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待花開(39)三合一


  隨機穿越系統已開啟,如需關閉,請訂閱全文。  因此不等林雨橋回來,她就往出走,邊上有認識的叫呢,她也過去搭話。無非就是問問怎麼掙錢之類的。原身本就讀的是外國語大學,會說外國話,會翻譯這不是應該的嗎?尤其是近些年——甚至到往後持續了很多年,把這個英語就看的特別重。然後突然發現,咱們這裡還有人能把英語學的能做翻譯的,不免要多問幾句,比如這翻譯都是叫翻譯啥呢……人家就給那麼多。

  這個吧,說的詳細了好像對方有不懂,她只簡單的說了,企業需要,政府也需要。比如合同,比如產品解釋,比如會議翻譯等等。

  學的精了,人家確實是需要。哪一類掙的少,哪一類掙的穩,哪一類掙的多,把人說的一愣一愣的。然後才說,家裡需要買點零碎東西,怕橋橋走東忘西的,得過去看看,零碎東西橋橋沒耐心挑。

  那行!那去忙去吧。

  後面還有一高中孩子的家長,應該認識,人家說,「叫我家蓉蓉有不會的去問你行不?」

  「行啊!」她就道,「我最近的活兒比較多,估計還得來網吧。只要是不接活的時候,什麼時候都行。」

  想在家裡收學生掙補課費,這個沒戲。老師們人家借了學校的地方,在學校給學生補習呢。雖然大部分不教什麼內容,但是誰敢不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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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了會子話,又去找橋橋。這孩子果然在郵局等著,還低聲問說,「……會不會騙了咱們?」

  視頻里看見的人和那背後的工作室,人家在乎這五百塊錢嗎?她只道:「別急,銀行人家有他們的程序。再等一會子。」

  但是等在這裡,人家路過的不都看嗎?

  林雨桐找了個顯然的位置,看著自行車,然後說橋橋,「剛好今兒碰上趕集的日子,你去集上轉轉,沒事,你多轉會子。」

  橋橋馬上明白,這是怕人家以為姐弟倆之前是吹噓呢。在這裡等著一直沒取錢,不知道的人不定怎麼議論。那就不如去集上,別人也不知道我是真想買還是假想買。因為推著自行車在集市上並不方便,姐姐在這裡看車子不動地方,人家也不會奇怪。

  然後橋橋走了。

  林雨桐鬆了一口氣,但願從省城的車能在這兩小時裡回來。進出鎮子就這一條大路,大路兩邊都擺上東西,因此,進出鎮子的大車,一碰到這種集市就特別不喜歡。走動就跟蝸牛似得。

  一個多小時了吧,估計得有。從眼前路過了兩趟從縣城回來的公交車之後,就有從省城發回隔壁鎮上的客車以蝸牛般的速度挪過來了。

  林雨桐站在鎮子的十字路口位置,車一般在這個地方都會停。因為去隔壁鎮子只順著這條路繼續走,那麼到鎮子上卻住的不在這條公路邊的人,就得下車自己往回走了。她站在這裡,車一停下來,她應該就能看到裡面。

  結果車一近前,還沒停下來,林雨桐就看見一個人往車門子的方向移動。人太高了,只看到下巴頦,身上穿著夏軍裝,沒有肩章的那種。背後背著好大一個包。車子一停,第一個下車的就是此人。

  大長腿一步就邁下來了,然後讓開車門子的位置。然後帶著幾分迷茫的打量周圍的環境。頭還沒有萬全扭向林雨桐這邊,她就已經確定,這是四爺。

  而四爺,應該也沒有原身的記憶。他應該從其他途徑知道原身的家庭住址,但顯然,車到了鎮上,哪裡是家,他也並不知道。

  這是個非常年輕的小伙子,年紀也就在二十二三的樣兒。按照年紀算,這應該不算是轉業,只能是退伍了。但是,這好像也不在退伍的節點上,那就只能是其他原因。但之前那個女人信誓旦旦的說能安置工作,再結合眼前這原身的身高,氣質,長相,還有走動之間都不太像是四爺的動作——那是那種身體肌肉帶著記憶感而做出來的一板一眼的動作。

