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待花開(73)萬字更


  隨機穿越系統已開啟,如需關閉,請訂閱全文。  男人們鬧酒,鬧完就夜裡兩點了。能去哪兒呀?!

  而且,家裡的門戶很嚴。夜裡只要沒客人了,門得上幾層鎖。前面門面是捲簾門,這個鎖上不算,裡面是玻璃門也得鎖上。通往院子裡還有兩扇粉刷成朱紅色的大門木,裡面是那種老門栓,還有頂門的大扛子,你就是小偷小摸,能溜門撬鎖的,你拿這種門沒法子,除非能飛檐走壁,有桐桐那本事。

  而且現在所在的位置是街面上,兩邊和後面都是人家,前面幾層門,誰能進來。

  家裡有錢,金保國看著大大咧咧的,但其實防備的挺嚴的。臨睡前,都喝成那樣了,還不忘了叮囑他,「晚上不是要緊的事都少出門,就是聽見有人拍咱家的門,別搭理,假裝聽不見。」

  所以,你才回來,有什麼理由半夜出門?

  行吧,夜裡不能見,白天去轉轉也行。

  可白天林雨桐不在家呀,今兒要清果園子,得把果子都摘下來。找了半條巷子的人來幫忙。林雨桐也終於見了原身的大伯和大伯娘,另外還有大堂哥,大堂姐,還有個大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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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嫂叫杜曉茹,生了小子叫林傑,孩子才三歲。老太太在家給那麼些人做飯,就留孫媳婦在家幫忙打下手,順便看著孩子。

  其他人就都下地了。

  林雨桐沒去摘果子,她在地頭的涼棚下面帶著林雨棉和林雨桃給蘋果分級呢。這分級做的好,價錢就不一樣,交給別人也不能放心。

  在幹活上,這倆倒是利索。林雨桐是眼頭比較准,有時候兩人懶的用果板套,分錯了的,林雨桐就給調整了。然後將整合後的在分別摞開,這是比較累人的活了,來回的得搬箱子。客商就坐在邊上,看了一會子,人家是做的很認真,大的就是大的,小的就是小的。他還跟林雨桐在搭話,「貨要是都這樣,我就輕鬆了。要不然到市場上,我也麻煩。」

  說的熟悉了,他還搭手幹個活。從天不亮五點就在地頭,干到九點,大堂嫂送了兩筐子包子過來,拎了一桶的綠豆湯,這就一頓飯。

  晌午了,林雨桐從兜里摸出一百塊錢給林雨桃,「去買飲料冷飲,叫人喘口氣。」

  林雨棉這才跟林雨桐說笑,「聽說你掙錢了?」

  「小錢。」林雨桐說著,從兜里多摸出一張五十來,林雨桃這才動了,「你咋不去呢,倒是會指使人。」

  「大姐,你坐著,我站著。來回搬筐子,要不下半晌咱倆換換?」

  那還是算了!

  人走了,林雨桐坐在林雨桃那裡繼續干,林雨棉就問說,「聽說你去金家的網吧了?」

  「金家的嗎?」林雨桐一副不知道的樣子,「我不知道呀。沒事,實在不行去縣城也行。」

  果然人家都在背後嚼咕,一點事都當成大事的傳,這才多久,都傳到林家人耳朵里了。

  林雨棉問的不是這個,她想問,「你見到金鳳了嗎?」

  金鳳?

  這人是四爺的誰?姐姐還是妹妹?

  「沒注意?裡面除了我好像沒姑娘。」林雨桐就問,「你找她幹嘛?」

  林雨棉就不說了,只道,「我們不是同學嗎?」

  同學……怎麼了?就這麼問候一下?

  算了,不愛說別說。她這邊挑了一會子,又去搬筐子。然後就見林雨桃提個桶過來了,臉紅紅的,曬的嗎?

  今兒多雲,其實也還好。

  她叫林雨桃,「往裡送送,大家就不出來了。」

  林雨桃卻犟著,「你去,我不進去。」

  咋的了嘛!

