好!快進來,今兒沒外人……」
都是人家本家的人,還有外嫁的閨女回來了。所以,自己一家就屬於不速之客。
很尷尬的。
小姨都不知道咋安排自家姐,而盧淑琴在這麼多人面前,好似也有些侷促,「我……我……」
「今兒我小姨肯定特忙,您去給廚房搭把手,走,我也去!」說著一把拉住她的手,她的手顫抖著。
林雨桐面無異色,一邊走一邊跟其他客人點頭打招呼,一邊說起其他,「帶了去年釀的柿子醋,說是常吃能降血壓……」
昨兒在車上的時候,林淑芬說夏家這邊好像是家族遺傳性質的高血壓,一到天熱,從老頭老太太,到小姨夫血壓都偏高。
小姨就拉林淑琴的手,眼圈都紅了。廚房裡還有別人,見小姨進來就說,「嫂子,你看火候差不多了吧?」問完,好像才看見還有客人,忙熱情的跟林淑琴打招呼,「大姐來了?」然後就道,「這是桐桐吧,這麼大了?你小時候,你小姨經常抱你回來,我還帶著你睡過午覺呢。」
林雨桐就猜這是小姨的小姑子,「姑!」她隨著表妹喊姑,「好些年都不見了。」
過年待客也不是一天,可不就見不到嗎?
林淑芬就跟小姑子解釋幾句:「我就前兒碰上桐桐。跟這孩子念叨了一句,說爸媽跟你哥都高血壓,這不,我姐著急忙慌的給送了柿子醋過來,走的時候給你帶一壺,上次你是說南嶽血壓血脂都高的吧?」
「可不!」這小姑子就道,「他們單位也是事多,有時候是不應酬不成……」
盧淑琴笨拙的接了一句:「教育局那地方,肯定忙。」
這小姑子愣了一下,就問說,「看我這腦子,也沒問桐桐大幾了?是快畢業了吧?」
人家多機靈的,幾下里一對,馬上明白了,怕是為了孩子的工作來的。
盧淑芬看了自家姐一眼,是接話也不是,不接話也不是。林雨桐就笑,「快畢業了,這不是想參加今年的公考嗎?我媽大概是想打聽這個。」說著就把盧淑琴摁在灶前的凳子上,是給人家解釋,也是給盧淑琴解釋。她這打算沒打算說,誰知道這兩口子是打著求人給安排工作的心思的。
跟人低聲下氣……一個老實,一個笨拙,果然是叫四爺說對了。你掙多少錢她都不覺得你有出息。你得在她的意識和認識里做成她認為的有出息的人,她心裡才安穩,才驕傲。
「之前我打聽了,是十月中旬報名,十一月筆試,是得去京城的。」林雨桐就笑道,「可這方面也沒個可靠的人打聽。姑父在教育部門工作,要知道這些消息,您幫忙跟我小姨說一聲,等會子我給小姨留個電話號碼,到時候給我打個電話。今年算是應屆生,要是今年錯過了,還得等到明年。要不然就得參加省考或是地方公務員考試,您知道的,這兩者差別還不小……」
人家立馬就接話,「這是個好方向。你放心,今兒回去我就叫打聽去。」又對著盧淑琴夸林雨桐,「孩子還沒畢業,把事都想到前頭了。」
這就是客氣話。不要錢的好話恭維話往出堆,卻沒說一句類似這樣的話:要是不行也沒事,回來總能有辦法的。
不說這樣的話,人家就是不想管。
你要是求了,人家怎麼接茬?娘家的嫂子得照看爸媽,這不能不把嫂子的娘家人太不當回事。可要是管吧,兩家沒什麼直接的親戚關係。
要是夏天上了大學畢業了,那都不用說,她這姑姑自然是有多大的勁兒使多大的勁兒,對吧?