  綜合這些,她估計四爺原身應該是儀仗兵。這種兵在退伍前就大部分被其他單位要走的。也有企業去簽,像是國企之類的。有想回原籍的,也都是事業單位搶著要的。

  只這麼一現身,林雨桐把情況猜測了個七七八八。這也就是一瞬間的事,這會子在四爺的臉還沒有徹底的轉過來的時候,她輕咳了一聲。

  這一聲帶著三分痞氣,三分戲謔,還有那麼三分調|戲,不用轉過去都知道是誰。但他也奇怪了,在省城對著玻璃牆他看過這原身的情況,這長相,這身材絕對戳在桐桐的點上。以她的性子,這會子恨不能撲上來,要是條件允許,直接拉到酒店,吃干抹淨然後心裡吹口哨,才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好|色這個事情吧,那是看心不看跡。講良心話的,雖然從『跡』上說,好像養過小老婆的自己有過不太光彩的歷史。但從『心』上論,究竟是誰『色』這個真不好定論。他是覺得,那人絕不能是他。

  轉過臉朝又換了個模樣的桐桐看去——哎喲!

  這什麼造型呀!長相那些可以忽略,看穿著就能看出她自己日子究竟過的怎麼樣。那短袖左邊的胸口有一行小字:華北飼料。

  這不是工服,這是那種GG衫。然後穿個牛仔褲。穿牛仔褲要好看,那就得穿上有版有型,這都變形的不成個樣子了。腳上一雙半舊的布鞋。

  他朝前一走,林雨桐就微微搖頭,他一愣:這是嘛意思?

  干特務接頭的時候也沒這個樣兒呀。

  行吧!不叫靠近就不靠近,肯定都是這一片的人。桐桐能打聽到自己,怕是有某種瓜葛也不一定。

  他朝郵局瞟了一眼,然後朝那邊走。就是不能相認,那我得給你拿點錢吧。必然是空間不能用,而且,她來的時間肯定也不長,一瞧渾身的打扮就知道了。

  這個原身退伍是有退伍費的,還不算少。他打算往郵局那邊去,給桐桐使眼色。桐桐沒動地方,在路過她的時候聽見她問了一句:「原身的密碼你知道的?」

  四爺:「……」不知道。

  尷尬了吧!

  不過對方錢包里現金還是有一些的。他繼續往郵局走,「進去說話。」

  郵局現在剛帶了自動存取款的機器,因為客商多,每天果農賣了果子,現金也不敢在家裡放,因此,上郵局的人多。但存取款機這東西,除了客商用,也就是在外面上學的孩子知道這玩意其實挺保險的……但是,這些孩子沒錢,也屬於用不到的一類人。

  兩人站在自動取款機的跟前,一前一後,跟排隊似得。四爺假裝找銀行卡翻包,其實是把錢包里的現金抽出來給了桐桐。林雨桐瞄到了,也就不到一千的樣子,「先給我五百就行。」

  四爺偷塞給她八百,然後讓出位置。林雨桐從裡面抽出三百過去存了,留五百在褲兜里。一邊存錢慢慢操作,一邊跟四爺說話,「兩家好似不對付的很,什麼事我現在也不知道……這邊的媽精神上有創傷……」

  怕人說閒話傳到那邊耳朵里刺激了人家。

  在沒鬧清楚情況之前是得慎重點。

  然後林雨桐又說金家的情況,「不知道你是不是那家的……你順著路朝東走,路南有網吧,網吧的邊上收蘋果,一排的門面房……到那兒了不用你問,人家能認你……」

  結果桐桐的話還沒說完,四爺都沒來得及問桐桐家的具體位置,身後就傳來一個人的聲音,「你小子跑這兒幹嘛了?」

  明顯是給四爺打招呼。

  但四爺並不認識,只道:「過來取點錢,這不,正找卡呢。」

  「到家門口了取什麼錢呀?怕你爸不給錢花?」這人說著就拉四爺,「趕緊的,你爸聽那誰說你在路口下了車,安頓了客商都出來找你了。你說當兵出去幾年,也一直沒回來。如今到了家門口了不急著回去,取什麼錢呀……」

  人就這麼給拽走了。

  臨走四爺只看見桐桐說了一句:我會去網吧。

  好吧!