  這種姑娘最麻煩,林雨桐接過來,朝裡面去,一邊走一邊喊,「吃冷飲了,都歇歇,喘口氣,涼快涼快……」

  四爺在路邊就聽到桐桐的喊聲。他是找到桐桐的家,在家門口碰見個提著塑料桶的姑娘,然後聽見裡面有老太太喊:「走快點,別磨蹭,要不然都化了……」

  他想起桐桐大概是下地了。想看看地頭在哪,然後就不遠不近的跟著前面的姑娘,果然是桐桐家的。

  既然知道在哪兒了,他在桐桐往地頭走的時候路過了一下,兩人心照不宣,知道今兒想聯繫的可能性不大。

  然後四爺就單純路過了,林雨桐繼續幹活。

  而那邊林雨棉問林雨桃,「那就是金鳳的弟弟……」

  「我認識,我們是同學。」林雨桃是這麼說的。

  忙忙叨叨的,林雨桐也沒聽見倆人說啥,幾萬斤的貨等到裝車都晚上十二點多了。直到上車,錢才點到手裡。

  收入了多少?

  一萬一千三百六十。

  這裡面得有前期投資的花費,比如化肥農藥,澆地用的水費,還有各種農業稅,這些都是賒債來的,現在得還的。

  剩下的就六千三百多塊錢。

  而這個時期大學生的學費普遍就是三四千的樣兒。她私下問橋橋,「去年你入學學費是多少?」

  「四千二。」橋橋看著桌上隨手劃拉的帳目,「結餘的不夠咱倆的學費。咱倆得七千八上下……」

  除非不還債,先用這個交學費。林有志兩口子就是這麼打算的。

  林雨桐覺得盧淑琴的病有壓力大這個誘因在,因此就堅持要還債,「我的卡上還有八百,加在一起這就七千一了。我這收了定金,這幾天就得幹活的,兩三天,就把八千湊出來了。這距離開學還有一段日子,咱家也不是再不掙錢了……無債一身輕……」

  卻不想盧淑琴卻不同意還債,只道,「不急,你先把你的活幹完……要上網去縣城。忙完了跟我去你小姨家……」

  去幹嘛呀?!

  「去了就知道了,別管。」

  林大志連聲說『對』,「聽你媽的,別管。」

  沒法子,想去網吧都沒戲。只得找機會去街上,路過四爺家。果然,他暫時在家幫著看攤子,看見桐桐騎著自行車過去了,就停了五分鐘自己起身往十字路口去。

  楊碗花在後面追問,「這是要去哪兒?」

  「卡的密碼……那天喝多了設置了什麼我忘了,我去問問拿著身份證能修改不能。」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糊塗,銀行卡密碼你還能忘了?

  桐桐果然在郵局,正有人在用電話呢,她就在邊上等著。應該也是哪個村的大學生,用電話給女朋友打電話呢,煲電話粥,低著頭輕聲細語的說話,沒注意到有等著的人。

  兩人剛好能說話。

  林雨桐叫四爺:「明兒去縣城,找機會再說。」

  這麼著也不是辦法,「我先去把密碼改了,錢取出來再給你打點。買個手機哪怕是二手的,再辦個卡……」就說是為了聯繫工作方便的。

  合理!

  跟做賊似得。要去櫃檯的時候四爺又問了桐桐一句:「你那邊原身的媽之前有過一段婚姻?」

  這個不知道,只知道林大志肯定是死了老婆之後另娶的。

  這也是這兩天才發現的,因為堂屋掛的照片,除了林大志的爺爺奶奶之外,還有一個,是個年輕的女人。應該就是林雨桃的親媽。之前並不知道林大志是喪妻還是離異。

  說起來,盧淑琴長的很好,只是臉上多了愁苦,又常年勞作,但即便是這樣,也不難看出底子好。相比而言,林大志只能算是五官端正。

  一個五官端正,最多算是本分踏實的男人娶了那麼漂亮的女人……她以前覺得是因為盧淑琴有病才嫁的。可這病到底是怎麼來的?如果也是之前有一段婚姻,然後受到打擊才病的,最後嫁給林大志,好像也合情合理。

  這個猜測把人雷的不輕。

  好似為了進一步驗證桐桐的猜測,四爺又道,「去林家的客商,是金保國安排的。」

  更像是金保國對不起人。

  這要是自己跟四爺搞對象,那盧淑琴得瘋了。

  這事還是得徐徐圖之,得你站的住,得叫她過的好了,病情好轉了,甚至是治癒了,再慢慢的談也不遲。

  沒法多說了,林雨桐把郵箱□□這些都給四爺,密碼還是老密碼,不用特意交代。意思就一個,有活就幫著接,「等這次開學之後就好了。」

  晚上回去林雨桐刻意引著盧淑琴說話,在那些舊照片裡選了一張保險的,「這張是什麼時候照的……」

  看起來很年輕。

  年輕時候的盧淑琴,當真算的上是一枝花。

  一看那照片盧淑琴就笑,「高中時候,跟你小姨一起照的……」

  還要說什麼,被林大志打斷了,「去她小姨家帶什麼?」

  兩人商量起這個事了,徹底的打岔過去了。

  卻沒想到第二天去在縣城的車上,見到了這個照片上的小姨。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但是大概樣子是沒變的。四爺在最後一排,兩人機會交流,就又碰上一個。

