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待花開(2)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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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原主的銀行卡解鎖了,然後把裡面存的錢都轉給桐桐了。他手裡的現錢是金保國昨兒塞給他的。買個二手的手機,這個無所謂好壞,就是過度一下。然後辦一張手機卡,又要了人家的紙和筆,把手機號碼寫上帶出來,出來的時候長椅上不見人了,桐桐帶著那位小姨在廣場上邊轉邊說。他把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塞到長凳縫隙里,就直接走了。今兒想單獨說話,好像也不能。該交代的交代了,桐桐買個手機,電話聯繫就行。

  林雨桐掃見四爺的動作,就明白是啥意思。不過這轉身之後再看,身材是好!那背,那臀,那大長腿,絕對的背影殺!

  她又拉著小姨過去坐了,將紙條取了,那邊小姨多是說些盧淑琴當年的事。

  盧淑芬言語裡的盧淑琴是個鮮活的人,可這幾天在家裡見到的盧淑琴全然不是這個樣子。說是木訥都是好的,她甚至連表情都少。木著臉,沒有絲毫多餘的東西。

  唯一一次有明顯的情緒還是因為那一百二十塊錢,被林雨桃給氣的犯了病了。但那主要來源於生活的壓力。

  一個人不管是哭還是鬧,哪怕大喊大叫歇斯底里,得有個情緒表達才算個正常人吧。她木然到最大的表情就是皺眉。

  

  因此在林雨橋回來,送走小姨之後,林雨桐跟林雨橋商量,「我想開學把媽帶過去……」

  啊?

  林雨橋不明白這個帶是哪種帶。

  「我估摸著這次活幹完,給的不會少。學費夠了之後還有結餘。生活費好說,掙著咱倆花著,多出來的一部分,想法子在城裡租房子……」四爺給的錢估計是夠的。接翻譯這個活,自己和四爺本來速度就快,一個人接單子兩個人幹活,掙的肯定是雙倍。至少叫人看著收入來源是正常途徑來的。

  林雨橋就皺眉:「租房子……只要能,當然行。可是媽離了人照顧不行,咱倆都得上學。除非爸跟著……」

  但我並不想叫林有志跟著。

  林雨桐就道,「爺奶年紀大了,林雨桃指望不上,家裡還得有人看著。再說了,果園子也撂不開呀。我是這麼想的,媽那個情況,咱們一走……她在家裡呆著更憋悶。林雨桃就是那樣一個性子,爺爺進出也不言語……」當然了,老公公跟兒媳婦多說也不像樣,都有個避諱,「奶奶呢,只要對著媽,就拉個臉。爸就是再如何,那不還得出去找錢去?媽就得在家受著……那倒是不如先出去半年,一則,我開始實習了。實習這有時候幹活不分時候,半夜熬到幾點算幾點,在宿舍不方便。二則,現在都用電腦,哪怕弄個二手大殼子呢,能打字能聯網就行,這在宿舍就更不方便了。

  跟媽說的時候別說其他,就說我為了兼職幹活的,得有個自己住的地方才安心。你又得住校,不允許出來,所以得有個人跟我去作伴陪陪我,畢竟第一次一個人在外面住,不習慣,也害怕。一般周一到周五,我基本就都在家工作,能陪著媽。周末你就沒事了,你可以陪著。我要是有什麼事,儘量趕在周末你在家的時候去辦……」四爺估計是原身已經找到了接收單位了,這是人家原身的選擇。用了人家的身子,就有了因果,對方的選擇如果不影響大局,不作奸犯科,他都得試著去做。要是他在這邊上班,去省城的話也就只能是周末。如此,自己跟四爺見面倒是方便了。

  這是她暫時能想到的辦法。

  其實現在也不知道盧淑琴離了那個家是個什麼情況,但不試試怎麼知道。

  林家老兩口對盧淑琴吧,態度比較淡。要是林雨桃不在家,還能稍微溫和點。所以,即便出去之後並沒有叫盧淑琴變的更好,那至少得在林雨桃出嫁之前少回去。那姑娘都二十三了,在這個時候的農村,她還能一直不出嫁?

