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待花開(38)三合一


  隨機穿越系統已開啟,如需關閉,請訂閱全文。  他怕孩子會有意見。

  誰知道才一說,閨女只吃驚了一下之後就坦然接受了,「那地段挺好的。」路過的時候她也看過了,大門鎖著是沒錯,但房子其實還挺好的,只是長期沒人住,才顯得破敗。

  林雨桐就說,「其實未必一定得另外蓋,重新改造裝修就行了。」

  林有志也是這麼想的,那房子是七十年代蓋的。那家的主人當年在公社可是zaoFAN派頭頭,那個年代,誰敢得罪這樣的人?他也是那個年代過來的,這房子怎麼建的,他自己作為苦力之一,那是最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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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開始的時候,說是要在那裡給社員蓋一個思想政治學校,晚上都要去上課的。那這就是公家的事,於是當時大家的大事集體的事來辦的,磚要好的,材料要好。什麼樣的磚好?拆了那時候的古牆破廟裡的那種大青磚,質量是最好的。就用那種轉做的地基,軍用標準的水泥做打底的。房子上面的大梁,那都是一水的老松木。

  這學校學習了沒一年,又說村集體需要麥場,這房子的主人就發揚精神,把他家那偏僻的很的爛院子合併到麥場裡去了,然後就有人提議不能叫同志吃虧,就又把學校賠給這位頭頭,這麼一倒手,人家弄了這麼一院子蓋的嚴嚴整整的房子。

  可弄到手裡了,那個年代過去了,他家也倒台了。可能真是缺德事干多了,住進去就非常不順利,先是大兒媳婦難產,孩子活了,大人沒了。再是考大學考出去的小兒子,畢業了分配工作了,結果去單位報導的路上遇上大雨了,從橋上過的時候掉水溝里去了,當時路上沒人,直接給淹死了。再是女婿,被車給撞了,鋸掉了一條腿。

  反正是家裡的老人健康的很,可就是下面的孩子接二連三的出事。出事出怕了就叫陰陽先生給看了,人家就說那宅子不吉利,最好別住了。人家那些年也弄了不少錢,十好幾年前,房產剛商品化沒限制的時候就買了房子走人了。這邊對人家來說就是噩夢。

  這也就是為啥那麼好的地段一直沒人買的緣故。

  林雨桐還安慰林有志:「不用怕,村委不會要搬到對面嗎?村委那再小,那也是衙門。只要村委一動工,那地方便是風水不好,也能變成好的。這都不叫事。」

  是!金保國當年要郭家的不要隔壁就是這個顧慮。他想買那邊,但是得先去找陰陽先生。叫陰陽先生看了,確實沒妨礙,他才好打聽,然後買下來。

  然後這不是就遲了一步嗎?

  林有志被閨女提醒,那是一步都不敢耽擱。路上就打電話給對方,好些年都不見了,以前也是熟人的。一聽他要買還奇怪了,畢竟金家的隔壁嘛。但這種事……外人不好問呀。林有志表示,我馬上就到,晚上多晚我都過去。別管多少錢,誰問都別賣。

  林有志去的挺快的,也還真沒人問呢。那邊也沒多要,前兩年八千就賣,如今一萬二,要是行的話,現在就簽協議,回頭得空了,咱去把戶給過了就行。

  一家子都跟著過去的,人家在省城當年買了個院子,如今住的也挺寬敞的。這麼著急的話,林雨桐就給李教授打了電話,翻譯公司是有自己的律師的,請託律師跑一趟,給人家勞務費就完了,當晚就能簽。

  人家還好奇:「這麼著急呀?」

  「主要是明兒還有點事,這一耽擱,就不是十天半月了……」林雨桐是這麼跟人家解釋的。

  這樣啊!那行吧!錢一給,協議一簽。先給了一萬,剩下的兩千等徹底過戶之後再支付。

  打的回去的路上,橋橋一眼一眼的看林雨桐,想知道到底咋回事呀。這個決定太突然了。這要是自家住過去,這得嚇到多少人呀。

  是!當天晚上金保國就睡不著了,好容易要到了人家的電話號碼,打過去問房子的事情,結果人家賣了!

