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還虐渣男(二更)


  田心每年的大年初一都要去清靈山小洞天拜見德高望重的楊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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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靈山位於淮京北部郊區,是一座享譽全國的仙山,每年往清靈山小洞天求神問道的香客絡繹不絕。

  田心與楊道長的私交甚好,每年去的時候,都要與楊道長座談一兩個小時。

  時遷往年對神神道道的東西一點兒也不感興趣,今年誤打誤撞認識了何鳶,不信鬼神的他唯物主義論被徹底打破。

  田心早上的時候要去清靈山,時遷破天荒的要跟她一起去。

  田心還以為自己兒子吃錯藥了。

  時遷要去不去的樣子很彆扭,田心沒有多說話,怕說多了她兒子又臨時改變主意不去了。

  一同陪她去清靈山的,除了時遷,還有何鳶。

  何鳶是被拉上去的,她原本好好地睡在床上,一大早被叫起來,心裡很不舒服。

  因此從早上到坐上車位置,她一句話都沒說過。

  到了清靈山,山腳下人來人往,全是香客。

  往山上走去的長長的石階上也布滿了人頭。

  田心見怪不怪,她每年來都能看到這麼多人。

  問道求得是一個心誠,田心從石階第一層往上走,看這個架勢,估計是打算這麼爬上去。

  時遷望了眼隱藏在雲霧裡的山峰,當機立斷,決定坐纜車。

  他懶骨頭犯了,自己坐纜車,還要拉著何鳶一起。

  何鳶沒睡醒,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寒意,時遷權當做沒看見,上了纜車,一路到了山頂。

  二人在山頂上閒逛了一個多小時,田心這才緩緩到來。

  她直接去找了楊道長,時遷只好跟在她後面到處轉轉。

  田心和楊道長交談的時候,他便站在門口沒進去。

  何鳶在他身旁,突然冒出一句話:「我來過這裡。」

  時遷:「嗯?來過?」

  他開口:「可能吧,你不是也抓鬼嗎,跟道士差不多,道士也抓鬼,就抓那種……」

  時遷滔滔不絕。

  田心推門。

  何鳶站在門口,正好與楊道長對視。

  楊道長看見她,好似看見了什麼神仙佛祖,眼睛驟然瞪大。

  何鳶開口:「你認識我?」

  楊道長上了年紀,七八十歲,平時走路都要弟子攙扶,此時見著何鳶,顫顫巍巍的跪了下來。

  田心一臉震驚:「楊大師!你這是幹什麼!」

  楊道長老眼含淚,什麼都沒說,跪完了之後站起來,往後院走去。

  何鳶站著,被跪的莫名其妙。

  時遷不必他媽震驚的少。

  他雖然不了解淮京的這個求神拜佛的圈子,但是也聽聞過楊大師的身份,京城的一眾高官都對他禮讓三分,這麼有聲望的一個老道長,當著何鳶的面給她跪了一跪。

  這是什麼操作?時遷想不通。

  他回頭看何鳶,何鳶的臉上也一片茫然。

  顯然是也不知道事情的起因。

  時遷只能轉過頭問田心:「媽,你認識楊道長這麼久了,你知不知道他有沒有什麼喜歡給人下跪的興趣愛好?」

  遂討得一頓揍。

  田心這時候看向何鳶的目光,也變得複雜起來。

  三人一同下山,在山下遇到了等候已久的霍正山父女。

  田心認得霍正山,心裡嘀咕:這兩個人來幹什麼?

  霍正山一看到田心,臉上立刻換上了『好巧』的表情。

  「時夫人,好巧啊!」

  田心也笑著回道:「霍先生也是來求神的嗎?」

  霍正山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我這次來不是求神,而是特地來找時夫人的。」

  田心向來不喜歡官場上的那一套搬到生活中,像霍正山這種削尖了腦袋要往上爬的人,她就更是不喜。

  田心道:「找我?找我就找錯人了,我沒什麼本事讓霍先生升官發財的。」

  她口直心快,說的霍正山掩面耳赤。

  「不是,時夫人,我這次來找你,是為了我兒子的事情。」

  田心一愣。

  時遷最近和霍家的風言風語,田心多少也聽到了一點。

  她和時妗一樣,一點兒也不信。

  後來看到時遷帶著何鳶回家,現在就更不信了。

  田心:「你兒子的事情我也幫不了你,霍先生,你還是請回吧。」

  霍正山:「夫人,時遷和……」

  田心:「時遷怎麼樣不用霍先生操心,如果霍先生是聽到了最近什麼流言蜚語來找我兒子的,我可以保證,這些流言純粹造謠。」

  她看了一眼時遷。

  霍正山這才看到時遷也在田心身後。

  不止時遷,還有另一個女人,正站在時遷身邊。

  霍正山心中詫異。

  田心上山問道通常只帶家屬,帶時遷也就算了,他身邊那個女人怎麼回事?