  林雨桐又安林雨橋的心,「你怕留下爸一個人在家……這個你放心,只要媽不在,奶奶還能看著爸不管?家裡有奶奶做飯收拾操持,離了媽其實是可以的。」

  反倒可能更和睦一些。

  林雨橋又不是笨蛋,這麼解釋來解釋去,又剛好在跟小姨分開之後。他還以為是小姨跟自家姐說啥了。一直不算多話的人今兒說了這麼多,連說辭都想好了。自家媽一直悶悶的,也許有心裡話願意跟親妹妹說呢。他想著是估計林雨桃叫自家媽很不舒服了,那要是這麼著,那就出去也行。

  自家姐說來說起,為的就是自己不反對。

  自己不是要反對,是這租房、生活……方方面面的,都壓在姐姐的身上了。要是自己周末得陪媽媽,那自己周末找兼職就不要想了。

  好似明白林雨橋的顧慮,林雨桐就道,「去了省城,機會就多了。我會想法子找口譯,甚至同譯,同譯一天八個小時,能掙一千上下。多出來的時間,按小時收費。錢真的不是問題。況且,我俄語說的也不錯,日語也有涉獵,韓語也會說。英語翻譯要是好找的話,那麼同時能說四門外語的,我想應該不多。」

  他只見自家姐拿回來的小說有俄語版的,卻不知道她的水平已經到了能做翻譯的程度了。這三年你就是把時間劈開,也不夠呀!

  林雨桐只得往下忽悠,「一天睡四五個小時,時間是很緊。所以,更得媽跟著我了,也是叫媽照顧我一段時間的意思。我得把專業做的比別人都精,以後的路才好走。」

  「好!」林雨橋就覺得鼻子酸的不行,打算實在不行,周一到周五晚上也是能做兼職的。撐一撐,很快的,撐幾年就過去了。

  兩人說著話,在路邊找了個網吧,先抓緊今天的時間。

  之前四爺在網上幫著聯繫過這幾個翻譯公司了,還另外找了兩家好似更靠譜的。給的單子都比較大,也比較雜,不單是英語翻譯。反正有活,又不算累的,就都幫著接了。

  小單子今兒就做了給發過去,花了六個小時做了十個單子。林雨桐叫林雨橋去取錢,「這會子工夫,錢該到帳了。你幫我買個二手的手機,方便跟人家聯繫,再給我買個U盤……」

  有那麼些錢嗎?

  林雨橋把今兒塞過來的兩百給姐姐,「我沒花。」

  這錢是早上出門的時候盧淑琴塞過來的。

  「你裝著,回去給媽。」林雨桐就道,「你趕緊去,趕晚班車回去的話,我還能幹兩小時。你抓緊,順便給我買個手機卡,順手把聯繫方式變更一些……」

  成!

  邊上就有賣的。只是取錢得稍微走遠點。

  但一查卡上的錢,林雨橋嚇了一跳,一萬三千多,怎麼會有這麼多?

  他取了一千,把事給辦了,「……姐,要不要查一下誰打的錢,這數目怕是不對……」

  「哦!」林雨桐不動聲色,「多少錢?」

  「一萬三千六百……」他把剩下的錢一股腦的塞過來,「手機花了六百,卡五十,兩百多買的U盤……」

  林雨桐還有些驚訝四爺能分出這麼多錢來?話說退伍費有這麼多嗎?