  「賣了?」賣給誰了?沒聽說呀!

  那邊都不知道該咋說,很不好意思的樣子,「你也不提前說,要不然也不能這麼快給賣了。其實也沒賣給別人……就是老林跟淑琴……你說你們這事我也鬧不清楚。要是賣給別人,兄弟我反悔都行,但這到了淑琴手裡,哥,兄弟沒法反悔呀。」

  話說的很好聽,那是知道自己也不會幹出從淑琴手裡搶的事來。

  可淑琴咋會想著再住回來呢?

  老林這是啥意思呀!

  金保國躺在那裡翻來復去的睡不著,楊碗花也不敢睡,「咋的了?人家不賣?」

  金保國沒言語,嫌楊碗花問這問那的煩人,直接抱了被子上兒子那屋睡去了,楊碗花追出來,隔壁的老太太就咳嗽一聲,「碗花,咋的了?一個人睡不了呀?那你過來吧,媽給你做伴!」

  楊碗花一口銀牙能咬碎了,但就是不敢跟老太太嗆聲,只好脾氣的道,「媽,你睡吧,我看窗戶關好沒有,預報的有雨……」再不敢追著男人跑了。

  因為晚上有正事,回來太晚了,林雨桐沒藉口出門,晚上並沒有見到四爺。但一早起來,六點多一起床,林雨桐就說新接了個活兒,得忙幾天。剛好林有志也在這邊,暫時不想回去,躲著林有強那邊呢,叫橋橋帶著他們轉轉去唄。她自己則一大早的就顛了。

  兩人新租的房子挨著外國語大學這邊,這邊新蓋的公寓,小兩居的房子,家具家電都只買了能用的就行,來的時候把菜都買了。

  剛到,就下起了雨,雨還不小。到的時候四爺已經起來了,才說要出去跑步呢,結果桐桐來了。

  林雨桐夸四爺這種生活習慣,「堅持!堅持!一定得堅持!」

  四爺直接呵她。

  呵什麼呀?

  呵你對這身肉的關注和關心程度呀!

  你這麼說就不可愛了!

  林雨桐這邊在做飯,四爺在客廳里做伏地挺身,林雨桐才把林家買了那院子的事跟四爺提了,「翻牆過去特別容易。」

  還想著翻牆。

  真住過去了,不得打起來呀。跟林家打不打的起來,這個不好說,但是金家自己得先打起來。

  但這些都是以後要說的事,四爺關心的是桐桐是不是又沒錢了。買了舊院子再蓋房子,錢呢?

  「不蓋!」林雨桐把飯端上桌,「想重新改造了再裝修。回頭我看了房子畫個圖,你來設計。我想叫盧淑琴在家裡開個工作室一樣的地方。這個人在有些方面很又靈性,手工藝品她都能做……」

  這樣啊,那桐桐就徹底的輕鬆了,「可以走貿易,但貿易比較累人。這得從量上取勝,賺點錢。量不大,是不是還得組織人手?可能做手工的,除了上了年紀的,別人也幹不了。手藝參差不齊。所以,根據她的情況,不用考慮量,只往定製這一條路上走。也不一定僅限於編制,這東西畢竟是秸稈,受氣候和時間影響還是挺大的,潮濕了就是會長霉點,這就叫不上高價。可以多嘗試些布匹皮革,哪怕一個月做一件呢,價錢說話……」