  林雨橋找來的時候就見自家姐姐笑的那叫一個眉宇舒展,這些年都沒這麼笑過,他只以為是:「錢打過來了?」

  「嗯!」林雨桐把卡遞給他,「你再查查,裡面還有八百,是人家給的訂金。」

  真的?

  真的!真的真真的。

  這孩子一瞬間覺得呼吸都順暢了。

  出來去鎮上的小批發部,這種批發門店什麼都帶,裡面擺的亂七八糟,各種東西的混到混雜,實在不算美妙。把油鹽醬油味精米麵都買齊了,又去割了點肉,兩人推著自行車往家走。

  路過網吧門口的時候,門口比之前更熱鬧。金保國的兒子回來了嘛,哎喲!金保國那爽朗嘹亮的笑聲,能傳半條街,「請客!今兒必須請客!誰不去都不行!」

  林雨桐瞧見四爺站在門口給眾人散煙,四爺看著桐桐繼續往東走,還看見桐桐的手比劃了一個『二』,接著是一個『三』,緊跟著胳膊朝右甩。

  第二個路口第三家右手邊是她家!

  知道你在那兒——我還能爬牆去?

  不靠譜!

  家裡有錢,金保國看著大大咧咧的,但其實防備的挺嚴的。臨睡前,都喝成那樣了,還不忘了叮囑他,「晚上不是要緊的事都少出門,就是聽見有人拍咱家的門,別搭理,假裝聽不見。」

  所以,你才回來,有什麼理由半夜出門?

  行吧,夜裡不能見,白天去轉轉也行。

  可白天林雨桐不在家呀,今兒要清果園子,得把果子都摘下來。找了半條巷子的人來幫忙。林雨桐也終於見了原身的大伯和大伯娘,另外還有大堂哥,大堂姐,還有個大堂嫂。

  大堂嫂叫杜曉茹,生了小子叫林傑,孩子才三歲。老太太在家給那麼些人做飯,就留孫媳婦在家幫忙打下手,順便看著孩子。

  其他人就都下地了。

  林雨桐沒去摘果子,她在地頭的涼棚下面帶著林雨棉和林雨桃給蘋果分級呢。這分級做的好,價錢就不一樣,交給別人也不能放心。

  在幹活上,這倆倒是利索。林雨桐是眼頭比較准,有時候兩人懶的用果板套,分錯了的,林雨桐就給調整了。然後將整合後的在分別摞開,這是比較累人的活了,來回的得搬箱子。客商就坐在邊上,看了一會子,人家是做的很認真,大的就是大的,小的就是小的。他還跟林雨桐在搭話,「貨要是都這樣,我就輕鬆了。要不然到市場上,我也麻煩。」

  說的熟悉了,他還搭手幹個活。從天不亮五點就在地頭,干到九點,大堂嫂送了兩筐子包子過來,拎了一桶的綠豆湯,這就一頓飯。

  晌午了,林雨桐從兜里摸出一百塊錢給林雨桃,「去買飲料冷飲,叫人喘口氣。」

  林雨棉這才跟林雨桐說笑,「聽說你掙錢了?」

  「小錢。」林雨桐說著,從兜里多摸出一張五十來,林雨桃這才動了,「你咋不去呢,倒是會指使人。」

  「大姐,你坐著,我站著。來回搬筐子,要不下半晌咱倆換換?」

  那還是算了!