  不過原身要是攢著平時的補貼,要是金家還偷摸的補貼兒子,未嘗就攢不下錢。至於說最近幹了不少單,那錢且沒有那麼快呢?第一單五百的時候那是人家要的急,誰家公司也沒會計不停的跑銀行的,最好的情況也就是每周結帳一次,周一匯款或者是每月的月初月末月中這幾個時間。

  但這話不能說,更不能叫林雨橋去查。只道,「有些公司人家開通了電話銀行,打電話就能轉帳,也沒那麼麻煩……」

  是嗎?

  只能是啊!

  其實U盤就是個哄人的東西,拷貝下來,再去複印店把這些複印出來。回去用筆翻譯,再假裝郵寄出去。就不用老去網吧了,也看起來像是干正經活的,迷人的眼而已。

  林雨橋當然不是那麼好哄的,就皺眉,「你這寄過去,不得有專人整理成電子版本?」

  「所以費用往下下調了五分之一,用來支付那邊的人工費。」她哄道。

  哦!那倒是合理了。

  出來找複印列印的地方列印出來了,那麼厚厚的一大摞子,「翻譯這麼多,給多少錢?」

  「一萬二。」

  那就得給那個打字員兩千多?

  林雨桐一本正經的點頭。

  林雨橋感覺瞬間就不好了,一台新電腦也才四五千,一台舊電腦也就一千來塊錢的。這就把半拉子新電腦給搭進去了?

  「所以我說得租房,自己有電腦不光方便,關鍵是這點差價是不是把你的生活費都差出來了。」

  是!太是了!

  他一下子變的比自己還急切,「那要不,咱們提前去省城?」

  林有志擺手,不能說岳家那邊的,只從自家的情況往下說:「最開始沒說領證的事,是怕桃桃的姥姥家鬧。那家人不是好相與的,說什麼續弦得他們家過目……我敢叫鬧嗎?家裡老的老小的小,淑琴還不正常……他們家以為是林有愛害了人家,人家就把瘋子仍在我家,認為我們家這是被賴上了。我有桃桃,跟淑琴一起……其實當初我是想著,我倆沒有孩子也行。可誰也沒想到,就有了。我想著家裡的情況,沒打算叫淑琴生。誰知道她有些事上糊塗,但孩子的事上,一點也不糊塗。我一說去醫院,就立馬縮在牆角。我就不敢提了。我跟她說先別出門……結果懷胎十月,她連院子都沒出過。你說她那時候心裡啥也不知道?我那時候想著,淑琴這瘋了是後天刺激的,想來對孩子也沒啥影響。到底是生了……我閨女是救了她媽了,她媽一抱她,那一哭一撲騰,淑琴就徹底的活過來了。自打清醒過來,她沒問過一句瘋了之後的事。那你說,她瘋的時候,真的一點理智都沒有?你們誰都沒有跟那樣的淑琴長時間接觸過,你們怎麼知道她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後來,有了桐桐了。桃桃的姥姥家也來鬧了,結果淑琴把人攆出來了,還告訴人家,她是瘋子,殺人都不犯法的,你們不怕死就上門來。打從那之後,桃桃的姥姥家再沒人登門過。就是看桃桃也是叫人把孩子帶到外面去,家門一步都沒進去過。她不想維護那個家?」

  說著,就緩緩坐下,「當然了,朋友妻……到底是我理虧。這些年,想起來我也覺得對不住。也想過,當年要是一帶回來就找你,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樣了。我當年直接把她帶到你們家,由著淑琴把楊碗花砍了殺了,是不是你們的日子還能過?可他媽的不能這麼想的!想想孩子……有了孩子了,當年的事就不能提了。如果有後悔,那孩子算怎麼回事?我和淑琴當著孩子的面說不出後悔的話,你金保國能當著你兩個兒子的面,能說出後悔跟他們的媽生出他們的話來?」

  一樣說不出來!

  這些年磕磕絆絆的,日子都這麼過了二十多年了。

  為什麼的?

  多少不甘,不都最終選擇了妥協和退讓了嗎?

