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位千金(42)三合一
隨機穿越系統已開啟,如需關閉,請訂閱全文。 誰知道才一說,閨女只吃驚了一下之後就坦然接受了,「那地段挺好的。」路過的時候她也看過了,大門鎖著是沒錯,但房子其實還挺好的,只是長期沒人住,才顯得破敗。
林雨桐就說,「其實未必一定得另外蓋,重新改造裝修就行了。」
林有志也是這麼想的,那房子是七十年代蓋的。那家的主人當年在公社可是zaoFAN派頭頭,那個年代,誰敢得罪這樣的人?他也是那個年代過來的,這房子怎麼建的,他自己作為苦力之一,那是最清楚的。
最開始的時候,說是要在那裡給社員蓋一個思想政治學校,晚上都要去上課的。那這就是公家的事,於是當時大家的大事集體的事來辦的,磚要好的,材料要好。什麼樣的磚好?拆了那時候的古牆破廟裡的那種大青磚,質量是最好的。就用那種轉做的地基,軍用標準的水泥做打底的。房子上面的大梁,那都是一水的老松木。
這學校學習了沒一年,又說村集體需要麥場,這房子的主人就發揚精神,把他家那偏僻的很的爛院子合併到麥場裡去了,然後就有人提議不能叫同志吃虧,就又把學校賠給這位頭頭,這麼一倒手,人家弄了這麼一院子蓋的嚴嚴整整的房子。
可弄到手裡了,那個年代過去了,他家也倒台了。可能真是缺德事干多了,住進去就非常不順利,先是大兒媳婦難產,孩子活了,大人沒了。再是考大學考出去的小兒子,畢業了分配工作了,結果去單位報導的路上遇上大雨了,從橋上過的時候掉水溝里去了,當時路上沒人,直接給淹死了。再是女婿,被車給撞了,鋸掉了一條腿。
反正是家裡的老人健康的很,可就是下面的孩子接二連三的出事。出事出怕了就叫陰陽先生給看了,人家就說那宅子不吉利,最好別住了。人家那些年也弄了不少錢,十好幾年前,房產剛商品化沒限制的時候就買了房子走人了。這邊對人家來說就是噩夢。
這也就是為啥那麼好的地段一直沒人買的緣故。
林雨桐還安慰林有志:「不用怕,村委不會要搬到對面嗎?村委那再小,那也是衙門。只要村委一動工,那地方便是風水不好,也能變成好的。這都不叫事。」
是!金保國當年要郭家的不要隔壁就是這個顧慮。他想買那邊,但是得先去找陰陽先生。叫陰陽先生看了,確實沒妨礙,他才好打聽,然後買下來。
然後這不是就遲了一步嗎?
林有志被閨女提醒,那是一步都不敢耽擱。路上就打電話給對方,好些年都不見了,以前也是熟人的。一聽他要買還奇怪了,畢竟金家的隔壁嘛。但這種事……外人不好問呀。林有志表示,我馬上就到,晚上多晚我都過去。別管多少錢,誰問都別賣。
林有志去的挺快的,也還真沒人問呢。那邊也沒多要,前兩年八千就賣,如今一萬二,要是行的話,現在就簽協議,回頭得空了,咱去把戶給過了就行。
一家子都跟著過去的,人家在省城當年買了個院子,如今住的也挺寬敞的。這麼著急的話,林雨桐就給李教授打了電話,翻譯公司是有自己的律師的,請託律師跑一趟,給人家勞務費就完了,當晚就能簽。
人家還好奇:「這麼著急呀?」
「主要是明兒還有點事,這一耽擱,就不是十天半月了……」林雨桐是這麼跟人家解釋的。
這樣啊!那行吧!錢一給,協議一簽。先給了一萬,剩下的兩千等徹底過戶之後再支付。
打的回去的路上,橋橋一眼一眼的看林雨桐,想知道到底咋回事呀。這個決定太突然了。這要是自家住過去,這得嚇到多少人呀。
是!當天晚上金保國就睡不著了,好容易要到了人家的電話號碼,打過去問房子的事情,結果人家賣了!
「賣了?」賣給誰了?沒聽說呀!
那邊都不知道該咋說,很不好意思的樣子,「你也不提前說,要不然也不能這麼快給賣了。其實也沒賣給別人……就是老林跟淑琴……你說你們這事我也鬧不清楚。要是賣給別人,兄弟我反悔都行,但這到了淑琴手裡,哥,兄弟沒法反悔呀。」
話說的很好聽,那是知道自己也不會幹出從淑琴手裡搶的事來。
可淑琴咋會想著再住回來呢?