  四爺要這麼說,這倒也是一個方向。盧淑琴的情況,叫她去做一個企業家不容易,但憑著手藝愛好,做定製的路子倒也行。

  高定那需要高端客戶,可不高端的客戶,多花一點在各自能力範圍內的錢要那麼一個體面,這錢也能掙。像是農村結婚,婚紗很多都是租的。有些像是棉棉一樣在外面找喜服,還有那天金鳳穿的,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就是用紅衣服替代了。可要是有那麼一個地方,能滿足姑娘們的這種需求呢?中式的古裝禮服,也可以是西式的婚紗。盧淑琴怕是可以,林雨桐見過盧淑琴把自己這個原身的舊衣服和橋橋的舊衣服拿來拆了重改,給她自己改了一條牛仔裙,給林有志改了一件牛仔外套,比較耐磨,下地就能穿的那種。

  行吧!這些以後再說。

  兩人先吃飯,正吃飯呢,四爺的手機又響了。是金保國打來的,一開口就問,「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為什麼會覺得我說話不方便。

  四爺就看桐桐,桐桐也放下筷子,想著該不是被發現了。

  那邊的聲音比較低沉,開口就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處對象了?」

  是的話怎麼了?

  不是的話又怎麼了?

  那邊就道,「別打馬虎眼,實話實說。要是的話,咱再說。要不是的話,就給你張羅對象了。」

  那就是吧!

  「你談的那個……家裡什麼情況?父母是做什麼的?」金保國一句趕一句的問,「姑娘是多大了,做什麼的,都說一說,這總不妨礙什麼吧?」

  更像是聞到味在打聽什麼。

  白天收拾收拾東西,林雨桐趁機給盧淑琴再做做美容,然後換了林雨桐給特意挑的衣服,等橋橋一回來,這就能出發了。

  輾轉到縣城的時候都六點半了,再倒車回家,都晚上七點半之後了。

  秋天這個點都黑透了,晚上帶著涼意。街上還是很熱鬧,路過金家門口的時候,盧淑琴不由的低了頭,那邊燈火通明敲鑼打鼓的,貼著大紅的喜字,這是金保國在嫁他的繼女。

  林雨桐和橋橋一路岔開話題,說在哪裡買院子蓋房子的事,這就到了家。

  結果到家的時候,老爺子老太太壓根就沒隱藏這驚訝,很吃驚他們會回來似得。

  林有志打眼色,「回來了,國慶了想著也該回來了。」拉了盧淑琴往屋子去。

  林雨桐和橋橋把給二老買的衣服和吃的放下,「我們洗洗就過來。」

  二老好像真當是放假回來的。

  盧淑琴一回屋子就道,「棉棉不是結婚嗎?嫁衣都買了……我看巷子裡冷冷清清的,怎麼了?」

  林有志『噓』了一聲,「老大兩口子沒法說!爸媽壓根就不知道棉棉要嫁人,周圍都沒人知道。還是你給我打電話說這個事之後,我才過去問的。大嫂說,這事邊走邊看,也沒說著親事不成……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兩人不叫我跟誰說棉棉準備結婚這事,我也就沒說……反正就咱們自己知道,我尋思著是不是從省城回來,兩孩子又出了變故了。但現在也沒說結,也沒說不結……不過看現在這樣,怕是不成。」

  「那你早該跟我說呀!」盧淑琴就道,「這來回折騰的。」

  「我這不是也想你回來一趟嘛。」

  「那你去城裡不一樣見面。你去城裡是來回一個人的車費。我們這一趟,頂你跑三回了。」

  林有志就笑,「我這不是不知道老大兩口子打的什麼主意嗎?萬一要是突然說結婚,你們又沒回來,這又是事端。你又不是不知道雨柱和小茹的婚事。那還不是孩子都生出來了,才告訴咱們的,這孩子做滿月跟結婚放在一天……」

  橋橋哧的一聲笑出來了,「反正我大伯總有邪辦法,當年不就是給我雨柱哥娶不起媳婦,愣是叫我雨柱哥拐著小茹姐跑了一年多,孩子要生了才偷摸回來,生下來了才告訴人家娘家的。」後來,這婚事就成了。那邊不僅沒要彩禮,娘家怕閨女過不好,還添了許多東西。

  因著有這個前車之鑑,林有志也不知道該咋準備了。

  然後第二天林雨桐還沒起呢,大門叫被敲響了,是大伯,人家在院子外面可大的聲音喊呢,「爸!媽!趕緊的!起來了,一會子親戚就上門了。」

  上門幹啥呀?