  這裡面因為顧著長輩和孩子的原因占了八成。

  林有志將最後一口酒喝完,這才起身,「事就是這麼個事,過了這麼些年了。我對得住朋友也罷,對不住朋友也罷……反正我也沒打算再跟他有什麼瓜葛和牽扯。這輩子最好是老死不相往來。」說著,就朝老祁擺擺手,「我先走了。」

  「你喝了酒了,去哪?」老祁氣道,「去東屋歇吧。」

  「沒事,你知道我的酒量,這點剛夠打底的。」說著就起身,果然腳步不見凌亂。但老祁還是堅持把人送到樓下,看著確實是沒有大礙,這才放他走了。

  返身上樓的,金保國坐在那裡,眼淚長流。見他進來了,才抹了一把臉,擺擺手,「不提了!不能提了!咋做是對的,咋做是錯的……當年要是知道結果……」

  老祁又給對方倒了一杯,「行!不提了。你為了你兒子的事,我知道。但是你家那小子可不是凡人。你是啥也不懂,就別跟著添亂。你只看見他有能耐把那麼些個果子賣出去了,錢掙了不少。可你看不見的是——這事啊,他跟他的老部隊就總有關係扯不斷。部隊跟地方沒啥直接關係,但也不全是如此。像是一些特別的部分,像是民政那邊的軍轉辦這些地方,可都還搶著要……甚至是老乾局那邊,都能是很好的跳板。你家那小子心裡比你有數的多。不說別的,交警大隊那邊就跟我打聽你兒子呢,說是你兒子在省城交通廳那邊有啥關係……這你知道?」

  不知道!

  老祁就攤手,「你啥也不知道,你叫我管啥?這事啊,我會看著辦。反正縣城就這麼大點的地方,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後我們爺倆的事你少管。有那精神頭,你多賺點錢。入了體制別的都好,就是錢上沒那麼寬裕。一寬裕今兒不犯事明兒就得犯事。要想你兒子走的遠,你就給你兒子把錢掙的足足的。懂?」

  懂!懂!

  金保國擠在沙發上睡:「那什麼……淑琴生的那個閨女,安排工作要是需要錢……」

  「你閉嘴!」老祁直接踹了他一腳,「這事我能管,你不能管。你最好連問都別問。那孩子要真想回縣城,我會看著安排。跟我提錢……他媽的寒磣誰呢?」

  這些事除了他們三個人,誰也不知道。反正第二天都快中午了,林有志才把電話給回過來。回過來就跟盧淑琴解釋,「昨晚上見了老祁了,喝多了,在縣城對付了一宿,今兒早上才回來的。棉棉這孩子下地回來才告訴我你打電話了。你不說回電話,今兒晚點的時候我也打算個給你打的。老祁把事應下了,說是孩子要是願意,縣城的高中,英語老師應該可以。他那人你知道,辦事一向有譜。所以你把心放肚子裡,也督促桐桐,別只想著掙錢。錢夠花就行,啥時候掙都不晚。一定得好好的先畢業,畢業之後的工作,這邊能給保底。」

  「人家沒為難吧?」盧淑琴就道,「你去也沒帶東西?」

  「帶了才更不好說話。老祁會覺得跟他生分。不如就那麼去,咱啥條件他知道。」林有志在電話里安撫道,「沒事,回頭這人情慢慢還。」

  「那……那不是老祁添了孫子了嗎?在這兒我也沒啥事,我給孩子做點小衣裳小鞋的,也不知道行不行?」盧淑琴有些忐忑,「就怕拿不出手。」

  「能!能!你做吧,回頭我去送。」說著,才又問,「還有啥事沒?」

  「你得閒了,給我弄點乾淨的玉米皮,還有蒲草曬乾了,都給我弄一麻袋來,成不?」

  要那個……幹嘛?

