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渣男心思(二更)


  霍明被按在家裡,眼睜睜看著陳靜走出大門。

  他想追上去,卻被自己老子用拐杖在背上打了兩下。

  「混帳小子!你翻了天不成!」

  霍明死死的抿著嘴唇,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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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燕也跟著開口:「你現在像什麼樣子,陳靜算個什麼東西,你為了他把自己弄成這樣?霍明,你告訴大姐,你是不是喜歡她?」

  她說罷,企圖在霍明的臉上看見什麼。

  等了許久,沒等到霍明的回答。

  這場完全凌駕於利益之上的婚姻根本談不上情愛。

  霍明是個不婚主義者,對婚姻本身就帶有一定的抗拒。

  霍家又只有他這麼一個獨苗,如果想要吞了陳家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除了叫霍明娶陳靜,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好在當時霍明也沒什麼拒絕的意思,和誰結婚都不重要,反正不耽擱他在外花天酒地。

  一開始的時候,陳靜確實給霍明造成了一點困擾,大吵大鬧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霍明便和她兩看生厭。

  叫人感到新奇的是,陳靜後來對霍明的態度轉變。

  轉變之快,雖然表面上和霍明依舊吵吵鬧鬧,但她眼裡的嫌惡正在一天一天減少,後來眼裡逐漸泛起一絲看不見的愛慕。

  或許,她明白了這是她的丈夫,也或許,霍明在哪一件小事上贏得了她的心。

  但是很可惜,陳靜單方面的把自己的心掏了出去,霍明不打算接受,甚至還扔在地上踩了兩腳。

  先愛上的人註定卑微。

  陳靜的噩夢也由此開始。

  她不愛霍明時,只會覺得噁心,倒不會傷心。

  愛上他時,心中便生出了一絲渴望,她渴望自己付出的感情能得到等同的回報,甚至因此把自己的人交了出去。

  二人結婚當天並未同房,陳靜拼命反抗是一點,霍明對姿色平平的女人提不起**是第二點。

  她和霍明同床共枕那一日,是婚後的第二年。

  霍明雖然對她不感興趣,但是自己送上門的女人不要白不要,更何況這是他老婆,睡自己老婆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霍明在她身上嘗到了甜頭,吃夠了山珍海味,偶爾嘗一嘗青澀的下酒菜也別有一番滋味。

  但這並沒有讓霍明收斂一些,他在外面依舊該怎麼樣還怎麼樣,絲毫不顧及陳靜的臉面。

  他始終在心裡看不起愛慕自己的陳靜,卻又因為陳靜到頭來還是愛慕他的感情而沾沾自喜。

  他心裡諸多得意,想道:你再清高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愛上我了。

  霍明享受陳靜對他毫無保留的愛,直到兩天前,呂薇依告訴他:陳靜和別的男人好上了。

  她和別的男人好上,那就意味著陳靜對他的愛再也不是獨此一份。

  霍明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那一刻憤怒可以達到這麼高的程度。

  陳靜不愛他了,陳靜也許背叛他了,陳靜現在還要和他離婚——為的就是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男人。

  霍明的手幾乎掐進肉里,腦血管突突的跳。

  她憑什麼!她憑什麼!

  她哪裡來的膽子敢在他沒有同意之前先放棄愛他!

  霍燕:「阿明……」

  霍明猛地甩開他,往外走。

  霍燕:「霍明!你要去哪裡!」

  霍明面色鐵青,不發一言。

  鄒明娟慌了,喊著保安:「你們看著幹什麼,攔著他啊!攔著他!」

  保安面面相覷,也不知道是上來攔好,還是不攔好。

  霍明開口吼道:「滾開!」

  霍正山氣的咳嗽了一陣:「霍明!兔崽子你給我站住!你想幹嘛!」

  他開口,霍明的腳步一頓。

  霍正山:「你二姐現在被警方帶走了,你想去哪裡!還不給我在家裡想想辦法,怎麼接你二姐出來!」

  霍明:「我要去找陳靜。」

  霍正山:「你敢!你二姐重要還是那個女人重要!」

  鄒明娟上前,挽著他的胳膊道:「哎呀,陳靜就是出去住了呀,又沒跟你離婚,你急什麼,等把你二姐找回來,再慢慢跟陳靜說嘛……」

  霍燕也勸道:「阿明,媽說的有道理,你們沒離婚,她就是始終是你老婆,又不會突然死了,你擔心什麼。」

  母女倆互相望了一眼,總覺得看不透霍明在想什麼。

  他明明不久前還表現出一副對陳靜無所謂的態度,甚至前天晚上還在外面和別的女人鬼混,這會兒聽到陳靜的消息,又做出這個樣子。

  態度十分微妙。

  霍正山道:「先找人去警局裡托關係,把你二姐先弄出來。」

  霍明站著一動不動,似乎在猶豫找陳靜還是去救霍梅。

  霍正山:「等這件事結束,你和陳靜坐下來好好談談,一點到晚的沒個正經的夫妻樣子,想什麼東西!」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霍明現在依舊狼狽,他和陳靜的身份位置好似互相調換了一樣。

  以前總是陳靜狼狽不堪,在愛情這甜膩的毒.藥中苦苦掙扎,而霍明則是風輕雲淡的帶著節奏,叫陳靜永遠只能跟著他的節奏走。

  而現在,狼狽不堪的人換成了霍明,陳靜拍拍屁股說走就走,好似一下子就從深愛他的感情之中拔出了身體,走出了泥潭,去迎接自己的新人生了。

  霍正山活了五十多年,不難看出這是什麼意思。

  自己的兒子分明對陳靜上心了,但之前卻總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導致這一切發生的原因。是因為之前霍明是放風箏的人,而陳靜就是風箏,兩人之間的線雖然一團亂麻,打了無數個死結尚未解開,但霍明卻是牢牢地拽著風箏線。