  老太太開了門,「咋的了?」

  「今年我爸不是整壽六十六嗎?六十六,得提前過壽,我昨兒跟親戚都說了,今兒都來,給我爸過壽。」

  老太太氣的呀,「哪有這麼辦事的?」

  「過壽還得挑日子呀?跟國慶同一天,這不用算也是好日子。」

  行行行!

  老太太嘴上抱怨,但心裡還稍微舒服了一點,覺得抽空給大兒子做活,兒子心裡還是有數的。剛好昨晚上二兒媳婦和孫子孫女回來給買了衣裳,還怪合身的。她心想著,怕是兩兒子商量好的,要不然不能二兒媳婦帶著兩孩子那麼晚了回來,連衣服都買了。這是大兒子辦壽宴,二兒子買了衣裳啥的。

  挺好!老二要供孩子念書嘛,負擔重,出點是個意思就行。

  老頭兒不高興,老太太還說他,「親戚來了就高高興興的,難得老大心疼你一回。」

  老兩口先去斜對面大兒子家,留下四口在家裡面面相覷。但改成壽宴了,那就壽宴吧。洗漱好,鎖了家裡的門,都朝大伯家去。屋裡收拾的乾乾淨淨,院牆上貼著大紅的喜字。

  不見棉棉。

  林雨桐不愛在外面應付人,去找林雨棉了。結果沒見林雨棉,只林雨桃在屋檐下站著。林雨桐一過去,好像那間屋子的窗戶一下子就關上了。林雨桃指使林雨桐,「你去前面招待客人,後院你別管。」

  這是鬧什麼鬼呢。

  親戚來的不少,但街坊鄰卻沒人。一是老人過壽,人家用不著來。二是金家今兒嫁女兒,都奔著那邊幫忙去了。

  很多親戚林雨桐也不認識,剛好林小姑拉著她不撒手,那她就留下陪她聊。不外乎是在城裡怎麼住的之類的話。林雨桐也沒瞞著,「主要還是看心理醫生,為我媽的病的。這個您知道就行。」

  林小姑明顯鬆了一口氣。她怕這些孩子沒輕重,再給把家給拆了。

  這一絮叨,都眼看十一點了。十二點開席的話,這個點得入席了。家裡沒見準備,沒見流動餐車,那就是在外面的飯店定了席面了。

  林小姑看時間,「我催你大伯母去,沒啥事就趕緊開席,吃了大家就散了,都挺忙的,回去還能幹一晌的活兒。」

  結果大伯母一個勁兒表示:「不急!不急!開席別跟那誰家給沖了!」

  那也對!

  林小姑正說去街上買點啥,別叫大家餓著了。結果外面傳來停車的聲音,一輛貼著大紅喜字的麵包車停在了門口,從上面下來一靦腆的小伙子,西裝革履,胸口佩戴大紅花:「爸媽,我來接親了。」

  一院子的人愕然:啥意思?接什麼親呀?這誰呀?咋進門就喊爸媽。

  這邊還沒回過神來呢,後院廈房裡桃桃扶著棉棉出來了,棉棉一身嫁衣,手裡拿著兩個紅本本,是結婚證。她把結婚證揚起來,「我們領了證了,今兒辦婚禮。借著我爺爺的壽宴……」

  那新郎趕緊道:「對!對!今兒兩喜事一起辦。」

  不是!事不是這麼辦的吧。

  接親你這新郎官一個人來的?

  這目不暇接的人還沒來得及問話呢,林雨柱拿了鞭炮就出來了,在門口擺開,點燃,噼里啪啦的響成一片,然後喊裡面:「那就趕緊上車吧,別錯過了吉時。」

  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新郎新娘上了車了,連老兩口都被塞到車上,大伯母吆喝,「走!不遠,就街面上包的席面。」

  林小姑拉了大伯母,「大嫂,是棉棉這對象你不樂意,這死丫頭自己偷著領證了?」

  大伯母顧左右而言它,「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她姑,這事得往下辦。」

  那都領證了,那不得糊裡糊塗的辦還能怎麼辦?