  橋橋先打招呼了,「小姨,這裡。」

  盧淑芬就笑,「這可巧了。」見外甥起身讓座,她就坐過去。挨著林雨桐坐,拉了她的手,問家裡的事。

  林雨桐覺得,在這個小姨身上,大概多少能探到關於當年的一些事。

  然後因為兩家都有事,這次回去見面怕是還有些難。不過事情完了,四爺估計能在省城多呆幾天。因此林雨桐心情還不錯。

  國慶前一天,橋橋還在上課,等著橋橋的話,差不多只能坐最後一趟車回去了。

  白天收拾收拾東西,林雨桐趁機給盧淑琴再做做美容,然後換了林雨桐給特意挑的衣服,等橋橋一回來,這就能出發了。

  輾轉到縣城的時候都六點半了,再倒車回家,都晚上七點半之後了。

  秋天這個點都黑透了,晚上帶著涼意。街上還是很熱鬧,路過金家門口的時候,盧淑琴不由的低了頭,那邊燈火通明敲鑼打鼓的,貼著大紅的喜字,這是金保國在嫁他的繼女。

  林雨桐和橋橋一路岔開話題,說在哪裡買院子蓋房子的事,這就到了家。

  結果到家的時候,老爺子老太太壓根就沒隱藏這驚訝,很吃驚他們會回來似得。

  林有志打眼色,「回來了,國慶了想著也該回來了。」拉了盧淑琴往屋子去。

  林雨桐和橋橋把給二老買的衣服和吃的放下,「我們洗洗就過來。」

  二老好像真當是放假回來的。

  盧淑琴一回屋子就道,「棉棉不是結婚嗎?嫁衣都買了……我看巷子裡冷冷清清的,怎麼了?」

  林有志『噓』了一聲,「老大兩口子沒法說!爸媽壓根就不知道棉棉要嫁人,周圍都沒人知道。還是你給我打電話說這個事之後,我才過去問的。大嫂說,這事邊走邊看,也沒說著親事不成……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兩人不叫我跟誰說棉棉準備結婚這事,我也就沒說……反正就咱們自己知道,我尋思著是不是從省城回來,兩孩子又出了變故了。但現在也沒說結,也沒說不結……不過看現在這樣,怕是不成。」

  「那你早該跟我說呀!」盧淑琴就道,「這來回折騰的。」

  「我這不是也想你回來一趟嘛。」

  「那你去城裡不一樣見面。你去城裡是來回一個人的車費。我們這一趟,頂你跑三回了。」

  林有志就笑,「我這不是不知道老大兩口子打的什麼主意嗎?萬一要是突然說結婚,你們又沒回來,這又是事端。你又不是不知道雨柱和小茹的婚事。那還不是孩子都生出來了,才告訴咱們的,這孩子做滿月跟結婚放在一天……」

  橋橋哧的一聲笑出來了,「反正我大伯總有邪辦法,當年不就是給我雨柱哥娶不起媳婦,愣是叫我雨柱哥拐著小茹姐跑了一年多,孩子要生了才偷摸回來,生下來了才告訴人家娘家的。」後來,這婚事就成了。那邊不僅沒要彩禮,娘家怕閨女過不好,還添了許多東西。

  因著有這個前車之鑑,林有志也不知道該咋準備了。

  然後第二天林雨桐還沒起呢,大門叫被敲響了,是大伯,人家在院子外面可大的聲音喊呢,「爸!媽!趕緊的!起來了,一會子親戚就上門了。」

  上門幹啥呀?

  老太太開了門,「咋的了?」

  「今年我爸不是整壽六十六嗎?六十六,得提前過壽,我昨兒跟親戚都說了,今兒都來,給我爸過壽。」

  老太太氣的呀,「哪有這麼辦事的?」

  「過壽還得挑日子呀?跟國慶同一天,這不用算也是好日子。」

  行行行!