但對於這種的所謂親戚的孩子,大可不必嘛。
要管這事,人情搭進去的太多。
可不管吧,一是顧忌娘家嫂子的面子,二是都知道盧淑琴的情況,不敢刺激這種人。
剛才一起話頭,她面上不顯,心裡著實有些不高興。不能仗著你精神不正常,來逼自家管這個事吧。
結果還真是誤會人家了。叫她說,現在那考試可不是那麼好考的,但考的上也好,考不上也好,跟咱們有什麼關係?但話不能那麼說,反倒是越發熱情和善,「國家選拔的,那前途不可限量。好些都求著人安排工作,人家能給你安排做辦事員,可安排不成縣長呀!是這個道理吧?自身硬了,出身正了,那路就寬了。」
很樸素的道理。
但盧淑琴不是傻,她腦子相當好使。她哪裡聽不出人家的推脫,又怎麼會不知道那個級別的考試對於自家這種出身的孩子,有多難。
她還要接話,被林雨桐摁住了,很堅決的對她搖頭。
盧淑芬到底是了解她姐姐,小姑子以為之前是誤會了,但她知道絕對不是。自家姐姐就是想求這邊給孩子安排工作的。
想想姐姐的情況,她就給小姑子遞話,「高處不行,低處還不行嗎?再不行回來當個英語老師,那也不穩當嗎?」
要學歷有學歷,要專業有專業,縣城安排不了,難不成鄉鎮還給不了一個有編制的教師崗位?
小姑子就不接話都不行了,「高材生可不稀罕回咱這小地方。要是真願意回來,那肯定搶著要呀。」
話很好聽,但並不說應承的話。這是一種很含糊的態度。
林有志在外面更沒立場說啥話了,他就跟一夥子男人說說果園,說說果子的價錢,說說現在的市場行情。橋橋跟夏天幾個在外面說話,也不知道說的什麼。
吃了飯沒多留就往出走。林有志就趕緊問說:「跟淑芬說了嗎?」
盧淑琴低著頭不言語。
林雨桐就拉著她的手低聲說打算:「媽,夏天的姑姑說的是對的。咱先試試,公考不行,還是省考,省里完了,還有市里和縣裡,再不行,我就一邊考研,一邊幹著翻譯,掙的不少,有了學歷還能爭取將來留校。再要不行,我還當不了中學老師了?這任何一個,只要幹上了,就穩當。我業餘時間再做做翻譯,錢也不愁了。咱不怕,也不求人。您想要您閨女將來出息成啥樣的,我就給您出息成啥樣的,成不?」
「自己到處碰——累!」盧淑琴說了這麼一句話。
是說捨不得孩子在外面碰的頭破血流,這太累了。哪怕她這個當媽的沒啥本事,也沒啥能求的人,可也希望能盡力去試試。
「沒啥低人一等的。低一次頭換你一輩子衣食無憂,給人家低低頭,沒事。」她又這麼說了一句。
林有志一路變的沉默,晚上躺在炕上,就跟盧淑琴說,「桐桐的心高,性子也要強。以前是悶葫蘆,擱在心裡啥話也不說。我也心說,將來找個學校,教教書,環境單純不怕被欺負就挺好。可現在看著,活泛的很。要是實在沒考上,我就去縣上找老祁去……你說行不?」
老祁、金保國還有他,三個人當年關係最好。
盧淑琴沉默了很長時間,這才說了一句:「那你明兒就去一趟,這事得提前打招呼。要不然沒那麼快輪的上……」
盧淑琴這才笑,這裡看看那裡看看,「將來……得在城裡給你們也買這樣式的房子。」
心裡又開始記掛這個事情。
行吧,不能把人當病人,她自己活著得有目標,這才有奔頭。
房子沒有廳,就是把廚房往裡縮了縮,空出個能放飯桌的地方。對面就是衛生間和主臥。主臥就大一些,裡面放著一張雙人床,衣櫃,還空出一半的位置放了沙發和茶几。家具都是半舊的,但顯然是仔細收拾打掃過的,鋪上鋪蓋就能用。