  田心道:「霍先生也看到了,我兒子不會去招惹別人的妻子,還請霍先生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

  霍正山聽完田心的一番話,心裡更加震驚。

  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時遷和陳靜的那點兒事情,看到現在的這個場景,恐怕也要被田心的說法動搖。

  霍正山和霍燕互相看了眼。

  田心不願意再和霍家的父女糾纏,轉頭就走進了車裡。

  田心一路上沒說話。

  到家之後,時遷打算回警局看看,何鳶站起來一同告辭。

  二人走在路上,何鳶道:「我去霍家。」

  時遷當時只要了何鳶的兩天時間,因此她現在去霍家,時遷也沒什麼理由阻攔。

  況且,就算是他阻攔也沒用,何鳶是個獨來獨往慣了的人。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以前這女人消失,簡直堪稱現實版『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說走就走』。

  一句招呼都不打,上一秒還跟你聊著天,下一秒轉過頭,人已經沒了!

  好在這下,她還願意打聲招呼。

  時遷心裡老大不願意,彆扭道:「你和我說什麼,你愛去就去,關我什麼事。」

  還挺委屈。

  何鳶看了他一眼,便走了。

  時遷站在原地,狠狠地踢了一腳石子。

  那顆無辜的石子被他一腳踢遠,咕嚕咕嚕的滾到了一旁。

  何鳶在路上找了個商場試衣間,穿上了陳靜的衣服,順便戴上了面具。

  她拿起陳靜的手機,開機。

  開機之後,果然顯示了二十多個霍明的未接電話。

  什麼時候打進來的都有,早上,中午,甚至是凌晨。

  她一開機,沒等多久,霍明的電話又打了今天。

  何鳶讓它安靜的響了一會兒,然後接上電話。

  「餵。」她開口。

  那頭久久沒有聲音。

  霍明打了這麼多的電話,陳靜都沒有接,他都快自暴自棄。

  本來以為這一打,對方的手機也一定是關機的,萬萬沒想到,『陳靜』卻接上了電話。

  他一開始的時候怒火滔天,發誓陳靜接了電話之後,一定要罵的她狗血淋頭。

  後來一直打不通,霍明那怒氣沒了,改了個主意,告訴自己,只要陳靜肯接電話,肯開機,他就大度的原諒陳靜。

  結果一共兩天,一次都沒有打通,霍明到最後,只希望陳靜接電話,跟他好好說兩句。

  他快放棄的時候,對方接了。

  因此,霍明愣了半天沒說話。

  何鳶:「不說話?」

  「不說話我掛了。」

  她作勢要掛。

  霍明:「等等!」

  何鳶把手機重新放回耳邊。

  霍明大喊:「你他媽去哪兒了!」

  何鳶道:「你如果再用這種口氣說話,我們之間就沒什麼好聊的。」

  霍明:……

  何鳶:「想好了怎麼說話了沒?」

  霍明咬牙切齒的報了醫院的地址。

  「你現在給我到這裡來!」

  何鳶:「我為什麼要過來?」

  霍明:「你給我過來!你不是想要我簽離婚協議書嗎,你過來,我就簽給你看。」

  何鳶猶豫了一會兒:「你等著。」

  半小時後,何鳶推開特殊病房的門。

  裡面不像個病房,像個高級酒店的住房。

  霍明躺在床上,他的身邊還有兩個穿得清涼的女人,一個餵他吃藥,一個給他揉肩。

  何鳶淡然的看了一眼。

  霍明盯著她的眼睛,企圖在她的雙眼裡找到一絲妒意,但是沒有。

  『陳靜』的眼睛宛如一灘死水,什麼都沒有。

  他心情驟然跌落谷底,開口:「你站在門口乾什麼?進來!」

  何鳶走進來,發現呂薇依也在屋子裡。

  後者看著她,好似看著殺父仇人。

  斜坡酒吧被時遷查封了,這件事在淮京裡面鬧得沸沸揚揚。

  斜坡被查封,就證明呂薇依失去了經濟來源。

  她雖然自己有一筆資產,但是她大手大腳慣了,光花錢,不賺錢,那筆錢遲早要被她花個一乾二淨。

  呂薇依最後思量片刻,最後還是準備來投靠霍明。

  憑藉著霍明對她的寵愛,她至少還可以再拿不少的錢。

  只不過呂薇依之前一直想找霍明,但無論哪一次,都被霍明拒絕了,唯獨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霍明的助理特地打電話過來,叫她來霍明的醫院裡伺候霍明吃藥。