  老太太嘴上抱怨,但心裡還稍微舒服了一點,覺得抽空給大兒子做活,兒子心裡還是有數的。剛好昨晚上二兒媳婦和孫子孫女回來給買了衣裳,還怪合身的。她心想著,怕是兩兒子商量好的,要不然不能二兒媳婦帶著兩孩子那麼晚了回來,連衣服都買了。這是大兒子辦壽宴,二兒子買了衣裳啥的。

  挺好!老二要供孩子念書嘛,負擔重,出點是個意思就行。

  老頭兒不高興,老太太還說他,「親戚來了就高高興興的,難得老大心疼你一回。」

  老兩口先去斜對面大兒子家,留下四口在家裡面面相覷。但改成壽宴了,那就壽宴吧。洗漱好,鎖了家裡的門,都朝大伯家去。屋裡收拾的乾乾淨淨,院牆上貼著大紅的喜字。

  不見棉棉。

  林雨桐不愛在外面應付人,去找林雨棉了。結果沒見林雨棉,只林雨桃在屋檐下站著。林雨桐一過去,好像那間屋子的窗戶一下子就關上了。林雨桃指使林雨桐,「你去前面招待客人,後院你別管。」

  這是鬧什麼鬼呢。

  親戚來的不少,但街坊鄰卻沒人。一是老人過壽,人家用不著來。二是金家今兒嫁女兒,都奔著那邊幫忙去了。

  很多親戚林雨桐也不認識,剛好林小姑拉著她不撒手,那她就留下陪她聊。不外乎是在城裡怎麼住的之類的話。林雨桐也沒瞞著,「主要還是看心理醫生,為我媽的病的。這個您知道就行。」

  林小姑明顯鬆了一口氣。她怕這些孩子沒輕重,再給把家給拆了。

  這一絮叨,都眼看十一點了。十二點開席的話,這個點得入席了。家裡沒見準備,沒見流動餐車,那就是在外面的飯店定了席面了。

  林小姑看時間,「我催你大伯母去,沒啥事就趕緊開席,吃了大家就散了,都挺忙的,回去還能幹一晌的活兒。」

  結果大伯母一個勁兒表示:「不急!不急!開席別跟那誰家給沖了!」

  那也對!

  林小姑正說去街上買點啥,別叫大家餓著了。結果外面傳來停車的聲音,一輛貼著大紅喜字的麵包車停在了門口,從上面下來一靦腆的小伙子,西裝革履,胸口佩戴大紅花:「爸媽,我來接親了。」

  一院子的人愕然:啥意思?接什麼親呀?這誰呀?咋進門就喊爸媽。

  這邊還沒回過神來呢,後院廈房裡桃桃扶著棉棉出來了,棉棉一身嫁衣,手裡拿著兩個紅本本,是結婚證。她把結婚證揚起來,「我們領了證了,今兒辦婚禮。借著我爺爺的壽宴……」

  那新郎趕緊道:「對!對!今兒兩喜事一起辦。」

  不是!事不是這麼辦的吧。

  接親你這新郎官一個人來的?

  這目不暇接的人還沒來得及問話呢,林雨柱拿了鞭炮就出來了,在門口擺開,點燃,噼里啪啦的響成一片,然後喊裡面:「那就趕緊上車吧,別錯過了吉時。」

  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新郎新娘上了車了,連老兩口都被塞到車上,大伯母吆喝,「走!不遠,就街面上包的席面。」

  林小姑拉了大伯母,「大嫂,是棉棉這對象你不樂意,這死丫頭自己偷著領證了?」

  大伯母顧左右而言它,「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她姑,這事得往下辦。」

  那都領證了,那不得糊裡糊塗的辦還能怎麼辦?

  林雨桐這時候的想法是,估計男方人不不同意。女方這邊是單方面給女兒女婿結婚的。

  當然了,這會子親戚們不這麼想,只以為是女方這邊也不樂意,是家裡的女兒非不聽話。大家都覺得人家主家這會子挺難堪的,也沒人問。走走走!吃喜宴嘛!跟壽宴也沒差什麼。

  往過走的時候,林雨桐還有心思給四爺發簡訊:今兒婚宴結束了,就能走嗎?

  四爺哪裡走的了?