老林這是啥意思呀!
金保國躺在那裡翻來復去的睡不著,楊碗花也不敢睡,「咋的了?人家不賣?」
金保國沒言語,嫌楊碗花問這問那的煩人,直接抱了被子上兒子那屋睡去了,楊碗花追出來,隔壁的老太太就咳嗽一聲,「碗花,咋的了?一個人睡不了呀?那你過來吧,媽給你做伴!」
楊碗花一口銀牙能咬碎了,但就是不敢跟老太太嗆聲,只好脾氣的道,「媽,你睡吧,我看窗戶關好沒有,預報的有雨……」再不敢追著男人跑了。
因為晚上有正事,回來太晚了,林雨桐沒藉口出門,晚上並沒有見到四爺。但一早起來,六點多一起床,林雨桐就說新接了個活兒,得忙幾天。剛好林有志也在這邊,暫時不想回去,躲著林有強那邊呢,叫橋橋帶著他們轉轉去唄。她自己則一大早的就顛了。
兩人新租的房子挨著外國語大學這邊,這邊新蓋的公寓,小兩居的房子,家具家電都只買了能用的就行,來的時候把菜都買了。
剛到,就下起了雨,雨還不小。到的時候四爺已經起來了,才說要出去跑步呢,結果桐桐來了。
林雨桐夸四爺這種生活習慣,「堅持!堅持!一定得堅持!」
四爺直接呵她。
呵什麼呀?
呵你對這身肉的關注和關心程度呀!
你這麼說就不可愛了!
林雨桐這邊在做飯,四爺在客廳里做伏地挺身,林雨桐才把林家買了那院子的事跟四爺提了,「□□過去特別容易。」
還想著□□。
真住過去了,不得打起來呀。跟林家打不打的起來,這個不好說,但是金家自己得先打起來。
但這些都是以後要說的事,四爺關心的是桐桐是不是又沒錢了。買了舊院子再蓋房子,錢呢?
「不蓋!」林雨桐把飯端上桌,「想重新改造了再裝修。回頭我看了房子畫個圖,你來設計。我想叫盧淑琴在家裡開個工作室一樣的地方。這個人在有些方面很又靈性,手工藝品她都能做……」
這樣啊,那桐桐就徹底的輕鬆了,「可以走貿易,但貿易比較累人。這得從量上取勝,賺點錢。量不大,是不是還得組織人手?可能做手工的,除了上了年紀的,別人也幹不了。手藝參差不齊。所以,根據她的情況,不用考慮量,只往定製這一條路上走。也不一定僅限於編制,這東西畢竟是秸稈,受氣候和時間影響還是挺大的,潮濕了就是會長霉點,這就叫不上高價。可以多嘗試些布匹皮革,哪怕一個月做一件呢,價錢說話……」
四爺要這麼說,這倒也是一個方向。盧淑琴的情況,叫她去做一個企業家不容易,但憑著手藝愛好,做定製的路子倒也行。
高定那需要高端客戶,可不高端的客戶,多花一點在各自能力範圍內的錢要那麼一個體面,這錢也能掙。像是農村結婚,婚紗很多都是租的。有些像是棉棉一樣在外面找喜服,還有那天金鳳穿的,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就是用紅衣服替代了。可要是有那麼一個地方,能滿足姑娘們的這種需求呢?中式的古裝禮服,也可以是西式的婚紗。盧淑琴怕是可以,林雨桐見過盧淑琴把自己這個原身的舊衣服和橋橋的舊衣服拿來拆了重改,給她自己改了一條牛仔裙,給林有志改了一件牛仔外套,比較耐磨,下地就能穿的那種。
行吧!這些以後再說。
兩人先吃飯,正吃飯呢,四爺的手機又響了。是金保國打來的,一開口就問,「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為什麼會覺得我說話不方便。
四爺就看桐桐,桐桐也放下筷子,想著該不是被發現了。
那邊的聲音比較低沉,開口就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處對象了?」
是的話怎麼了?
不是的話又怎麼了?
那邊就道,「別打馬虎眼,實話實說。要是的話,咱再說。要不是的話,就給你張羅對象了。」
那就是吧!