  她心裡雖然疑問,但是也乖乖照做。

  來了沒一會兒,霍明就干坐著,黑著臉色什麼也沒說。

  除了她,病房裡還有兩個嬌艷的美人,都是霍明以前的情人。

  霍明把她們都叫到了這裡,不知道是什麼用意。

  直到半小時後,『陳靜』推開了這扇門。

  呂薇依心思聰穎,一下子就猜到霍明要幹什麼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要面子的很,陳靜當時和時遷搞的那一出,簡直是把霍明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這叫霍明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呂薇依自作聰明的猜測,霍明叫她們來,一定是為了羞辱陳靜的,他以前也這麼幹,所以呂薇依熟門熟路的翻了個白眼,說道:「你來幹什麼?」

  何鳶根本沒有理她,直接看向霍明:「簽字。」

  霍明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難看。

  這女人!

  他咬碎了一口牙。

  霍明看著她的態度,作為一個妻子,進來了沒有先寒虛問暖,到先提起離婚的事情了!

  霍明道:「你就是這麼給人當老婆的嗎!」

  何鳶看了一圈,冷笑道:「彼此彼此,我來這裡就是讓你簽字的,簽完了我就走。」

  霍明:「你沒看見我手受傷了嗎,我簽不了!」

  他無理取鬧。

  霍明一想到這手也是為了陳靜受的傷,他心裡的委屈更甚。

  看著『陳靜』這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霍明甚至懷疑,以前那個陳靜是不是假的,是不是他看錯了,為什麼愛不愛一個人,可以說翻臉就翻臉?

  他咽不下這口氣。

  呂薇依身體好似無骨,倚靠在床頭,端著水去餵霍明。

  何鳶見了這一幕,心中沒什麼波動,倒是她手上藏有陳靜怨靈的戒指,猛地散發出巨大的怨氣。

  何鳶薄涼的說道:「霍明,你真是死性不改。」

  霍明被她一說,發起火來:「你憑什麼說我?」

  何鳶搖頭:「離婚,我跟你沒有什麼好說的。」

  呂薇依正想靠在他懷裡,氣一氣這個『陳靜』,叫她好看清楚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結果頭沒靠上去,霍明突然暴起,抓著床頭柜上的花瓶,猛地砸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動靜很大,驚動了外面的醫生。

  霍明大喊:「我操.你媽的陳靜!你到底想怎麼樣!鬧了這麼多天了,你鬧夠了沒有!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別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麼樣,你不就想引起我的注意嗎,很好,你現在成功了,你滿意了嗎!」

  何鳶憐憫的看著他:「狂妄自大,無藥可救。」

  她開口:「霍明,我告訴你,我不是要引起你的注意,我是真的受夠你了,你以為你自己是天仙嗎,人人都要愛著你,我現在不愛了,後悔了,我不要你了!」

  何鳶每說一句話,霍明的喘息就粗重一分。

  直到她說完,轉身往門口走。

  霍明突然拔了手上的吊針,直接從床上跳下來,從病房裡面追出來。

  何鳶走的很快,最後還是被他一把抓住。

  他作勢要親,這回——何鳶心裡泛起一絲反感的情緒,這是她自己的情緒,表達的實在是太明顯了,好似霍明敢親,她就敢把霍明弄死。叫霍明看著,突然發了瘋似的罵道。

  「你他媽敢用這種表情看我!你敢用這種表情看我!你他媽算什麼東西!陳靜!」

  何鳶掙扎:「霍明,你瘋了!你給我放手!」

  邊上的護士連忙衝上來,想要拉開二人。

  奈何霍明力氣極大,何鳶的手腕被他握的一片烏青。

  周圍的人被這一場鬧劇嚇呆了,特別是病房裡面的那幾個女人,大氣不敢出一聲。

  霍明歇斯底里的罵她,難聽的話一句一句的往外蹦。

  何鳶手上的戒指黑氣濃郁的幾乎肉眼可見了。

  霍明卻突然卸了力氣,站在她面前,哭了起來。

  這一變故,把周圍的人都嚇呆了。走廊里頓時安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他抽抽搭搭的厲害,死死拽著她不肯放手,「我不放……我放了你就走了……這是我的……我不放……」

  原本上來拉架的護士,面面相覷。

  『陳靜』嘆了一口氣,「放手,霍明,已經晚了。」

  霍明抓的更緊,哭腔明顯得很:「你留下來,我什麼都答應你……我是故意的,那些女人我是故意叫過來的,我想看你吃醋,但是你沒有,你為什麼沒有……」

  何鳶心道:早幹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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