  人走了,林雨桐坐在林雨桃那裡繼續干,林雨棉就問說,「聽說你去金家的網吧了?」

  「金家的嗎?」林雨桐一副不知道的樣子,「我不知道呀。沒事,實在不行去縣城也行。」

  果然人家都在背後嚼咕,一點事都當成大事的傳,這才多久,都傳到林家人耳朵里了。

  林雨棉問的不是這個,她想問,「你見到金鳳了嗎?」

  金鳳?

  這人是四爺的誰?姐姐還是妹妹?

  「沒注意?裡面除了我好像沒姑娘。」林雨桐就問,「你找她幹嘛?」

  林雨棉就不說了,只道,「我們不是同學嗎?」

  同學……怎麼了?就這麼問候一下?

  算了,不愛說別說。她這邊挑了一會子,又去搬筐子。然後就見林雨桃提個桶過來了,臉紅紅的,曬的嗎?

  今兒多雲,其實也還好。

  她叫林雨桃,「往裡送送,大家就不出來了。」

  林雨桃卻犟著,「你去,我不進去。」

  咋的了嘛!

  這種姑娘最麻煩,林雨桐接過來,朝裡面去,一邊走一邊喊,「吃冷飲了,都歇歇,喘口氣,涼快涼快……」

  四爺在路邊就聽到桐桐的喊聲。他是找到桐桐的家,在家門口碰見個提著塑料桶的姑娘,然後聽見裡面有老太太喊:「走快點,別磨蹭,要不然都化了……」

  他想起桐桐大概是下地了。想看看地頭在哪,然後就不遠不近的跟著前面的姑娘,果然是桐桐家的。

  既然知道在哪兒了,他在桐桐往地頭走的時候路過了一下,兩人心照不宣,知道今兒想聯繫的可能性不大。

  然後四爺就單純路過了,林雨桐繼續幹活。

  而那邊林雨棉問林雨桃,「那就是金鳳的弟弟……」

  「我認識,我們是同學。」林雨桃是這麼說的。

  忙忙叨叨的,林雨桐也沒聽見倆人說啥,幾萬斤的貨等到裝車都晚上十二點多了。直到上車,錢才點到手裡。

  收入了多少?

  一萬一千三百六十。

  這裡面得有前期投資的花費,比如化肥農藥,澆地用的水費,還有各種農業稅,這些都是賒債來的,現在得還的。

  剩下的就六千三百多塊錢。

  而這個時期大學生的學費普遍就是三四千的樣兒。她私下問橋橋,「去年你入學學費是多少?」

  「四千二。」橋橋看著桌上隨手劃拉的帳目,「結餘的不夠咱倆的學費。咱倆得七千八上下……」

  除非不還債,先用這個交學費。林有志兩口子就是這麼打算的。

  林雨桐覺得盧淑琴的病有壓力大這個誘因在,因此就堅持要還債,「我的卡上還有八百,加在一起這就七千一了。我這收了定金,這幾天就得幹活的,兩三天,就把八千湊出來了。這距離開學還有一段日子,咱家也不是再不掙錢了……無債一身輕……」

  卻不想盧淑琴卻不同意還債,只道,「不急,你先把你的活幹完……要上網去縣城。忙完了跟我去你小姨家……」

  去幹嘛呀?!

  「去了就知道了,別管。」

  林大志連聲說『對』,「聽你媽的,別管。」

  沒法子,想去網吧都沒戲。只得找機會去街上,路過四爺家。果然,他暫時在家幫著看攤子,看見桐桐騎著自行車過去了,就停了五分鐘自己起身往十字路口去。

  楊碗花在後面追問,「這是要去哪兒?」

  「卡的密碼……那天喝多了設置了什麼我忘了,我去問問拿著身份證能修改不能。」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糊塗,銀行卡密碼你還能忘了?

  桐桐果然在郵局,正有人在用電話呢,她就在邊上等著。應該也是哪個村的大學生,用電話給女朋友打電話呢,煲電話粥,低著頭輕聲細語的說話,沒注意到有等著的人。

  兩人剛好能說話。

  林雨桐叫四爺:「明兒去縣城,找機會再說。」

  這麼著也不是辦法,「我先去把密碼改了,錢取出來再給你打點。買個手機哪怕是二手的,再辦個卡……」就說是為了聯繫工作方便的。

  合理!