  「你別問,誰也別告訴,弄好了送過來。」

  成!「就這幾天,我拾掇好了都給你送過去。」

  兩口子又說了院子裡的菜,果園裡的草,雜七雜八的,好長時間才掛了電話。

  盧淑琴挺高興的,竟然找橋橋要了紙筆,在紙上畫各種的圖案,還興致勃勃的跟林雨桐介紹,「這個就是那天在超市看見一個紅裙子姑娘背的包,我覺得樣式好看……你說不用那種硬皮子做,用草編的行不行。但只草編的顏色又不好,我覺得染上去的顏色也不正……我想著這邊框是不是用各種花色布料包住,做點啥花啊朵的樣式出來,或者編的時候就把彩線夾進去……這麼著是不是會好看一點?」

  「您做,做出來以後我背出去叫人看看。」林雨桐看她在草稿紙上打的底子,不像是系統學過,只不過事有些基礎的功底。但打草圖,是足夠的。於是就笑道,「說不定將來還得靠您給我和橋橋在城裡買房呢。」

  盧淑琴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只要能賣錢,媽就天天做。給你和橋橋買大房子。」說這話的時候,臉紅了,但眼睛卻亮了。

  林雨桐心裡一動,之前只想給她找事干,但現在還不得不想法子把東西給推銷出去……

  「嗐!」金保國嘴上應和著,「他也就是個孩子……」

  「可孩子也長大了,你們家怕是喜事快來了吧。我跟你說啊金哥,大侄兒結婚的時候那一定得跟我說……不然真跟你急……」

  金保國愣了一下,「年齡是到了,可這也得有對象呀!」他是對大兒子有期許的,想著自己幫不上啥忙,兒子要是找個得力的老丈人拉拔,這不就不一樣了嘛。

  「有了有了!」這人在電話就道,「我瞅見了,絕對是搞對象。人家那姑娘瞧著穿的也洋氣,人也開放。怕不是談了個大城市的姑娘吧。」

  金保國一下子給坐直了,「是嗎?沒跟家裡說呀!那啥……人家姑娘來縣城了呀!」

  那可不!

  那邊其實沒看見臉,但看那穿著打扮吧,跟小縣城裡的姑娘不一樣。在小縣城,可沒姑娘敢這麼著大大方方的抱著對象的。但是省城很常見呀,他在省城老能見到,比金家這大兒子談的對象還開放的都見過。人家那摟摟抱抱的,都是很正常的。

  金保國聽的一愣一愣的,「成成成!我得問問這小子……好好好!定了肯定請啊!沒問題!」

  這邊掛了電話,那邊楊碗花蹭的一下起來了,「兒子談對象了?還是省城的?聽那意思家庭條件挺好的呀……」

  金保國沒搭理,翻手機正說給兒子打過去呢,結果兒子的電話先進來了。

  四爺就是告訴家裡一聲,今兒不回家,「……去省城一趟,大概三五天,趕上班的時候就回來了。」

  還真去省城呀!

  金保國『哦哦哦』,怕是送人家姑娘去的吧,這會子兩人一定在一塊,當著人家的面再問什麼好像就不合適了。他也忍著沒問,只輕聲細語的叮囑,「那你開車要小心……」想想,兒子也沒啥錢呀!他立馬就道,「那個……你的銀行卡帶著沒?」

  「帶著呢?怎麼了?」四爺就問,以為家裡是需要錢。

  結果那邊說,「你在家不是存了一筆錢嗎?我給你轉銀行卡上。」給兒子打點錢,怕談對象花銷不夠。但人家姑娘在邊上,不能叫人家覺得自家兒子沒本事呀。還得說這錢是兒子自己的。

  四爺沒原主的記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麼一筆錢。他含混的應了一聲,「我知道。還有事嗎?」

  金保國才想起來兒子開了一輛破車。他忙道,「你順道去看看車……要是有合適的,就買一輛。錢我給你轉過去……」新夏利也才三萬上下的樣子吧。主要就是叫人家省城的姑娘看看家裡的財力。