  家裡敲鑼打鼓的,提前兩天都熱鬧開了。今兒這親朋好友的都來了,他陪著老祁這樣的客人在裡面坐著呢。約好的十一點結親的,結果十一點半了還不見人。打發了幾撥人過去催,只說快來了,結果還不見。媒人一去不復返,到現在都沒給回信。

  楊碗花穿著大紅的旗袍,剛燙的頭髮,又在外面喊四爺:「嗣業,嗣業。」

  四爺又得出去,楊碗花叮囑,「你過去看看,要是之前要求的那些都沒準備好,那就別折騰了。再不敢耽擱了。」

  其實也沒要過分的!

  跟一般人家嫁女兒沒什麼不同。那邊給了八千八的彩禮,這邊直接回了六千六,還帶各種的家電,能陪嫁的都陪嫁上。那邊有啥要準備的?

  不是楊碗花不想爭氣要多點,實在是郭金鳳長的確實不怎麼樣,大概是對方隨了親生父親,說她其貌不揚都是誇讚。一米五的身高,上身長下身短……一點也不像楊碗花這個親媽。這親媽也知道閨女配不上人家,因此對男方特別寬容。

  行吧,叫四爺去了,四爺就去了。結果還沒出門,就有人急匆匆的跑進來,正是打發去問的一個小伙子,這人還沒進來了就喊:「趕緊的,去看看吧!王軍勝那小子跟別的姑娘都領證了,剛才人家開著車,偷著接新娘去了。如今都開席了!」

  啊?

  這麼多客人在當場,被人來了這麼一下。楊碗花幾乎快瘋了,腳下帶風的刮過來,「跟誰家的姑娘結婚了?還要不要臉了?」

  四爺就注意到報信的一臉為難的看金保國,他心裡頓時瞭然:楊碗花為女兒精心挑選的女婿,被林家給截胡了!

  林雨桐叮囑瞧瞧,「等涼快點了,帶媽出去轉轉。」

  「知道的。」姐姐不在家,他還能用用電腦,媽媽看看電視,也不悶的。

  換了自己是第一次來這裡,她隨身還帶著學生證。放假期間,進大門門衛要問的。學生證就是通行證,直接進了裡面。放暑假,學校的人不多,但不是說沒有。他隨手攔了個掃地的阿姨,問人家翻譯社在哪,得到了地址,很快就找到了。

  這就是老圖書館,門口就貼著標識,二樓就是。她一邊上樓一邊給對方打電話,「我正在上樓,是二樓對吧。」

  對!你上來,我在樓梯口等你。

  見到的是個大概只有一米五上下的姑娘,她眯眼看林雨桐,「我覺得你面熟。」

  「你沒看我的簡歷?」之前投遞了一份簡歷的。

  「太忙了,只聽你說英文就知道你的水平了,簡歷就算了。聯繫方式我還是摘出來了。」說著就看林雨桐,「你這到底是?」

  「我是咱們學校的。」林雨桐做了介紹。

  哦!想起來了。

  「上次演講比賽,得第三名的就是你吧。」這姑娘就笑道,「你那不算輸,第一第二都有在國外交流了一年的留學經歷。不過聽的出來,你現在口語比之前進步了不少,人也放開了。上次有個老師就說你是下了功夫了,但就是放不開……」

  有這麼一層淵源就太好了,「還沒請教你是?」

  「暑假我沒回,現在在這邊負責外聯的工作。這不是大四就要實習了嗎?正好適應適應。」

  其實林雨桐想問人家叫什麼。但顯然,這姑娘該是在學生中很有名聲的人,大部分應該是知道她的。她不認為林雨桐不知道她,只介紹了她在這裡擔任什麼工作。

  大四要實習,那就不是學姐。兩人同級!

  她就不再提,以後注意著點就行。因此只點點頭,「做咱們這一行,能找這麼一個地方實習,真的不錯。」

  「我口語沒那麼好,只能另闢蹊徑了。」說著就把人往裡面帶,「走吧,咱們學校的李教授負責這次的事,行不行的,叫老師把把關。」

  李教授是個戴著眼鏡的斯文老者,進去的時候他皺眉正看著稿子,直到小個子姑娘叫了一聲:「老師,人帶來了。鬧了半天是咱們學院的……林雨桐。」

  李教授就看林雨桐,開口就是英語:「我還當同名同姓,我知道你,你每次交上來的作業出錯是最少的。下了苦功夫了。」

  「謝謝老師。」林雨桐就道,「改了公司之後,我沒把它跟翻譯社聯繫起來。要不然直接找老師就好了。」

  用的英語回的,口語很好,不生澀,自然的很。

  兩人聊的得有半個小時,李教授才推了一份文稿過來,「你現場給我翻一下。」

  不動筆,就是口譯。

  林雨桐暗道一聲僥倖,這是一份關於醫療器材的英文文獻,這方便所有的名詞她都熟悉,這壓根就不可能出錯。要是關於機械、水利或是各種圖紙之類的東西,可就沒那麼容易了。很多名詞自己也得再去核查一下的。當然了,這方面有四爺,他更專業。