「你談的那個……家裡什麼情況?父母是做什麼的?」金保國一句趕一句的問,「姑娘是多大了,做什麼的,都說一說,這總不妨礙什麼吧?」
更像是聞到味在打聽什麼。
然後抬頭,屋頂沒有吊頂棚,能清楚的看見房梁和椽檁。大梁不算直,椽檁更是只有成人的胳膊粗細。排的比較密集,應該也是知道椽檁太細。
大樑上掛著個吊扇,這會子吹的呼哧呼哧的,應該是開到最大的檔了。
能用吊扇,想來時間線不會太靠前。當然了,也不能是太靠後。這明顯是農村的自建房,到了後來,農村沒有空調的人家都少。
她現在只能給出一個模糊的時間概念。
屋裡不算明亮,那是因為窗簾拉著呢。從縫隙里看出來,這會子應該是艷陽高照。那麼,這就是在睡午覺了。
外面靜悄悄的,沒有動靜,她躺下,想看看原主的記憶,了解一下現在到底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可閉上眼不管怎麼折騰,只要一想,腦袋就跟針扎一樣疼,沒有原主的任何記憶。
我去!
關於原主的東西什麼也想不起來。在自己身上,一定是發生什麼了。
她想找空間……試了幾次,又是能看到卻真真是摸不到。
可到底在自己身上動了什麼手腳呢?她記得四爺,記得屬於自己所有經歷過的過往,好像不能碰觸的只有原身的。
動這樣的手腳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緩緩的坐起來,這些現在都不是最緊要的。最緊要的是現在得弄清楚自己是誰,是個什麼情況。不弄清楚這個,想找四爺更無從著手。
心裡安定下來,就從床上下來。
床下整齊的放著一雙果綠色的塑料拖鞋,鞋底和鞋幫子沾著泥土。這個在農村的鄉下屬於正常,她先穿著下去,打量這個房間。
房間不大,一張床,應該是用木板支起來的。床上只一床涼蓆,硬邦邦的。然後床頭放著枕頭,枕頭上鋪著的枕巾乾淨,但是起了疙瘩。用了好些年了吧!那花色都像是八十年代的東西。
邊上還散著毛巾被,應該是睡覺蓋肚子的,因為太熱,踢開了。
枕頭邊放著一摞子書,看著比枕頭都高。她挑眉,伸手拿過來。
粗略的翻了一下,全是外文書。有兩本是大學的英語教材。剩下的有英語原版小說,有俄語原版小說。而這幾本小說的側面都貼著編碼,像是從圖書館借來的。她翻開封面,果然在第一頁看見了一個藍色的戳,上面的字雖然有些模糊,但基本還能辨認的出來,上面的字樣是:外國語大學圖書館。
那麼原身是外國語大學的大學生。
將小說放下,重新看那課本。課本的扉頁上有名字,還是叫林雨桐。
別的,就真沒有了。
將課本按照之前的樣子重新歸置好,看向床尾,床尾放著一隻紅漆箱子,箱子掀開,都是衣服,疊的整整齊齊,一年四季的衣裳都在裡面。看完了之後,這才從床上這點方寸之地挪開視線。靠著床放了一張桌子,是那種老舊的木頭課桌。原本黑色的漆皮早已經斑駁,不過倒也乾淨。課桌的桌兜里,一邊放著洗漱的東西,一邊放著幾個鞋盒子,盒子裡是一些皮筋頭花之類的東西,都舊了,但是沒扔。桌子上面沒有多餘的雜物,放著一本筆記本,邊上是一支原子筆。將筆記本翻開,第一頁寫著『英院翻譯九七級林雨桐』這樣的字樣。
那就是說她本人學的是專業英語,專業方向是翻譯。
九七級那是入學的時候是九七年,得知道現在是哪一年,才知道這姑娘現在大幾了。
她往後翻開,這就是一本讀書筆記。唯一好的是,這姑娘做事很有條理,她每天都讀書,每天都有記筆記的習慣。因此,每一頁都帶著日期的。
最近的一次是2000年8月3日,雨。
林雨桐拉開窗簾,太陽光刺眼,這不是有雨的樣子。從窗戶看出來,院子裡就是泥土的院子,陰面稍微潮濕,太陽光照的到的地方,地是干一塊濕一塊的。從時間上判斷,昨天乃至昨晚應該是下雨了的。
所以,這最後一次讀書筆記應該是昨天記的。那麼,今天就是2000年的八月四號。
那麼可以推斷,這姑娘大三,開學就大四了。八月份是暑假,這應該是放假在家。
她把筆記本合上,這才抬頭看見掛在牆上的鏡子。不是訂在牆面上的,而是幾塊錢的那種塑料邊框的小鏡子,圓形的,碗口那麼大。掛在牆上的釘子上。站在桌子前面,可以看見這姑娘的臉。
很年輕,微微有些嬰兒肥。齊劉海吧?剛睡起來有點凌亂。連同身後的馬尾也是亂糟糟的。她重新把頭髮攏起來,紮成丸子頭,找了黑卡子把留海卡住。圓臉,眉毛黑又彎,但是長的比較亂,沒修過。鼻子很秀氣,嘴唇豐潤飽滿。眼睛的不算特別大,但睫毛很長,看起來很有神。露出來的皮膚,從臉到脖子再到手臂,都是太陽曬過的顏色,有些黑。但從領口看下去,還算白皙。
低頭看看身材,豐|滿顯得微胖。但叫林雨桐看,卻覺得還好,只是小姑娘不會也沒錢打扮,所以才會顯得胖。其實,這身上的曲線很好,腰上就算是有肉……那又怎麼了?