  跟做賊似得。要去櫃檯的時候四爺又問了桐桐一句:「你那邊原身的媽之前有過一段婚姻?」

  這個不知道,只知道林大志肯定是死了老婆之後另娶的。

  這也是這兩天才發現的,因為堂屋掛的照片,除了林大志的爺爺奶奶之外,還有一個,是個年輕的女人。應該就是林雨桃的親媽。之前並不知道林大志是喪妻還是離異。

  說起來,盧淑琴長的很好,只是臉上多了愁苦,又常年勞作,但即便是這樣,也不難看出底子好。相比而言,林大志只能算是五官端正。

  一個五官端正,最多算是本分踏實的男人娶了那麼漂亮的女人……她以前覺得是因為盧淑琴有病才嫁的。可這病到底是怎麼來的?如果也是之前有一段婚姻,然後受到打擊才病的,最後嫁給林大志,好像也合情合理。

  這個猜測把人雷的不輕。

  好似為了進一步驗證桐桐的猜測,四爺又道,「去林家的客商,是金保國安排的。」

  更像是金保國對不起人。

  這要是自己跟四爺搞對象,那盧淑琴得瘋了。

  這事還是得徐徐圖之,得你站的住,得叫她過的好了,病情好轉了,甚至是治癒了,再慢慢的談也不遲。

  沒法多說了,林雨桐把郵箱qq這些都給四爺,密碼還是老密碼,不用特意交代。意思就一個,有活就幫著接,「等這次開學之後就好了。」

  晚上回去林雨桐刻意引著盧淑琴說話,在那些舊照片裡選了一張保險的,「這張是什麼時候照的……」

  看起來很年輕。

  年輕時候的盧淑琴,當真算的上是一枝花。

  一看那照片盧淑琴就笑,「高中時候,跟你小姨一起照的……」

  還要說什麼,被林大志打斷了,「去她小姨家帶什麼?」

  兩人商量起這個事了,徹底的打岔過去了。

  卻沒想到第二天去在縣城的車上,見到了這個照片上的小姨。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但是大概樣子是沒變的。四爺在最後一排,兩人機會交流,就又碰上一個。

  橋橋先打招呼了,「小姨,這裡。」

  盧淑芬就笑,「這可巧了。」見外甥起身讓座,她就坐過去。挨著林雨桐坐,拉了她的手,問家裡的事。

  林雨桐覺得,在這個小姨身上,大概多少能探到關於當年的一些事。

  楊碗花手裡拿著一摞子錢,「這個錢……我想把那邊隔壁的也買下來,你看成嗎?金鳳就那條件,想找個好對象不容易。難得孩子看上,我看王家那孩子也挺好的……」

  「出去吧!」不等說完,金保國就翻身臉朝里,不愛聽她絮叨。

  「保國!」楊碗花往前湊了湊,「咋還生氣著呢?」她急忙道,「這不是一萬五,我這是把我這幾年攢下來的錢都拿出來了,我知道那邊得另外蓋……但這不是金鳳大嘛。嗣業小點,又剛工作,這結婚的事也沒那麼著急。現在買院子蓋房裝修,完全來得及。我這也是想把金鳳一次給安排到位的,其他的我都再不管了,她自己過她自己的日子去就行了。你想啊,我咋可能心裡偏著金鳳,不偏著你跟倆兒子嘛……」說著,把錢放在邊上的茶几上,先是蹲下來搖了搖金保國的褲管,「那要不然,你想怎麼著?我給你跪下呀!」