  自己跟四爺比,是不專業。但跟只學翻譯沒時間接觸其他學科的其他人來說,自己要有優勢很多。

  拿著這個東西基本是不用打磕巴的。李教授挑眉,他在那邊的紙上寫了好幾個名詞,那是他之前拿不準怎麼查,打算諮詢專業人士的地方。他也不知道林雨桐翻的對不對,打算等會子就問一問。

  得翻了十多頁,她的語氣一直不疾不徐,不緊不慢,詞彙凝練準確。

  這樣的水平,是可以嘗試同譯的。現在同譯的人難找的很。這邊只有兩個能搞同譯的,忙的滿天飛。今兒南邊,明兒北邊。

  李教授抬手叫停,「你很用心,是想往專業上繼續發展嗎?能這麼翻譯,想來整理不少業務中會用的其他學科的專業詞彙……」

  林雨桐:「……」現在得這麼認。她只道,「還沒想好以後到底要怎麼發展。不過學習階段,當然是希望把專業做精。」

  很好!李教授這才介紹明天的活,「是一個國際醫療合作會議,主題就是醫療器械。與會的有醫療系統的領導,有做醫療器械的企業,有國外的醫療組織……會議的規格不低,屬於官方牽線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之前想著找個替補,現在看這水平,多帶帶都能挑大樑了。但是還有許多的細節需要交代,大到不要隨意揣測對方的潛台詞,但又怎麼能巧妙的將這一層意思傳遞出去,小的打扮著裝禮儀,不能喧賓奪主之類的問題。

  這種會議林雨桐見的多了,表示明白怎麼辦?

  行了,該叮囑的都叮囑了,「不能遲到,手機保持暢通,明兒早上趕七點要在這裡集合,統一出發。九點會議開始,但趕在八點,咱們得到位。」

  可以。

  李教授還是不放心,叫矮個子女生,「尚思雨,你們女孩子的事,你多叮囑幾句。」

  除了著裝打扮,還要注意生理期,「不在生理期最好,如果在,最好提前吃止疼藥,衛生棉也要注意……」

  聽了一遍,她的主要收穫是知道這姑娘叫尚思雨。兩人留了對方的手機號碼,然後林雨桐打道回府。到家的時候天才黑,剛吃晚飯的時間。

  林雨桐就把情況跟盧淑琴說了一遍,盧淑琴晚上一點都不多問,催林雨桐,「你今晚自己睡,能睡的踏實。明早上要早起呢。」

  是!要早起呢。臨睡前給四爺打電話的時候,人家正在喝酒呢,「我就在招待所,哪裡也不去。」

  「那你把門鎖好,裡面要插上。現在這世道,男人在外面也一樣不安全……」

  這還沒說完呢,那邊哄然一笑,好像人還不少。這手機太不隔音了,沒摁著免提可人家一樣聽的見呀!

  哎呀!鬧笑話了,掛了吧。

  早上起來,桌上放著一碗荷包蛋,五個雞蛋,哪裡吃的了這麼多。

  「吃這個吧,吃了不上廁所,別耽擱人家的事。」盧淑琴催著林雨桐,「快著點,這都快六點了。」

  其實還早呢。

  行吧!吃吧,吃了三個徹底的吃不完了。再次刷牙,洗漱,然後上妝。皮膚乾燥,又曬的黑,上妝特別不好服帖。一張臉花了小二十分鐘,換了衣服這才出門。

  一出房門,盧淑琴都愣了一下,這是自己的閨女嗎?