這邊帶著客廳的功能呢,沙發對面還放著電視,基本的該有的都有的了。
對面除了廚房小餐廳,還有兩個臥室,兩間朝陽,都帶著陽台。一邊陽台上有洗衣機,一邊應該是住過孩子,陽台被改造成書房的樣子。
那肯定要林雨桐要了不帶洗衣機的那間,方便放置電腦。
盧淑琴就念叨,「我說帶東西吧,非不讓帶……這啥東西都得買。」
買就不費勁,「批發市場離這裡特別近……」
走路半個來小時就到了。環境不好,坑坑窪窪的地面,窄窄的過道,兩邊小又密集的店鋪,擠擠攘攘的人群。林雨桐攥著盧淑琴的手腕,她大概好些年沒來過人群這麼擁擠的地方了,顧不上看東西,就盯著林雨橋,怕走散了。
這情況也就沒法逛了,床上用品日常用品包括換洗的衣服,直接買就行了。盧淑琴因為緊張,壓根就沒注意林雨桐買了多少。反正店家給準備了黑大的塑膠袋,整整兩包。還專門給叫了一輛人力三輪,得從批發市場的正中心一路給送到外面。
一上出租盧淑琴反應過來了,「怎麼買了那麼多?」
就這廚房用品還沒買呢。
這個在小區的超市暫時就能買到。可是買調味品和菜的時候,盧淑琴又可惜,「家裡那麼些醋,也沒說帶點來,還得買。後院那麼些菜……」
大概害怕老太太給她吃了。
林雨桐安她的心,「沒事,我爸知道我現在的手機號碼,等他打來的時候您記得跟他說,把菜及時收了曬菜乾。」
嗯!是得這麼著。
忙的簡單的吃了點,把屋子拾掇的能住了,洗洗早早睡吧。林雨桐在衛生間裡跟四爺打了個電話,晚上她先不一個人睡了,陪著盧淑琴住大臥室。
果然,換了新環境的盧淑琴翻來復起的睡不著,林雨桐拉著她的手,摁著摁著硬是給摁睡著了。第二天又拉著去了電腦城。電腦城現在屬於人少的,也有專門的買賣二手的地方,花了一千二,弄了個大殼子電腦回去。
林雨橋不敢當著媽媽的面問還剩多少錢,只能背著她的時候說,「姐,這安家可太費錢了。你身上還有多少……我想著,你要不急著出門,我想出門找活干去……」
那還不如我出去找活呢!
她就道:「你這幾天陪著媽熟悉周圍的環境,千萬別撒手。在小區里轉轉,在你們學校里轉轉,把這一條街的所有店鋪轉轉,叫她知道在哪裡能買到什麼就行。我把手裡的活處理完,要去這邊的翻譯公司看看,以後晚上我幹活,白天可能出去口譯,這種情況……得持續到你開學……」
啊?
太辛苦了!
「我是幹活,但也是練專業,你呢?出去幹活就荒廢了專業。再說了,我著急掙一把快錢,這不是十月份之後要參加考試了嗎?時間更緊了。咱們現在不說誰掙的多,誰掙的少的話,都協調點時間,怎麼合適怎麼來……」
得把這孩子給忽悠住了。
為了忽悠住他,林雨桐先單拿了三千出來給盧淑琴,「這是生活費,先開銷著。等開學了,叫橋橋二三十塊錢買個破自行車,吃飯就回來吃了。騎車回來比走著去食堂估計還節省時間。」
「那肯定,打飯不得排隊等呀。回來就是飯等我,省時間還省錢,還能吃媽做的飯。」林雨橋把錢塞給盧淑琴,「怎麼花銷都聽您的。」
心裡卻沉甸甸的沒譜,一家子的擔子全擱在姐姐身上了。
這幾天林雨桐是真的忙著做翻譯,把積攢的活都得幹完。只要她在家,橋橋就出去,然後林雨桐發現,突然她這個手機就被打響了。這個號碼除了四爺知道,也就是家裡知道、小姨知道,還有那個四爺原身之前的戰友知道。
而這個是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那邊才問:「是家教老師嗎?」
啊?