  林雨桐這時候的想法是,估計男方人不不同意。女方這邊是單方面給女兒女婿結婚的。

  當然了,這會子親戚們不這麼想,只以為是女方這邊也不樂意,是家裡的女兒非不聽話。大家都覺得人家主家這會子挺難堪的,也沒人問。走走走!吃喜宴嘛!跟壽宴也沒差什麼。

  往過走的時候,林雨桐還有心思給四爺發簡訊:今兒婚宴結束了,就能走嗎?

  四爺哪裡走的了?

  家裡敲鑼打鼓的,提前兩天都熱鬧開了。今兒這親朋好友的都來了,他陪著老祁這樣的客人在裡面坐著呢。約好的十一點結親的,結果十一點半了還不見人。打發了幾撥人過去催,只說快來了,結果還不見。媒人一去不復返,到現在都沒給回信。

  楊碗花穿著大紅的旗袍,剛燙的頭髮,又在外面喊四爺:「嗣業,嗣業。」

  四爺又得出去,楊碗花叮囑,「你過去看看,要是之前要求的那些都沒準備好,那就別折騰了。再不敢耽擱了。」

  其實也沒要過分的!

  跟一般人家嫁女兒沒什麼不同。那邊給了八千八的彩禮,這邊直接回了六千六,還帶各種的家電,能陪嫁的都陪嫁上。那邊有啥要準備的?

  不是楊碗花不想爭氣要多點,實在是郭金鳳長的確實不怎麼樣,大概是對方隨了親生父親,說她其貌不揚都是誇讚。一米五的身高,上身長下身短……一點也不像楊碗花這個親媽。這親媽也知道閨女配不上人家,因此對男方特別寬容。

  行吧,叫四爺去了,四爺就去了。結果還沒出門,就有人急匆匆的跑進來,正是打發去問的一個小伙子,這人還沒進來了就喊:「趕緊的,去看看吧!王軍勝那小子跟別的姑娘都領證了,剛才人家開著車,偷著接新娘去了。如今都開席了!」

  啊?

  這麼多客人在當場,被人來了這麼一下。楊碗花幾乎快瘋了,腳下帶風的刮過來,「跟誰家的姑娘結婚了?還要不要臉了?」

  四爺就注意到報信的一臉為難的看金保國,他心裡頓時瞭然:楊碗花為女兒精心挑選的女婿,被林家給截胡了!

  這是……生氣了?

  不至於的吧?

  林雨桐朝前探探小心瞄他,「以前咱們又不是沒去過酒店?」

  曾經作為我家租戶的你,是不是咱們最開始就去的是酒店。

  「我就是說去酒店叫你歇歇,開車不是累嗎?反正今晚上你也趕不回去……不還得去酒店開房?提前開了歇歇……」表示我真不是眼饞人家的身體。

  四爺嘴角翹起又壓下,深沉的『嗯』了一聲,「哦!晚上約了戰友……聽他們安排。」並沒有跟你這樣那樣的時間。

  這還是生氣了呀。

  正想說什麼呢,車進了停車場,停下來了。抬頭看見商場……逛商場嗎?

  行!逛哪裡都行,這不還得哄嗎?

  她一下車就跟沒骨頭一樣貼上去,抱著人家的胳膊蹭啊蹭的,「我這不是想看你現在這身上是不是有傷嗎?就檢查檢查……」

  你林閻王一抓脈什麼摸不出來?我還不知道你現在醫術都退步到這個份上了呀。

  哎呀!還哄不過來了。

  她抱著人家的胳膊不撒手,「來商場……買什麼呀?」

  能買什麼?看現在那可憐樣兒,渾身上下從裡到外,加起來也不值兩百塊錢。做翻譯去一定的場合,你不穿的稍微能過眼合適嗎?