  金保國就想清靜清靜,他蹭的坐起來,才要說話,電話響了,一看號碼,金保國對著電話又揚起爽朗的聲音,「怎麼樣老李,給辦了嗎?」

  「辦了辦了!寫了個保證,也沒罰款。」那邊的聲音透著笑意,「我得謝謝你老哥,你看這……麻煩孩子了。」

  「嗐!」金保國嘴上應和著,「他也就是個孩子……」

  「可孩子也長大了,你們家怕是喜事快來了吧。我跟你說啊金哥,大侄兒結婚的時候那一定得跟我說……不然真跟你急……」

  金保國愣了一下,「年齡是到了,可這也得有對象呀!」他是對大兒子有期許的,想著自己幫不上啥忙,兒子要是找個得力的老丈人拉拔,這不就不一樣了嘛。

  「有了有了!」這人在電話就道,「我瞅見了,絕對是搞對象。人家那姑娘瞧著穿的也洋氣,人也開放。怕不是談了個大城市的姑娘吧。」

  金保國一下子給坐直了,「是嗎?沒跟家裡說呀!那啥……人家姑娘來縣城了呀!」

  那可不!

  那邊其實沒看見臉,但看那穿著打扮吧,跟小縣城裡的姑娘不一樣。在小縣城,可沒姑娘敢這麼著大大方方的抱著對象的。但是省城很常見呀,他在省城老能見到,比金家這大兒子談的對象還開放的都見過。人家那摟摟抱抱的,都是很正常的。

  金保國聽的一愣一愣的,「成成成!我得問問這小子……好好好!定了肯定請啊!沒問題!」

  這邊掛了電話,那邊楊碗花蹭的一下起來了,「兒子談對象了?還是省城的?聽那意思家庭條件挺好的呀……」

  金保國沒搭理,翻手機正說給兒子打過去呢,結果兒子的電話先進來了。

  四爺就是告訴家裡一聲,今兒不回家,「……去省城一趟,大概三五天,趕上班的時候就回來了。」

  還真去省城呀!

  金保國『哦哦哦』,怕是送人家姑娘去的吧,這會子兩人一定在一塊,當著人家的面再問什麼好像就不合適了。他也忍著沒問,只輕聲細語的叮囑,「那你開車要小心……」想想,兒子也沒啥錢呀!他立馬就道,「那個……你的銀行卡帶著沒?」

  「帶著呢?怎麼了?」四爺就問,以為家裡是需要錢。

  結果那邊說,「你在家不是存了一筆錢嗎?我給你轉銀行卡上。」給兒子打點錢,怕談對象花銷不夠。但人家姑娘在邊上,不能叫人家覺得自家兒子沒本事呀。還得說這錢是兒子自己的。

  四爺沒原主的記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那麼一筆錢。他含混的應了一聲,「我知道。還有事嗎?」

  金保國才想起來兒子開了一輛破車。他忙道,「你順道去看看車……要是有合適的,就買一輛。錢我給你轉過去……」新夏利也才三萬上下的樣子吧。主要就是叫人家省城的姑娘看看家裡的財力。

  四爺當金保國想買車,今年確實是掙了不少,但這一買車,估計買院子蓋房子就有點緊張了。他先應著,「成!我看到合適的就買了。」

  這才掛了電話。

  一掛電話楊碗花就訕訕的,兒子有對象了,結果院子成了閨女的了。她忙道,「要不先把那邊給嗣業用著……」

  金保國沒搭理,直接起身往出走,得去打聽打聽,怎麼跟身在隔壁的鄰居聯繫,這院子還是得趕緊敲定下來的。

  楊碗花只恨攢著的錢少,要是錢再多點,直接給大兒子在縣城買個院子了。家裡這會子除了老太太沒別人,閨女上她大姨家躲風頭去了,不在。小兒子又出去不知道幹啥去了,那是三五天不回來都不奇怪的。男人也出門了,去哪兒也沒交代。大兒子奔著省城去了!只老太太的在家……她眼珠子轉了轉,奔著老太太去了,手裡還拿著那個錢。