  四爺當金保國想買車,今年確實是掙了不少,但這一買車,估計買院子蓋房子就有點緊張了。他先應著,「成!我看到合適的就買了。」

  這才掛了電話。

  一掛電話楊碗花就訕訕的,兒子有對象了,結果院子成了閨女的了。她忙道,「要不先把那邊給嗣業用著……」

  金保國沒搭理,直接起身往出走,得去打聽打聽,怎麼跟身在隔壁的鄰居聯繫,這院子還是得趕緊敲定下來的。

  楊碗花只恨攢著的錢少,要是錢再多點,直接給大兒子在縣城買個院子了。家裡這會子除了老太太沒別人,閨女上她大姨家躲風頭去了,不在。小兒子又出去不知道幹啥去了,那是三五天不回來都不奇怪的。男人也出門了,去哪兒也沒交代。大兒子奔著省城去了!只老太太的在家……她眼珠子轉了轉,奔著老太太去了,手裡還拿著那個錢。

  老太太看電視呢,對著電視眯著眼,邊上放著槽子糕,吃著喝著看著電視。她過去坐在老太太的邊上,「媽,這錢您幫著收著……」

  老太太從電視上挪開眼,掃了一眼那錢,心裡知道,這回楊碗花真怕了,把當家這些年攢下的私房一下子都拿出來了,「給我幹啥呀?」她故意的問。肯定是兒子沒給她好臉。

  楊碗花低聲道,「別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嗎?我當年也是為了孩子……寡婦人家帶著孩子難呀……」

  老太太就是寡婦!年紀輕輕守寡拉拔了四個孩子,她對寡婦有同情心。

  楊碗花就繼續道,「都是為了金鳳。我不如您剛強,您是為了孩子,一輩子硬撐著,我是沒出息的,但也是為了叫金鳳過上好日子的呀!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這以後得靠兒子,我能偏心誰心裡能沒數嗎?這不是想著嗣業的婚事不能急。現在好歹是公家的人了,那咱這娶媳婦,那可得好好挑。我是想著金鳳有鋪子,也給了她一碗飯,嫁出去我就不掛念了嗎?我是想著再另外把另一邊隔壁的房買了,這不是時間上來得及嗎?這錢……足夠另外買另外蓋了。但我尋思著,嗣業現在談的對象是省城的,條件還可好了。咱家最不濟,是不是得在縣城給嗣業買個院子……您先收著這個錢……我回頭就找我姐借去,再借點就夠了。您放心,一準不耽擱孩子結婚。」

  老太太心裡明白著呢,這是兒媳婦瞄上自己手裡攢著的那點錢了,想趁機把那錢掏出來買房子。給孫子買房子該不該?應該!

  但是我的錢我自己給我孫子去,那時候我孫子承我這個做奶奶的情。我幹嘛給你叫你倒手!

  她假裝聽不懂兒媳婦的意思,直接將楊碗花拿來的錢給收了,「談了省城的對象,在縣城買什麼房子?等孩子回來,問問孩子的意思再說吧。要是需要在省城買,不夠的花,你再跟你姐姐借。」

  楊碗花目瞪口呆,從裡面出來掏了掏口袋,剩下不到一百塊錢的零錢。家裡的銀行卡存摺這些,密碼她都不知道的。日常開銷之前是男人給的,花不完她自己就攢著。如今……什麼意思呀?還成了有苦沒法說了。

  那邊四爺和林雨桐並不知道人家偏到哪裡去了,等林有志打電話問桐桐在哪的時候,四爺就把桐桐放在車站門口,他先去省城。

  林雨桐跟林有志匯合往家趕,到家的時候林家大房還在呢。在門口就能聽到裡面高聲說話的聲音。反正就是等著林有志回來,一起去王家。

  「咱不摻和,馬上去省城。」林雨桐說著就低聲跟林有志道,「先把房子給敲定下來。您想啊,金家那邊要陪嫁房子給閨女,人家倆兒子,會不會想著把這邊鄰居也買下來,將來三個孩子挨著住。」就跟林家把斜對面的院子買下來,林有強住是一樣的,總想著相互照應。

  還真有可能!