她看了房間的門的高度,依此做參照物估摸這孩子的身高,應該在一六五上下,不算是矮了。
這會子這姑娘上身是一件短袖,比較寬大。裡面的胸衣也不舒服,鋼圈戳人。褲子就是那種帶著彈性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拖鞋。
床下還放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這應該是去學校穿的。放假在家沒捨得穿。
門邊還放著一個洗臉架,一個洋瓷的盆子,裡面是清水,邊上搭著毛巾。
牆角繃著鐵絲當衣架,上面掛著洗了的內褲和內衣。
房間裡就這樣,沒什麼要看的,她朝外走去,見門邊靠著一雙布鞋,直接就換上了。她不習慣穿著拖鞋活動。
太陽光照的人不由的眯了眼。抬手遮擋了一下才適應著光線。
就是個最普通的農家三合院。
原身這姑娘的屋子朝南,夏天可受罪了。太陽曬著,裡面跟蒸籠似得。緊挨著這間屋子的,應該是廚房。這夏天要是一做飯,這屋子更得遭罪。
而對面明顯就好了很多,朝北,跟鄰居南邊的房背靠背,太陽曬不透,應該比較涼快。對面也有兩個屋子的樣子,一個屋子應該是住人的,窗簾拉著,掛著門帘。但第二個屋子門掛著鐵鎖,從窗戶看進去,好像還是——廚房。
一家兩個廚房?
這屬於婆媳不合的人家,婆婆和媳婦在同一屋檐下,分著吃的可能性大。從堂屋邊繞過去,就是後院。後院沒有雞鴨這些東西,倒是兩邊都有點菜地,用磚石鋪了小路,通往角落的廁所。一邊男一邊女。
她抬頭日頭,應該是下午兩三點吧。這會子一起來,覺得肚子還真有點餓了。從後院回到前院,對面抱廈里就有了動靜,先是男人含混的咳嗽聲,再是女人的催促聲,「趕緊起,起來去街面上看看,也問問誰家收果子……問回來就能吃飯……」
說著話,門帘子撩起來,人出來的。
這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也是豐腴的身材。穿著短袖的襯衫黑褲子,腳上一雙偏帶布鞋,一邊往出走,一邊把頭髮往一塊梳攏。比齊耳短髮稍微長點的頭髮,只是能扎住而已。她一邊扎頭髮一邊往院子裡的水龍頭跟前去,掃見林雨桐了就道,「不是嚷著頭疼嗎?再去睡會子去。我這就做飯……」
兩三點吃飯,這是有些地方農村保持的習慣。早上九點十點,下午兩三點。晚上就沒有了。
林雨桐看著她洗了手臉,然後奔著沒鎖門的廚房去,就乾脆跟了進去,「我搭把手。」
「裡面一燒火更熱。多一個人陪著能咋……」女人不讓她進廚房,「你去咱家的菜地里割點韭菜,吃漿水面……」
林雨桐就懂了,後院的菜地也是分著的。剛才已經看過了,一邊的韭菜才剛剛割過,沒長起來。那自家的就是另一邊的菜地了。
這家人的習慣很好,農具放在固定的地方。堂屋後面的屋檐下,分門別類的放著。拿了小鏟子鏟了一把韭菜,在水龍頭邊上順手摘乾淨了,然後洗乾淨,拿了小簸籮放在外面控干水分。緊跟著對面抱廈就出來一精瘦的中年漢子,一見林雨桐就笑眯了眼,「我閨女起來了?頭還疼不疼?」
「不疼了!」她這邊應著。從對方的話里也判斷出來了,這兩人是原身的父母。
正說著話,堂屋的竹帘子撩起來,從裡面出來一纖瘦的姑娘來,這姑娘黑黃的皮子,穿著連衣裙,腳上一雙細根涼鞋,二十三四歲的樣子。沒搭理林雨桐,拉著臉瞥了廚房一眼,然後衝著漢子喊了一聲『爸』,然後伸手:「給我一百塊錢。」
漢子沒言語,先朝廚房看了一眼,林雨桐就見這姑娘朝著廚房的方向冷笑,她心裡就有譜了,廚房那位怕是後媽。
而這個原身,應該是後媽生的。
漢子一臉的為難,好聲好氣,「要不等晚上,家裡實在是沒有了。等果子賣了……今兒晚上,晚上爸把錢給你湊出來,行不行?」
林雨桐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自己現在應該是身無分文的狀態!