  白襯衫簡簡單單的,搭著黑色的七分小西裝褲,腳上的皮鞋低跟淺口,頭髮打理的利利索索,站在那兒……就是覺得都不像了。

  林雨桐叮囑,「藥先別忙著吃,等我回來再熬。」說著就看也跟著起來的橋橋,「該買菜買菜,該買肉買肉,跟媽別太省。」

  知道!趕緊去吧。

  到的時候還算早,尚思雨已經在了,「昨兒忘了給你叮囑了,該拍一張照片的,要不然這個掛在脖子上的出入牌沒辦法弄。我昨晚上愣是從活動陳列室里找到你獲獎的照片……給裁下來了。回頭我一定找底片再給你補上。」

  這都是小事。

  林雨桐就問說:「可別還把什麼事給忘了。」

  尚思雨一拍腦袋,「忘了告訴你薪酬了,一小時三百,會議前後得一周左右。你可別有其他的安排……」

  一小時三百,八個小時的會議是兩個人輪流來的。因此相當於實際的工作時長是四個小時,那也一千二呢。這一千二干七天,就是八千四,自己跟橋橋的學費綽綽有餘了。這還不算晚上加班乾的筆譯。

  行吧!就這麼著了。

  可這麼一干,倒是真叫林雨桐往專業做翻譯的路上打了退堂鼓,另一個跟她做搭檔的口譯,還是學校的助教,在讀的研究生,又有過在國外交流的經歷,但因為這樣的會議專業度太高,他提前準備了一個月,到現場依舊會害怕遇到問題。

  這也就是自己遇到的剛好是醫學會議,真換個專業,自己不那麼做功課行嗎?有些學術名詞光是記漢語都記不住,還得隨口能翻出外文詞彙,哪那麼容易?

  果然,就沒有哪條路一定是最好走的。

  「行啊!」她就道,「我最近的活兒比較多,估計還得來網吧。只要是不接活的時候,什麼時候都行。」

  想在家裡收學生掙補課費,這個沒戲。老師們人家借了學校的地方,在學校給學生補習呢。雖然大部分不教什麼內容,但是誰敢不去試試?

  說了會子話,又去找橋橋。這孩子果然在郵局等著,還低聲問說,「……會不會騙了咱們?」

  視頻里看見的人和那背後的工作室,人家在乎這五百塊錢嗎?她只道:「別急,銀行人家有他們的程序。再等一會子。」

  但是等在這裡,人家路過的不都看嗎?

  林雨桐找了個顯然的位置,看著自行車,然後說橋橋,「剛好今兒碰上趕集的日子,你去集上轉轉,沒事,你多轉會子。」

  橋橋馬上明白,這是怕人家以為姐弟倆之前是吹噓呢。在這裡等著一直沒取錢,不知道的人不定怎麼議論。那就不如去集上,別人也不知道我是真想買還是假想買。因為推著自行車在集市上並不方便,姐姐在這裡看車子不動地方,人家也不會奇怪。

  然後橋橋走了。

  林雨桐鬆了一口氣,但願從省城的車能在這兩小時裡回來。進出鎮子就這一條大路,大路兩邊都擺上東西,因此,進出鎮子的大車,一碰到這種集市就特別不喜歡。走動就跟蝸牛似得。

  一個多小時了吧,估計得有。從眼前路過了兩趟從縣城回來的公交車之後,就有從省城發回隔壁鎮上的客車以蝸牛般的速度挪過來了。

  林雨桐站在鎮子的十字路口位置,車一般在這個地方都會停。因為去隔壁鎮子只順著這條路繼續走,那麼到鎮子上卻住的不在這條公路邊的人,就得下車自己往回走了。她站在這裡,車一停下來,她應該就能看到裡面。

  結果車一近前,還沒停下來,林雨桐就看見一個人往車門子的方向移動。人太高了,只看到下巴頦,身上穿著夏軍裝,沒有肩章的那種。背後背著好大一個包。車子一停,第一個下車的就是此人。

  大長腿一步就邁下來了,然後讓開車門子的位置。然後帶著幾分迷茫的打量周圍的環境。頭還沒有萬全扭向林雨桐這邊,她就已經確定,這是四爺。

  而四爺,應該也沒有原身的記憶。他應該從其他途徑知道原身的家庭住址,但顯然,車到了鎮上,哪裡是家,他也並不知道。

  這是個非常年輕的小伙子,年紀也就在二十二三的樣兒。按照年紀算,這應該不算是轉業,只能是退伍了。但是,這好像也不在退伍的節點上,那就只能是其他原因。但之前那個女人信誓旦旦的說能安置工作,再結合眼前這原身的身高,氣質,長相,還有走動之間都不太像是四爺的動作——那是那種身體肌肉帶著記憶感而做出來的一板一眼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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