  他就道:「收拾不利索,我怎麼下嘴?」

  那就是收拾利索了就能下嘴了唄。成!只要能下嘴,不就是買衣服打扮嗎?小意思。

  可是好像是有點樂觀了。

  四爺挑了一件無袖連衣裙,鵝黃的顏色,在裡面試的時候,她覺得特別合適。前凸後翹,腰不是纖細的,但也沒到臃腫的程度,有點小肉肉的豐腴感,不錯!

  可一出去,得到人家店員的評價是:「挺合適的。大小正正好!」

  話不是這麼說的。一般穿的確實好看的話,人家說:特別適合您。不信您去鏡子裡看看,真特別好看。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沒有得到誇讚,她自己找鏡子利索的照去了,裙子是好看的,身材比例也沒有問題。這跟胖點瘦點其實關係也不大。關鍵是臉和脖子曬的黑紅,一字領的領口露出來的鎖骨往下,卻又白皙的很。胳膊也是如此,想想那胳膊半拉子黑紅,半拉子雪白那種……又是鵝黃這種顏色,往那裡一站,跟羊糞蛋上掛糖霜一個感覺……辣眼睛。

  這就是個努力想擺脫土包子造型的土包子女孩。而站在後面的四爺出現在鏡子裡,如同一道光。站在一塊,是不怎麼般配呀。

  她回頭怒目而視,以四爺的品位怎麼會不知道怎麼搭配合適?分明就是故意的。

  這是惱了吧。

  四爺站過去,站在她的身後,下巴頦剛好放在她的頭頂上,問說:「買嗎?」

  鏡子裡店員妹子一臉牙疼的表情,被店長瞪了一眼,迅速的垂眼。違心的推銷,「特別合身……正是這個季節穿的。」

  衣服對,季節對,但等我養白了,就不對了。現在都八月中旬了,一個來月也天就涼了,那時候我還沒徹底的白過來,這衣服再穿得到明年。可我的四爺不會讓我舊年的款式的,對吧?

  結果她的四爺說:「那就換下來包起來,買了。」

  林雨桐看他:買了幹嘛?我穿?讓我反襯你的帥嗎?有點過分了啊!

  四爺來了一句,「隔三差五的在家裡試一下,能對比出來膚色的變化,買回去擱家裡當參照物……」

  「…………」算你狠!不過,「你一小城管有那麼些錢嗎?說!是不是還沒上任就打算欺負小商小販撈油水了。」

  四爺在她腰上抓了一把肉,推她進去先換回來。出來的時候四爺已經把帳結了,林雨桐將衣服遞給店員叫他們幫著打包,這妹子還跟林雨桐取經:「男朋友吧?怎麼追的呀?」

  一看就覺得我是主動追他的那種嗎?

  林雨桐搖頭,「他追我的。」

  人家一臉明白明白的,但語氣卻不是那麼一回事,「還是要趕緊抓到手裡,劃拉到家裡才保險的……懂得吧?」

  你在攛掇我生母煮成熟飯,先上車後買票。

  飯是熟,但換了個鍋,這不是還沒來得及盛到碗裡嗎?

  可四爺好像沒打算盛飯的意思,連著幫著挑了好幾身衣服,各種場合穿的鞋子好幾雙,還專門帶去把髮型也收拾了收拾。

  這種單純手拉手逛街購物當然也不錯了,但這個事情其實什麼時候都可以的。她耍賴,「走累了,腳都疼了。」懂的吧?可以回去找張床休息了吧?

  四爺就不,他故意左右看看,「想叫我背你走呀?確定嗎?」

  吃准了大夏天的不捨得累你一身汗是吧?

  「故意的是不是?」林雨桐貼著他站,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看他,哼哼唧唧的,「你就是故意的。」

  以前在外面桐桐很少像是這樣的,又黏膩又親昵。四爺覺得他驗證了那句話: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今兒叫她得逞了,明兒態度都不能是這樣的。

  他拿的可穩了,「想吃……」

  嗯嗯嗯!