  林有志沒那麼大的人際交往,金保國幾個電話能打聽的事,他得親自上門。怕真給那邊捷足先登了,他半點不猶豫,「成,叫你媽和橋橋,說走就能走。」

  可這要是馬上走了卻不給家裡有個過得去的理由,就把林家大房徹底得罪了,林雨桐一進門就喊盧淑琴,「媽,趕緊收拾東西。人家已經開始報名了,再不去就晚了。」

  盧淑琴當真了,「那你們不該回來的。在縣城你們直接走,打個電話我跟橋橋隨後就到。」

  林雨桐哄她,「我的身份證學生證都在家呢,沒有這個不行的。要不然早走了。」

  說著話,亂鬨鬨的就開始收拾。都沒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前後十分鐘,一家子出了門了。

  林雨桃嘀咕,「不是放假嗎?報什麼名呀!」

  老太太心裡清楚,這怕是老二不願意跟著老大去。

  老頭兒就說林雨桃,「你知道什麼呀?國慶……該上班不都還都上班著呢。照你這麼說,都放假了,那這麼大的國家那麼多的事,這都得停擺呀!」

  傻不傻!會不會說話!

  哪頭親都分不出來!

  不知道啥時候起,這孩子跟老大家這邊走的這麼近乎呢,啥事都跟著摻和。連一步近兩步遠的道理都不明白!

  盧淑琴馬上就歡喜起來,打開看了看,玉米皮都是最裡面那層,還有些不算乾的太透。所以盧淑琴才想起來,「玉米還不到要收的時候,你這是弄了人家的嫩玉米皮?」

  「也有賣嫩玉米的,去縣城的菜市場直接拉就好了。弄回去把最裡面的弄出來曬了的。還透也不會發霉,晌午的時候叫橋橋搬到外面曬曬……」

  「不用!陽台上就行。」說著,又叫林有志,「搬到橋橋那邊屋子去,吊起來也不耽擱啥……」

  林有志一口水都沒喝,被指揮的團團轉。

  林雨桐才去端飯,等人出來,叫他洗手吃飯。

  林有志里里外外的轉了轉,「怪好的!咱們要是將來能給你們姐弟倆買這樣的房子,我跟你媽這輩子就啥心也不用操了。」說著就看盧淑琴,盧淑琴沒有回應,抓了一把蒲草已經忙去了。林有志也只是笑,滿眼都是滿足,「你這是想做什麼?這東西容易颳了手,想做什麼,我給你做。」

  「你不會!」盧淑琴頭也不抬。

  林有志看了一會子,就三兩口把飯扒拉了。然後把盧淑琴要用的草,坐在那裡重新整理了一遍,並且揉搓了一遍,再用起來柔韌性好,還不怎麼傷手。

  因著要幫著做這個,林有志就要在這裡呆兩天。

  趁著家裡有人,林雨桐抽空去學校。她先去報導,交錢,住宿費不能免的。然後去翻譯社那邊蓋章,算是實習嘛。有了實習單位,可以遞交申請表。這一年裡不用住校,只要按時參加畢業考試就行。

  因著一年都不用住校,那這宿舍里該往出搬的東西就得搬出來了。再這之前,不得去宿舍管理員那裡報備一聲嗎?

  哪一號樓,她也不知道。但是沒關係,問問來來去去的人就行了,「知道英院的女生住那棟樓嗎?」

  人家順手指了一下,那是三號樓。

  到三號樓在一樓找管理員,人家忙著呢,遞交申請?可以!登記的話,你自己找花名冊簽字去。然後林雨桐在名冊里找到了名字,也順便知道了宿舍號,3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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