  霍正山嘆了口氣,心道:罷了罷了,年輕人的事情,還是叫年輕人自己去解開。

  霍明一直被偏愛,所以有恃無恐,任性妄為。

  他甚至到現在都還沒明白自己的心意。

  像個任性又霸道的孩子,拽著自己的糖果,他不吃,不愛這顆糖,但是也不給別人。

  誰要來吃上一口,他就會大哭大鬧,極盡所能的搞的眾人雞犬不寧。

  霍正山只把這一次當做夫妻兩人普通的鬧矛盾吵架。

  卻不知道霍明手上拽著的風箏線已經斷了,他不用再去解成千上百的死結,風箏已經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深淵,手上的糖果也融化在了手心,黏膩成了一片。

  陳靜死了,和她肚子裡未出生的孩子一起。

  人死不能復生。

  然而霍明一無所知。

  與此同時,蓮花山路的盤山公路一側,出現了一輛跑車。

  BugattiVeyron,時遷十八歲的時候,時妗給他的生日禮物。

  這車他很少開,時遷平時開的是一輛二十來萬的代步車,攢了好久的工資付的首款,現在每個月還在4000塊的還款。

  何鳶顯然對跑車的價格和牌子都不感興趣,對她而言,坐自行車后座和坐跑車副駕駛的體驗都是一樣的,直接歸納總結成兩個字:坐車。

  二人從車上下來,何鳶站在盤山公路邊側。

  這下面是一處陡峭的斜坡,幾個簡單的防護欄保護了一下,欄杆從來沒有清洗過,上面積滿了灰塵。

  發現屍體的現場已經被封鎖起來,在場的只剩下一個小警員。

  時遷和他打過招呼,直接往斜坡下面走去。

  斜坡上雜草橫生,樹枝劈叉的歪七扭八。

  何鳶觀察道:「樹枝上有血。」

  時遷:「早上來看過,范瓊從這裡被扔下來,應該是死後不久就被拋屍了,血液沒有凝固,滾下來的時候被樹枝和尖銳的石頭劃破,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血跡,一路下去,就是發現范瓊的地方。」

  何鳶:「樹枝上怨氣很重。」

  時遷:「被殺了還能阿彌陀佛嗎,她才二十歲出頭,人生還沒開始就死了。」

  何鳶沒說話。

  二人已經走到了范瓊死亡地點。

  「屍體在法醫那裡,放在技術科了。」

  何鳶:「通知父母了嗎?」

  時遷:「哭著呢,全警察局最慈眉善目的女警察都去安慰他們了。」

  何鳶:「隔離范瓊的屍體,她怨氣不散,很可能詐屍。」

  時遷詫異:「不是吧,我還以為當法醫的醫患關係都很穩定,她可能是頭一個搞醫鬧的,怎麼辦?抓捕歸案?」

  何鳶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把時遷瞪的有些飄飄然。

  雖然她臉上覆蓋著面具,但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感覺,確確實實的就是何鳶。

  他連忙轉頭。

  何鳶蹲下身,打量著這一塊土地。

  范瓊死前大量出血,這一小片土都被染成了深紅色。

  時遷原本還是站著的,後來站著站著,就站不住了。

  他問道:「喂,何處,你今天見到霍明了,他怎麼說?」

  「沒怎麼說。」

  「你有沒有對他有一點點心動?」時遷狀似不經意的問。

  何鳶淡然:「我是一個冷酷無情的殺手。」

  時遷瞪大眼睛:「你偷看我手機表情包?」

  何鳶:「它就放在桌上。」

  意思是: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你的手機強行要被我看見的。

  時遷笑道:「那你有沒有對我有一點點心動。」

  何鳶正全神貫注的觀察地面。

  她聞言,心思根本不在時遷身上,皺眉敷衍道:「好喝。」

  時遷:……

  「你聽我說話了嗎,我說的是一點點心動,不是一點點奶茶。」

  何鳶站起身,得出結論:「她的死亡時間有點奇怪,恩?什麼時候喝?」

  她抬頭,目光清澈的望著他。

  時遷:……

  「一會兒下山。」

  何鳶點頭:「我不要珍珠。」

  她拍拍手,說道:「范瓊的死亡時間是一個禮拜之前。」

  時遷:「法醫鑑定出來的結果也是這個,但是徐靖說了,她前天晚上才找過他要錢。」

  何鳶:「她也是前天晚上才來找的我。」

  時遷:「什麼意思?」

  何鳶:「人死後如果有怨氣,怨靈會第一時間報復仇家,或者第一時間找到我。范瓊在死後的一個禮拜之後才來找我。」

  時遷:「說不定她中間喝了杯咖啡,耽誤了一點事情,比如——」

  何鳶盯著他,轉了轉手腕。

  時遷連忙:「您說,何處,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很是狗腿。

  何鳶:「她的魂魄被人抓住了,七天之後,她自己逃了出來。」

  時遷驀然醒悟:「你是說,她什麼都不記得是因為魂魄有損?」

  何鳶點頭,給了他一個表揚的眼神。

  時遷撒嬌道:「有獎勵嗎?」

  何鳶:「獎勵你喝珍珠。」

  時遷:……

  那絕對是因為你不喜歡喝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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