  只這兩個字,那腦袋點的,下巴戳在他的胸口,質感還不錯。

  「想吃……你得追的我願意給你吃。」四爺拉她,「走吧,跟我去見人。」

  我還得追你,那我就還不是你的誰呀,我幹嘛跟你去見人。

  一路耍花腔到了地方,發現是軍區招待所。這個也不是不對外開放,只是內部人員及其家屬屬於免費。

  「在這裡見人?」林雨桐就問。

  「之前給老部隊打了個電話。」四爺解釋了一句,「咱們那的蘋果不好賣。但是部隊後勤需求量還是挺大的。這屬於軍民共建……」

  哦!哦!哦!

  明白了!解決了蘋果銷售的問題,你拉著幾個退伍的戰友順便賺點。

  招待所的小包間裡,之前林雨桐見過的肖原已經在了,「房子的事真太麻煩了,還沒謝謝你呢。」大大方方的先伸手跟對方握手。

  肖原看了四爺一眼,現在才確定這是對象,「也不知道是嫂子要找房子,要不然我就去車站接你了。」

  人家幫著把裡面打掃的一塵不染的。

  說著話,肖原才跟四爺道,「兩位老班長隨後就到。」

  老班長應該是帶過他們的老兵,早退役了幾年。這邊話才落下,人就進來了。一進來就覺察出不一樣來,一個叫韓安北的老班長,如今在省城的交警隊,大小都是領導了。另一個叫李東文,稍微年輕一點,在省|□□招待所安保大隊。

  工作都是正式的,但錢真未必能掙多少。

  四爺這是用法子把之前的老關係聯繫起來,一旦結起來就是一張人脈網。他們之間天然就有信任的紐帶,這又是別的關係不能比的。

  林雨桐也不多話,在一邊聽著,適時的給添點茶。因為晚上幾個人還要見老部隊的領導,因此也都沒喝酒。今兒見這幾個人比去翻譯公司重要的多,吃了一頓飯,其他三個人還在招待所等著老部隊的人,四爺先送林雨桐回家,「明兒我要帶著人回鎮上,過不來!」

  知道!咱倆現在是沒錢寸步難行呀!

  車停在小區門口,林雨桐從後面抱他,中間隔著椅背,只能抱住脖子,還得抻著腦袋才能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哼哼唧唧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個:「親一個。」

  「親吧!」四爺還把臉側過來叫她親,「允了。」

  我親嗎?難道不是你親我媽?不就是帥嗎?看把你傲嬌的!

  林雨桐張嘴咬在他脖子上,直到留下牙印才鬆開,然後得意的笑,拉開車門就跳下去了,然後一邊跑一邊朝他擺手。

  四爺不由的笑出聲來,手摸了摸被咬疼的地方,這種感覺還是比較新鮮。

  他啟動車子之後,然後又看後視鏡,果然,桐桐又返回來,目送車子離開。

  四爺笑著笑著,鼻子就酸了。為了能在一起而毀天滅地的,最終都難在一起。自己和桐桐都清楚這一點,所以,才越發要像是最普通的人一樣,過最普通的日子。用普通人的法子去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桐桐目送四爺離開了,沒急著回去,而是去了藥店抓藥去了。

  一是盧淑琴得用中藥調理一段時間。她的身體到底是因為勞作受了損傷了,再一個就是中醫在疏肝抑鬱上效果其實是不錯的。吃一段時間藥,她的情緒能平穩一些。二是用來美容的。美白烏髮,從內到外調理,她和盧淑琴都需要。

  拎著藥往回走呢,電話響了,又是個陌生號碼。林雨桐還以為是橋橋那邊又來學生了,卻沒想到是翻譯公司。

  如今這還真看不出來歸屬地,等人家自報家門了,她才反應過來,這是本地的,「有急活嗎?有多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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