便是想找四爺,出門連買車票的錢都沒有!
「一天一個價兒?前兒是七八毛,今兒還不知道呢。」女人說著話,將韭菜切了撒碗裡,飯就得了。
應該就三個人的飯呀,看著做的有點多。
就聽女人道,「等你爸回來你盛飯,你們爺幾個吃。我先下地,換橋橋去!」然後拿了個涼饅頭,夾了油辣子,直接就走了。
林雨桐皺眉,人對不上真愁人。家裡好像又多了個橋橋。
這會子家裡沒人,她朝對面的抱廈去。先看看這夫妻倆的臥室。
比較大,分內外兩間。外間放著方桌,邊上是兩把椅子。桌子對面靠牆的位置橫放著放著單人床,床上歸置的跟林雨桐那邊很像,枕頭邊也是放著書的。林雨桐過去翻了翻,其中有從電子科技大學圖書館借出來的書,有英語四級題集錦,有統計學類的書籍。書上標的名字是九九級林雨橋。
這一瞬間,林雨桐就明白了。一家接連出了兩個大學生,還都是不錯的大學。以農村的收入來說,日子是夠緊張的。
推開內室的門,裡面是一鋪大炕,對面是立櫃,應該是放衣服的。
屋裡沒有電視,估計電視應該在堂屋放著呢。也不見其他家電,方桌上放著兩個暖水瓶,正中間是個洋瓷托盤,托盤裡放著個白瓷茶壺,比較大。邊上扣著幾個茶碗。凳子靠著的牆上掛著兩個玻璃鏡框,裡面放著照片。
照片有一家四口的,有一家五口的。還有全家福,就是在五口的基礎上,添了一對老頭老太太。當然了,還有人口更多的照片,她看了記住就行了。估計是比較親近的,叔伯姑姑家一起的。現在還顧不上打問這都誰誰誰,先記住了臉碰上的不能當陌生人。
想想家裡還有什麼東西能獲得更多的信息,那唯一能找的就是戶口本了。
在裡間的衣櫃裡找到了戶口本,還有戶口本里夾著的五十來塊錢,這怕是家裡現有的錢了。錢的事先不管,翻開戶口本,上面有五口人。沒有林雨桐和林雨橋的,這屬於念大學戶口就遷走的。
第一頁是戶主,林自學。
戶籍所在地是北省青陽市保安縣青山鎮二村四組。
按照年紀推算,今年得有六十六了。翻到後面,是他的配偶,老太太叫許慧嫻,六十五。
林雨桐把生日都記下來,這都是按照陰曆算的,別說是老人,就像是原身這麼大,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大多還是陰曆。
再往下是林有志,現年四十五歲。配偶盧淑琴,跟她同歲。
最後一頁是林雨桃的,應該是之前要錢的那個姑娘,確實二十三了,比林雨桐大了兩歲。
看完了,將東西原原本本的放好,聽見院子大門響了一下,林雨桐順手就倒了一杯茶壺裡的涼白開端著出去,果然是林有志回來了,正在撐自行車,「爸,喝點。」
林有志接過去一口喝完了,擰開自來水連頭帶臉都給沖了一遍,「你媽呢?」
「換橋橋去了。」林雨桐收了杯子就往廚房去,端了飯往夫妻倆那邊的屋子去,那個方桌平時應該就是吃飯用的。
林有志就跟到屋裡:「你媽也是,誰家現在沒果園?還要看著?看什麼呀?!倒到大街上都沒人要,還怕人偷。」
看來街面上今兒沒人收。
林雨桐把筷子遞過去,沒有貿然搭話。午飯說是漿水面,就是漿水面,一個菜都沒有。不存在誰等誰一起吃,就是一碟油辣子。林雨桐沒急著吃,等著林雨橋呢。
林有志三兩口的吃完了,「我去換你媽回來。」
騎著車應該不遠,因為他前腳出門,後腳就有一穿著背心短褲拖鞋的瘦高小伙子進了院子,戴著眼鏡的小伙子斯斯文文的,手裡拿著一本書。先把書遞給林雨桐,這才去沖洗,一進屋子站在風扇下面吹著,就舒服的吸了一口氣。
在果園裡看莊稼,更熱。
再看那胳膊上腿上,都是被蚊子叮咬的。
兩人沒急著吃飯,小伙子坐在他的小木床上,邊歇涼邊打問:「爸剛才回來……街上還是沒收的?」
沒有!