  老太太看電視呢,對著電視眯著眼,邊上放著槽子糕,吃著喝著看著電視。她過去坐在老太太的邊上,「媽,這錢您幫著收著……」

  老太太從電視上挪開眼,掃了一眼那錢,心裡知道,這回楊碗花真怕了,把當家這些年攢下的私房一下子都拿出來了,「給我幹啥呀?」她故意的問。肯定是兒子沒給她好臉。

  楊碗花低聲道,「別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嗎?我當年也是為了孩子……寡婦人家帶著孩子難呀……」

  老太太就是寡婦!年紀輕輕守寡拉拔了四個孩子,她對寡婦有同情心。

  楊碗花就繼續道,「都是為了金鳳。我不如您剛強,您是為了孩子,一輩子硬撐著,我是沒出息的,但也是為了叫金鳳過上好日子的呀!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這以後得靠兒子,我能偏心誰心裡能沒數嗎?這不是想著嗣業的婚事不能急。現在好歹是公家的人了,那咱這娶媳婦,那可得好好挑。我是想著金鳳有鋪子,也給了她一碗飯,嫁出去我就不掛念了嗎?我是想著再另外把另一邊隔壁的房買了,這不是時間上來得及嗎?這錢……足夠另外買另外蓋了。但我尋思著,嗣業現在談的對象是省城的,條件還可好了。咱家最不濟,是不是得在縣城給嗣業買個院子……您先收著這個錢……我回頭就找我姐借去,再借點就夠了。您放心,一準不耽擱孩子結婚。」

  老太太心裡明白著呢,這是兒媳婦瞄上自己手裡攢著的那點錢了,想趁機把那錢掏出來買房子。給孫子買房子該不該?應該!

  但是我的錢我自己給我孫子去,那時候我孫子承我這個做奶奶的情。我幹嘛給你叫你倒手!

  她假裝聽不懂兒媳婦的意思,直接將楊碗花拿來的錢給收了,「談了省城的對象,在縣城買什麼房子?等孩子回來,問問孩子的意思再說吧。要是需要在省城買,不夠的花,你再跟你姐姐借。」

  楊碗花目瞪口呆,從裡面出來掏了掏口袋,剩下不到一百塊錢的零錢。家裡的銀行卡存摺這些,密碼她都不知道的。日常開銷之前是男人給的,花不完她自己就攢著。如今……什麼意思呀?還成了有苦沒法說了。

  那邊四爺和林雨桐並不知道人家偏到哪裡去了,等林有志打電話問桐桐在哪的時候,四爺就把桐桐放在車站門口,他先去省城。

  林雨桐跟林有志匯合往家趕,到家的時候林家大房還在呢。在門口就能聽到裡面高聲說話的聲音。反正就是等著林有志回來,一起去王家。

  「咱不摻和,馬上去省城。」林雨桐說著就低聲跟林有志道,「先把房子給敲定下來。您想啊,金家那邊要陪嫁房子給閨女,人家倆兒子,會不會想著把這邊鄰居也買下來,將來三個孩子挨著住。」就跟林家把斜對面的院子買下來,林有強住是一樣的,總想著相互照應。

  還真有可能!

  林有志沒那麼大的人際交往,金保國幾個電話能打聽的事,他得親自上門。怕真給那邊捷足先登了,他半點不猶豫,「成,叫你媽和橋橋,說走就能走。」

  可這要是馬上走了卻不給家裡有個過得去的理由,就把林家大房徹底得罪了,林雨桐一進門就喊盧淑琴,「媽,趕緊收拾東西。人家已經開始報名了,再不去就晚了。」

  盧淑琴當真了,「那你們不該回來的。在縣城你們直接走,打個電話我跟橋橋隨後就到。」

  林雨桐哄她,「我的身份證學生證都在家呢,沒有這個不行的。要不然早走了。」

  說著話,亂鬨鬨的就開始收拾。都沒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前後十分鐘,一家子出了門了。

  林雨桃嘀咕,「不是放假嗎?報什麼名呀!」

  老太太心裡清楚,這怕是老二不願意跟著老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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