「您從哪知道這個號碼的?」林雨桐就問說。
「這不是放在門口的宣傳單上有的嗎?學生上門,每小時八塊錢,各科都能輔導,是不是?」
怕是橋橋弄的。
她只得接了,「是!可以送孩子過來試聽一下。」
然後等林雨桐把活幹完的時候,林雨橋收了兩學生了,都是上初中的男孩子,正是叛逆的時候。一對一叫在這邊混著,能學多少是多少。
橋橋的臥室就兼教室了,床也挪到陽台上,那就是個睡覺的地方,哪裡都一樣。屋裡的地方騰出來擺上桌子,掛個大白板,這就能上課了。
用他的話說,兩孩子加起來四個小時,還三十二塊錢呢,咱三個吃飯也花不了這麼多呀。
成吧!這麼踏實就這麼來。
活一幹完,她得以去翻譯公司的名義出去,見四爺。
四爺不知道開了誰的破麵包車,停在小區門口。林雨桐過去的時候正有個姑娘趴在車窗上說什麼,走近了才聽見這姑娘道,「包車……一天五十……不干?八十,不能再多了。現在像你這種黑面的多的是,要不是你長的帥,五十也給不到的。你走那一段公交通不到的路是不是?拉個客人過去才五毛……這五十你得拉好幾趟呢……行吧!給你一百!這是我權限里給的最大的數了……你要再不應,我可就真走了。你要算清楚,你這跑一天能不能掙這麼多……」
「我不開黑面的……」四爺耐著性子跟人家解釋,「我是來接人的,這不,人來了。」說著,指了指走過來的桐桐。
這姑娘就朝林雨桐瞧,看穿著打扮挺老實的孩子,這姑娘就笑道,「是你包的車吧,我這著急,你多少錢包的,我再添點錢,連人帶車讓給我……」
林雨桐一本正經的跟她說價錢:「我一千包的,你給什麼價錢?」
「一千?」這姑娘就上下打量林雨桐,這是想訛錢吧,開價得有譜才行吧,「妹妹,別逗悶子。」
「怎麼就逗悶子了?」林雨桐指四爺,「車不值這個價錢,你就說人,不值這個價兒?」
那也不是說不值,關鍵是花一千塊錢看人家一天,這個月就得吃土呀。
四爺摁喇叭,「你倒是現在什麼都敢賣了?上來!」看我不收拾你。
這姑娘才知道人家這是熟人,還挺不好意思的,跟林雨桐道:「給你一百,把他聯繫方式給我。」
「呃……」林雨桐看這姑娘,指了指四爺,指了指自己,然後兩個大拇指對一塊,一碰一碰的,「你滴……明白?」
你倆一對呀?!
這姑娘嫌棄的看了林雨桐一眼,對著四爺露出可惜的神色,嘀咕了一句:「好白菜都叫豬拱了。」
林雨桐給逗笑了,耿直的妹子有時候還挺好玩的。
等人家走遠了,四爺才把頭探出來,「上不上呀?不上就跟人家走了……」
上!上!上!
她顛顛的跑過去,繞著車轉了一圈,才發現這破麵包車沒有副駕駛。不知道是本來就沒有呢,還是被改造的沒有了。推拉式的車門,上去之後坐在很不舒服的位子上,只能看見側顏。
四爺回頭問她:「先去哪?」要是去翻譯公司,現在去還來得及。或者是給他們倆人租個房子現在去看看?
結果桐桐不,連想都沒想,也壓根沒想起這兩件事來,張嘴就說:「酒店。」去酒店。
四爺:「……」他別有意味的朝桐桐看了一眼。
林雨桐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笑,被這麼一看,她還沒有get到四爺的點,反而帶著幾分曖昧的笑湊過去,「你不想我呀?可我想你了。」
呵呵!想我還是想現在擁有這個身體的我,這是兩碼事的吧。
四爺矜持,然後搖頭,「不行。」
怎麼就不行呢?你怎麼能說不行呢?等紅燈的時候她去抓人家的手腕號脈,這身體槓槓的呀。
四爺就看她伸出來的黑爪子,說了一句:「下不去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