她只搖頭沒說話,小伙子就道,「,姐,沒事,開學肯定能湊夠你的學費。我這邊無所謂,我跟學校申請一下……先不交……」
以為她發愁學費的事。
林雨桐意外的看了這孩子一眼,「我不愁這個,我就想著,不行自己掙點。」
現在上哪掙錢去。
林雨桐不能說我靠著醫術能掙錢,不是學那個的就別朝著那個方向撲騰。沒法解釋的事。
她就道:「你身上有錢嗎?我想找個能上網的地方……」
鎮上倒是有一個網吧,裡面只有十幾台人家淘汰下來的機子——可那是金家開的。
關鍵是,「上網查什麼?」
「接點翻譯的單子……」林雨桐就道,「試試水。」
這個?
行嗎?
林雨桐點頭,「行吧!現在這商務稿件翻譯,掙的不算多,也不算少。之前不敢試,這次回來帶著借來的書里夾了一個學姐翻譯的稿子,她大四就開始試著做筆譯,現在讀研,家裡基本不用管了,做翻譯掙的夠用。我看了她的水平……我覺得能試試……」
「一份稿子能掙多少?」看劃不划算折騰。這個隔行如隔山,他壓根沒接觸過這方面的,真不知道。
林雨桐也不知道現在的價碼,不過大體是不走樣子的。翻譯不光是外語要過關,你還得有比較好的母語表述能力。要是翻譯的是比較專業的東西的話,還得查先關的詞彙。但林雨桐不用!因此速度高,精準度高。不管是商務,還是政府會議報告,她做同譯都是可以的。而同譯的價格,人家是按照小時收費的。還得提前半個月到一個月的預約。
但現在你說你能做同譯別人也不信你,倒是筆譯,網上聯繫,這個是完全可以的,至於價錢,忙活一天,價格總不會比干一天苦力少吧。她給了個保守的數字,「一兩百?」速度快的話是可以的。
這麼多嗎?
這孩子蹭一下站起來,聽見外面的動靜,他馬上聲音低下來了,「今天不行,明晚吧。明晚我跟你去……」
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
行吧!不了解就先不問。
盧淑琴回來,三口坐在桌子上把飯吃了。吃了也別想閒著,下地吧,「把落果撿了,落在地上再不撿就壞了。」
這種落果是一直有人收,一袋子兩三塊錢,直接拉果汁廠那種的。
盧淑琴倒是問林雨桐了,「要是頭疼就別去了。」
還是去吧,要不然下次下地,自己一個人連地方也不認識可不叫人覺得奇怪?
確實是不遠,走路七八分鐘就到了。這裡應該是蘋果的產區,一家挨著一家,都是蘋果。到了地頭,一人一個竹筐子,撿去吧。
我的天啊,果林里縫隙本就不大,果子墜的樹枝都挨著地了,想撿樹下的果子,得爬著擠進去,得小心翼翼,就怕把樹上的好果子蹭掉了。掉下來當天賣不了,就成了次品,只能論袋賣。
風一點都吹不進去,到處都是蚊子……多少年不幹這樣的活兒,真的!真心受不了。
一下午真能要了半條命,撿了十二袋,賣了三十八塊錢。這就是一家四口在地里折騰了一下午的成果。
撿起來放進筐里,筐子裡滿了抱到地頭,倒在袋子裡。袋子滿了,封口抱到架子車上。等看不見了,都晚上七點多了。拉著架子車,又往街面上去。到了家門口,林雨橋就叫爹媽先回,「我跟我姐就行。一賣我倆就回來。」
到那邊又抱下來過稱,過完稱了,得抱下來把果子再倒到人家制定的地方,這才給算帳,結錢。這一袋子成百進的東西,扛來扛去的。
最後結帳,換了三十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